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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次受伤,一来在养伤之中可以观察越国的动向,二来在自己伤势痊愈之前就算是赵国和姜国真的因为越国夺嫡而引发战争,卫国也可先保存实力,就像是以前世界大战的时候直到后期的时候再加入战争分享战争的胜利赔偿和领土。
这样的计划才像是萧慊这样的人会有的计划。
萧慊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扯了扯自己手边的一条拉绳,在他这一拉之后寝殿里头传出了一些个像是铃铛被扯的时候所发出的那些个清脆的声响来,素问看着萧慊的动作,那一条拉绳就在他的手边,若是刚刚自己动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出手扯了这绳子。萧慊看着素问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来,他也不由地露出了几分苦笑来。
她如今是真的半点也不相信自己了,甚至从一开始就觉得他应该是算计好的,就打算在这里坑了她吧。
寝殿的门被人一下打开,杨嬷嬷走了进来,她行到了萧慊的床前朝着萧慊行了一个端正的宫礼道:“殿下可有什么旁的吩咐?”
“将郡主带到离孤最近的主屋吧,且看郡主有什么旁的吩咐,小心伺候着。”萧慊缓缓地道,“孤身上伤口未愈实在陪不得郡主太久,还是孤失礼了。”
杨嬷嬷低声应了一声,然后对着素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心翼翼且十分恭敬地将素问引了出去,依着萧慊的吩咐将素问带向离太子主寝最接近的一个院落,那也是整个太子府的主屋,这是身为太子同太子正妃才能居住的地方。
杨嬷嬷早在萧慊这么吩咐之前心中也就已经有了几分觉悟,知道眼前这个看着清冷冷漂亮的女子可并非是那样简单的人物,能够让太子殿下普清醒就在陛下的面前讨要了这郡主,能够让无欲无求的太子殿下如此上心,这人才刚清醒没有多久就找了人过来,旁边甚至没有留着一个伺候的人,这般的信任和放纵,足以见得这个郡主可是极得殿下的心思的,甚至还为此要拒绝了先前陛下所赐的同潘家嫡小姐的婚事,只怕入主太子府成为正妃也不是什么难事。且杨嬷嬷是宫中出来的老人,在太子府上极有地位,甚至萧慊也是会给三分的薄面,如今这样慎重地吩咐着,杨嬷嬷心中也是有几分的分寸的,自然是知道要怎么做。
杨嬷嬷领着素问到了主屋之中,吩咐了那些个府上的那些个奴仆万事都要小心伺候着,这才到了素问的身边。
“他这是打算禁锢我?”素问扫了一眼杨嬷嬷,没有什么好气地道。
杨嬷嬷听到素问这么问的时候,神情之中也带了几分的笑意急忙道:“郡主这是在说笑了,殿下一醒来寻了郡主,可见郡主是殿下心尖尖上的人物,郡主这般说不是要伤了殿下的心么!”
素问听着杨嬷嬷的话,她冷哼了一声,萧慊他既然没有开口说让她出了太子府的门,她硬闯出去自然是不和规矩的,如今他将自己安置在这里,这不是打算禁锢又是什么,伤了他的心?素问觉得若是萧慊这人哪里可能会是有心的呢,他早就已经没有心了,当然也就不会心疼了。
杨嬷嬷见素问那一脸的不以为然的模样,她这心中也有几分困惑,若是能够得了太子殿下这般的关注,若是那潘家那潘韵贞只怕早就已经欢喜到了不行,可到了这赵国的郡主面前,倒似乎是完全没有这般的惬意一类的,几乎并没有将那一切放在眼中的感觉。杨嬷嬷道:“殿下清醒之后陛下来看完殿下的时候,殿下便是表示要娶了郡主为正妃。如今殿下特意让奴安排郡主住在主屋之中,这自然也是有殿下的用意的,这主屋除了殿下和未来的太子妃,多半可是不让寻常人住的,太子殿下如此也可算是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了,郡主又怎能误会殿下呢。听说在围猎场上,郡主还救了殿下一番,殿下又怎么舍得那般地对着郡主。”
素问听着杨嬷嬷说着那些个话,她的神情之中依旧还是淡漠的很。
“明王殿下同锦绣公主的婚事那是结了赵国同卫国的秦晋,郡主若是成了太子的太子妃,这自然也是秦晋,这般好上加好的事情,郡主应当高兴才是。”杨嬷嬷道。
素问看了一眼杨嬷嬷,这个嬷嬷面容和善,说话的时候又是十分的伶俐,这说话的时候那些个话不管谁听着都是觉得十分的识大体和中听的,若是旁人听到杨嬷嬷这话一说,整个人也便是处于那种乐呵的状态,但素问却是笑不出来,她原本还以为萧慊刚刚所说的那些话不过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对一个自己完全没有任何信赖的人,他的话素问当然是不会当真的,但现在从杨嬷嬷的口中说出这种话来,证明萧慊是真的这样决定了的。
杨嬷嬷见素问那并非是十分好说话的模样,她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要说什么,她不过就是一个奴婢罢了。、
“那潘家小姐如何?”素问忍不住问道。
“殿下同潘家小姐原本就没有什么情意在的。”杨嬷嬷讨好地道,“若是太子殿下要是真的对潘家小姐有什么情意的话,早就已经娶了她了,断然不会让潘家小姐等上那么久的,可殿下对于郡主那可真是真心的,若是没有这样的心思,又怎么会同陛下这么说么。”
素问冷笑了一声,这如果是没有半点的情意的话又怎么不说明白,让一个女子白白期许了那么多年,光是这样都已经足够叫素问觉得厌恶的了,还不是因为那个时候自己需要潘家在朝堂之上的声源,所以就一直摆在那位子,即便是当时潘韵贞病得极其严重的时候也没有娶了旁人,这不就是暗地里头在安抚着潘家的心。如今整个卫国再也没有什么人能够威胁到他的地位,有没有潘家的支持也没有什么关系、早晚整个朝堂上的人也全部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素问坐在一旁,对于杨嬷嬷的话就当做是没有听见一般,窗户大开着,而窗户外头摆着那些个盛开了繁花,在这初夏的时节之中开的十分的灿烂,这主屋之中也是一派安静祥和,但同萧慊说过那些个话之后,心里头倒是有几分不平静的,对于越国素问虽然没有多少的感想也没有多少的眷恋,但她并不想要见到战争掀起,尤其是在三国围攻一国的时候,尤其还是在刻意设计的情况下,素问回想了些,容渊同容辞两人关系一直不错,而容辞为人还算是谦厚,若是容辞登上帝君之位也可算是越国的福气,这旁的那几个皇子她是没怎么接触过,但那容熙倒是知道几分的,那叫一个难缠那叫一个凶恶,若是那样的人等级为帝只怕是整个越国的不幸了。应当是如此吧?素问这般想着。
越国的皇宫一片素缟,无双城之中也都是家家户户门前挂上了白灯笼,热闹的无双城之中如今是一派的死气沉沉,帝王薨逝本就是应当举国素衣禁娱,但如今的无双城之中除却了那因为帝王薨逝而带来的悲伤之外,还有一些严肃。
后宫之中虽是皇后掌权,但在建业帝薨逝的时候,皇后并不得盛宠,如今只是担着皇后的虚名倒是显得极其的单薄,甚至是有了一些个强弩之末的意味。
董皇后如今也晓得建业帝尚在的时候还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但如今这一不在之后,整个后宫之中风向全部都靠向了敬贵妃那边,董皇后的面色越发的憔悴,因为她清楚地明白,除非是自己的儿子登上帝王之位,否则在新帝登基的时候就是她这个皇后魂归离恨天的时候了。
原本董皇后还觉得自己身边最大的盟友便是容渊,但如今,她有一种感觉,这个曾经的盟友正在崩塌之中。
第两百四十八章
一身孝服穿在容渊的身上的时候倒是没有清减了半点他的风貌,这一身红衣穿在他身上的时候就像是那开遍了山谷的红花一样的渲染,而现在的一身白衣孝服,因着自幼以来那容颜太过,这一身白衣的时候却是越发显得清冷冷的,那一张没有多少神情的容颜就像像是一个玉雕的雕塑一般。
帝王薨逝,按说现在的他们都是在皇宫之中守灵才对,原本容渊也是这样想着的,尤其是他的那些个侄儿,只可惜现在的那几个侄儿一个一个都是野心勃勃,甚至已有人按捺不住甚至已经出了无双城,在这个时候离开无双城无非为的就是集结兵力。
整个越国已经是有几分的凌乱了,这不过就是几日的光景罢了,但在容渊的感觉就像是过了几年一般,几乎每一日都像是几年一般。
舒太妃跪在蒲团上,她的身上也穿着一身的素衣,平日里头她一贯是穿的十分的素雅,但如今她这一声素白更加显得单薄。
“到现在,你还是没有改变你的初衷?”舒太妃的声音清冷冷的,这半年来同自己这个倔强的儿子舒太妃也算是有个认识了,她素来晓得他足够倔强,只是这半年来到如今也完全没有一点服软的姿态,“如今越国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便是你想要看到的?”
容渊觉得有些疲惫,“母妃,时至今日这种话无须再提!”
“荒唐!”舒太妃拍了一下桌子,她看着自己那儿子一脸疲惫的模样心中多少也有些心疼,这几日的确是忙碌也一直都没有休息好,见到那眼底的红血丝的时候,舒太妃的心中略微也有些不忍,但她更知道若是此时此刻不逼着自己这个儿子做出选择来,那么她这一生就真的没有任何的指望了。
舒太妃盛怒的气息一下慢慢地缓了下来,她看着容渊道:“如今的越国已不是之前的越国,你的那些个皇侄儿们一个一个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皇兄这么一走,整个越国如今已经成了一派颓败之象,你便是打算如何?”
容渊张了张口,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母妃的确倒是没有说错的,但,“只要是新帝登基,一切自然也是会变好的。”
舒太妃嗤笑了一声,“新帝,谁登基为新帝?你皇兄去的时候可没有留下旨意也没有立下储君人选,这个时候谁成为新帝那都是极有可能的,你那些个侄儿谁不想成为新帝,但谁又能够成为新帝?”
“越国本就没有立长立嫡的惯性,若是你皇兄去的时候且立下了一个太子之位也便罢了,可如今便是什么都没有留下,不管是谁争夺上王位都未必能够使得旁人心悦诚服的。”舒太妃看着容辞,她语重心长地道,“如今越国大多的兵马且在你的手上,在你皇兄未薨逝之前也是有着军工所在,在兵庐中且属你的微信最高,若是旁人只怕是担不住这样的重责,你可知道母妃是在说什么?”
容渊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母妃如今所说的是什么意思,直到现在这个时候她还是没有放弃过当初的那个念想,也便是因为如此,容渊的心中也就是觉得十分的难受,若是皇兄还在,这些个话那就是存了谋逆的意思,他活到现在也便是耿直做人的很,什么时候想过这种心思,原本以为等到时间长一些之后自己这母妃就能够忘记自己当初的那些个意思,却没有想到皇兄竟然是那么突然地就去了。
容渊觉得自己这皇兄委实去的太过突然了,若是寻常人家,容渊必定是会想着让仵作检验一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堂堂的一国之君自然是不能够这般处置的,而太医院里头的太医们所留下的医史也证明着皇兄之前的身子骨便是已经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即便容渊是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过突然也太过叫人无法接受,原本他还以为自己的皇兄说什么也还能够多熬几年至少也能够将所有一切安排妥当了之后,却到底还是没有想到这人算不如天算。
如今储君未立,而自己那些个皇侄儿已经处于剑拔弩张的地步,这祸事只怕是会在近期之内就会掀起,尤其是那容熙,如今的他已经离了无双,而他门下门人无数,只怕是打算纠结起自己人马来了。
“即便是如此,这帝王之位也应当……”容渊方要开口却还是被舒太妃一下子所制止,“给谁?董氏那个女人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