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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女人,或许纪唯宁还不至于如此敏感。可为什么是于桑榆?那个这么多年来,始终觊觎着他的于桑榆。
江承郗不是多情之人,如果他对于桑榆无感,何苦给她机会,让她得以近身?
“承郗?”
那道柔糯的嗓音寻来,纪唯宁懒得去看那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愈不想让那个女人看见自己落败的一面。遂转过身,面向着墙壁,整理着自己的情绪。
“你跑过来做什么?”江承郗微恼,却也未多责怪。
纪唯宁背对着他们,却也能够听见男人的脚步声,踏着楼梯而上,迎向那个女人。
32。032阿宁,你能不能别闹
032 阿宁,你能不能别闹
“承郗,医生说什么了?怎么要这么久,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情况?”于桑榆的温声细语,夹着一丝不安。
“没有的事,别多想。我先送你回去,你现在的身子,熬不得夜。”
都说女人乡英雄冢,却不知男人的温柔,愈是女人的致命伤。尤其是像江承郗这种年轻有为英俊非凡的男人,他们的温柔足可以让一个女人甘心情愿的溺毙在其中。
纪唯宁不用转身,都可以预见于桑榆此刻是如何的心花灿烂。可终究,她也是深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也是被人从小围着长大,有些小任性的富家小姐。
“江承郗,你现在要是敢走,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几分钟的时间,足以让纪唯宁在情敌面前,重新竖起自己的刺。
“……是纪小姐吗?”显然因为刚刚的话,于桑榆认出了她,待纪唯宁转过身,她状似恍然大悟:“我刚刚就觉得这背影熟悉,原来真的是你。”
“是吗?”纪唯宁扯唇一笑:“于小姐确定不是因为认出了我,所以才这么一时半刻都等不了,急着过来寻人?”
“纪小姐言重了。你这么一身打扮,我一时认不出来实属正常。而且,你为我妈妈做手术,我就算真的认出了你,也只能是过来跟你道谢!”
“不知道于小姐还记不记得,前不久的那篇报道,据说那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是于小姐的母亲,现在这个方华也是你的妈妈。我倒是好奇,哪个才是你真正的母亲?”
“你……”于桑榆脸色疏变,指着纪唯宁,却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怎么?难道我问了不该问的吗?”
“阿宁,你能不能别闹!”阴沉的声音倏然一喝,对着纪唯宁,眸底聚焦的全是烦躁和冷意。
瞬间,那股从他眼底迸发出来的冷意,似是钻进她身体,让她感觉透心的冰凉。
纪唯宁双眼赤红的低吼:“我闹?江承郗,你搞清楚,现在到底是我在闹,还是有人恃宠而骄!我只不过是在捍护我的爱情,还是说,你现在才告诉我,我爱了那么多年,其实是我错了?!”
江承郗懊恼,却也只是拧眉,看着纪唯宁,久久未语。于桑榆见状,忙扯了扯他的衣袖,催促着要离开。最后,他到底是叹息一声,“你现在太激动,回头我们再谈。”
“江承郗!”看着他牵着于桑榆的手腕,转身离去的背影,纪唯宁忍不住低唤了声:“为什么我忽然感觉,你是如此陌生?”
那道背影似是被猛的一击,回头看着楼梯阶脸色并不好看的女人,欲言又止,却只须臾,重新拾步而走。
心脏倏然揪痛,纪唯宁闭上双眼,听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泪水终究还是夺眶而出,浸润了她整个煞白的脸。可她却是紧紧咬着下唇,死都不肯哭出声。
33。033嗯,你是最难哄的那一个
033 嗯,你是最难哄的那一个
不知过了多久,胃里丝丝的疼痛牵扯回了纪唯宁的神思,一阵一阵湿冷的空气从楼道口灌进来。抬头望了眼楼道上高过自己的窗户,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竟下起了滂沱大雨。
深夜的医院静悄悄的,梭梭的冷风声甚为惊悚。纪唯宁踏着轻浅的脚步,从楼梯间出来,却是一抬眼,便看见倚在楼道口旁边雪白墙壁上,正抽着烟的男人,一双桃花眸在青灰色的烟圈中更显迷离。
依旧是刚刚那身打扮,黑色修体西装,黑色衬衫,墨黑的头发有些散乱,似被大风吹过。他向来喜欢沉色的穿着,所以衣柜里大半的衣服都是这种颜色,只不过是每一件的款式都稍微有些不同。
听见声响,他用手指捻灭猩红色的烟头,直起身,向着她走来,而后反手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
衣摆翻动间,属于女人的香水味道丝丝传来,纪唯宁蹙眉,满是嫌恶的躲开他要将衣服披到她身上的动作。
江承郗不理会,强硬的将外套覆在她身上:“我来不及换,你将就一下。”
地板上已经丢下好几个烟头,纪唯宁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为何又去而复返,更加无力去探查他是如何安顿的于桑榆。
“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有心要吼你。”江承郗的手替她紧了紧外套衣襟,长臂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搂住:“等事情处理好,我会好好给你个解释。阿宁,你可以恨我恼我厌我,但你不可以否定我对你的感情。现在,你需要休息。我已经跟你同行的医生打过招呼了,今晚他会在重症室看着,不会有事。”
他温润的气息扑在她冷透的耳际,始终磁性低沉的嗓音,亦如这些年来给她无数温暖的感觉,纪唯宁的心,有过一丝暖动。
可是,想到刚刚他在她面前,竟毫不犹豫的选择牵着于桑榆离去,眼底又是忍不住的闪过一丝自嘲。她不会忘记,刚刚在他们转身的刹那,于桑榆投过来的那个得意眼神。
“江承郗,哄完一个又一个,你到底累不累?”纪唯宁眼眶酸疼,懒得再去看他一眼。
“嗯,你是最难哄的那一个。”江承郗微吟一声,松下环抱住她的大手,满是宠溺的轻笑开:“走吧,我们回家。”
向来知道他的房产遍布各地,只是从来没心思去记忆,此刻在b市,他要带她回他的住处,她一点都不稀奇。
她贪恋他给的温暖,十几年来一直如此,所以不愿意因为一件事就定他的罪,但刚刚才发生过的事,她不可能毫无芥蒂。
“你回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一会我自己会回酒店。”纪唯宁扯下身上的外套,塞回到他手里:“也许你有你的不得已,我不会再逼你给我解释。但是江承郗,在你处理完这些事之前,不要再来招惹我,不然我也不知道,冲动之下我会做出什么事。”
34。034雨声很大,却掩盖不住她悲凉的声音
034 雨声很大,却掩盖不住她悲凉的声音
纪唯宁一直都知道,江承郗其实不是什么善茬,他阴鸷霸道,也曾看过他是如何搞垮一个顺风顺水的企业,然后收购它。
他的温柔他的情感,只会在他在乎的人身上释放出来。
他横拖硬拽的把她从楼上弄到楼下,又从楼下塞进他早已停好放在医院门口的路虎车上。
兴许是她刚刚的话惹怒了他,两人自始至终都没再开过口。雨刷猛刮着车窗外的大雨,他却是将车开的飞快。
医院给纪唯宁他们开的酒店房间就在旁边,若不是此刻下大雨,走路十多分钟就可以到了。纪唯宁只是想自己好好安静一会,她饿极累极,无力再去跟他过多纠缠。
车子经过圣菲酒店的时候,江承郗到底是叹息了声,遂了她的愿把车停在酒店门口。显然,他是打听好了她的住处。
静默了一阵,纪唯宁率先开口:“我先走了。”
“外面下雨,等等我给你找把伞。”他总算是恢复了原先的样子,取下安全带,探身到后座去拿伞。
只是,他这一转身,放在车前置物格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纪唯宁下意识的想要去帮他拿手机,他却是刚好回到座位上,一手递给她雨伞,一手摸着手机出来。
纪唯宁没想去看,这般深夜打电话过来的会是谁,只是恰好,她伸手接伞,视线向着他。于是,那个跳动在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就那样入了她的眼。
江承郗看了眼身边盯着他手机屏幕的女人,顿了顿,还是按下接听键。
“有事吗?”
“……”
“嗯,快了。不用等,你早些睡。”
简洁的几个字音,却是让纪唯宁倏地笑开:“所以,你刚刚是想要送我回哪个家?江承郗,你就非要让我这么难堪吗?”
此刻,纪唯宁是连吼的力气都没有。她毫不犹豫的推开车门,也不管外面的雨是有多大,就那样不管不顾的冲进暴风雨中。
旁边陆续停下两辆车,挡住了她的去路,纪唯宁看了眼车上下来的人,而后直接拐了弯,继续大步往前走。
“阿宁!”
手腕被人死死扣住,纪唯宁被迫停下脚步,墨绿色的短袖手术服早已湿透。原本盘起的头发也已四处散乱开来,濡湿的贴在脸上,苍白的脸色赤红的双眼,整个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她使力,想挣开他的桎梏,却是越用力他就拽的越紧。
“江承郗,你放手!”纪唯宁忍无可忍,倏地转过身,一巴掌甩上去,大雨顺着他的短发流至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已看不清上面会不会有红印。
雨声很大,却掩盖不住她悲凉的声音。
“知不知道这三个月来我给你打过多少通电话?不是飞到留言信箱,就是拒接。我以为你是有多忙,忙到连电话都接不了,可原来一直都是我在给自己找借口。你若是想接,哪怕是三更半夜,哪怕只是一个催你回家的电话,都一样可以瞬间接起。就如此刻!”
35。035你要不要跟我接吻
035 你要不要跟我接吻
“你凭什么可以这样为所欲为?你是笃定我纪唯宁离了你就活不了了是吧?好,江承郗,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一定要非你不可!”
纪唯宁使尽蛮力,奋力甩开他如铁钳似的手掌,因为用力过大,她接着退了两步,而后跌进身后一个男人的怀里。
大雨瞬间被阻断在外,纪唯宁无心去看头顶上突然多出来的雨伞,转身对上男人清俊的面孔,一双小手猛地攥住他的上衣,气喘吁吁的问:“你要不要跟我接吻?”
话落,她踮起脚尖,二话不说便将唇覆在男人薄凉的唇瓣上。他长的太高,纪唯宁只能抬起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几乎整个身子都吊在他身上。
“纪唯宁。”清越的嗓音,在这雨夜里更显幽沉,他微微扯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的女人:“你确定自己是在吻我而不是咬我?江承郗没教过你怎么接吻么?”
“既然这样,不如,我来教你?”
不等纪唯宁反应,腰部便被男人遒劲的手臂圈住,轻轻一拉,整个身子便与他毫无缝隙的贴上,彼此沁凉的唇碰上,竟是霎那燃烧了起来。
徐暮川轻轻的吸允着,覆在纤腰上的大手禁锢住她因为慌乱而欲要逃开的动作,然后慢慢加重了力道,舔舐着她柔嫩的嫣红唇瓣。
“纪唯宁,你是想要气疯我!”
江承郗怒不可斥的上前,握住她的手臂,一脸阴鸷的把他从徐暮川身上扯下来。他以为她只是随便说说,只是想发泄一下,却没想到竟然会直接拉个人就吻上去。
纪唯宁的身子还被徐暮川困在其中,而手臂却是被江承郗过大的动作抓的生疼,她闷哼一声。
“江总,你再不放手,她就要受伤了。”
雨下的很大,又已近凌晨,酒店大堂的灯光即使再怎么堂亮,也照不到他们这个地方来。而他的心思,又全部都在纪唯宁的身上,所以一开始并没注意到始终站在伞下的徐暮川。
两个身高相等,气势相当的男子,站在一起,彼此对视,眸中不知闪过多少诡异。
握在掌心的手机从刚刚就一直响个不停,江承郗置若罔闻,冷硬出声:“徐总,这是我们的家事。”
徐暮川轻轻一笑,眸光扫过那支响了一遍又一遍的手机:“江总不接电话么?这个时间,对方一直打过来,想必是有什么急事。万一攸关性命,耽误了可不好。”
话音刚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