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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冲着他们凌家来的。
凌家总要有人流血，总要有人牺牲去平复杀手殿堂的愤怒。
既然杀手殿堂已经盯上了凌灵与凌成封，他们便不必再去找死了。
于是，相对势利的人，直接投靠了三长老。
还有些厚道不忍心落井下石的人，则是保持了沉默与中立。
凌香很清楚凌家的状况，更清楚他们这一脉眼下是何等的辉煌。
素来惧怕凌成封威严的她，此刻也不怕了，十分放肆的说着。
而后指着凌灵的鼻子道：“你这个不识好歹的贱女人，你不愿意嫁给张毅，你和别人有了苟且之情，你大方承认呗。你如此处心积虑破坏凌家与张家的关系，不就是想着大家都给你陪葬吗？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自己不能修行，做肮脏的事被撞破就心里扭曲的要害死所有人吗？”
顿了顿，凌香娇声笑了起来，“放心吧，不会有凌家族人被你害死的。你凌灵是个成年人了，既然事情都做了，就要付出代价。决斗场上，祝你好运，可以直接死在小蝶姐的掌下，否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有你好过。”
凌香放肆至极，凌灵忽然抬手，狠狠的一巴掌直接落在了凌香的脸上。
“你…”
凌香哪能想到对面的废物竟然敢对自己动手，她根本就没来得及防御，左脸颊已然高肿了起来。
她左手捂住了火辣辣的脸颊，恨恨的盯着凌灵。
凌灵却是笑了，笑得风华绝代，恨得凌香想用刀在她脸上划几道。
右手骤然运气，凌香一掌拍向了凌灵。
凌灵没有躲闪因为她看得清楚，有一个人冲了过来替她接下了凌香的这一掌。
来人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竟是三长老。
他上前来，阻止了孙女动手喝道：“香儿简直胡闹。”
他一开口，凌灵就微微闭目，完全无视了这一对爷孙的存在。
他们在唱戏，可凌灵凭什么就一定要听。
三长老义正言辞的道：“大哥，我们不肯与你商谈对付杀手殿堂一事，是因为凌家存在至今不易，我们想守住凌家。何况此事确实是凌灵过了……”
三长老的话还未说完，凌灵倏然的睁眼，眸中的清冷看得他心惊。
“三爷爷说的好道理，若是换做凌香被人羞辱，被人陷害，你还会让凌香上杆子的去求人家要了她吗？”
凌灵说的话很粗俗，她不喜欢文雅，因为文绉绉的让人觉得虚伪。
她说的太直白了，让三长老的面色微微一变。
这简直粗俗的没有教养。
可她拿的是凌香做比喻，换做是他，也绝不会让凌香这么委屈的。
这不是个好问题，他不回答，直接道：“所以我们不跟杀手殿堂做对，并不代表我们不会帮灵儿你啊。三爷爷都替你想好了，虽然你天生废材，可在决斗中保命的办法却是有的。三爷爷那里有私藏的灵药，可以让人的筋骨一瞬间得到锤炼，保持一盏茶的功夫能够完全抵御外界的伤害。到时候灵儿你就服下此药去和张小蝶决斗，被她打一下，让她出个气，然后大喊投降。”
凌灵在心底暗暗的冷笑，她已然懒得去问这个所谓的三爷爷，如果换做是凌香，他会让她用这么屈辱的方法认输吗？
三长老见凌灵沉默，就权当她认同了，当下就是看了一眼凌香，“香儿，你妹妹的性命就交在你的手上了。这段时间你陪她过招，一定要让她做到，在你两次出手的间歇中快速的喊出认输二字。还有切记，不可伤了妹妹。”
凌灵懂了，这才是计划的关键。
这一对爷孙自血狼之事后，彻底对自己动了杀心，此刻更是打着帮助自己的名义，想来取自己性命。
凌灵领悟了，却只觉得背后有阴气传来。
回头看去，她就发现凌成封的面色变得不对了起来。
那是蚀骨的剧毒，在侵蚀着他的身体。
她还看到凌成封的眼中闪过了无穷的怒意，他双目直勾勾的盯着三长老，苍老的手紧紧握拳，显得那样的苍劲有力。
他分明是被三长老的行为气得想要当场杀了他，却不想竟遭受着剧毒的折磨。
猛然间，凌灵的心头一酸，不自觉的开*道：“爷爷。”
她早知道凌成封是自己的爷爷，也叫过他爷爷，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的用心。
三长老没有丝毫都惊讶，他故作悲痛的走上前来，关切的问着，“大哥，你还好吧？”
“大哥？”
“哎呀，大哥你都不能说话了。这么看来，你是不适合担任凌家家主了。”
说着，他挥了挥手道：“算了，灵儿你扶你爷爷回房，让他安心养伤，凌家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此刻的三长老，可谓是春风得意到了极点。
甚至他都无法掩饰自己眼中的狂喜之色。
凌灵望着他，便是明白了，“那日爷爷好心为你除去体内禁制，你却下毒加害。凌家落在你手里，必然衰败。那些跟着你的人，总有一天会知道他们是瞎了眼的。”
凌灵恨然的说着，三长老哈哈大笑了起来，“大哥不识抬举，得罪杀手殿堂的人我有什么办法？上面指明要大哥死，要么凌家灭门，你说你是我，你选什么？”
“我是你，就选灭了杀手殿堂。可惜你的人生就如同狗一般活着，除了去卑躬屈膝，除了去巴结讨好，你什么都不会。”
“哈哈哈哈。”
三长老在笑，凌灵话说的难听又如何，一个快要死的人，他不必计较。
挥了挥手，他大度的道：“好了灵儿，你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还是赶紧扶你爷爷回去休息吧。”
事到如今，也只有如心还忠心耿耿的跟着凌灵，一路帮她扶着凌成封回了他们的住处。
房间外，他们被凌家的仆从拦住了脚步，“哎呦，几位来这里做什么啊？咱们凌香小姐的住处，可不喜欢阿猫阿狗乱闯。”
曾经，凌灵住着家中灵气最充足，风景最美的院落，曾经更是凌香哭着闹着想要来住的地方。
方才不过片刻间，凌家家主之位易主，这些仆从便见风使舵的将他们撵走。
如心气得和那些仆从吵了起来，凌灵却是轻声的笑着。
这样的事情她见过不知多少，人心嘛，本就薄凉。
拉住了如心，凌灵阻止了争吵，看着那几个仆从道：“你们想活得好一点，我不怪罪。我爷爷做凌家家主这些年，可曾苛责过你们，可曾不厚待尔等？若你们还念一些旧情，便不必再说那些风凉话了，请直接告诉我们，我们的新住处在哪。”
以前的凌灵，就只是个好脾气的小甜心。
她是生活在梦境里的公主，一直被保护的很好。
从来没有人看到过这样的凌灵，她清冷而又漠然，似是看尽了人世的沧桑，阅尽了繁华，所有的人情冷暖在她眼里都变成了平静的湖水，波澜不惊。
“凌灵小姐，你们去柴房吧，那是凌香小姐亲指的。”
其中有一个仆从，终是不忍心的说了几句。
“多谢。”
她淡然的转身，扶着爷爷就朝柴房走去。
柴房肮脏杂乱的吓人，似是被人刻意的布置过那般。
如心要动手收拾，凌灵拦住了她，从不远处捡来了一根树枝，隔着一段距离拨弄着地面上的干草。
凌乱的干草中还能有什么问题吗？
如心不解的看着，当看到干草是无数的毒蛇蝎子在爬时，不觉间一阵的反胃。
凌灵没有说什么，只是动手点燃了火把，丢进了干草中。
这柴房是凌香指定的，她恨不得让自己死，怎会不做手脚？
回头看看爷爷，凌灵轻叹，“爷爷，害您受苦了，您要跟我们一起露宿在外了。”
凌家众人散去，凌香跟在了爷爷身后，颇有几分委屈的说着，“爷爷，从小到大您都不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那凌灵算是什么东西，居然打我。”
“你在怪爷爷没让你还手是吗？”
三长老是了解孙女的，他一针见血的问着。
凌香气得咬唇跺脚，三长老笑了，“傻丫头，爷爷不是在给你找机会折磨死那个女人吗？还记得爷爷交给你的三日碎心掌吗？晚些你去给凌灵一掌，三日后她就会死。记得我炼制的药，一定给让她服下。她用了药，任是谁都看不出她是死在三日碎心掌下的，哪怕是杀手殿堂的人，也只会当是她是被张小蝶杀死的。”
杀手殿堂的人十分重视凌灵，曾经不止一次表示，这个女人他们要活的。
这才是三长老阻止孙女，不敢明目张胆杀了凌灵的原因。
“张小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仗着要与黑木坛主结亲，处处不将咱们放在眼里。爷爷我这是一石二鸟之计，香儿可要忍住，千万别先杀了凌灵。若不然杀手殿堂的人找来，咱们都得死。”
三长老讲述着自己的计划，他在宽慰着凌香的心，同时也在告诫她不要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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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跪下，赔罪
无情的火焰，吞噬着柴房。
凌灵确认没有一条毒蛇，没有一只毒蝎逃出后，才缓缓转身。
她原是准备出手解了爷爷身上的毒，却不想回头就看到一个娇俏的女子，面带为难之色的站在远处。
“出来。”
凌灵娇喝着，那女子从矮墙后走了出来。
凌玉。
看清楚那女子的脸，凌灵也就认出了她来。
她是五长老那一脉唯一的遗孤，只可惜五长老和五叔都早已离开了人世。素年来，都是爷爷在照顾凌玉和她孤苦无依的母亲。
凌玉能够在十四岁的年纪，就成功进入凝气四层，也同样与爷爷的照拂有关。
但很明显，她今日来不是为了报恩，否则也不必一脸的为难。
“有什么事情，只管说吧。”
凌灵话语淡漠而又清冷。
凌玉无法直视她的目光，微微低头，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灵儿姐姐，凌香姐姐让你去见她。她说如果你肯去见她，就将那些毒蛇与毒蝎收走，给你和大爷爷一个容身之所。”
凌玉小声的说着，一旁的如心冷笑道：“你看不见我们小姐已经将毒蛇和毒蝎都烧死了吗？根本不需要你的凌香小姐来把那些东西收走。你回去告诉凌香小姐，容身之所，我们不需要。”
“灵儿姐姐，你真不去吗？”
凌玉有些忧心都向了凌成封，“大爷爷似乎中毒很厉害，若是夜间受了风，很有可能会加剧毒发的。”
“呸呸呸，你这个乌鸦嘴，赶紧滚回凌香那里去。就算是我们今夜露宿，也不需要凌香来施舍住处。”
如心已然挥手，像赶苍蝇一般，在赶凌玉走。
凌灵莞尔一笑，她喜欢如心的性格。
只可惜，她们不能做朋友。
跟她做朋友的人，注定要被牵连进无穷无尽的仇杀中。
决斗的事情过去后，得想个办法安置好爷爷和如心，最好他们永远都不要被扯进自己与墨无双的事情中。
凌灵这般决定着，就感觉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衣袖。
本能的，她要反击，却因为看清楚是凌玉抓住了自己的衣袖，才没有动手，“松开手，带话回去吧。”
凌玉急了，“灵儿姐姐，我知道你有傲骨，这一点凌家上下大约没有人比得上你。可大爷爷的命一样很重要，你去见一下凌香姐姐又不会有事的。你和小蝶姐的决斗是杀手殿堂亲指的，凌香姐不敢伤你的，她若是伤你就是在跟杀手殿堂为敌，就是在找死的。去见她一面，委屈一下自己，给大爷爷换一个好一点的养伤环境不好吗？”
她在恳切的哀求的着凌灵，凌灵无动于衷，如心却领会了她的意思，直接上前将凌玉拽了开去。
“把你的眼泪留到凌香那里去哭吧，相信她会给你和你娘亲换一个好一点的住处。”
如心不客气的说着，她从未见过一个人做坏事时，还把自己装点的这么委屈，这么无辜。
“回去吧，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