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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担心你的电话费,长途呀老爸~”我这个做儿子的怎么会这么孝顺啊~烦恼ing。
“我还有没说的!”有些带着任性的火气。
孩子一旦长大,父亲说话有时会像个小孩。
“好好好。”
“你打算与那个孩子怎麽样?要一辈子的吗?还是因为大家流行所以自己也学起来?”
流行所以学起来?老爸不愧是老爸,有一颗常人无法想象的脑袋。这种事是可以学起来的吗?可是一辈子?我也没有想过这么远。
但是,也绝对不是因为好玩……这一点我明明可以肯定,却因为最近闲杂人等太多的介入,逼的我要炸掉了。
“什麽啊!爸你自己说不管我的啊?”
“我哪有在管你啊!死小子,不要反弹得那麽快好不好?”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来个死不承认我也拿他没办法。谁教他是爹。
“哈哈,老爸现在我过的还不错了,你就甭太担心我,否则心里过意不去……恩,对了,老姐还好吗?预产期快了吧?叫姐夫多注意哦!否则小孩生难看了我这个做舅舅的会很没有面子的哪!──……喂喂,老爸,你在听吗?”
“你寒假回来的话就可以帮你姐带孩子了!混蛋儿子。不管你了。……自己好好想想吧!”
“哦。”
“──还有,你们的事,你妈听了在哭,说毕慎识人不清,会被你害惨。你自己看著办好了!”
“哦,我会小心的。”挂了电话,我头上一堆黑线──
一直想要瞒著的事情还是被知道了。看起来大家还挺理智的样子,我真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呢?还是应该听话,去好好想想了。
* * *
秋天是长胡子的季节,很令人抓狂。真是可怜的年轻人啊!虽说是哭丧著脸,但是却极喜欢刮胡泡打在脸上的感觉。
阿慎因为前一天要准备期中考,差不多熬了一个通宵。早上五点才小睡了一下。所以急急忙忙跑进洗手间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左右了。
他看到我匆匆打了一个招呼就开始挤牙膏刷牙。
我上午没课,所以乐得轻松反而打量起像热锅上的蚂蚁般慌慌张张的却漏洞百出的阿慎。
“毛巾?”
“谢谢。”他快速拧干了水就开始擦脸。
“你不用洗面奶吗?冬天快到了,不用护肤品的话皮肤会干哦!”
“来不及了啦!”他手足无措地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找些什麽。
“给你加点料吧!”我恶作剧的心情大起。猛地就将沾满了泡沫的手往阿慎脸上拍去。
“别闹了!要迟到了!”
阿慎终於冲了出去,一边拾起面巾纸胡乱地擦了几下脸。
“对了,早餐来不及去买了。今天实在很抱歉……”
他一边穿鞋一边说。
“你九点要考试啊!”所以请不要这么有良知地鸡婆别人的事好不好?
我抱起胸,倚在洗手间的手推门上看著他。
我再过两天也要考试啊!我就没有像他那麽紧张。60分万岁!yeah……
“对不起……”他虽然好象还有话要跟我讲,可是对於他来说,时间好象真的已经不多了。
真是的!我回头走进洗手间,继续刮我的胡子。
阿慎根本没有必要跟我说对不起的。我有手有脚,没道理他要赶考试还帮我带早餐吧?
这时,我突然看到摆在一边的那把不属於我的刮胡刀。看起来很少用,就像是全新的。
我拿过来打开盖子,里面竟然也有碎屑耶……暴!阿慎果然还是男生啊!
我几乎从来没有看过他刮胡子。
所以我以为他是不长胡子的呢!
我“噗──”的一声为自己的想法笑出来,却因为有写值得商榷的地方而定格。
为什麽阿慎都不会在我面前刮胡子呢?
还有□,无论是洗浴还是上厕所,他多不会像我一样大剌剌地大开著洗手间的门,所以我在除了跟他上床时外从来都没有看过。
2002年10月份的某一个早上,我因为突然发现自己跟阿慎之间还有太多的谜而变的沮丧了起来。
我为什麽会如此地忽略他呢?
我究竟是把他当做什麽?
我们的这种组合真的是适合吗?
会不会从一开始就因为冲动的情绪而忽略了某些错误呢?
而未来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会不会因为在旅途中,所以不知道怎样的终点才是我要的呢?
──── 一时间太多的问题让我哑口无言。
这一天的我突然对自己活了20年的人生感到了怀疑……
恩,不管怎麽说,这的确是一个很无聊的早上。
* * *
“阿弥,吃过晚餐了吗?我买了外带。”
推开一室的温暖,阿慎带进了一丝凉意。
已经是深秋了。
我把埋在沙发里的头拔出来,有些生气地嚷嚷:“我今天想出去吃砂锅面!我今天拒绝吃外带。”
“今天来不及嘛!”他走过来拍我的屁股,“快起来吃饭!”
“你为什麽拍我的屁股?”我厌恶地问,突然觉得很奇怪。
“啊?……”他只是呆了一下,就用力把我拉了起来,像对待小孩一样叫道,“起来吃饭啦!别任性!”
“我就是不要吃外带!我说我想出去吃砂锅面!”
我用力扔了一个抱枕过去,便当盒掉到了地上。
汤汁随即流了出来,打湿了矮几下面的小地毯。
“好吧!”阿慎叹了一口气,“虽然很晚了,但应该还有店吧……”
他──没有生气吗?
我分不清那种古怪的感觉是庆幸还是失望。
──失望?
面对我最近越来越过份的无理取闹,他应该更讨厌我才是。
“算了。”
“啊?”
“我说算了!这样你很亏啊?我其实是个好人的!”
我终於见识到什麽叫做反复无常了!最讽刺的是,这个词我是从自己身上见识到了!我干脆晕倒算了。
阿慎看著一脸懊恼的我,竟然大笑起来,唉!我最近好象有一点不对劲了。自从我开始思考人生,周围的人便开始一脸随时准备会吐到虚脱的样子。
“阿弥,吃完饭,去散一下步吧!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走走了。”
用餐的时候,阿慎这麽对我建议。
我才不要跟他去散什麽鬼步呢!
所以吃完饭,我故意躲进了浴室。
“阿弥,刚吃完饭就洗澡,你想死啊?”
他站在门外,烦人地叫。
这个死家夥,越长大越像个老妈子,真是让人受不了。
如果消化不良能致死的话,还真想试试看。
我将头浸入热水,氤氲的水气不但迷蒙了我的眼睛,甚至连思考也渐渐被夺去……
如果能一直耽溺其中──失去意识也无所谓了。免得一清醒又要去听阿慎让人火大的声音。
“阿弥!阿弥!阿弥!”的真的是很吵的啊!
矫饰2
“……弥。”当我不得不睁开眼睛时,我吓了一跳。看到摆在我面前的是阿慎泪湿的脸。
“你……”我不自觉地抬起手,用手指擦去他的眼泪。
“别告诉我你以为我是自杀。──我最多只是泡久了晕倒而已。哈!”
“真的吗?”阿慎一边问,一边像初次见面时那样直直地盯著我看。
“阿弥,你从来都没有泡澡的习惯……”
我别开了脸。
这时候,阿慎突然抬起他的手摸我的脸,与皮肤接触时那种冰冷的感觉一直传达到我的心底深处。
然後,他的手指穿过我耳际的头发,双唇覆住了我的。
舌头的触觉总是很敏感。
多年前的夏夜,阿慎也是用他魔力的舌头把我诱进了他的陷阱。
因为刚哭过,他嘴里的津液浓度很大,属於他特有的清冷的体味直冲到我的鼻腔里,是一种像特种异形一样会马上钻入皮肤,溶入血液中的煽情味道。
我的身体记得他的味道,很快就自己做出了判断。
像觉得找不到出口那样,用力地抱紧了他。
* * *
做了一个梦。
“阿慎,你现在在想什麽?”
“什麽也没有想啊!”他睁大著眼睛看我,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的他,有一点白痴,一点也不优秀。
“怎麽有人可以在这种时候什麽都不想的啊?”我硬是找茬一般对他抱怨。
阿慎撩开额前开始长长了的刘海,神情有一丝落寞,“……现在的话,跟你在一起就好了。”
过分!说这种话的话就应该高高兴兴的哪?而不是这种表情啊!如果是这样的表情的话,会让我又开始不知不觉地认真烦恼起来……
“不是这样吧?难道你觉得未来只是摸著我的头发,或是我摸著你的头发就可以过完一生吗?”
“为什麽你就是不能了解呢?”
他的脸上出现一丝懊恼的神情。
“可是我们还这麽年轻。人生的四分之一还没有过完呢!阿慎,你真的想一直这样下去吗?”
我真的是这麽想的吗?我在心里嗤笑起来。但是却言不由衷地说出了口──因为我知道阿慎一定会生气的。
我最近的不对劲之处就是想惹阿慎生气,因为如果他不生气,我就会莫名其妙地想生气,这种心情连管因为管不住,
不这样的话,我就会消失──
我这样告诉自己。
“阿弥,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不自然吗?”他转头看著我,目光看不出表情,“……为什麽呢?你从来都不是那麽矫揉造作的人啊……”
我开始矫揉造作了吗?他是这样想的吗?我们两个总有一天会破裂到再也无法拼凑起来。我一早就知道了。周围没有一对同性恋的例子是可以幸福到最後的。只有两个人的未来。看不到结局。连领养小孩也不会有勇气。
就是这样,明知道越想下去就越是矫柔造作,可是我却控制不了。
“阿弥,因为得到了,所以想放弃吗?……为什麽你不在我犹豫不决时干干脆脆地放手呢?”阿慎低声地在我耳边说话的声音,我听不出情绪。
我想知道他现在在想什麽,我真的想知道,可是他的声音却太安静了。
我是个怎麽样的人,他是个怎麽样的人?两个怎麽样的人才能确定永远适合。很有深意的一个问题。
我很怕,说真的我很怕,到最後,太认真的人会受到嘲笑。
“曲毕慎,你爱我吗?”
“为什麽突然这麽问?”
“只是随便问问。”
“……我爱你。”
“曲毕慎,你真的是很无聊──”
* * *
在楼梯口,遇到了莲。
她一如既往地跟我打招呼。
“你今晚又是面包吗?”
我朝她手中的纸袋努了努嘴。
也许是惊讶於我第一次主动开口与她搭话,她顿了一下。然後笑著对我说:“虽然是面包,不客气的话,上来一起吃吧!”
“不了,我室友会帮我准备晚饭的。”
“……”她弯起嘴角,笑的很促狭,“真的是纯粹的室友吗?”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问她:“你男朋友现在好吗?”
她装做很生气,将脱下的高跟鞋对准我的鼻子。
“呃,对於这个城市的映像呢!什麽都好,就是女人太凶。”
我正经八百地索性把她的鞋子当做麦克风使。
莲笑了笑,“其实,我不是这个城市的人呢!”
第一次遇到莲,是我和阿慎搬到这里的第二个星期上。因为与阿慎打牌输掉所以去买消夜吃。一出门,就听到廊里一个有刺青男人跟楼上的女人吵的很凶。
我一直盯著那个男人看,然後在好心情地猜楼上的女人究竟是长什麽样。结果被狠狠地瞪了一眼。
这时候,楼上的女人跑下来,拿著高跟鞋指著那个男人的鼻子,後来,那个男人就走了。
我本来也想快点走,可是那个女人挡著我的道。
冷不防,女人看向我。背光处,我隐隐约约看到她脸上有什麽东西闪烁著。
我有记得他的男朋友叫她莲。後来知道是她的英文名。她在市内某俱乐部当现代舞的教练,男朋友是她的学生,24岁,比她小两岁。
“你的同居人,是个美少年呢!”
“喂!大姐,你这样说话很恶心的你知不知道?人家超过20岁了!”
“哦,是美青年啊!那就更危险了!”
“拜托!莲,你这样说话让人毛骨悚然……”
“丫?难道我平时都是一脸很正气的形象说话的吗?”
她走过来,站到了我的面前,我则是有些不自然地回望著她,总觉得她今天说话的方式有哪里不对。
也许不对的人是我才对,因为对别人接近明朗化地戳破我与阿慎的关系,令我相当的不自在。但是,最近令我不安的另有其事,随著对阿慎的依赖越来越重,之前一直有的那种自己会在有一天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