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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睁不开眼睛,他哼哼,“还早,再让我睡会儿……”他嘟囔着,一句西弗勒斯咽进了肚子里,头顶的触感消失了,但还知道斯内普一定还他的毯子旁边蹲着,于是哈利伸出舌头舔了舔面前,斯内普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
他“刷”的从哈利的舌尖解脱自己的手指,哈利乐呵呵的发出了几声模糊的呼噜声,转了个身继续睡。他觉得温暖的小火苗还在壁炉里燃烧着,有温暖的热气温温吞吞的在他的皮肤上游走着。
有这么一瞬间,他觉得在斯内普地窖里的毯子上卧着,盘子里装着牛奶放在面前,有斯内普,有壁炉,就是他一生中,永远又深刻的幸福了。
哈利这么想着,再次睡得迷迷糊糊。
下一次的醒来是托了庞弗雷夫人的功劳。
哈利睁开眼睛,入眼的是庞弗雷夫人关切的表情,毫无意外的。三秒钟后他才意识到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
两天前的万圣节夜晚,巨怪来了,他勇斗巨怪,他的身手平凡(?),他的魔杖掉了,他被巨怪的流棒(??)打中了,他的胸口多了几个血窟窿,他的肋骨断了好几根。
哈利捂头,他明明记得刚刚还调戏了斯内普,那时候他还在地窖的毯子上窝着。庞弗雷夫人递上一瓶魔药,并叮嘱哈利,他这几天一直在做恶梦,应该尝试喝点无梦药剂。
晶莹的蓝色液体在瓶中缓慢流淌,哈利盯着玻璃瓶子出神。
对,他确实是做了噩梦,可是也做了美梦。
至少梦里有斯内普和长毛的柔软毯子。
再后来,庞弗雷夫人替哈利换了绷带,小熊睡衣扒掉又穿好。
哈利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表情视死如归。他敢说这两个月里庞弗雷夫人简直对他的睡衣了如指掌到图案的任何一条勾边和色块。
救救他吧!医疗翼简直成了哈利第二个家啊家啊!
“第一个是哪儿?想想看,西弗勒斯只分给你毯子,德拉科分给你半个房间”闭关中的汤姆默默地,如是说。
医疗翼病房的窗户打开,又关上,再打开,再关上,无聊中的哈利迎着一波又一波来看自己的朋友和老师。
邓布利多第一个来,几乎是在自己醒后的十分钟就来的。他什么也没说,睿智的蓝色眼睛俏皮的眨着,乐呵呵的随口夸了夸哈利的勇敢,然后便以听说哈利做恶梦为借口大肆推销着各种糖果。
“要常常这种旋转圈圈糖么?花生杏仁的。”
“不了教授,我不太受得了杏仁味。”
“那这个怎么样?蜂蜜奶油甜甜圈?”
“……”
“呵呵呵……蟑螂堆?拐杖卷?要不弹跳巧克力?……
“……………………”
“那要不然……”
“都来点怎么样教授?唔,这个看起来不错,那边的那个蓝色的也很好吃的样子,还有这个拐杖糖,那个喇叭形状的,哦!这个小奶球看起来真好吃!………………”
邓布利多:“……”
(上一辈子后槽牙掉完的)汤姆:“………………”
于是倒霉哈利这个周末又得在床上躺着,周围是鲜花和糖果,纳威还很贴心的送来了一张用相框裱起来的,预言家日报上报道哈利勇斗巨怪的照片。
“很好”哈利想,“我这是在参加一场我自己的葬礼么?”
“不过还好庞弗雷夫人没用生骨剂……”哈利觉得上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儿就是在书店里遇见了洛哈特,唔,也许还有在圣芒戈遇见了洛哈特?
不,或许这件事哈利应该谢谢他。
夜半时分,窗外星星满天,月色如水透过白色的窗帘,流淌在医疗翼的地面上,哈利一半的床被露在白色的月光里,他的脸颊在这月光里微微发光。
哈利突然睁开了眼睛,上一个梦刚好做到邓布利多带他来到一个满山谷都是糖果甜食的地方,他不小心滑了一跤,在糖浆里淹死了,随后伏地魔把他拉出来大卸八块放在穿在一根木签上烤,边烤边说,“这次是糖包救世主么?真是太好了。”
哈利打了个寒战,裹了裹被子,想着以后一定不要让汤姆接触到甜食,不然他会就着糖把自己的脑细胞统统吃光……
(闭关中无法开口吐槽出声的)汤姆:“我没有那么恶趣味!”
于是,正当心有余悸的哈利对着窗户发呆的时候,他的床边突然响起了“啪!”的一声。随后,一张放大的巨脸“嗷呜——”的一声趴在了自己鼻子尖。
“哈利?波特不能来霍格沃茨!哈利?波特快回家!”多比在他被子上尖叫着自言自语。
“呃,多比……你压到我的伤口了……”哈利咬牙。
多比从他的胸口爬下来,情绪依旧激动,破破烂烂的枕套包裹着他小小的身体。大眼睛充满了血丝,看起来瞬间苍老了几百岁(嘿!这个句式是怎么回事!)
“哈利?波……”
“停!”哈利打断他,“没有危险了,日记本被我收复了,卢修斯的计划失败了!”
多比停下来,呆愣愣的望着他,哈利疲惫的叹了口气,爬出去找到自己的衣服裤子,翻出来被下了缩小咒的日记本,打算交给他,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把自己的一只袜子偷偷摸摸的塞进去,然后交给了多比,“把这个本交给卢修斯就行,可以么多比?”
“当然……哦,当然的!”多比的大眼睛闪亮亮,哈利手里拿着另一只袜子问,“要么?我就剩这一只了。”
多比惊恐的摇摇头,“家养小精灵不能接受礼物!”
哈利翻了翻白眼,随手扔到了床底下,“好吧,你什么时候想要就来找我。”
正当迷迷糊糊的多比想走的时候,哈利想是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那个时候,我的魔杖为什么会被打掉?”
多比刚刚还稳定的情绪一瞬间又像是江口决堤一样喷泄出来,“嗷呜——”一声再次扑到了哈利胸口,“哈利?波特对不起——是多比!多比用了魔法打了哈利?波特,才让哈利?波特受伤的!哈利?波特躺在这里都是多比的错!哈利?波特本来不会受伤的!都是多比才让巨怪的狼牙棒打到哈利?波特!是多比!坏多比——坏多比坏多比!”说罢,多比就狠狠地拿日记本砸自己坑坑洼洼的脑袋。
哈利一下子听到这么多次自己的名字,突然觉得脑袋有点大……
十分钟后,多比终于在哈利锲而不舍的安慰下恢复了正常,鞠了个躬便“啪”得一声消失了。哈利舒服的再次窝进了被子里。——世界安静了
他翻了个身,床被压得“吱扭吱扭”响。
至少可以确定的是,那天遇到巨怪时,手腕上那种突然地炽热是怎么来的了。对,多比是个尽职尽责的小精灵……他上一世就知道了。(……)
他再次翻了个身。
清冷的月光照在他的脸庞上,把他的绿眼睛照的闪闪发光。多比总算解决了,总觉得有什么事忘记的哈利松了口气,准备睡个好觉。
斯内普的身影撞进自己的大脑里,哈利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基本每晚睡觉前他都会不可遏制的想到斯内普,想到他的壁炉,他的长毛毯子,他揉自己耳朵的手……
“哦,天啊!——”哈利一翻身坐起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通常这个时候,黑猫诺克斯早应该在地窖,斯内普的卧室里了。
闲了的孩纸们麻烦在周日晚上和周一全天为我祈祷……
Ps,错别字什么的都是浮云,少爷我是深夜码字手抖党……
18
18、休息时间结束了 。。。
If one really cares for you;he is able to squeeze time for you。No excuses;no lies;no undeliverable promises。
如果一个人真的足够在乎你,那么他总能挤出时间来陪你,没有借口、谎言,没有不兑现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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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现在哈利掌握着时间的小链条,他绝对会“嘎吱嘎吱”的咬断几英寸,然后再用胶水沾起来,至少两个小时。
魔杖在哈利手中轻轻挥着,绿色的时钟在仗尖画出了一个清晰地数字时钟。
凌晨两点。
——饶了他吧。
夜空灿烂,天空好像是烂了几个洞,星星大得简直能闪瞎哈利的眼睛,城堡夜晚里又变成了几世纪以前的神秘模样,昏黄灯火,哥特式的尖屋顶。
哈利在窗户间穿梭,最后一闪身,钻入离地窖入口最近的窗户。
此时的城堡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些画像的呼噜声,壁灯就在墙壁上静静的发光,窄远的走廊延伸到地窖深处。
“说不定西弗勒斯已经睡了吧?”哈利在心里嘟囔着,“对,一定睡了,他肯定不会记得我都会在今晚来……”
他朝着地窖走去,肉垫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不发出一丝声音。又拐过一个转弯,斯内普的卧室近在眼前,大门紧闭,门把手上的小蛇已经睡了,所有的一切都昭告着哈利,赶紧离开。
哈利用爪子推了推房门,推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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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惊醒,是因为手中滑落的书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房间里现在很暖和,这让斯内普觉得嗓子干疼。他魔杖一挥,绿色的时钟显示他已经不知不觉睡了快一个小时了,一个小时前他睡不着,躺在床上读一本晦涩的魔药书籍。
柔和的壁灯现在还亮着,厚重的吓人的书还躺在地上,斯内普捡起它放在床头,掀开被子打算到客厅中灭掉壁炉里的火,一定是烧的太旺了,他现在觉得很热。然后,再顺便喝杯水。——对了,还要把盘子里的牛奶倒掉。
诺克斯今天没有来。
当然这对于斯内普的生活没有半点影响,对,知道灭掉壁火,倒掉牛奶,然后就没什么不同,斯内普自嘲的想到。
他打开卧室的门,走到客厅。然后敏感的嗅到了一丝丝不同的气息。
火还静静的燃烧着,被加了几根木头,毯子旁边的牛奶被喝了个精光。
斯内普看着在沙发上四仰八叉睡得很香的一小团,然后隐晦的勾了勾嘴角,上去捏了捏他小小的耳朵,后者“刷”的睁开了眼睛,然后“呜喵——”一声扑向斯内普的胸口。
“嗷——西弗勒斯!”哈利手脚并用的扒着斯内普的衬衫式的睡衣,灰色的长款,加厚的羊毛织物,摸上去柔软又温暖。
斯内普把他从衣服里扒出来,然后坐下来放在腿上玩。
本来柔顺黑亮的毛变得有些灰暗,绿色的瞳孔也变得不是那么光亮闪闪了,伸手摸了摸,肋骨也开始更加突出硌手了。
斯内普无意识的挠了挠哈利的脖子窝,后者配合的仰起脑袋,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他习惯性的顺了顺哈利的毛,“我还以为你需要一顿晚饭。”
“喵?”黑猫抬起绿眼睛看着他。斯内普戳他的肚子,哈利一声惨叫,疼的呲牙咧嘴。
斯内普笑了笑,把一张猫皮平铺在他大腿上,“还有止疼剂,又去哪自杀了,小蠢猫?”
哈利怪调得喵了几声,然后扒着斯内普的长衬衫睡衣,爬上他的胸口,“讨厌你,西弗勒斯,你那天要是早来几分钟,我也不会在医疗翼躺着了。”
被扒了衣服的人眉毛一挑,好像听懂了某人的抱怨一样,“我猜你并不会是又为我采珍贵药草去了?诺克斯?虽然这也许会成为你把你的猫爪印在禁林四面八方的好理由。”
哈利拿爪子捂着脸,“本来就是为你……我只是顺便玩了玩……”
肉肉的黑色在斯内普胸口缩成了一团,他禁不住乐了。
黑猫蹭着斯内普胸口柔软的衣料,摩擦起热的温暖仿佛透过睡衣,直接钻进了他的胸腔里,穿过肌肉,透过肋骨,让自己都听到了清晰地,心脏的“砰砰”声。
他觉得很奇怪,然后在心里暗自自嘲。
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斯内普心中很久没有过这种被火苗照亮的感觉,像被谁说了“我需要你。”一样,可是莉莉从没这样对他说过。
绿色的大眼睛抬起来,黝黑的瞳孔又变成了圆形,像面镜子一样,照着斯内普同样黝黑的瞳孔,绿色的光芒对他说,“我来了,我在这。”
斯内普叹了口气,揉了揉黑猫的耳朵,他知道现在躺在他胸口的小动物很累,也许这家伙正在干什么很危险的事情,或许是进行一场期待的冒险,随后再急急忙忙的跑回来。
一周三次,不多不少,次次准时。
这是个承诺,斯内普和他的猫都无声的遵守。
“这感觉不糟。”斯内普在心里说。
夜深了,壁炉中的火苗又小了许多,屋子里暗下去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