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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喝到第三杯茶,那名道长和子綦才从屋里走出来,楚擎苍微微蹙着眉宇,上前恭敬的行礼后问,“她的身体如何?哪”
子綦斜着狭长的媚眼瞥了下楚擎苍,幽幽得道,“不知受了怎样的折磨,身体竟然虚弱的那般严重。难怪爬了几个时辰的山路就昏死过去了。”
楚擎苍略显尴尬的垂了眼皮,这动作倒显然没有逃过老道的目光,他旋即叹了口气道,“情爱这东西,向来伤人!”接着仔细分析起惜卿的病情,道,“她身体底子原本是不弱的,生来应是身体不错,也幸而如此,再有养心丹护体才拖延到今日。然多年积郁积病,若不能根治,她最多活不过五年。”
这样的结果楚擎苍和苏慕一时都无法接受。
尤其是楚擎苍,在听到道长的结论后竟呆立着口中喃喃自语着,“不,不会,我刚准备好好待她……”后面再说什么旁人就无法听到了,只是下一刻他就推开子綦冲进厢房里,待到苏慕和道长、子綦也进去之后,他却只挺立着坐在床边,默默凝视着床上平躺着的,脸色依旧苍白的惜卿。
道长对苏慕和子綦挥了挥手,他们便纷纷下去了。
看了看把惜卿的手拉进自己手心里的楚擎苍,道长叹息着问,“她身上的伤病,一半是儿时积累下的,另外一半应是你给的吧。”
沉默了半晌,楚擎苍摸索着惜卿的手点了点头,道“是徒儿自造的孽。”
“是缘是孽,终究都一样。”道长沉沉得道,继而说,“你看它是缘,它便是缘,你认她做孽,她便是你此生逃也逃不掉的孽障,既然你视她若珍宝,又何苦让她成为你的障?”
楚擎苍仍旧只是沉默着,师父的话于他并不那么容易就明白,他只知道此时此刻他希望她尽快好起来,希望她能仍然回到他身边,他会学会如何珍惜她,也许他也能做到如楚擎宇那般宠爱她。
见他仍蹙着眉宇并不言语,道长叹息一声起身道,“你好好想想吧,为师亲自去为这位姑娘备药。”
厢房的门悄然合上,楚擎苍似乎觉得自己该换个动作,于是坐到床头,将她软软的身子抱进怀里,霎时他想起个香艳的词语‘温香软玉’。
温香软玉的惜卿在他怀里,他却不能温言细语的与她说几句话,而是沉默的看着她沉睡的青白的小脸儿,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她只是太累,只是很需要休息。过些日子,在他离开前,他总能找到机会告诉她昨晚他说的那句话。
可是楚擎苍终究必须失望了,他等了整整一夜,睁着眼睛抱着她整整一夜,又等了整整的一天,抱着她半睡半醒的度过那一天,她吃下去足有六次散发着幽静清新药香的药,却仍旧像是永远不会醒来般的睡着。
子綦说,“以她这样的身体,只能靠睡觉先将养着,待到睡得差不多,师父自然会让她醒来。更何况,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费力气,便让她睡着又何妨?”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仍旧满脸不在乎,即便楚擎苍是他的师弟,并且师弟疯狂的希望他爱的女人能醒来看看他再走,他也毫不留情的道,“又不是去送死,何苦非要等她醒来。你若是心里盼着她快些醒来,快些见到她,就速战速决!”
虽然此言实在不近人情,但苏慕不得不承认,这话在理。
他们是定在两日后出发,直到出发前苏慕和荣德才知道,楚擎苍此行的目的可谓复杂。他的原计划是一路查案并将惜卿带到道观,请他的师傅元真道长为惜卿诊治脸上的胎记后便将她留在道观内,他则与元真道长借到‘乾坤阵图’,带着图纸与荣德、苏慕下山回帝都处理颜相的事情。
但是没想到仅仅是来的路上已经遭遇三次暗杀。除了第一次有些不明所以外,第二次及第三次居然都是针对惜卿而来。
三人猜测,惜卿身上恐有什么她自己不知道却足以威胁到那些人的秘密。而很可能那个秘密与颜相有关。
不过楚擎苍并没有说,他猜测颜相所追的东西应该就是惜卿身上楚擎宇留下的虎符。那些人总说楚擎宇待她如何好,又可曾为她着想,却不想想那种能调集天下暗卫来保护她的东西,从留下那日起就变成了她的催命符!
情况虽是如此,但惜卿已经不可能醒来,楚擎苍又因担心绿衣护卫中有奸细将惜卿的行踪泄露,好容易在路上故意甩掉他们,如今唯有把她暂时留在道观里治疗、调养。待事情完结,他再回来接她离开。
“她留在这里你大可放心。”
子綦送他们走的时候,对楚擎苍说。
接着他从怀里摸出元真道长交给他的‘乾坤阵图’叮嘱道,“师父说,虽然你对乾坤阵图的领悟已经很高,但他仍然要提醒你,乾坤阵图乃是利用摆阵者自身内力幻化出的千变万化,使用的时候要万万小心谨慎,否则若是被自身内力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师兄。”
楚擎苍恭谨的接过图放进怀里,施礼道,“惜卿就交给师兄了,万望师父师兄多为她费心。”
子綦点着头叹了回气,终究有些眷恋得道,“你要小心为上,想想她还在这里等你。”
楚擎苍没再言语,转过身朝头也不回得朝着山下走去。
待随着他走出山林许久,荣德才与绿衣护卫联系上。
原来那些绿衣护卫好容易跟上的楚擎苍,竟然眼看着这个道观却无法进入,只得在外面连续转了三四日,今日见他们出来方有种找到主人的感觉,继而差点痛苦流涕的扑到楚擎苍脚下哭着大叫几声‘主子’来表达他们这几日遭遇到的打击和绝望。
不过他们并没有吃闲饭,将一些具体的事宜汇报给了楚擎苍,其中还包括温如玉自帝都来的一封信。
信中提到在楚擎苍出宫后第三日,颜惜如企图闯入朝宫寝殿,被清歌拦在门外,道是她家娘娘正与皇上在寝殿内,旁人不得打扰,再有暗卫扮作的荣德在门边守着,颜惜如才悻悻的回去。但颜相仍然旁敲侧击,想知道楚擎苍是否还在帝都。
楚擎苍看完这封信后,即刻吩咐前来的暗卫道,“在一日内传信到帝都,告诉温如玉,可在近期巧妙安排。”
绿衣卫得令,转身出去。
至于那几日袭击惜卿的人,已经查明是来源于某个在三四年前就秘密组织的叫玉圣教的组织。这个玉圣教的人多使用暗器,几乎很少出手,但每次出手绝不失手,否则袭击他们时候的招数也不会那般毒辣且必定要致人死地。
那时楚擎苍便料到,他们所面对的很可能是和铉遥的黑衣暗卫和他的绿衣暗卫完全可以匹敌的强大暗卫组织。好在他的绿衣暗卫已经查到那些玉圣教出手不多的几次里背后的受益者,都是颜相。
而就在楚擎苍让人回报讯息并且回到青山县,隐姓埋名易容后继续查案的时候再次接到温如玉的书信,他带着兴奋的语气告诉他,颜相已经发现他不在京中,可能不日即将谋反,并且说,他已经调集宫中所有人马。
楚擎苍将一部分暗卫派回去保卫宫中安全,并且狠狠的打击着温如玉告诉他,有颜惜如在,他那些人对颜相来说,不值一提。
但是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楚擎苍已经彻底成功的将颜相吸引到了几千里地外的青城山,一场不可避免的决战,即将开始……
惜卿从昏迷中醒来时,正听到窗外淅沥沥的似乎下着雨。
她带着几分慵懒的清醒睁开眼睛,盯着完全陌生的房间望了许久,也没有想起自己究竟如何到了这里。只记得阳光里楚擎苍冷漠决绝而去的背影,心,便如同阴沉的天气般沉闷的痛起来。
房间的门被打开,青衣的高大身影走进来。
惜卿自小到大从没见过这样的男人。他眉眼狭长,鼻梁高而且鼻头尖,薄唇里好像生来就带了三分笑,衬托在那张白皙的如同鹅蛋般的女人脸上,却看不出分毫女人气,反而有种狐狸般的妖娆魅惑。
若再加上这仙气缭绕的房间气息,竹藤为主的摆设,她此刻即便怀疑自己被山中的狐狸精男性给劫持了也不过分。
所以她握紧手指紧绷着脸看向他的笑颜,用沉睡了整整三天导致的沙哑嗓音问,“你是谁?”的时候,正怀疑着自己是不是会在下一刻就被男人吞进肚子里。
子綦笑了笑,那笑容愈发妖媚的令人心里涌起阵阵被迷惑的糊涂。
他走到惜卿面前把手中的一碗药放在她身边,依着楚擎苍临行前交代给他的话说,“是苏将军将你送到我这里,你乖乖在这里好生将养身体。他说等到你身体好起来,就回来接你。”
之所以拿苏慕做幌子,是因为楚擎苍并不想惜卿知道她曾经在道观中成长,这种带着故事的事情他宁愿自己讲给她听。而苏慕恰恰在惜卿眼里有几分仙风道骨,故而拿他骗人很容易就让惜卿相信了。
原来是苏慕。
她心里那股被迷惑的感觉里,又有了种沉沉的压在胸口的失望。
子綦看到她的小脸儿又白起来,立时将手在她的脉搏上搭了片刻,不等惜卿反应过来红着脸抽手便已经离开。
“你不要胡思乱想,于病情十分不利!”他严肃得道。接着又说,“既然你已经到了道观,就要以清修为主,暂且断了红尘中那些没必要的念头!”
听他如此说,惜卿惭愧的点了点头,顺从的回答,“我记住了。”
苏慕一番苦心,不知道又费了多少力气把自己送到此处,她不该浪费他的心思。
“嗯!”
子綦满意的点了点头,端起药送到她面前说,“先喝了药。”
惜卿接过毫不犹豫的喝下去。
子綦看了看那空荡荡的药碗,不禁心里一阵无奈的笑。她是怎么在沧澜的后宫生存下来的?竟然这样天真,他只拿着苏慕出来说个谎话,她居然就毫不怀疑的相信了并且喝了碗连成分是什么都搞不出清楚的药!
难怪沧澜要将她寄存在他们这里,外面的混乱只怕会把她折腾死。
喝过药,惜卿又觉得清醒几分。
那药的大部分成分她都能闻到,其中却有几种闻不仔细的,她还需好好琢磨。只是此刻难道就只有她在道观里吗?
“这位道长,敢问还有谁在道观里,除了苏慕,有其他人来过吗?”
子綦想了想,又想起楚擎苍离开前,叮嘱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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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我肯要你
更新时间:2013…8…18 2:38:28 本章字数:3475
子綦想了想,又想起楚擎苍离开前,叮嘱他的话,便着笑着摇头反问,“除了我和我师父,还应该有谁在吗?”
他的目光朝着她眼底深处而来,那穿透进心口的目光以魅惑的力量再次搅浑了惜卿心里的一滩水,她朦胧中觉得天气又阴沉了几分,迷迷糊糊的口中便忍不住轻声道,“他,不在吗?”
倏忽,脸儿红透了。殩齄�
她摇了摇头,尴尬的把目光从子綦身上错开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那双与放在床边子綦葱根般白皙完全无法比拟的手让她想起了自己的脸,一股落寞占据了她的心。
连男人都比不上的容貌,他能给她那几日的欢好大约已是极限,他曾经多少次的骂过她丑,她也该有自知之明的明白,在那夜的误会之后他对她是彻底失望了棼。
不等子綦再说什么,她掀起被子轻声下了逐客令,“我想睡睡。”
子綦瘪瘪嘴起身,温声道,“那你好好休息。”后,就离开屋子。
惜卿虽然是那样说,但子綦走后她并没有睡着,而是望着房梁将刚刚想过的事情翻来覆去的想了无数次,却只是想,不知此时此刻他好吗?他是不是已经回宫,还是在调查着青山县的案子,会不会遇到危险先?
后来的两三日里,惜卿在子綦或者一个小道童的陪伴下每日都要到附近的山上转转。
她方知道这里也是青山山脉,与灵婺山是相连的两道。偶尔惜卿会爬到很近的山头上看看,能看到他们来时的那条路,但小道童总在她想要迈出一步的时候远远得喊她回去。
无欲无求,又有个时而笑的跟狐狸似的子綦相伴,惜卿的日子并不那么难。
转眼却已经半月有余,正是中秋节。
那日夜里天朗气清,实在是个观月的好时节。元真道长要在厢房里闭关,子綦便邀请惜卿夜里陪她赏月。
至今她仍然记得那夜的月色极好,银盘大的月近在咫尺的挂在他们头顶上,散发着层朦胧的裹着轻纱的薄雾,偶尔青灰色的云雾飘过,将月半遮,犹如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