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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高等药剂代售权
夏洛离开工会后去了哥特药剂店，告诉安妮自己的胜利以及今天的事，让她不用再担心，随后留在哥特，配制“温泉”。
毕竟虽然威胁哥特存亡的危机解除，但哥特的困境仍然存在，大量药剂师和药剂学徒出走让哥特几乎成了一个空壳，药剂来源严重短缺。
夏洛只好临时打工了，谁叫他配制得又快又好，成功率又高呢？
……
当克拉克按照从夏洛个人信息表上写的地址来到克兰街时，便觉得有些不妥，当他推开45号的大门后，心里更是后悔起来。
自己应该先询问工会马车登记处，确认夏洛的目的地的，毕竟他离开工会后也不一定就立刻回家啊。
进来一看，果然，夏洛不在。
里面只有一个少女，在埋头读书。
真是糟糕的情况啊，部长在等我的回复，我却找不到夏洛，现在返回工会确认也来不及了，说不定中途夏洛就从其他路线回来了，那么只有一个选择了，等吧。
突然克拉克停止胡思乱想，因为他察觉到一个敌视的目光，来自那个少女。
克拉克觉得很奇怪，倒不是为夏洛家里居然藏着个美少女而吃惊，而是他居然从这个少女的目光中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这几乎是件不可能发生的事。
自己是中级念术师，能让自己感到压力的起码也得中级念术师吧。
但他现在所承受的这种程度的压力怕是远在同阶所能带给他的压力之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个看起来才十几岁的少女居然比自己还厉害。
克拉克下意识地摸摸额头，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居然流汗了。
怕了。
这时克拉克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产生了一种名为害怕的情绪，而其对象居然是个少女。
似乎是因为自己闯进来迟迟不说话，来自少女的压力居然还在增加。
他能感觉到，如果下一刻自己还不开口，将会立即遭到攻击。
根据现在的压力程度和提升的速度估算，自己恐怕在那之后也没开口的机会了吧。
他想说话。
他想应该说什么。
他想不出应该说什么。
明明只要清楚地说出真实目的就好了，可他满脑子却突然一片空白。
害怕的情绪因为压力的增加已经上升为畏惧，甚至恐惧了。
因为恐惧，长久以来埋身于药剂研制室少问外事的他，慌了。
理智在失去。
意识在失去。
他已经说出去话来了。
“你找……夏洛？”
“啊？”
因为耳朵捕捉到熟悉的名字，再加上压力似乎稍有减弱，他唤回了渐渐远去的意识。
在问我吗？
废话。这里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吗？
那我应该怎么回答？
你个白痴！你应该回答“是的”。
哦。
是的，他应该回答是的，这是理所应当的正确回答。
可他却听到“啊？”的一声。
声音居然是自己发出的。
自己回答的居然也是疑问句。
而且也不是用喉咙说出来的，而是慌乱之下的无助呢喃。
他仍旧说不出话来。
“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似乎是看出了他没法说话的情况，少女这样说道。
压力没有继续提升，也没有减弱，而是保持着稳定的输出状态，显然下一刻如何就看他的反应了。
他赶紧点点头，似乎并没有看到自己动作幅度之大已经近乎鞠躬了。
“你来自念术工会？”
他又点头。
“因为今天的药剂课题成功展示会？”
他再点头。
毕竟他也只能点头了。
压力撤去。
他，瘫倒在地上，大口呼吸着，仿佛刚才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耗费了他全部的体力。
脑海中一个想法久久萦绕，不能散去。
这……这个少女，太可怕了，就像是一个……怪物。
……
当夏洛在哥特一边配药，一边享受美少女安妮的茶水服务和温柔的时候，他做梦也无法想到先前在工会帮助自己的克拉克先生现在就在自己家，以及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就是如何帮助哥特药剂店获得念术工会研制部的高等药剂代售权。
通过安妮，他了解到，研制部研究药剂需要经费，其主要来源就是将研制出的部分高等药剂交给药剂店代为出售。
虽然研制部独占盈利大头，但因为高等药剂的珍贵，这些药剂店仍能获得巨大的利益。
而且除了巨额盈利之外，研制部的高等药剂对于非工会药剂师有着巨大的研究价值，也因此任何一家获得研制部高等药剂代售权的药剂店根本不需要主动招收药剂师，那些高等药剂师绝对会个个主动请求签约入店，甚至不付工资都行。
而现在哥特的最大问题的就是缺人，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办法莫过于让哥特取得高等药剂代售权。
可据说能取得研制部药剂代售权的药剂店无一不是阿斯顿城顶尖药剂店，对于现在连三流都算不上的哥特来说，这无疑难如登天啊。
离开哥特的时候，安妮让夏洛不用操心，在工会好好学，哥特这样就够了，已经很好了。
但夏洛没有忽视说这句话时安妮疲惫脸蛋上的黯然表情，心里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成功取得研制部的高等药剂代售权，进而让哥特成为阿斯顿城顶尖药剂店。
到家时，夏洛发现门前停了一辆念术工会的马车，进去后才发现居然是之前帮了自己不少的克拉克先生，赶紧表示感谢。
“是克拉克先生啊，谢谢今天您在工会对我的照顾。不过都这个时间了，克拉克先生还在等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正好我也有事想请克拉克先生帮忙。来，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谈。”
随后夏洛转向斯蒂芬妮，有些生气：“斯蒂芬妮，都来客人了，怎么也不知道去端杯茶来！”
克拉克先前一直没敢坐，站得难受还不敢乱动，真是受死罪了，直到夏洛回来才能坐下休息一下。
不过一听夏洛要让那个少女给自己倒茶，克拉克刚坐下的屁股立马跳起来，忙摆手摇头说不用。
斯蒂芬妮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夏洛，没有说话，似乎没有在意他言语中的胆大妄为。
随后她默默端来两杯热茶，先给了惶恐不安的克拉克一杯，然后走到夏洛面前，在以克拉克看不到地方狠狠踩了他一脚，才哼地一声放下茶。
克拉克看着那位少女似乎一副以夏洛为主的模样，心中世界观立刻天翻地覆，觉得所有的常识都已非常。
“克拉克先生，其实我有一个请求，当然这看起来很无礼，但我有着不得不说的理由。听说研制部最近要增设新的代售药剂店，其实我想……”
克拉克没有听到夏洛说的话，他在发愣，为实力深不见底的少女和这个名叫夏洛的平民少年之间的奇怪关系而疑虑不解。
“克拉克先生，克拉克先生，您怎么了？”
夏洛看克拉克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赶紧问道。
少女的目光带着寒意扫过来，吓得克拉克冷汗直冒，这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夏洛的话，更是忘记了之间今天来的目的。
“抱歉，我走神了，麻烦再说一遍。”克拉克抹去额头上的汗，赶紧说。
夏洛倒不在意，继续说道，毕竟自己现在有求于人。
之前刚获得解决哥特困境的方法，现在就有研制部的人在他家，他当然要问清楚很多心底的疑问。
比如究竟如何才能获得研制部的药剂代售权，究竟有哪些要求，如果是对药剂店的实力有要求，是否可以稍微宽限或者用其他方面的优势来补足等等诸多问题。
第二十九章 扩张念能回路的可能
克拉克觉得很奇怪，这个少年说的话的内容很奇怪。
他居然在问自己想获得研制部代售权有哪些要求，看得出他是很想得到这个代售权。
但是，自己今天来是为了得到他的辅助降化液的配方。
为此，部长说了，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虽然是一时所言并不绝对，但在一定范围内部长肯定愿意拿出任何东西来换取，这远不是小小的代售权授予的含量所能比得上的。
换句话说，只要夏洛拿出辅助降化液来交换，别说什么高等药剂代售权，就是其他比之还要苛刻得多的条件都没有丝毫问题。
这也是他感到奇怪的原因，因为眼前的场景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拥有巨量财富的人在向他讨要一枚铜币。
看着夏洛脸上的期待，克拉克觉得自己必须赶紧把今天的目的说出来了。
“其实呢，我今天来是因为你今天在药剂课题成果展示会上的表现。虽然你当时没有拿出来，但过后我们还是发现了你配制的那十份药剂。这是用一种远比常规方法更快、效率更高的方式配制而成的。我代表部长想问一下，你是否愿意把其中运用到的辅助降化液的配方交给研制部，为此我们……”
“不行。”
话还没说完，克拉克便听到夏洛的拒绝，顿时哑然。
看出克拉克的疑惑，夏洛摆摆手：“抱歉，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倒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还没有完成辅助降化液的配方。因为时间紧，现在辅助降化液的研究过程不过才进行到第一阶段，也才刚刚有点小突破而已。”
“要不然我今天也不会表现得那么差了，居然连一份深秋级的药剂都没配制出。因此，我实在不好意思拿出一份尚未完成的配方，再给点时间，我应该能完成真正的配方。”
克拉克愣了。
表现差？
震惊当时在场所有人，更是让卢克马西斯在部长面前冒险，甚至不惜伤人也要攻击配药台，这样的配药结果居然还不满意？
未完成？
这样的能把念能狂暴度降至六级的辅助降化液居然还是未完成品？
那所谓的完成品是什么等级？
上帝啊，难道是最高的一级吗？
少女瞥了一眼夏洛，一脸看待不成材弟子的表情：“连深秋级都没有，还真是失败得一塌糊涂啊。”
克拉克心中世界被颠覆的感觉更强烈了。
夏洛也就罢了，没想到那个少女看起来更不满意，这让他比之前在会场看到夏洛的十份药剂，并确认结果时更为震惊。
但现在没时间震惊了，自己可是部长派来换取辅助降化液配方的。
而夏洛居然不愿意，理由居然是对这配方不满意，认为它还不合格，还没到完成的程度。
这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但对于他来说也太没天理了。
不管如何，现在必须想办法，一定要得到配方。
斯蒂芬妮看着克拉克一脸紧张，却又一无所措的表情，觉得很好有趣，只是想到之前夏洛说过今天受到来人的帮助，便不打算再为难人家了。
“看来你们研制部很想得到这个配方呢？”
克拉克听到那个叫斯蒂芬妮的少女这么说，他不敢撒谎，赶紧点头承认，并说出部长愿意在一定范围内付出任何代价来换取这个配方。
夏洛一听这个，赶紧问：“那要是换取研制部的高等药剂代售权可以不？可以的话我就同意，如果你觉得这个配方不够好，我可以改良，甚至彻底完成它，然后再交换。”
克拉克一时之间没有说话，没有回答夏洛，因为他又有些因为夏洛的话而愣住。
拜托，如果同意交换配方，别说代售权授予毫无问题，就是再提出其他条件都可以，这还仅是未完成的配方的份量。
而你这给人一种只要丢给你一个高等药剂代售权，就会跑过来死死咬住不放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夏洛着急的模样，斯蒂芬妮眉头一皱：“夏洛，你这是一个在工会工作学习结束后，不立刻回家，反而经常去别的女人的家里，总是呆到很晚，现在还拿自己的女仆辛辛苦苦研究，付出至少一半功劳的配方，来换取什么代售权，只为了哄养在外面的女人开心的负心男人该说的话吗？”
克拉克感到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酸酸的氛围。
这……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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