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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神秘了点,倒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我好奇地问道:“您的夫人呢?”艾科特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无限的伤感,我几乎可以看到他灰蓝色的眼眸中令人震撼的悲切,“我和她在12年前失散了,虽然听说她在仇家手中丧生,但我始终相信她还活着,而且我不会放弃找寻她的下落。”艾科特眼神转向那片鸢尾花,轻轻地说:“我相信鸢尾花会再次把她带到我的身边。”
我脑中闪过一些抓不住的念头,首先是名字不一样,其次是模样,虽然看不见面具下的脸,但我记得在母亲的记忆里见过父亲的样子,深蓝色的头发,湖蓝色的眼眸,虽然身高与眼前的男子一样约一米八五,可发色和眸色对不上号。还有就是魔法,我记得父亲是风系魔法师,眼前的这位却是风火双系魔法师,几方面来说,应该跟父亲都搭不上关系。但佣兵团的名字,佣兵团的成立时间,这些又和母亲有着某种奇妙的联系,12年前?发生的事件难道只是一种巧合?
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我小心地问道:“您刚刚询问我的名字是谁取的,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么?”“这是我和妻子的约定,说如果生了女儿就叫尤朵拉。”“生了儿子就叫尼尔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眼前的面具团长猛地看向我,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我脱下头上的纱帽,脆声说道:“我叫尤朵拉·莓琪雅,爸爸,我就是您的尤朵拉啊!”艾科特·尼亚,应该说是特雷纳·莓琪雅呆呆地望着眼前跟妻子有七分相似的绝美少女,黑色的眼眸中满是欣喜和宽慰,“尤朵拉?你真的是我的尤朵拉?”眼前男子口中近乎哽咽的声音让我心中的亲情小苗迅速成长,我主动走向呆立在那儿的父亲,轻轻地拥住他,“爸爸,鸢尾花把我也带到了您的身边呢!”
父亲像回过神般地紧紧抱住我,高大的身躯颤抖着,一声声地呼唤着我的名字,我终于在12年后完成了母亲的遗愿,找到了我的父亲,和他团聚。
鸢尾佣兵团总部的后院,一片盛放的鸢尾花中,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静静相拥,父亲在平息了最初的激动后,急切地询问道:“尤朵拉,你妈妈呢?她在哪里?为什么没有跟你在一起?”我有些顾虑父亲在看到母亲后的反应,便要他找一个绝对隐蔽的地方,虽然不解我是何意,但父亲还是很快带我来到了鸢尾总部的密室。我在父亲诧异的目光中,挥手又施了一个防止窥探和窃听的结界,咬咬牙,从神戒中取出了寒玉晶棺。
像是多年的期盼被一下击得粉碎,父亲抚摸晶棺的手止不住地颤抖,面具下看不见的表情应该满是痛苦和绝望,本来就嘶哑的声音愈发难以辨别,“妮儿,亲爱的,你睁开眼看看我,我是你的特雷纳,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我看着趴在晶棺上几近疯狂的父亲,父亲的痛苦让我也深深地疼痛着,一时间密室里只有父亲绝望的哭喊和我无声的叹息。
突然一股奇怪的暗黑元素将父亲包裹起来,父亲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楚地翻滚在地,我急忙靠上前,父亲嘶吼着朝我挥手:“快点走开,我会伤到你的。”父亲越是这样说,我越是担心,“爸爸,发生了什么事?”父亲用微弱的声音说:“暗黑魔力侵蚀,我会完全失控,尤朵拉,带上你母亲,快点离开这里!”
我挥手将母亲的晶棺收进神戒,毫无畏惧地走近父亲,不顾他的高声反对,抓住他的手查探起来。父亲的心脏位置有一个繁复的封印,暗黑元素就是从这个封印的裂缝中宣泄而出的,一股阴冷刺骨的暗黑元素顺着父亲的手朝我袭来,有别于往日暗黑元素在我体内的顺服,这股力量更像是帕西斯向我说过的暗黑禁咒“死神之吻”,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诅咒,会让人神志不清,六亲不认,在大量吞噬被施咒人的魔力后,让被施咒者全身精血尽散干枯化沫而亡。
这种禁咒在诸神之战后被光明圣殿和自然圣殿联手摧毁,怎么会在父亲身上出现呢?情况紧急,也容不得我多想,我左手向父亲输入最纯正的光明圣力,右手吸收着源源不断向我袭来的暗黑魔力,左右开工,丝毫不敢怠慢地调息着父亲全身暴走的魔力和几乎被冲垮的经脉。
即便现在的我已经实力大增,但还是被这股古怪的力量逼迫得动用了体内的神力,我非常清楚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了神力失控的后果,可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和父亲一起完好无缺地等待母亲的复活。
所幸目前积蓄在体内的神力是听从调遣的,禁咒的魔力终于在我调动多方联合压制下,退回到了父亲心脏的封印里。由于对这种封印并不了解,我无法作进一步的修复,只好在这个封印上又加了一层禁制,我得找帕西斯和莫莫询问一下怎么解除死神之吻才行。
强忍着许久不曾出现的魔力耗尽的疲倦,我掏出几块晶石迅速弥补着挥霍一空的魔力,小心翼翼地修复着父亲破损的经脉和血迹斑斑的身体。在几次补充魔力和几次修复之后,父亲终于清醒了过来,带着一丝迷茫地看向我,我扯起一个安慰的笑容,柔声说道:“爸爸,现在没事了,您一会儿就可以站起来了。”
父亲的眼中满是歉疚,“尤朵拉,辛苦你了,我听莫哈说过你是刚进门的魔法学徒,怎么会这么高深的魔法?”我笑笑,脚下有些虚浮,“明天告诉您,好吗?爸爸,今天是鸢尾成立10周年,您还得辛苦出面,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不陪您了。”话音未落,我就整个人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魔力耗尽的滋味并不好受,全身的经脉疼得可与神力洗礼相媲美,还好灰色神力带着它的八个小弟尽心尽力地帮我做着恢复,否则我可能会痛苦上百倍。
我躺在陌生的床上,床头伏着一个还有些陌生的身影,面具团长连睡着了都不忘戴着面具,经历了那么痛苦的折磨,怎么还不去好好休息呢?我轻微的响动惊醒了父亲,他见我醒了,急切地询问:“孩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爸爸,千万别憋着啊!”
我勾起一抹浅笑,宽慰道:“爸爸,别担心,我只是魔力耗尽,太累了而已。倒是您,怎么不去歇着呢?”父亲像是松了口气,笑笑说:“等了12年才看到我的女儿,我怎么能离你半步呢?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拿吃的,尤朵拉,你平日都喜欢吃什么啊?”
我暗自偷笑,这哪里还有平日面具团长的酷劲,倒和帕西斯有得一比,“我不挑食,您也没吃吧?一起吃好了!”
PS:祝各位大大周末愉快,O(∩_∩)O~
正文 018 身为义女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一看是莫哈端着一盘风香草面包和两碗热腾腾的吱吱果汁,爽朗地笑道:“听外面的小家伙们说房里有动静,我就猜着你们醒了,早就准备好的早餐都快变午饭了,现在先吃点儿,我已经吩咐他们做了午饭,尤朵拉,你到时候就可以尝尝我们鸢尾的饭菜了。”
父亲点点头,接过餐盘,我笑眯眯地对莫哈说:“莫哈先生,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没能跟您一起共进晚餐。”莫哈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说:“你为了特雷纳才累晕过去的,我怎么会有怨言呢?话说回来,尤朵拉,你还叫我莫哈先生啊?该改口叫莫哈叔叔了吧?”
我看看父亲,父亲点点头,看来莫哈是父亲非常信赖的人,连真实身份都知道,父亲想来已经把我的事情告诉了莫哈,我倒也没必要再装得人五人六。咧嘴笑笑,我边慢条斯理地吃着父亲喂到口中的风香草面包,边改口道:“莫哈叔叔,之前我并不知道您和父亲的关系,有所隐瞒也非所愿,您别见怪啊!”
“尤朵拉,你倒真把我们都蒙住了,不过谁能想象得到12岁的小女孩会有这么高的魔法修为呢!你父亲的身份特别,小心一点,理所当然,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你父亲的存在,还有你父亲的身份的?”
父亲也是附和着点头,一副很想知道的架势,我顺溜地说着早就想好的说辞:“是老师告诉我的,妈妈当年为了生下我,难产而逝,老师恰巧经过那里,妈妈在临死前告知了老师我的身世,老师答应了妈妈会照顾我,并在之后的几年调查了一番,才知道了很多关于爸爸妈妈的事。”我顿了顿,看看两个听得全神贯注的大人,接着说道:“包括12年前刺杀科瑞亚尼帝国坎迪斯·怀特公爵,后来逃脱的魔法师。”
莫哈神情肃然,父亲也在面具下沉默着,他们应该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么多事情,但对于一家人共同的敌人,早些坦白未必是件坏事。我轻声问道:“爸爸,您身上的’死神之吻’诅咒是在那个时候落下的吗?”
父亲有些意外地问道:“你知道死神之吻?”我点点头,表情也严肃起来,“您心脏位置的封印一直压制着诅咒力量的爆发,但是封印已经明显不止一次被破坏,我没有见过这个封印,无法修复,所以昨天在上面又加了一层禁制,只是这种情况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如果到时候不能彻底解决诅咒,您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莫哈叹了口气,对父亲说:“特雷纳,你的小尤朵拉真是天下奇才,第一次见你就把你的情况说得一分不差,真是虎父无犬女啊!”莫哈的称赞让父亲的情绪好转了些,父亲嘶哑地说:“嗯,这孩子真是我和妮儿的骄傲!”
父亲转向我,认真地说:“孩子,你既然知道死神之吻,就该知道当被施咒者全脸布满黑色毒瘤时,诅咒就会全面爆发,尸骨无存,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带面具么?一方面是为了隐匿身份,另一方面……”
父亲边说边脱下了脸上的面具,我惊讶地看到父亲右半边的脸正如我所见过的那般英伟帅气,但左半边脸却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黑压压的毒瘤,“封印的力量如你说见正在消失,近几年发作的频率越发频繁,每次都会耗尽我全魔力来压制,昨天因为看到妮儿的尸体,我太过悲痛,差点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了,要不是你,可能现在我已经…。。”
原来是情绪激动引起的封印不稳,漫长时间的流逝确实会让父亲越来越失望,复活母亲的计划必须完成才行。我握住父亲的手,坚定地说:“我本来想等到有十足把握之后再跟您说,现在告诉您也无妨,我有机会可以复活妈妈。”
父亲和莫哈一脸震惊,父亲声音陡然拔高,“你说妮儿可以复活?”我点点头,脸上泛起温暖的笑意,“复活妈妈,找到爸爸,一家团聚,是我12年来一直在努力达成的愿望,现在我已经找到您了,等到我实力提升到一定境界,妈妈也可以再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我紧紧握住父亲的手,一字一句地说:“我一定会治好您,所以,您千万不能放弃,我们要完好无缺地迎接妈妈归来,鸢尾花会再次把妈妈带到我和您的身边!”
父亲激动地把我拥进怀里,泪水奔腾着往下宣泄,莫哈也在一旁默默地擦着泪花,只听见房间里响起父亲有些梗咽却坚定的回答:“好孩子,爸爸一定跟你一起完好无缺地迎接你妈妈的归来!”
鸢尾佣兵团艾科特团长收了一个住在欧岚庄园里的小姑娘做义女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洛克城,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这位冷酷团长的举动,也对这个小姑娘的来历万分好奇。很多人都在有意无意地接近鸢尾佣兵团的成员,想探听一点有关于少女的消息,却见每个被问到的团员们都是一副快流出口水的痴迷模样,就是不肯透露半分。
鸢尾上下六百来号人因为10周年庆祝都回到了总部,我和父亲在商量之后,决定以义父义女的身份出现,之后要出双结对也好有个说法。想起莫哈暴跳着骂兔崽子的情景,我不由得一阵好笑,团员们见到没戴纱帽的我不过是过度热情了点,也不至于扯到“团风不严,有辱团门”上吧?
借口我的义父需要到欧岚庄园拜会我的老师,鸢尾佣兵团丢给莫哈打理,第三天父亲就和我一起回到了欧岚庄园,毕竟在自己的地盘上,我才更能确保父亲和我的安全。
父亲有询问过我和欧岚商会的关系,我只是笑笑,说到时候会告诉他的,父亲就没有再问什么,可能12年来未能陪在我身边,父亲可以对我说是千依百顺,用莫哈的话说,那就是标准的二十四孝老爸。父亲满脸笑容,带有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