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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机2-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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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炎火炼化白石,你紧张什么?”秦正捞起浴巾一边擦洗身体一边说道:“只是白石的秘密不能透露出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想来想去,只有通过极限转化将金气暂时转为炎火,用武宗阶巅峰时期的炎火来炼制白石应该不会感到吃力。”刚刚才结丹,引出的丹火微乎其微还炼化不了白石,而极限转化无疑是最为可行的办法,只是昏迷一天一夜的后遗症却令他感到郁闷不已,说到底还是修为不够。

    秦邪不知道白石是什么,只知道秦正果然是在打白焰的主意,意味着珍藏的美食要不保了。

    小黑猫喵呜一声从屏风上一跃而下,跳到秦正身上恨不得挠上几爪子泄愤,抢食是不对的!盯着脚下净白如玉的肌肤心里一阵纠结,实在不忍心破坏一丁点,犹豫了好一会才把利爪收回肉垫,打滚大闹起来。

    “呜呜,放过白焰吧!它还没长大啊!”

    “……”秦正没看错,秦邪为了白焰居然想挠他。“你把白焰种入我体内的目的果然不单纯。”

    秦邪心虚地抬起头,瞧见秦正微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盯着自己,不禁缩了缩身子装起无辜。

    “说。”秦正挑眉。

    秦邪慢慢撇过脸,小声道:“我只想,想借你的身体把白焰养大嘛,这样一来我就有好多白焰可以吃了。”说完小身子紧缩的像颗煤球。

    “借我的身体把白焰养大,很好,还有呢?”

    冷漠的眼神,淡淡的语气,这样子的秦正令秦邪心头一片冰凉,脑海中猛然间浮现出一张残暴无情的脸孔。

    “……没有了。”

    “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白焰对于主人来说只有好处没坏处,我每次吃完妖魔结晶,转化成能量后一部分补充本体的消耗,大部分都用来喂养白焰了,所以我才常常饿肚子。”

    秦正唇角扬起一抹笑意,起身走出浴桶,擦干水珠后慢条斯理穿起衣衫。秦邪目睹了那抹笑意后,只觉得全身发冷,顾不上全身湿漉漉的,立即拦在他跟前,神色紧张道:“主人,我错了……”

    秦正也不看它,整理完毕后绕过屏风拉开门走了出去。

    “好不容易才让你对我有了信任。”秦邪懊恼以前犯下的过错,后悔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秦正的权威,结果显而易见,不由地沮丧地趴在地上,第一次开始认真反省以前的所作所为。

    脑海里不禁闪现出秦正上一世的记忆,根本不在意任何生命死活的冷血,秦邪心下打了个寒颤。

    顺者生,逆者亡,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用这六个字来形容那一世的秦正很合适。对谁都不信任,只信任他自己,多疑的性情让受契者们整日深陷恐惧之中,生怕一次无意的触怒就敲响了死亡之钟。这一世的秦正无时无刻都在努力压制着渗入灵魂的暴虐,展现出温文尔雅的做派,有时也会傻的可爱,让它几乎忘记了这是他假装忘记过往的面具。

    秦邪可没忘记一个月之前在秦国,仅仅一次贪嘴之错,秦正就打算除掉它以绝后患,幸亏当时凸显出了自身的价值,才没有被无情抛弃。纯粹的主仆关系不是它想要的,它贪婪地想要更多,渴望温暖,再也不想重归永恒的孤独,再也不想啃噬无边的寂寞。

    秦邪抖干了皮毛上的水渍,飞快地窜了出去,当它找到秦正时,发现他站在院子里的水井边,对着一桶井水愣愣出神。

    小心翼翼地接近他,听到一声自言自语。

    “印消失了?可是凐说过印不会消失,也没人能够拿得走,除非死。”
第十八章 失去
    秦邪听见秦正在嘀咕,还将水桶扔回井里,对着那口井苦笑。

    秦正笑自己没死,凐也不会这么容易死,印却消失了,终究探不明其中的原因。换个角度想,印消失了也好,不分时间地点心里莫名地涌出一股揪心的痛楚,时不时出来干扰一下,他干脆什么事都别做了。

    之前不确定印是否还能像在秦地宫那次护他周全,于是从书房折返回院子,下了好一番决心才取水试着使用印的力量,结果令他有喜有忧。喜的是印似乎随着凐的离开消失了,忧的是借助白焰通过极限转化,打算将体内金气转化为炎火来炼化白石的法子已经行不通。

    白焰之所以无害,是因为有秦邪的本体守护,而转化后的炎火之气没有伤到根基,是因为有印守护。要秦正拼着损伤武道根基的代价去炼制琉璃,除非他脑子进了水。

    “你的白焰保住了。”秦正扯动唇角,半开玩笑地对秦邪说道。

    秦邪摇摇头,“白焰你想怎么使用都行,帮我留一点就好。”

    秦正侧身诧异地看它,这时候传来一阵吱呀声,引得他扭头望去,院门被人推开,一抹黑影踉跄地闯了进来。

    那人抬起脸,苍白而消瘦,眼神相触的瞬间,空洞无神的眸子忽然有了神采。

    “凐?”秦正眨了眨眼睛,确认没认错人后上前几步,收敛了笑容蹙眉道:“你这些天去哪了?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凐沉默不语,朝着他一步一步走去。

    短短的几步路,凐走的步履蹒跚,秦正打算伸手相扶,谁知下一刻被他牢牢抱住,紧接着耳边传来压抑地哭声,秦正不由地愣在了当场。

    他从来没见凐哭过,从认识到现在,从来没有。他也从未感受过凐的体温竟能如此冰冷,冷得不像活人,不知道这些天凐经历了什么,昔日风姿不再,只剩下憔悴、无助和脆弱。

    凐哽咽着喉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印不是你这么用的!”

    秦正心中一惊,张了张口,本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无话可说,心中滋味复杂难言。

    凐下巴紧紧抵在秦正的肩上,眼泪止不住地顺着脸庞流淌,忍着哭腔,语气平淡地说:“我……遇到筝儿的那一刻,就知道她就是我一直在找的人,一直等待的人……这种熟悉是铭刻在灵魂上的感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拥有她了。”

    秦正眼眶渐渐泛红,不确定凐是否还记得前世,但这番话却引起了他的共鸣。

    如果不是被爱恨情仇蒙蔽了双眼,被花花世界麻痹了灵魂,又怎会忘记自己曾经是谁?又怎会忘记本该牢记却又遗忘的人?抬起双臂紧紧搂着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隔着一个男子的身躯拥抱苦寻他两世的爱妻的灵魂,说声对不起。

    “我好傻,竟没看出筝儿是个男儿身……哪有姑娘身高有八尺余都与我一般高了?秦筝,秦正,呵呵……”凐说着说着忽然发笑,笑到失声,全身发颤。

    “对不起。”

    秦正一边道歉一边拍着凐的背脊,想拉开他看看究竟,他现在的样子很让人担心,不料被凐抱得更紧了。

    “别动!我不想被你看到我现在狼狈可笑的样子,……让我和筝儿道个别。”

    “……”秦正垂下眼眸,眼底透着哀伤。

    凐整理好失控的情绪,松开手臂,转过身狠狠地擦脸像是要擦去屈辱一般。

    秦正怀着愧疚对他背影说:“你走吧,这一世我给不了你要的,只能祝福你。”

    “谁说我要走?!”凐回过头冷笑道,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冷冽,甚至比往日更冷。“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耍过!你是第一个。”

    尽管眼神冰冷,眼睛的红肿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退,那副模样像极了受伤的野兽。秦正恍然忆起凐的前世,那只化形的妖兽也是如此,表情如同一辙。只是凐是凐,凐已不是那个凐,正如筝儿是他,他已不是那个筝儿。“既然你决定要杀我,我尊重你,会把你当做对手。”

    凐表情一僵,特别僵硬,呵呵干笑了数声忍不住哭了,紧接着生生忍住哭声,面目狰狞地盯着秦正,嘴角不停地抽搐道:“杀你?呵……你以为我没想过?”脚下刹时爆出满地冰刺,尖利如针,根根暴伸至秦正眼前。

    秦正没有闪躲的意思,一动不动地立在那儿,只要凐愿意,冰刺再往前多伸一寸就能伤到他。

    “怎么不躲?不信我会杀你?还是认定了我下不了手?!”凐冲秦正嘶喊,神情近乎癫狂。

    “我不想和一个失去冷静的对手交手。”

    秦正能想象得出来,这些天里凐到底承受了怎样的煎熬,距离崩溃只差最后一根稻草。

    尊重?还是怜悯?凐甩甩头,他无法分辨。不由地紧攥着拳头,挺直了背脊,慢慢朝着卧房走去。进门后猛地一甩房门,连门带窗整面墙瞬间爬满了密密麻麻地冰晶,根根长短粗细不一的冰刺犹如荆棘丛生,死死封住了可以进入卧房的所有通道。

    秦正注视着那扇门扉沉默不语,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他也没有料到,再次看了一眼那扇门,心情沉重地往书房去了。

    凐双手插进发丝里,背靠冰墙无声痛哭,哭得撕心裂肺,仿佛丢了什么珍贵的宝物,在他决定揭开真相的那一刻就失去了。哭了一会,仅存的气力再也支撑不住双腿,顺着冰墙瘫软下来,蜷缩着把头埋在臂弯里。

    冰狼王未经召唤,私自从契约空间里走出,来到凐面前用硕大的头颅轻轻地蹭了蹭他。

    凐抬起脸,疲惫且憔悴,强打起精神抚摸冰狼王的头颅说:“你已经冲破四阶的壁障,实力堪比武尊,看来以后我得靠你保护了。”

    冰狼王用心念沟通道,“我很担心少主。”不带感情的冰色眸子与它关心的话语十分不匹配。

    凐垂下眼帘努力掩饰道:“我很好。”

    “我能感觉到少主的修为在下跌。”

    凐不悦地啧了一声,移开视线不愿多说。

    冰狼王横卧在他的脚边,很想安慰,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把大脑袋塞进凐的怀里搔弄他的痒痒肉。

    “别!”凐惊呼,身体立即紧绷往旁边缩了缩,盯着冰狼王如临大敌。

    可是冰狼王哪里肯听,想让凐开心起来不禁钻得更起劲了,胸腹以及肋下的痒痒肉被根根粗硬的鬃毛不停刮挠,凐憋不住阵阵酥痒忍不住哈哈大笑,连滚带爬躲避冰狼王的追逐。原本他就已经体力不支,现在更是躺倒在地上急促地喘气,再也跑不动也笑不动了,连动动手指都不能。

    “停!停下!”凐命令道,脸色相比先前更加苍白。

    冰狼王听出凐的恼火,只好安静下来趴在他身边,用心念问道:“少主还是笑起来好看,为什么不多笑一笑呢?”

    凐面无表情道:“已经没有什么事值得去笑了。”

    “少主看到那个人是高兴的吧,我……”

    凐打断了它的话。“你知道人类能活多久吗?”

    “普通人能活几十年,修士可能几百年?我也不清楚。”

    凐冷漠地又问:“你觉得那个人如果被族长盯上,有多大几率活下来?”

    族长?冰狼王想起凐的父亲,瞳孔猛地一缩,浑身毛发根根炸立,下意识夹紧尾巴提不起任何战意。玄族的族长实力深不可测,在他面前它脆弱的像只蚂蚁,那个恐怖的存在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没有哪个人类能拥有永恒的生命。心中奇怪凐为什么突然提起他无比忌讳的父亲,不过当看到凐怔怔出神的脸上透着难言的痛苦,好似明白了什么。

    凐疲惫地闭上眼睛,不愿去想,任由更多的疲惫淹没意识,沉沉地睡去。

    书房内,小黑猫安静地趴在桌子上注视着秦正自斟自饮,自从进了门就开始默不作声地喝酒,表情平静的可怕,完全看不透在想什么。

    “喝吗?”秦正拿出一个空杯问它。

    秦邪点点头,抱着酒杯等待里面的酒液渐满,嗅了嗅酒香,凑上去舔了一小口。

    “平时看你挺闹腾,现在这么安静不像你。”

    “你不生我的气?”秦邪受宠若惊。

    秦正摇头,仰头一口喝尽了杯子里的酒液。

    秦邪呼出一口长气,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往秦正手边挪了挪,小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那块人形冰山?”

    “要走要留都随他。”

    “可是……”秦邪欲言又止,说出来担心会惹他生气,不说心里又憋得慌,纠结地直瞅秦正的脸色,希望能揣摩出点什么。

    “想说就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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