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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眼中陡然精芒厉闪,直视宁泽:“宁泽你最好三思,倘若仍执意如此,就算伏妊再有惜才之心,也只好出手。”
宁泽双目也自一瞬不瞬地锁定伏妊,知道他出手在即,同时右手呼地向上出拳。
随着这一拳击出,厅顶轰然洞穿。
跟着一支红色响箭“嗤嗤”啸鸣着疾飞上天空,遂即在天上爆炸开来。
李文豹等一见宁泽施放响箭,无不又惊又喜。
果然就听宁泽向他们命令道:“火回到自己岗位,协助左右督骑统领雷震、烈曜,全力出动圣师城内虎组、鹰组、豹足死士,凡是今日潜入城来的敌人,一个不留,格杀勿论!”
赵毅道:“可是城主你――”
宁泽疾喝道:“还不快走!”
李文豹等尚自犹豫,蓦觉一股大力撞来,跟着几人身不由主就向厅外飞去。
敖玄一晃身形腾身而出,口中大叫:“谁都走不了!”
但他身子方到厅口,就被一股凛冽之极的气墙阻住,不由大喝道:“好!就让我看看你宁泽到底有多大能耐!”说着话一拳就向那堵气墙轰去。
就在这时,只见厅外左侧帅府墙头,一个黑面大汉冷哼一声,大声道:“敖玄你错了,今日你的对手是我王虎。”
说着话那人双手一挥,两柄天神板斧呼啸着疾旋而前,迎面直劈敖玄。
宁泽听得外面果然是王虎到了,心头一喜,遂即收回气墙,右手在竖琴上飞花蝴蝶般一轮急拨,登时漫空皆是啸啸鸣响的青色剑芒,骤然间五指一挥,千万剑芒骤雨般疾射向对面的巫帝和赫连容若。
………【二百一十九章 圣师之战(前一)】………
爆响。
宁泽的“一字心诀”内劲和巫帝的“巫天九变”一经相触,立即引爆全厅。
赫连容若长啸一声,趁此机会旋身破厅而出。
此间有巫帝和魔师主持大局,他实插不上手,留下已是多余。
反之宁泽既已响箭全城颁下决杀令,他倒不如于外面接应尽量减少魔域伤亡。
因为说到底这毕竟是在圣师城内,自己一方不可能潜进多少人来,对方若当真出动全力捕杀,则己方伤亡必重。
但只要能撑持片刻,待巫帝魔师等击毙宁泽王虎,圣师城就大事已定。
再者此时己方的一支三十万大军由大将昂得利率领已在进拔途中,半个时辰内即可兵临城下,那时纵然宁泽未死,内外夹击之下,圣师城亦是必亡。
打定主意他立刻飞离帅府,朝街上的厮杀处扑去。
?
爆响声中巫帝的身子突然就已不见。
同时间一方巨大黑色掌印却在万千青色剑芒中急穿梭而前,瞬间按临宁泽胸膛。
但宁泽却并不理会胸前掌印,而是疾喝一声,右手再度朝天出拳。
掌印击胸,胸膛开裂。
开裂的胸膛中蓦然一颗青色晶球呼啸迎出。
轰然剧响。
剧响声中掌印散去,晶球息隐,胸膛复合。
这时间宁泽一拳正轰上头顶那片紫云,紫云忽然极旋转形成一个风暴漩涡。
宁泽再喝,喝声中灵魂脱壳,一道青芒如剑直刺漩涡中心。
紫云邪笑远遁。
同时间巫神掌印又行在下方凝聚,黑色掌印如山环绕宁泽**倾力狂攻。
可是这时宁泽左手中的竖琴却不弹自响。
不弹自响的琴声愈来愈劲急,迅在周身炸起强烈音爆。
再一刻形神合一,宁泽已厉啸着边迅快弹拨竖琴边疾前冲。
由于度快极自外看来竟已不见人影,只见一道青色光柱激电而前。
原先飞遁的紫云却忽然在空中扭曲如蛇,继而狂旋转着迎向宁泽那道光柱。
青色紫色劲芒刹那正面交错而过。
噼噼啪啪的爆响声不绝于室。
然后光影息敛两人身子顿住。
间隔三丈距离,双双背向而立,久久不动。
两人之间的空气一时窒息如死。
?
飞斧扑面而至。
强大的气旋呼啸压体而来。
敖玄忽闻王虎前来,微微一惊,却也并不放在心上。
但此刻陡见气劲如磐、凛冽如斯,这才不敢大意,狂喝一声,右拳递出,黑色魔旋劲倾力迎击。
同时身子拔起。
两股狂猛气劲瞬间在空中相接。
爆响声中敖玄身子凌空,一拳两劲分别击中飞斧斧身。
**两响飞斧倒撞而回。
王虎虎吼扑下,凌空一个倒翻双手执住斧柄狂力再斫。
敖玄双手交握,黑色光柱透拳而出直击王虎胸膛。
轰的一声光柱洞穿而过,王虎胸膛整个爆开。
但在同一时间王虎手中巨斧也已斫中敖玄双肩。
噗噗,敖玄两臂被连肩卸下。
可是这时敖玄的小腹却突然开裂。
一个黑色魔球迅离体而出。
魔球一经离体就渐渐转为透明
透明的魔核晶球之中竟渐渐显现一血色婴孩。
然后更为奇异的情景出现。
晶球迅快地一圈圈扩大,婴孩片刻成长至成人模样。
终于晶球隐去,全新的敖玄复临。
王虎一瞬间整个胸膛被洞穿。
可是被洞穿的胸膛中却没有流血。
而是――
呼啸一声从中蹦出一只斑斓猛虎。
猛虎一经自胸膛跳出片刻不停即行飞扑敖玄元婴。
敖玄的魔旋劲再度击出。
由魔血元婴重新生成的敖玄这一拳的力道竟至少是先前的三倍以上。
强大激烈的魔旋劲迅迎向狂啸而至的猛虎。
轰――
一声爆响直是天崩地裂。
?
静默。
一阵静默之后巫帝先转身。
苍白的脸上已现潮红。
非但如此,在这一瞬间他的年龄亦仿佛比先前蓦然增大了几岁。
一双锐目紧盯着对面的宁泽,眼神中竟流露出一种刻毒的仇恨。
――莫非他已在方才宁泽的攻击下吃了大亏?
但当宁泽也转过身时,他脸上的这股仇恨就立刻消失,代之而来的是一脸微笑。
宁泽转身。
一转身就开始剧烈地咳嗽。
一咳就不停止。
看到宁泽这副样子,巫帝的眼睛又开始放光。
早听说宁泽身有残疾,看来他这肺病比传闻中竟还要严重得多。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宁泽终于止住了嗽声。
勉强笑道:“前辈为何方才并未趁机相攻?”
巫帝邪笑:“伏妊又怎知宁泽你是否在装病?再者一说,在方才天琴将的一番猛烈攻击之下,我现在虽有此心,却是力有未逮。今番交手,天琴将灵力之强令伏妊再次惊讶,看来若非宁泽你身有残疾体质受限,于武道上不能再有突破,伏妊此刻说不定早已败了。”
一顿再道:“唉,今日和宁泽你一战,我是想不服老都不行哩,只怕再过不得三五年,这天下就再也不是我们这一辈的了。”
宁泽平静地道:“前辈过谦了。前辈的‘巫神劲’已达武道极致,只要稍加时日,便可窥破玄门、得入神阶。那时年龄再不是限制,一身躯体永值壮年,又何惧我们这些区区后辈小子。”
伏妊一脸无奈:“可是那也是以后的事了,试问天琴将你肯让伏妊活过今天么?”
宁泽苦笑道:“前辈若要走,凭宁泽又怎能拦得住?”
巫帝邪邪一笑:“是呀,只不过我也确实还没有想走的意思。”
忽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呀,伏妊忘了告诉宁泽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哩。”
宁泽道:“不知前辈有何事见告?”
巫帝道:“天琴将你是否以为将云筝小姐安置在灵镜谷就万分安全了呢?”
陡闻此语,宁泽脸色立变,但旋又强自笑道:“前辈竟能探知云筝小姐行踪,委实令宁泽意想不到。不过那地方在下确实放心得很,除非是前辈和魔师齐至,否则去再多的人也是无用。”
巫帝一笑:“真的么?宁泽你为何不先查探一下再说。”
宁泽心知不妙,忙全力释放灵能,将一身灵息迅延伸开去,片刻之后,脸色立转煞白,一向镇定自若的他脸上竟不由淌下颗颗冷汗,嘎声道:“魔姬和巫后竟然已双双赶到了圣师峰!”
一时间心神大乱,内息再不能全副凝聚。
巫帝见时机已至,冷笑一声,毒蛇般再度闪电出手。
………【二百二十章 圣师之战(前二)】………
紫芒厉现,蛇芯狂吐。
就在宁泽陡闻云筝遇危,心神不宁、内息散乱之际,巫帝抓住时机,飞身标刺。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击的度。
迅比闪电、快似轻烟、捷如鬼魅,这些都不足以表达其万一。
突。
施。
杀。
手。
这一击他蓄势良久,志在必杀。
宁泽待及惊觉,连闪避都来不及,巫帝的人和剑就已整个洞胸而过。
湿腻腻的人,湿腻腻的剑。
血人。红剑。
巫帝的蛇形剑――赤蛇。赤蛇一出,必饮人血。
方才他是否就是用这柄剑一剑击杀了蓝啸?
没有人能确定。
可是此刻,真真切切的,这柄剑已刺穿了宁泽的胸膛。
刺穿胸膛,饱饮了宁泽鲜血的赤蛇,此刻愈加绽放出妖异慑人的红芒。
看着自剑上淅淅沥沥淌下来的血珠,巫帝再一次邪异地笑了。
嗤――
赤蛇忽然消失。
然后巫帝好似战斗已经结束般的随意拍了拍手,转身,自背后看着宁泽:
“你完了。”
他嘴角微翘,不无得意地道。
那双锐利恶毒的眼睛,此际已不用再作任何掩饰。
不管宁泽有多大的本事,在这猝然猛力一击下他都将必死无疑。
已然臻至武道巅峰的巫帝,绝对有这个自信。
就算对着云若无,在猝不及防下只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
宁泽此际已不能再站着。
在这等要命的重创之下,他的人已只能跪伏地上。
一时之间,鲜血自胸膛自嘴角不能遏制地流下。
可是他的表情看来很奇怪。
他是很痛苦,很懊悔,但却显然的并不是为自己。
他的目光根本就没有去看一眼自己的伤势,只是怔怔地望着地面呆。
他相信自己方才的灵力察视绝不会错,魔姬和巫后的确已双双赶至圣师峰。
她们的目的自然是此刻身在圣师峰灵镜谷内的云筝。
若是旁人去那里,他根本就不会担心。
因为那是云师生前经年闭关修炼的所在,那地方由云师重重设下的结界、精心布置的机关,灵镜谷周围十里之内,寻常人根本就进不去。
但若换作是魔姬巫后,那就很难说。
尤其是魔姬碧晓音,他对云师的情况应该较常人更为熟悉。
想到此宁泽已不敢再想下去。
――筝儿,筝儿会出事么?
――筝儿你绝对不能够出事的!
虽然平日里云筝已不止一次的嗔怪他为什么老是喊自己“小姐”,要他唤她“筝儿”,可是他口上还是称呼她“筝小姐”。
只是,在心里,在梦中,他早已千次万次地唤她“筝儿”。
那是他心底里最隐秘的愿望,那是他心中最幸福的所在。
但他却永远也不会当着她的面喊出。
因为――
他感到自己配不上她。
这么多年来,没有人知道他对云筝的感情。
甚至就连云师,就连云筝自己也不会知道。
他一直、一直都掩藏得很好。
――宁泽这一生,只要能日日看着筝小姐就好。
――宁泽这一生,什么都不要,只要能日日守着筝小姐。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守在圣师城。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为了云师,但没有人知道那更是为了云筝。
?
他对云筝的感情很奇特。
他始终不能忘记在遇到云师的那个冬天,他们在饭馆里吃饭时,他因感激而流泪,而那时,恰恰是在云师怀抱里的云筝先现的。
她那时约有两三岁模样,身裹一件雪色狐裘,一边用小手指着自己,一边扬起粉嘟嘟的小脸问父亲道:
“大哥哥哭哭,是筝儿不乖么?筝儿很听话的。”
她娇嫩的语声和一脸纯真的神态是那样可爱,以至在她说出了这句话之后,不禁云师笑了,自己当时也立刻就破涕微笑。
后来他跟随云师回圣师城,平日里更是常常有机会带着云筝一块儿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