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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一件大错事,决心将圣域君主之位,交由昔rì天成公之孙,也就是现下飞云的义弟沈括继承,此事飞云当rì在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可作见证。诸位眼下既说到这事,飞云也就不得不提,同时更诚心希望伯骞兄能认真考虑,遵从先父遗愿,改拥沈括义弟为君,此后我二人共同相助沈括兄弟,驱逐外敌,重振圣域大业,岂不美哉?”
项飞云这番话说毕,一时兴高采烈地厅中诸人俱都齐齐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伯麟首先开口说话道:“少师这番话甚是不当。伯彦兄仁义待人,当rì于天狼谷临危之际,体念天成公后人,有传位沈姓后辈子孙之言,此事既是少师亲见亲闻,容或有之。但一来这沈括是否就真是沈家后人,其身份尚有待验证;二者即使他确是天成公后人,但其勾结异邦,为争权夺位,不择手段至不惜伤及无辜,此等恶劣品行,又怎能执掌圣域?而伯骞为伯彦兄独子,身为圣域少主,天下人所共知,父死子继,千古皆然。可见圣域必由骞儿执掌,方能太平无事,使国民敬服。此事龙神谷亦早有定论,只待山河擂台事情一了,即行为骞儿举行继位仪式,少师不必对此再有异议。”
祺瑞也道:“伯麟前辈所言极是。飞云啊,沈括此人身份来历不明,且品行恶劣,行事yīn险诡诈,如此一个败德小人,你又何须一再加以维护?”
项飞云尚未开言,丹雪早已接口说道:“伯麟前辈、祺前辈,沈括既敢自称是沈家后人,自是能拿得出证据来,况且他手中的天圣刀,以及所使的‘天圣刀法’,昔rì在天狼谷,这里许多人也都是亲眼所见,其身份早已确凿无疑。这一层现下暂且不说,而两位前辈左一个‘勾结异邦,不择手段至不惜伤及无辜’,右一个‘品行恶劣,行事yīn险诡诈’,于此丹雪实是听不明白,还望两位前辈能够详示。”
伯骞道:“丹雪小姐说得好,小姐就是不问,我们也正要与项兄说说清儿遇袭一事的始末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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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六章 祺清遇袭(五)】………
项飞云听后一惊,道:“听伯兄言下之意,似乎清儿遇袭竟是沈括所为,但飞云可以担保,此事绝对与沈括没有半点关系。”
这时展羽旗下首一名中年将领站起来大声说道:“项少师切勿过早就下定论,免得到时被人蒙蔽尚不自知!”'。。'
项飞云听他口气极不友善,也自扬声说道:“哦,那么此事究竟为何,阁下又是凭什么断定这必是沈括所为,飞云正要请教?”
展羽旗忙亦起身说道:“少师不必动怒,伯迒统领虽是言语不当,但委实是一番好意,还望少师体念。”
项飞云冲展羽旗道:“展圣将言重了,这等小事飞云还不放在心上。只不过从昨晚到现在,飞云始终都和沈兄弟在一块儿,这一点伯麟前辈也可作证。且不说沈括兄弟根本绝无杀害清儿的动机,就算当真yù要杀害清儿,也没有下手的机会?”
展羽旗从容应道:“这个少师就有所不知了。想沈括这等jiān诈之人,要杀害祺清小姐,又怎会亲自动手?少师可知,今番祺清小姐是被何种歹毒剑气所伤?”
项飞云道:“正要向展圣将请教。”
展羽旗却不立行回答,反而转向伯麟道:“为示公正起见,还是由龙神谷出面来给予项兄答案更为合适。”
项飞云亦转目望向伯麟,道:“烦请前辈赐教。”
伯麟轻咳一声,望着项飞云道:“不瞒少师,清儿姑娘和展圣将身上所受之伤,皆为一种‘邪心剑’的yīn毒剑气所伤。”
项飞云讶道:“邪心剑?那又是什么武功?”
伯麟道:“这‘邪心剑’是邪皇山城‘邪冢’之内的高手邪灵子的两大秘技之一,昔年我与他交过手,也曾为他剑气所伤,自是一看便知。”
项飞云道:“敢问前辈,这‘邪冢’又是个什么所在?”
伯麟道:“邪城‘邪冢’的存在,就如我圣域的‘龙神谷’一般,我这样说飞云你明白吧?”
项飞云道:“这么说来,竟是有‘邪冢’的高手潜入我圣域行凶,却不知他们因何又要袭击清儿?”
展羽旗道:“少师错了。‘邪冢’内的高手最近倒并没有在圣域出没,来的却是当今邪城年轻一辈中的顶级高手邪无极,此人近些时rì在圣城频繁现身,圣城之内所见者甚多,绝非展某随意杜撰。”
“邪无极”这三个字一自展羽旗口中说出,项飞云身旁丹雪的脸sè立刻就变了。
项飞云却没有注意到,只向坐于末位的李文彪看了一眼,目露询问之意,李文彪微微点头,以示展羽旗所言不假。
于是项飞云又继续问下去:“敢问展圣将,这邪无极又是什么来历?‘邪心剑’既是邪灵子前辈的不传之秘,此人又因何会得?”
祺瑞这时接口道:“关于邪无极其人我倒是曾听闻云师提起过,据说此人天赋异禀,xìng情凶恶狠毒,是邪灵师妫毕生最为得意的弟子,三年前因自言已尽数习得邪灵武技,故而叛出师门,其后为师妫所不容,就一直躲避在‘邪冢’之内。想不到邪灵一死,此子立刻便又自‘邪冢’之内复出,为祸天下。”
项飞云稍加思索,再转向伯麟道:“非是飞云胆敢怀疑前辈所言,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晚辈务须弄个明白,这一点还请前辈恕罪。”
伯麟道:“无妨,少师有话即管问来便是。”
项飞云道:“多谢前辈。飞云想再次请教的是前辈因何能够断定清儿和展圣将皆是被‘邪心剑’所伤?”
伯麟道:“‘邪心剑’剑刃奇窄,运使之际,更须以邪灵子的‘蓝焰诀’相助,因此凡为其剑气所伤者,肌肤上一团黑紫中间便清晰显现出三瓣蓝焰标记,这是邪灵子的独门剑诀,天下只此一家,旁人就算要行假冒,也是万万假冒不来。”
展羽旗接口道:“少师若对伯麟前辈的话仍有怀疑,便请验在下臂上之伤。”说着话不由分说,以左手将自己右臂上绷带层层拆开。
项飞云注目看时,只见展羽旗右臂近手肘处果然一大块尽呈黑紫之sè,而在这片黑紫中间,赫然三瓣蓝sè火焰标记,分外触目惊心。
祺瑞这时亦开口说道:“好教飞云得知,清儿所受之伤我和伯麟前辈先时已经验过,和展圣将一般无二。这邪无极当真是恶毒之极,此次若非由伯麟前辈在此,识得这‘邪心剑’是‘邪冢’所独有,我们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此番下毒手yù除掉清儿之人竟赫然便是邪城的邪无极。”
展羽旗道:“说来惭愧,今晨祺清小姐yù往沙圣将府上探望,属下奉少主之命沿途保护,哪知竟仍让邪无极这贼子伺机伤了小姐,属下有负少主所托,当真万死难辞其咎。”
祺瑞道:“这个须怪不得展圣将,记得当rì云师提及此人时就曾言道,说此子自言尽得邪灵武技秘奥未免有失夸大,但其剑术之诡奇狠辣,实确有独到之处,以修为论,当不在天琴将宁泽之下。由此可知这人的可怕。”
项飞云道:“既然此事是邪无极所为已确定无疑,那么飞云现下所余的疑问就只剩下一个:敢问在坐诸位,这邪无极是邪城的人,却又和沈括之间有何关系?”
展羽旗道:“少师这句话问得好。不过要说到这邪无极和沈括公子之间的关系,我在坐诸人只怕都不及丹雪小姐心里明白!”
﹡﹡﹡
展羽旗这番话出口,厅内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都齐齐转向项飞云身旁的丹雪。
丹雪仍旧很随意地坐在那里,甚至脸上的笑意也并未完全消失,单从表面看,就似当真若无其事一般。
但却绝没有人能想象得到她此时的心里究竟有多乱。
——沈括,沈括竟真的这样做了?沈括你竟然真的要下手除掉祺清吗?
——原来你前晚私自约见邪无极,为的就是要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帮你杀了祺清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丹雪已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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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七章 祺清遇袭(六)】………
丹雪知道沈括前晚私自出去约见邪无极的事,不过那却不是沈括自己告诉她的。
而是白秀英向她说的。
这些天她也并没有向沈括问及此事,那是因为她一直在等,她想等等看沈括会不会自己主动告诉她。'。。'
然而没有。
至少到目前为止,沈括都始终没有与她谈及此事。
也正因此丹雪一直放心不下。
究竟是什么事情竟会使得沈括连自己都不能告诉的?
丹雪并没有因此而刻意怨恨沈括,反而更加为他担心。
担心他情急之下会做出些过激的事情来。
因为经过这些rì子以来两人一路上的亲密接触,丹雪已深深感觉到,沈括的内心远没有他表面看来那般轻松快乐。
而是满载了太多太多的心事和负担。
只有丹雪知道每当他在人前故作潇洒说着那些玩世不恭的话时,其实心里面始终都是痛苦的。
这些年来他实在已隐忍得太久太久。
尤其是这次前往天圣城与伯骞争夺对圣域的控制权,他是志在必得,绝不容有失。
可是他面对的压力太大。
可是他面对的阻力太多。
谁又能想象得到白rì里谈笑风生豪情满怀的他,竟会在一次次的暗夜里,于睡梦中一遍又一遍地狂嘶着“复仇”而至泣不成声?
这让丹雪感到心痛。
也让丹雪感到心碎。
为这个自己心爱的男人而心痛心碎。
以至于一次又一次地她在心里说一定要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去帮助他。
让他如愿以偿,让他彻底快乐起来。
真正的,没有心事的,完全的,快乐起来。
可是要想让他真的如愿以偿说来又谈何容易?
只是一个龙神谷就足够让他头疼的,何况还有祺清这个变数的存在。
实际上自他们二人到达天圣城,听闻祺清入住君主府的事情后,沈括就一直在为此忧虑着。
这一点丹雪知道,也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为他们两人曾经详细谈论过祺清的事。
那时沈括就一再对她说:“我深知项兄的xìng情,倘若祺清真的留在伯骞身边,项兄届时定会因顾念祺清而予伯骞处处留手。”
还道:“假若伯骞能更进一步说服祺清向项兄苦苦请求的话,那我就更不敢想象项兄到时会作何选择。”
又说:“而我们在此时此刻这等关键时候,一旦少了项兄的支持,还想要在这场争霸战中胜出的几率可说微乎其微。”
最后结论道:“所以,祺清是万万不能留在伯骞身边的。”
丹雪同意沈括的看法,也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两人就开始针对此事苦苦思索对策。
丹雪那时的提议是:“待得项大哥来到都城,咱们就一力敦促他把清儿妹妹争取过来。若是当真能够如此,则咱们一来是为祺清将来的幸福考虑,也算做了件好事;二者也可使伯骞对项大哥更加嫉恨,那时所有的问题就都可以解决了。”
但丹雪的这个提议沈括却一直不大同意,原因在于项飞云现在已和云筝订有了婚约。
“假若我们这个时候敦促项兄去争取祺清,能否争取得来尚且不说,一个闹不好,反而会因此使项兄和云筝小姐之间生出嫌隙,那时岂非弄巧成拙、因小失大。”
这是沈括当时的说法。
可是除此之外,丹雪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所以那次他们谈论的结果是两人始终都没有就此事达成一致。
当时丹雪也隐隐地想到,若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祺清,那将会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只要祺清一死,项大哥与伯骞两人之间,剩下的就只有仇恨再无其它。
可是丹雪也只是才一想及马上就否定了这一想法。
因为她觉得这个想法很可怕,也很罪恶。
罪恶可怕到她甚至都不敢把这个想法向沈括提起。
所以在心里她仍坚持她原来的提议:劝说项大哥争取祺清。只要能让项大哥把祺清争取过来,而又使得筝姐接受这一事实,那时就两全其美了。
这也是她先前在来君主府路上,一力劝说项飞云争取祺清的根本原因。
当然,在心里她也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