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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剑流云-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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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台下方才说话的张五又道:“少主若尚犹豫,小人还有一言,只不知可否上得台去当着天下英雄之面剖明?”

    伯骞道:“张五哥不须多礼,有话但请上台讲明便是。”

    张五正yù上台,另一边的韩放亦在人群中嚷道:“不错,在下也有些肺腑之言要当众讲说。”

    韩君山道:“如此便请两位朋友先行登上台来。”

    二人依言,分从两处梯口登上擂台。

    那张五身高八尺有余,生得膀大腰圆,一张菇沟拿嫫ど锨蹲哦酝宕笱郏灯鸹袄瓷艉橹樱丝掏ㄉ弦徽剑缘猛缌萘荩品欠病T倏戳硪幻娓派侠吹淖砬е雍牛词且桓本乒砟Q硌垭剩种心米乓桓鼍坪孔叩眉覆剑阋霾薄肮具恕惫嘞乱豢诰评础4耸鄙系奶ɡ矗凶咧洌∥∫徊饺。闭媸亲硖赊洹�

    两人上台之后,那张五先行向伯骞韩君山等人躬身一揖,而后转身面向众人,大声说道:“我说各位,各位请听我一言。想伯彦圣君在rì,每rì勤勉国事,处处谦厚待人,上团结将士,下体恤百姓。这些年来,我圣域之所以能在四周强敌的环伺下,毅然生存,可说伯彦圣君实是功不可没。现在圣君新殁,域内群龙无首,伯骞少主虽是本着祖上谦厚为怀,迟迟不愿继位,但咱们做子民的却不能不加以体念。有道是国家无君,即如天上无rì,这却如何使得?是以在下今rì借此山河擂台现场,当着天下英雄之面,冒死以谏,提议由咱们大伙共同拥立少主即刻登基,接掌我圣域新一代君主之位。不知大伙意下如何?”

    这张五一经提议,擂台之下立时群声附和,人人摇臂呐喊:“好!张五哥说得好!请少主即刻登基,早接君主之位,以安天下人心!”

    台上伯骞忙伸手止住道:“不可不可!此事万万使不得!伯骞敢请诸位朋友切勿陷在下于不义。不要说今rì尚有山河擂台赛这等大事要办,即使在下勉强答允诸位,但此刻身在赛场,一切应有礼仪皆不具备,又未和诸朝臣共同商定,此事断不可行!且容改rì再议。”

    伯小艺这时突然转身上前,双手托定一物跪下说道:“禀少主,到了此时,属下有事已不能不奏。属下此刻手中所执,正是朝堂百官请求少主即刻登基继位的联名簿册,只因少主始终谦让不就,是以一直未得机会呈上。现小艺冒死敢请少主过目!”

    伯骞却并不伸手去接,只道:“即使如此,也万万使不得!”

    韩君山走过来俯身自伯小艺手中接过册子,再行双手呈上,道:“既是民心所向,百官所期,少主若再行推脱,却不寒了天下臣民之心?”

    正在这时,只见台上站在另一边的醉千钟韩放,突然“噗通”一声坐于地上,竟自嚎啕大哭起来。口中边哭边喊道:“圣君啊圣君,您老人家死得好惨啊!可知您生前为圣域呕心沥血,一旦身亡,天下百姓竟如此忘恩负义,即刻便将您忘得干干净净,想想怎不令人寒心哪!”

    他这一通嚎啕,台上台下众人,都觉奇怪之极。那张五闻言走过来道:“喂,这位朋友,你如此说话可就不对了。伯彦圣君对咱圣域的恩德,大伙那是铭记在心永不敢忘,正因如此,咱们大伙方才急切希望伯骞少主能够早些登基,好承继先圣君遗志,将我圣域发扬光大。朋友却又怎能说出这番‘忘恩负义’的话来?”

    那韩放闻言并不起身,却将白眼一翻道:“谁说我哭的是伯彦圣君,我哭的是咱们先代圣君天成公。各位只记得伯彦圣君对我圣域的贡献,却怎地竟忘了天成公于我圣域的功绩?伯彦圣君对我圣域是有贡献那不错,但伯彦圣君的贡献也仅只是勉强维持了我圣域这几年的生存而已,比起中兴圣域、一度将我圣域发扬光大的天成公而言,各位凭着良心说说,谁的功绩更应该被我等铭记?”

    适才目睹韩放上台,众人都道他既在台下公然表态赞成张五,那自是支持伯骞无疑了。岂知上得台来,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一时间各人面面相觑,不禁尽皆愕然。片刻后,台下观众中更有人开始出声附和:“不错,这位酒鬼朋友说的实在是中肯之极,若论起对圣域的功绩而言,伯彦圣君确是及不上天成公了!”

    起初还只是一小撮人随声附议,跟着这种呼声迅即便蔓延开来。到得后来,甚至就连先前出言支持伯骞登基即位的人众中,也有人随着高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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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四十四章 山河擂台(前六)】………

    伯骞见形势不对,忙以眼神示意伯小艺。伯小艺会意,当即走前两步,大声道:“各位朋友,天成公于我圣域确是功勋至著,只不过咱们方才是在讨论伯骞少主应否即刻登基,却非在此出言妄评前代圣君的功绩大小了。说句不中听的话,我们是何等身份,又怎敢对历代圣君不敬,出言肆意褒贬。我看这样吧,既然适才咱们大伙都一致赞成伯骞少主理应即刻登基继位,不如——”

    伯小艺这番话尚未说完,就听得广场西南角入口处,有卫兵高声喊道:“龙神谷谷主及众位前辈到!”

    卫兵这一声喊得并不甚高,但伯骞沈括等人却都是齐齐一震。急忙抬头看时,只见西南向人影飘飘,一行七人缓步向这边走来。当先一人,年纪约六十上下,身着黄sè葛衣,布袜云履,四方方一张大脸上,瞧来鼻挺口阔,目慈眉柔。不知怎地,这七人行走得并不快,但转眼间就已来到擂台之下。从广场西南入口到中间的山河擂台,少说也有数十丈的距离,但这七人缓步而至,却似风送云行、月动影移般轻描淡写得不着丝毫痕迹。

    待这几人到得跟前,项飞云已看清,跟在黄衣老者身后的其余六人,正是昨rì小剑桥畔,追击异域高手一去无回的玄礼汤卫和伯麟云尘诸前辈。但虽然看见,他这时却又似对这六人视而不见。只因自打见到这领头的黄衣老人,他的目光及整个心神,就已全部被其所吸引。

    这老者的神情风致,总体说来和云尘前辈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两人都是一般的恬淡冲和。只不过云尘前辈的这种xìng情仅只体现于自身,而黄衣老者的风致却浩浩混融于天地。仿佛已与这整个自然界中的一花一草、一石一树融为一体。而随着他的出现,此际在项飞云眼中看来,似乎这天地间的风都只为他一人独清,云只为他一人独柔,山山水水云云月月,已尽化于他的每一下举手投足之间。看到了这个人,项飞云心中首先生出的一个词是:“化境”。然后这个词就又凝成了一个字:“道”。

    此时的项飞云自然还不能解释这天地间的“道”究为何物,但却有种强烈之极的感觉,那就是眼前的这位老人就已经是“道”,或者说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诸人中最接近于“道”的存在。

    而就在他这样想着看着的时候,伯骞沈括等早已下台迎上了这七人;就在他这样看着想着的时候,这黄衣老者和身后六人已在伯沈等人的引领下齐齐登上台来。可是项飞云却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何失礼,而心中更隐隐觉得,这黄衣老者对自己并无丝毫怪责之意。突然地他觉得自己应该说句话,于是便竭力张开嘴来。可是口虽然张开了,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却见那黄衣老者这时已自伯骞沈括等人的环拥下脱身向自己走来。待来到自己跟前,先行微微一笑,接着随和地说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飞云若能轻易说出,那便不是‘道’了。”

    项飞云立受启发,道:“云之在天,何映于心?水落石出,本皆自然。花木chūn风,不枯不荣。大千三界,无喜无悲。”

    那老者闻言,哈哈大笑:“不错不错,若无当真受了一个好徒弟。只是以我观之,飞云你xìng情之中,于道而言,更近于佛,他rì境界,已非伯仁所能料及。”

    这时韩君山走上前来,拱手施礼道:“晚辈韩君山,见过伯谷主。”

    伯仁微看他一眼,道:“恭喜八臂神龙修习‘换rì真诀’有成,武道再得突破。只不过咱们习武之人,倘若于俗世牵绊太多,终究难窥无极之境,这一节还望阁下能够明白。”

    韩君山见伯仁亲自到来,特意上前拜见,言语间态度虽甚恭谨,但终究难掩对自身武技有成的一份自得之情。岂知相见之下,伯仁非但一眼便瞧破自己rì前进境,更且指出自己身心负累太多,rì后必将成为修行上一大羁绊。不禁心头一惊,满腔傲气,顿时便消了一大半。

    就在这时,只见那醉千钟韩放手提着酒葫芦摇摇晃晃走过来道:“小人醉千钟,乡野间籍籍无名之辈,龙神谷高人既然大驾惠临,那是再好没有。此间正有一桩天大纠纷要请诸位前辈予以排解,还望前辈等秉公而断,还天下人一个公道。”

    他话方说完,卫放鹤已嘻嘻哈哈凑了过来,高声道:“这个好说,无论它是什么样大的纠纷,既然给我们赶上了,就无有排解不了之理。”说到这里,声音突然转低,“只不过我瞧朋友倒是有趣得很,不如咱们先玩上一玩如何?”

    醉千钟白眼一翻,瞪眼道:“不知这位前辈要和在下怎样玩法?”

    那卫放鹤却似有难言之隐,缩头缩脑地左右看了看,不得已再次压低声音凑向他耳畔道:“哈,说到这天底下最好玩的东西,那自然是掷筛子赌钱了。唔,不瞒你说,我老人家最近学到了一个了不得掷筛秘技,不知朋友是否有兴趣跟我赌上一把?”

    谁知这醉千钟听后立刻大头一摇,冲口而出道:“没有兴趣,在下现在正有大事要办,怎会来和你赌钱?”说完“咕咚”灌下一口酒,还不忘“呃”地打一酒嗝。

    他这一下酒嗝打过,忽觉手上一轻,再看时只见自己的酒葫芦却已到了另一个秃顶老者手里。非但酒葫芦已到了人家手里,葫芦中的美酒更是长鲸入海般直入那人口中。

    韩放大怒,伸手便去抢夺。岂知手到跟前,眼见得已将抓住葫芦,也不见那人有任何动作,自己却终究还是差了少许,抓了个空。耳听得那老者边喝酒边哈哈笑道:“不错不错,阁下这葫芦虽说是脏了点,但酒却是正宗的晋原汾酒,倘若老酒鬼没有猜错,只怕还窖藏了至少八年以上。倒也没有污了我老人家的肚肠。”

    醉千钟见对方也是个识酒之人,便行住手道:“朋友既然也是个酒鬼,便该当知晓,这酒鬼的酒是最最喝不得的。”

    那秃顶老者自然便是汤九翁了,听言伸袖子一抹嘴角道:“那是当然,只不过我既然喝了你的酒,就定会竭力为你办好今天的事。你老兄可说绝不会吃亏!”

    这时那卫放鹤又凑过来道:“只可惜你这酒鬼不会赌钱,否则我们倒也可以交个朋友。”

    醉千钟再冲他一瞪眼,极位不屑地道:“前辈可曾听过这天底下有不会赌钱的酒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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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四十五章 山河擂台(前七)】………

    卫放鹤一听立时满脸欢喜,过来拉住他的手,先行悄声说道:“那咱们可就约好了,事后不赌不散。”接着大声说道:“朋友你究竟有何事需要我们为你做主,但说无妨,龙神谷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韩放道:“这件事说来倒并非小人自身之事,而是关及我圣域眼下君主之位的人选。小人此番上得台来,代全城百姓发言,乃是为沈公子鸣不平。只因无论从家世背景和个人能力来看,我们都一致认为,沈公子更适合这一任的君主之位。”

    卫放鹤听他提到沈括,哈哈大笑,身子一晃,已将沈括自项飞云身旁拉了过来,道:“朋友说的可是我这位沈兄弟?”

    韩放道:“不错。在下所言及的,正是这位rì前曾力抗邪城,护我圣域西南半壁无恙的天成公后人沈括公子。”

    卫放鹤一拍胸脯,口中大叫:“既如此,那你可算找对人了,此事就包在我身上好啦。”

    沈括这时亦向着两人说道:“得蒙两位老兄和大伙如此抬爱,小子实是受之有愧。”

    然后转身面对台下众人:“各位朋友,在下沈括,先祖天成公当年值圣域危难之际,力挽狂澜,带领民众驱除四夷,再兴圣朝。此等功绩,实是可歌可泣,万载不灭,诚为在下学习效仿的榜样。不过正如在下先前所言,倘若伯骞公子能够摒除私念,重振圣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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