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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项飞云虽经祺瑞传授内息导引之法,但由于他自身并无内力,是以一直不能将自厉冰纯处吸来的“冰磁劲”化为己有。初时被祺瑞以自身内力强行压制,逼缩于体内各处窍穴之中,才得以相安无事,此刻连番激战之下,更加经脉受损,便再也不能控制体内真气,原先被压制的“冰磁劲”重又在体内强冲乱窜。苏三枕若不进击,片刻之后,项飞云便又回到先前在驿馆之中,全身冰冷僵硬的昏迷状态,也许还要更糟。但恰于此时,苏三枕一指戳到,而更为巧妙的是,苏三枕因为顾忌项飞云的“吸星术”,一戳之后,并不立即劲,反而尽撤内力,被项飞云乘虚而入,非但一举伤敌,更因此解去了自己重遭“冰磁劲”反噬的危险。那“冰磁劲”本是阴后?采容的奇门秘技,最是歹毒阴狠,厉冰纯虽修炼日短,不成气候,被项飞云所吸取的更只是一小部分,但苏三枕一时大意之下,也不由遭了暗算。项飞云侥幸得逞,再不敢停留,腾身便向沙龙追去。
这一下沙龙真是惊骇无比,万料不到以苏三枕之能,竟不能阻得项飞云片刻。大喝一声,于空中凝势回身,“气壮山河”,一枪标刺。项飞云知沙龙厉害,又兼自己一时体内气息未定,不敢硬接,纯以虚招封挡,一口气连挡三枪,蓦地一翻,已到沙龙身前,长剑劈胸便刺。沙龙左手翻转,搭上长剑,一抖一放,“叮叮叮”数声脆响,项飞云手中长剑竟被他使内劲震成数寸。沙龙在这一式“缚龙手”上前后浸淫数十年苦功,此刻一经出手,果然威力惊人。一招得手,跟着上步出招,“嗤嗤嗤”连刺数枪,逼得项飞云手忙脚乱,突然金枪倒转,“啪”的一声,枪杆正抽中项飞云后背。方欲跟着进击,蓦觉小腹一痛,却是项飞云情急拼命,一脚踹中腹部。沙龙不惊反喜,猛然间吐气开声,一声“好”字方落,小腹于瞬间一收再放,“砰”的一响,硬将项飞云飞弹了出去。
他这一下看似毫不费力,实则是使出了数十年勤修苦练的刚猛内劲“龙吞吐”,这一弹力道惊人,端的厉害无比。项飞云硬受一枪一弹,五脏之中,直如翻江倒海一般,说不出得难受之极,半空中不由自主地又喷出几口鲜血来。自知今日必然无幸,转向沙龙惨然一笑,道:“多谢前辈成全。”一个倒翻,藉这一枪一弹之力,迅前冲,瞬间已到沈括背后。沙龙闻言先是一怔,跟着立即明白过来,知他竟是存心让自己击中,好借力相援沈括。大急之下,全力出手,狂啸一声,“龙吞吐”内劲动,双手握枪全力一旋,空中炸起万道金芒,自后飞击而去。
哪知项飞云竟再不理会身后的攻击,双掌前伸,将自沙龙身上吸来的内力顷刻间全注入沈括体内。沈括此际正自凝神迎战伯骞,虽不知背后具体情况,却亦知战况惨烈异常。这时突觉项飞云欺近身前,将所吸内力尽数注入自己体内,到了此时,焉能还不知项飞云心意?当此万般危急之际,只有行险全力一击,一举放倒伯骞,方才有一线生机。但想到如此一来,项飞云势将有生命之危,急道:“项兄――”项飞云力喝:“出刀!”沈括再不犹豫,虎目含泪,仰天悲啸一声,双手握刀,奋力狂劈。
………【第六十六章 震慑全场】………
这一刀劈至中途,但闻宝刀刀身“喀喇喇”数声激响,众人一惊,抬头齐看,随着刀身一些黑色碎物纷纷散落,空中竟现出一柄光彩夺目的绝世宝刃。沉黑澄亮,刃身如雪,其上华彩流溢,耀目欲眩。远处观战的谢思飞失神惊呼:“天圣宝刀!”众人再一阵轰然,方举目细看,蓦觉谷中瞬间连打七道电闪,纵使在阳光明朗的正午时分,也不能丝毫掩去这柄宝刀自身的光芒。伯骞大惊之下,沈括天圣刀瞬间已到面前,不及思索,挥刀便架,“呛啷”一声,手中刀迎刃而断,跟着再闻“噗”的一响,各人眼前血花飞溅,两爿被从中劈开的尸体颓然落下。
谢思飞等圣域诸人无不骇然失色,人人张口急呼:“少主――”却见“天圣刀”光芒一闪又敛,沈括双手握刀而立,虎视前方。而在他前面三丈余处,伯骞以断刀拄地,俯伏地上。抬头之际,额头一道血痕,自额及胸,竟达尺余来长,面目狰狞可怕,与先前的风流潇洒之状简直判若两人。胸口起伏,张大了口不住喘息。
各人见状,又是一惊,再转头看时,见伏尸沈括身前的竟是前番被项飞云刺伤右肩的圣域年轻剑手祝辉。正自惊疑,伯骞已缓缓自地上站起,勉力提声说道:“祝辉兄弟大义勇决,危急之时,竟不惜替主身死,此等壮举,令伯骞好生敬佩。祝兄你且安心离去,我伯骞及圣域诸人在此立誓:今日如不杀这两个逆贼为兄报仇,誓不为人!”
沈括双手握刀而立,听闻此言,心中暗骂伯骞已不知几百遍,心道:“明明是你小子临危怕死,硬是将人家姓祝的拉来垫背,替自己挡灾,却还要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真是可恶之极!”却苦于这一刀使足了全力,兼之心内气血翻腾激荡,一时间竟连说话的气力也无,只有听凭这小子狡辩。况且他此时一心惦记项飞云安危,也无暇再来理会伯骞,扭过头来,见这位生死好友一动不动地俯倒于地,竟不知是生是死,心头大震,急道:“项兄――”
原来沈括一刀劈出,沙龙的金枪也已到了项飞云背后。眼看项飞云已然无幸,沙龙再一使力,正欲进击,忽觉金枪竟被前面一道柔和之极却又庞大无匹的力道阻住,连使两下猛劲,均不能再前进一寸,不由大骇:“这、这是什么功夫?”就这么一耽搁,项飞云忙沉体下坠,自鬼门关前捡了这条小命回来,“砰”的一声掉落地上。但终因连受重创,再也支持不住,身子一着地,即行晕厥过去。
沈括连呼数声,见项飞云仍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以为已然毙命,霎时间喉头涩、浑身剧颤,忍不住虎目中淌下泪来,心道:“项兄啊项兄,片刻之前你还是位英姿勃的有为少年;而片刻之后,竟为了我沈括就这样丧了性命。想我沈括何德何能,居然在危急关头,能得识你这一人生知己。”不由仰天叹道:“项兄你先行一步,小弟随后就来。”一转脸,面向伯骞等人。
就在这一瞬间,沈括已由适才的悲哀失落中转换过来,神色镇定如恒,双眼中透射出一股仇恨已极、直于择人而噬的凶芒烈焰,先朝沙苏彭等扫视一眼,最后目光停定在伯骞身上,大喝道:“一起上吧,今日谁要杀我沈括,必要付出血的代价!”双手用力一握,天圣刀出一阵摧胆丧魄的“啸啸”虎吟,威猛无俦,其态直若天神。
彭良先听到沈括一喝,再闻这骇人之极的刀吟虎啸,不由又朝地上被劈为两爿、血肉淋漓的好友尸体看了一眼,一个哆嗦,猛然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竟吓得瘫倒于地。
伯骞“哼”的一声,随手丢掉断刀,一探背膀,“呛”的长剑在手,踏步欲前。
沈括哈哈一笑,扬声道:“听闻伯小子你‘刀剑双绝’,今日沈括有幸一一领教,真是幸何如之!”接着声音一顿,厉声道:“只不知你手中宝刃能否架得住我‘天圣刀’一斫呢?”
伯骞本欲上前,听言再凝神打量沈括手中宝刀一眼,竟又退后一步,冷笑两声,道:“沈括,现今项飞云已死,剩你单独一个,难道今日还想活命么?你虽有宝刀在手,但接连受伤之余,眼下已是强弩之末,恐怕再迟得片刻,连刀也提不起来。竟还不知束手待毙,尚在此大言不惭,辱我圣域无人。龙圣将,战决,不留活口!”
到了此际,沙龙情知今日和沈括之仇已然结下,不动手是不成了,又闻少主有命,不敢不遵,当下“唰”的一声,金枪一振,就要动手。
忽然一道平静柔和但却坚定之极的语音响起道:“谁说项飞云已然死了,今日谁要杀沈括,先杀我项飞云再说!”
此声一起,在场诸人都是一惊,沈括更是惊喜万分,连忙回头道:“项兄――”
只见项飞云单膝跪地,并没有立即站起,散下垂,身上一件白衣已然染得斑斑血红,但神情仍是那样说不出的清逸洒脱。闻得沈括呼唤,仰起俊脸,一双明亮如星的眼睛望向沈括,眼神之中满带着温暖之极的笑意,道:“你小子还没死,我怎舍得死?要知若没有你沈括作伴,黄泉路上该有多寂寞。”
沈括“哈”的一笑,猛地跳起,“嗖嗖嗖”在空中连翻三个筋斗,这才落地,道:“他***这实在是太好了,你老兄还好好的活着!”接着又连打自己数下耳光,骂道:“该死该死,我怎没想到项飞云岂是如此容易就死去之人,小子无知,还请项兄恕罪!”
项飞云正欲答话,只听站于身后的司徒霸暴怒喝道:“我不管你项飞云是死是活,今日谁要阻我摘沈括的脑袋瓜子,我就一锤将他砸成肉酱!沈括你这小兔崽子,旁人怕你,俺可没将你放在眼里,你给我兄长拿命来!”口中“哇哇”暴叫,链子一抖,大铜锤呼呼挂风,朝沈括脑门就是一锤。
沈括挥刀欲劈,项飞云已抢先飞身而上,左掌虚劈一记,右拳一拳轰出,击中铜锤。“砰”的一声,大铜锤倒卷而回,正撞上司徒霸胸口,司徒霸连招架都来不及,狂嘶一声,倒跌飞出,“噗通”落地,就此身亡。
“当啷”两响,两柄铜锤也跟着落下。
项飞云一身白衣,缓缓站定身子,依旧用平静柔和的语调说道:“我说过,今日谁要杀沈括,就先杀我项飞云!我说话算数。”
这一来群雄无不震惊,各自面面相觑,瞪视着项飞云,脸上流露出一股万分难以置信的神色。一时之间,偌大的天狼谷竟静至落针可闻,再无人敢抢先出手。
………【第六十七章 神秘女子】………
易思峰一直凝神注视着场中局势的变化,至沈括刀劈伯骞、项飞云拳毙司徒霸,一双巫蓝的眼珠因极度兴奋而炸射出慑人的光芒。下垂的双手渐渐紧握成拳,指节“咯咯”爆响,全身衣衫无风自动,一副随时可出手的模样。
站在他身后的言鹤二老,突然间就感觉到一种使人几欲窒息的强烈压迫感,那是除过在巫帝、巫师跟前之外,从未有过的感觉。二人心内一惊,忙各自提聚功力相抗,但当二人已将自身功力提升至极限时,那种迫人窒息的感觉竟仍未消失。至此二人方自大骇,不由不对眼前这位少主的武功重新作出评估。
红衣星君言尖试探地问道:“少主这是要准备出手了吗?”
易思峰从他的语气中感觉到了对自己的尊敬,知道是方才凝聚功力产生的影响,满意地一点头,道:“不错。伯骞在沈括的天圣刀一刀狂劈之下,虽及时抓来祝辉挡替,没有当场身亡,但他的‘天玄劲’已被震散,再无护体之功,否则也不需徒自后退,反指使沙龙出战了。”
言尖道:“少主观察入微,属下佩服之极。少主的意思可是说眼下正是击杀伯骞的良机?”
易思峰尚未答话,另一边的鹤柏道:“可是沈括和项飞云这两个小子,此刻非但没死,反而似乎变得越厉害了,这该如何是好?”
易思峰道:“沈括有天圣刀在手,如虎添翼,本是极难对付,但他此时虽然表面上并无示弱,实则正如伯骞所言,内里已是强弩之末,不需旁人动手,片刻之后也必自行不支倒地。到那时,伯骞势必要猝起难,而那一刻,也就是我们动手之时。至于项飞云――却实是令人猜想不透。”
言尖道:“这事却是奇怪,按理说适才沙龙那一枪本应就可结果了他的性命,不知为何,却径自眼睁睁让他逃脱了。而后他摔倒地上,沈括连呼数声不应,我们也都以为他已然死了,哪知片刻之间,竟又醒转了过来。这一醒转过来,竟是比先前未受伤之时还要厉害得邪乎,以‘赤豹’司徒霸之能,竟也被他一拳击毙。试问在场诸人,又有谁有此能耐?”
易思峰先是微哼一声,显是对他最后一句话未加认同,这才缓缓言道:“以常理而论,项飞云现在即便不死,也应无力再战,只是此子身份来历神秘之极。他口称不是云若无的弟子传人,但却显然身具‘灵镜诀’不世奇功,而适才与人交手之际,使得又似乎是久已失传的‘吸星术’,此子武功之奇,真是见所未见。到底他现在是什么情况,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
顿了一顿,又道:“不过待会儿伯骞动手之际,圣域诸人自不会袖手旁观,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