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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剑流云-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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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项飞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右手一挣,就欲挣脱沈括的阻拦纵身下跳。

    他要下去,就算拼上性命也要和云师并肩抗敌!

    他决不允许他一直以来敬爱有加的圣师云若无在这个地方、在他项飞云眼前出事。

    可是最终他没有下去,因为沈括到底还是拦住了他,并对他说:

    “项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你是关心则乱,小弟敢以性命保证,云师一时半刻决不会出事。此刻下去还不是时候,以我们的武功在邪灵班库等人面前根本就伸不上手,下去非但帮不上忙,还只能为云师他们添乱。”

    然后沈括再道:“不过项兄放心,我们也绝不会等太久,一刻钟,只要再等一刻钟,我们就可以一起下去!”



………【一百一十九 灵能丧失】………

    静默。一阵死一般的静默。

    即便摩海伯彦二人此刻仍在室内另一边激烈战斗,可是在项飞云心中,却只感到一阵死一般的静默。

    下面师妫班库和云若无三人之间,良久谁都没有先说话。

    项飞云不是用眼睛“看”出来,而是“感觉”到他们三人都在抓紧时间调理内息。

    也就是说:三人在这全力一击之下竟然全都受伤!

    不同程度的伤!

    班库的伤势最明显,左肋下赫然外露的血洞已明确无遗地将自己的伤势昭示出来。

    但这却可能也是三人之中所受的最轻的伤!

    越是敢于展现在外面的,反而恰恰也就是最不在意的伤口,这道理项飞云也懂。

    师妫此刻,从外表也看不出伤痕,但整张脸上,却泛出一种可怕的青黑色,胸口不住起伏,显是受伤不轻。

    以武功而论,师妫原要比班库略高一些,但他一上来就在伯云二人的奇袭下吃了亏,被迫硬受一掌一拳。后又在自以为得计,以身体洞穿云若无腹部之时,被云若无全力一拳打中脊椎骨,虽有“定元劲”护体,但硬挨云若无这一拳也使他尾骨至少断裂三截。

    再加上适才一击之下所受的伤,所以此刻他的伤势比班库只重不轻,但在外表看来,却并不明显。

    而云若无,则掩饰得更好,只从外表,根本就看不出有丝毫负伤的迹象,若非地上那一滩醒目血迹,恐怕谁也无法断定他有否受伤。

    可是有了这滩殷红的鲜血,无论他先前再怎么掩饰,到此他的负伤已是不争的事实。

    只是即便如此,师班二人亦不能准确作出判断,他到底伤得有多重,重到什么程度。

    ?

    方才他们二人倾全力一击,满以为此举即便不能将云若无当场击毙,也足可使他身受重创无法遁形,从而真形毕露,将己身伤势昭示于众。岂知班库的火龙剑和师妫的定元劲球明明已全然击中云若无身体,却又被他硬生生“错”了开去。

    在那一瞬间,在火龙剑和定元劲球及体的一瞬间,师妫忽然现云若无的身体竟忽然“分开”。

    那并不是像自己的“逾矩成规”一般,手或脚和身体“分家”、“分离”,而是云若无的身体忽然一下子就一分为三,一下子就从一个云若无突然分成三个“云若无”。

    三个完全一模一样的“云若无”。

    其中一个原地不动承受他们二人的攻击,而另两个则分别以迅比光的身法欺近自己和班库两人跟前。在班库和自己尚自错愕未明真相前,已各自击出一拳分别命中两人左肋和胸膛。

    击向班库左肋的一拳班库根本就未来得及躲闪就被一拳洞穿。

    在那个“云若无”一拳洞穿班库左肋的时候,师妫惊艳地看到,云若无那一拳的拳心竟爆出一朵七彩金莲。

    而同一时间,他亦感觉到欺近自己的这个“云若无”也一拳向自己胸膛擂到。

    拳头未到,灵镜金莲激起的灿芒已令他双目欲眩。

    可是他还是立即做出了反击,手中寸进尺迅旋转而前,同时身子向后一缩,将双方距离再度拉长半尺。

    可是等和对方拳头甫一接触之下,他这才惊觉云若无打向自己的这一拳之中,至少竟暗蓄有八股潜劲。

    这一下猝不及防他立刻就吃了亏。

    虽然其后几经封挡,最终还是被云若无变拳为掌一掌按在胸前。

    但“云若无”同时也中了自己一尺一撞。

    只是他不敢肯定自己打中、撞中的这个“云若无”是不是就是真的云若无。

    这两个“云若无”在分别击中自己和班库之后,一击即退,复又和那个已经“碎”了的云若无重行聚合为一。

    那个在火龙剑、定元劲球,以及妖异罗盘所催生的骷髅幻像共同夹击下,彻底被“粉碎”了的云若无。

    这就是刚才那一瞬间项飞云没有看到的情况。

    ?

    就这样三人一时间均陷入静默对峙中,同时各自抓紧时间调理内息。

    又过一会儿,师妫先话,依旧是未说先笑,桀桀一下刺耳邪笑后,这才道:“看来小弟猜得不错,云兄你非但未能达至‘以武入仙’之境,功力还大不如前了。”说完再叹一声,又道:“可惜。可惜。”

    项飞云一惊,心道:“这师妫果然功力深厚,非但能最先开口说话,更是说起话来中气充沛,就似一点都没有受伤的样子。”

    云若无听后没有说话。

    他没有说话,是已伤重不能说话还是另有计较?

    不得而知,没有人说得上来。

    班库见状,怪笑着接过师妫的话道:“这只能怪他自己处事不智,怨不得旁人?却不知师妫兄为何又有‘可惜’之叹呢?”

    这班库虽极力欲将话说得轻松自然,然声音还是略微颤,呼吸艰难,相较之下,明显不及师妫。

    师妫听班库这样说,一双细眼些微眯起,笑道:“可惜云兄为救女儿,竟自白白错失了‘以武入仙’的大好良机,怎不令人慨一叹?”

    班库仿似恍然大悟般,猛力点头道:“不错。我也没有想到,他云若无此时此刻,竟然体内还能拥有两枚灵镜金莲。看来若非因筝侄女所累,他确是大有希望进阶仙道。”

    师妫再佯作叹息,道:“不过若无兄方才至少有一句话说的是真的,那就是在这三年之中,若无兄你在武道上的突破的确非常人能及。”

    班库又行大笑附和道:“不错。他云若无在内力大量耗损、又已失去一枚灵镜金莲的情况下,仍能在这短短三年时间,再度修得两枚灵镜金莲,进境不可谓不。”

    师妫在心内暗道:“原来班库竟未觉云若无已拥有了‘仙识’,还是他故意如此呢?”当下也不说破,接着道:“小弟听说若无兄你来此之前是在闭关潜修,不知是否正在为‘以武入仙’做最后的突破呢?”

    原来师妫在方才一战中,自己借助妖异罗盘所催生、动的骷髅幻象和灵异飞刀,均在攻击力将至巅峰而未至的一刹那,被云若无的拳劲强行拦下截住,生生摧毁;而云若无在现今的功力下,应该没这份能力才对,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已然拥有“仙识”。

    想到此师妫也不由一阵凛然,面前这个对手确实太可怕了,他虽因失去一枚灵镜金莲功力大退,而未能勘破“以武入仙”的究极武道,但却已拥有了“仙识”。也就是说云若无在武技的修为认识上,已经达到了“仙”的境界,只差功力不够,未能进阶仙途而已。

    师妫在思忖这些的时候,班库又已哈哈笑道:“可惜他放着大好的机会不会把握,却要来这里多管闲事,今日送命于此也怪不得旁人。”

    师妫道:“可是小弟还是有一件事情很不明白。”

    班库道:“哦,不知师妫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师妫微一皱眉道:“难道班兄你没有现,刚才我们动手之时,云兄竟没有释放他的灵能来抵御么?”

    班库一拍脑门道:“哈哈,若非师妫兄提及,我倒险些忘了,是呀,不知这是怎么回事?若单单只为了抑制魔海兄的‘不死魔印’,一枚灵镜金莲就已足够,云若无实在用不着再去浪费他的灵能才对,而且似乎他此刻丧失的还是自己全部的灵能!”



………【一百二十章 往事前尘】………

    师妫似若有所思,道:“班兄是否记得你先前说咱们的云筝侄女中了‘不死魔印’之后,非但现在仍好好活着,而且看来似乎更加精神奕奕了?”

    班库大笑道:“师妫兄说得没错,确是如此,那是我们巫国伏在圣域的细作探回来的消息,不过我们事先倒是不知海兄和云若无三年前决战的事,只是觉得云筝这丫头愈出落得清丽脱俗了。”

    说完再故意装模作样的大叹一声,接着才又怪笑着往下说道:“不瞒师妫兄,说实在话,此趟圣域之行,我老班倒还真想亲眼见见这位圣域大大有名的小美人哩。”

    班库说这话之时,一双三角大眼之中满蕴淫邪之意,人人听音观貌均知他不怀好意。

    班库说完这些,再道:“难道师妫兄以为云若无现下全副灵能的丧失也和他的宝贝女儿有关么?”

    师妫低下头一阵深思,再抬说道:“一个人如果拥有像云兄那般强大的灵能,当可为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寻常人启开‘灵识’,班兄你说是么?”

    他这句说话,似在向身旁的班库询问,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时间神色极是古怪。

    班库讶道:“师妫兄的意思是,他云若无非但不惜以己身的‘灵镜金莲’为女儿疗伤保命,还以自己的全副灵能为云筝启开了‘灵识’?这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当然不能相信,他当然想不通,因为他从来都不认为一个人肯为了他人做出这样大的牺牲,即使是对着自己亲生女儿。要知丧失全副灵能就意味着这个人基本上已和仙道无缘,此后有可能突破“以武入仙”的几率将会骤降至不足千分之一。若换了是他,他是万万绝不会做的。

    云若无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师妫再望向云若无,神色中现出难得一见的诚恳之意,道:“若无兄,今日一战,不管你我生死如何,你云若无在我师妫心中,都将永远是一号人物,一个可令我师妫毕生敬重的卓人物。”

    身旁班库听他忽然这样说,不解道:“师妫兄你的意思是――”

    师妫依旧凝望着云若无,语气竟突然变得深情款款,柔声道:“若我所料不差,若无兄是想让自己的女儿今后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语音微顿,再道:“云筝虽不懂武功,但若身具‘灵镜金莲’,又已被启开自身‘灵识’,那即使以后再对着我们这级数的高手,当也有自保之力。说不定日后若再有机缘的话,还能以其它方式完成凡身成仙也未可知。”

    班库道:“师妫兄认为他云若无竟真会为了女儿如此牺牲么?”

    师妫以缓慢而低沉的语音说道:“他会,因为他是云若无,云若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师妫在说这几句话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他说话的语气,竟是分外的伤感,还带着一种深深的愧疚与自责。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因为此时此刻,他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结识的一位女孩子。那位女孩子有个很好听很好听的名字叫“婉灵”。她的人更是和她的名字一般轻婉灵透,尤其是在一笑的时候,粉红的脸颊上就会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来,充分展露着她的单纯可爱与天真无邪。

    可是后来他们却没能在一起,虽然师妫一直都知道婉灵心里很喜欢他,看得他比自己生命来得更重要十倍、百倍。然而在一个春暖花开的夜晚,当婉灵正式向自己提出的时候,他还是忍心拒绝了她。他拒绝了她,那不为别的,就只因为他的“定元劲”练得是童子功,他不能因为她而放弃自己对武道的追求。而犹令他意想不到和痛悔莫及的是,就在自己拒绝婉灵的当晚,婉灵就为他殉情自杀了。

    那一晚婉灵的身上也流了很多的血,就如此刻在这地面之上云若无的鲜血一般殷红。当他现时,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他记得自己当时哭着抱住她,问她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傻时,婉灵却只冲他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婉儿这一生只喜欢师妫哥哥,我曾过誓的,生要做你师家的人,死了也要做你师家的鬼,既然师妫哥哥现在不要我了,那婉儿活着也就没有什么意义,就只有一死。”

    然后婉灵用尽最后力气,在临死之前又求了他一句话:“师妫哥哥,既然你一心一意只要练好武功,婉儿也就不再奢求今生能够和你在一起,但婉儿只希望师妫哥哥你今后能够在心里想着我,这样的话,即使我死了,在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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