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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飞云听言,急忙放松身体坐好,屏息静虑,用心去接收这些传入自己体内的生命记忆。只觉这些记忆的片段,就如一张张画面相似不住在自己脑中涌现消失。这些记忆大多是一些不为人知的圣域历代大事和个人武技心得,偶尔也有一些对人生、对生命的体验感悟。想必是那些曾经拥有晶球的历代圣君,在自己辞世之前,随着己身能量,将这些记忆一并转入到晶球之内。在天美的记忆之中储存至今,此刻又都全部转入自己脑中。
一时之间,项飞云只觉自己就好似进入到了另一个更为奇异的意念空间,刹那间生命穿越百年、经历千载,许多之前自己即连做梦也想不到的奇谈怪事、武技诀窍一一被呈现体现。虽然片刻之间,根本谈不上是否理解学会,但这些终究已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了印象。而这些记忆,并未曾就此消失,日后在一定的特殊情况下,又会再度浮现出来。可说,这对项飞云来说实令他终生受益无穷。
这样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方觉自己念海渐渐平息下来。项飞云知道,自此这些珍贵的记忆将完全归自己所有,不由又对天美大是感激。他脑海之中纷至沓来的意念既行平息,神智也恢复清醒,叹息之壁外面的声音立刻便侵入耳中。他一听之下,心头不禁大喜,暗道:“原来是清儿到了,只不知她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但这番惊喜一现即逝,紧接着便听到了外面丽清纶信口污蔑自己和小沈的种种无稽言语,以及伯骞祺清由此产生的对自己悲愤和误会。心中不由大怒,就要起身想办法打开叹息之壁到外面解释,岂知身子才动,就觉丹田之中一阵绞痛,这才省起,眼下正是自己体内能量融合的关键,实是动弹不得,无奈之下,只得复又坐下。
然而,耳听着外面祺清凄厉的声音不住传来,仍禁不住心如刀割,暗道:“这丽清纶恁地可恶,先前利用我害了云师不说,现在又这般信口歪曲事实搬弄是非,她今日如此一说,此后我项飞云还如何能在圣域容身?”一边想一边只盼自己体内能量的结合快些结束,好使自己能有出去解释的机会。
但偏偏事与愿违,耳听得丽清纶师徒先行离去,后来伯骞更是要清儿致信圣师城告知此事,同时颁下“天圣令”和“圣师令”来全力追杀沈括和自己;心头愈焦急,再也忍耐不住,睁开眼来,正要强自出声,忽见对面的沈括正也拿眼望着自己。两人目光一触,都齐齐露出一丝苦笑,原来沈括的遭遇和项飞云亦是一般,所不同的只是沈括所吸入的是天魅得自历代邪帝魔君的能量和记忆而已。
………【一百八十四 地穴脱身】………
此刻沈括看到项飞云的情形,已知其意,勉力向他摇了摇头,意思是劝他不要乱动。项飞云见沈括如此,心道:“眼下丽清纶已经离去,就是我此刻现身,只怕也是百口莫辩。事已至此,只有等到日后再行慢慢解释了。”
想到这里,心中稍觉释然,于是重行坐好,细听祺清和伯骞在外面说话。蓦然心头一震,原来他细听之下,方始觉祺清和伯骞说话之时,语气竟是极为亲密,尤其是那一声“伯骞哥哥”,似含有无尽情意,纵使先前对着自己,也从没这般热切。不觉心中又是一阵失落,暗道:“听清儿此刻语中之意,眼下我项飞云在她心中,非但早已成了一个陌生人,更是一个身负魔域奸徒之名的恶人,只怕她现在见到我时,当真便要拔剑相向了。”
一念至此,只感满腹尽是说不出的苦楚,心中又隐隐觉得,虽然此事是由丽清纶歪曲捏造事实而生,但清儿这般的便轻易相信,终究是对自己情意有限。只是他一直刻意地不让这个念头浮现上来而已。
可是此刻这念头一起,心中立行神思不定、郁结难舒,他体内灵镜心莲正与天美的能量融合进行到关键时刻,一遇阻滞,立即反向逆冲,顷刻间项飞云只觉心口大痛,一张嘴又行喷出一口血来。
他知此时若再胡思乱想,走火入魔下只怕要先将性命送在这里。当下勉力凝定心神,再不去多想此事,一心全意运功。幸得他的灵镜诀最是修心养性之诀,若非如此,此刻焉有命在?过得一会儿,心潮逐渐平息,灵台恢复空明一片,不多时渐进入人身两忘之境,再不理会身外任何烦恼。
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幅奇异的画面清晰地在脑海中映现出来:那是一处百花盛放的山谷,涧泉叮咚,藤萝密布,四围碧树参天,绿草如茵。百花间霞蝶翩翩,深林里麋鹿徜徉。在山谷中间几簇花树之前,一副紫藤秋千架上,一个白衣如雪的女子轻轻荡漾其间。那女子约莫十六七岁年纪,口中哼着小曲,一脸无忧无虑的神情,时不时间或抬头看一眼头顶漂浮着白云的蓝天,抑或林中跳跃奔逐的狐兔,嘴角露出一抹开心的微笑,纯净的眼眸里尽情洋溢着青春的快乐与喜悦。
项飞云于那女子偶尔一下轻微抬之际觌面看到她如水样的容颜,那副清澈明丽的脸容在他脑海之中忽然映现,就仿佛一记穿越千山万水经年不绝的相思一下子不期而至,印在了他的心间。继而又不禁暗自一声惊呼,因为他觉这女子竟是像极了才刚刚离自己而去的天美,却又分明地能感觉到那绝不是天美,而是心灵里另外一个女子。
云筝!那女子一定就是云筝!
项飞云在心底呼出这个念头的时候,这副画面就又消失不见。他一惊之下睁开眼来,就在这一刻里,只觉全身上下有一股抑制不住的能量想要破体而出,还没等明白过来,声音已自喉咙间自行穿过。与此同时,他亦听到对面沈括如自己般能量爆破而出的狂声喊叫。
紧接着就听“砰”的一声大响,然后是水晶碎裂的声音四起,再过得片刻,碎裂声止息,周围一切重新恢复寂静,项飞云和沈括看视之下这才觉,身后那堵叹息之壁已然在方才的能量冲击之下应声而碎。
原来,经过这一次的能量融合,他们体内的“灵镜心莲”和“万劫魔胎”都已达到了一个更新的层次,只是他们现在还不自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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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狼峰脚下,一处歧路口,项飞云和沈括并肩而立。
有微风,空气清新而湿润。
“太阳真美。”项飞云望着东方渐渐升起的朝阳,平静地道。
“是啊,他***,有阳光就有希望,小弟我相信,咱们兄弟的前途还是一片大好、光明无限的。”沈括拍一下项飞云的肩膀,佯作轻松地道。
昨晚,他们体内能量初融之际,一时间但觉四肢百骸内真气不住流动,生生不息,充沛丰盈之极,潜意识里只觉应该及时泄一下才够舒服快意,于是一起声狂喊。岂知能量冲击鼓荡之下,叹息之壁应声碎裂。
此后他们二人走出晶壁,来到前室,看到地上尸体,不由一阵感慨。想到伯彦云若无之死,实因自己两人之累,心中万分歉疚,于是双双跪下磕头以拜。后在项飞云的提议下,两人将室中尸体做了清理,又意外找到几间盛放空棺的石室,遂将摩海、师妫、班库等人的尸体盛棺以敛。要知这天狼谷地穴之下,本就是圣域历代圣君的陵寝所在,其间各室中空棺甚多,倒也不足为奇。待一切收拾完毕,稍事休息,二人即行觅路出谷。
这地穴之中道路错综复杂,本极难认,但他们既有碧晓音、伯骞等行之在前,而项飞云怀中更有祺瑞亲自手绘的谷中地图,两相参照下,并没费多大事就已找到出口。不过他们所走路径和伯骞碧晓音的又有不同,出口竟在天狼峰山腰一处石洞之中。由此亦可知这地穴之中路径之庞杂。
此时项飞云听沈括如此说,开口笑道:“你小子是否就算此刻天塌下来也不会放在心上?可知丽姐这下害得咱们有多惨?”
沈括听他提起丽清纶,也恨得咬牙道:“项兄放心,丽姐送给咱们的这份大礼,小弟我誓来日非如数奉还不可。”
项飞云苦笑道:“那也得有‘来日’才行,只怕此刻整个圣域的人都在四处搜寻咱们欲杀之而后快。”
沈括一双大眼望定前方,闻言豪笑一声,道:“谁想要沈括项飞云的人头就让他们尽管来拿好了,可是咱们两兄弟经此番脱胎换骨,早已非复昔日‘吴下阿蒙’,想要我们的脑袋,恐怕也没有那样容易?”
………【一百八十五 临歧话别】………
项飞云想起伯骞和祺清,心中也是一阵激愤,昂然道:“小沈你说的不错,自从我体内得自云师的‘灵镜心莲’和天美的能量初步融合后,只觉周身百骸真气充盈,较之以前,简直有十倍百倍的提高。现下的我们,就只差找人历练以提升武技了。若有人想来杀我们,那是求之不得,正好可以给我们当做练手。”
沈括大笑道:“说得好!他娘的就连圣域晶球这百年难遇的奇事也能让咱哥俩给碰上,而且成功获得了晶球的能量和秘密,还有什么是我们应付不了的。要知现下我们体内所拥有的能量,若能完全挥出来的话,即使巫帝邪皇也未必能强过咱们。何况我们脑海之中还拥有无数历代高手的生命记忆,那不啻是一本万能的武功秘籍,只要我们好好利用这段时间,加意勤修苦练,我相信,数日之间,我们哥俩的武功定能有突飞猛进的展。”
项飞云道:“不错,现在我才明白圣域晶球的秘密是什么了。原来这圣域晶球不但拥有强大无匹的能量,更还封存了历代圣君邪帝的生命记忆。任何人只要拥有这两者,非但能在武道上作出先前难以想象的突破,更因着对那些生命记忆的掌握,轻易便能找到先前的几任圣君邪帝所遗留下来的巨额宝藏,而这些宝藏,任何一处都足以缔造出一个强大繁荣的军事帝国。”
沈括满脸兴奋地道:“是啊,他娘的一想到这就让人激动得睡不着觉。不过眼下还不是咱们兄弟启宝的时候,目前的当务之急是立即赶赴圣师和月映两城,先行化解那里的危机,同时争取两城的支持。”
项飞云轻叹一声,道:“若然真如伯彦圣君所分析的那样,此刻邪皇的大军只怕已经枕兵月映城前了。而石室之中魔姬的突然离去,也绝不会只为了云师那样简单,云师既殁,试问巫国魔域谁不想打圣师城的主意?”
沈括道:“看来此趟圣师月映之行,必定均有一场棘手的硬仗要打。”说到此伸手一拍脊背上的战神刀,再道:“好,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沈括会一会他邪皇厉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原来沈括初见摩海使用战神刀时就十分喜爱此刀,后来摩海死后,战神刀也随之失去生命,变得暗淡无光,形如废铁。沈项二人自叹息之壁后走出,清理尸体时,沈括手一触到此刀,战神刀刀身便不住颤振,隐隐与他体内“魔胎”产生一种奇妙的共鸣,竟似有再获新生的可能,于是沈括便将之带在身边。
他话一说完,项飞云就打趣道:“我说你小子也切莫太过得意,以你我目前能使出来的功夫,不要说邪皇,就是再对上伯骞也要照旧落荒而逃。还有,你这次去往月映城的路上,着紧莫要偷懒,抽空多看看那本《战场百篇》,一旦到月映城对上邪皇,那可不是说着玩的。再说,那月映城的怜晶公主又岂是庸手,城中更是杰士如云,莫忘了你沈括现在可是举国通缉的魔域恶贼。”
沈括嘻嘻一笑,道:“这个小弟自然省得,说到此还得多谢项兄你昨晚的鼎力“翻译”,若非如此,老纪那本文绉绉的《战场百篇》,让人一看就头大如斗,再看就昏昏欲睡,可有多难看得懂。项兄也不要只管说我的事,你此趟圣师之行,小弟倒有一事相求。”
项飞云听其语知其意,哪还不知他的心思,不等他接着往下再说,没好气地道:“沈括你给我免开脏口,我最多只能答应会尽力为你争取圣师城的支持,但绝不会用你所说的方法。”
沈括佯装一怔,大搔其头道:“项兄你莫非真是小弟肚里的蛔虫,怎么小弟想的什么你竟然也知道?”
接着一笑再道:“不过项兄你也莫要太过固执,若实在不成之时,倒也不妨一试,你此刻体内既拥有圣师的‘灵镜心莲’,若想要夺得云筝小姐的芳心,当是大有机会。如此人城两得,岂不是好事成双?”
项飞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