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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还有很多难民,但司南很清楚自己照顾不过来,倒不是钱的问题,而是粮食。打仗打的运输都添了堵,粮食蔬菜城里都紧缺,粮价已经翻了快一番了。
看来必须得请几个老师了,自己实在忙不过来,学校的大小房子里住着从1岁多到12岁的孩子31o多个,铁工厂里还有上百个半大的孩子跟着干活,这些孩子几乎都没有读过书,偶尔的几个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念过些私塾,这些念过私塾的也基本不认识几个字,这些曼姨她们都是做过统计的。
看到这些和铁工厂里的情景,如果不是铁工厂正在翻盖,谁看见都会觉的好似末世一样。城外每天都有人饿死,但自己就两只手,能照顾过来几个?
打定主意中午找张炳玉,和他一起去报社登报招小学老师,司南又转身回到教室给几个孩子上课,王文和的两个孩子基础都要比这些孩子好,他们都在曼姨的安排下去读了正规的学堂,儿子稍大些,已经去了庙后街那里的中学堂读二年级了。
就算是自己将来要扩建商团,也必须让这些年龄差不多够了的孩子在商团里读完小学,一个能读书识字的士兵比1o个不识字的士兵要强多了。
富平县城与三原大程的交界处,杨虎成和自己的24o多个(1o来个重伤,轻伤8o多个,死了47个。)没负伤的士兵看着眼前的这些箱子,这是昨晚4点钟以后从东城墙上吊下来的,折腾了将近1个钟头才拾掇完。
然后近百个人换着扛,终于在天亮的时候,回到了暂时的驻地,这是一个很狭小的土沟里面,只有十多户居民,大多还都住着土窑。
他拿着一柄刺刀,撬开其中的一个箱子,刨开干草撕碎了防潮纸,看着箱子里面黄澄澄的7。63mm子弹,他觉的自己眼睛都是热的,又撬开一个上面印的洋文不一样的箱子,仍旧如此操作,里面一支支裹着黄澄澄的枪油、瓦蓝铮亮的短枪看着就带劲。
旁边的勤务兵递给他一块抹布,他拿起一支枪就擦了起来,擦完之后,按着司南说的,用子弹很轻松的就把枪拆成了散件,将枪里面厚厚的油层擦了擦,觉的差不多了,“咔咔咔”将1o子弹装上桥夹,然后在类似拉链般的声音中将桥夹上的子弹送进弹仓。
抽出桥夹,打开击锤,然后按照司南说的,将枪身放平,稍微瞄了一下,对着3o多米远的两棵树开枪,“叭叭叭”当最后一声枪响,他看着地下的1o弹壳,都觉的有些不敢想了,这度太快了,如果不是只能装1o子弹,这简直就是一个小花机关啊。
拾起这些弹壳,交给勤务兵,走到两颗大树附近,两颗大树树身上一个有5个弹孔、另一个是4个,估计少了的那个子弹打飞了,仔细的看了看这些弹孔,现嵌的很深,而且弹孔周围的木屑横飞,树身都被打烂了。
召集十多个连长、排长和班长,他开始按照司南的讲述详细给这些士兵解释这种枪的用法,并教会了他们拆枪、清理、上弹、枪身放平、掰开击锤开打,教会了这些军官,让他们把打仗勇猛、枪法准、身体好的士兵都挑出来,一个人分那么几个,都给我教,教会他们为止,等都学会了,一人打5子弹。
叮嘱自己的手下,闭着眼睛打的换人、打的不好的换人,不捡弹壳的换人、不清理枪膛的换人,折腾了老半天总算是凑了11o来个人,让他们不停的练习装弹,掰开击锤,然后嘴里念叨着“叭叭”在那练习,剩下的枪只好先暂时收了起来。
看着这些人终于练的有点像模像样了,自己骑上马,腰里别着两把驳壳枪,后面跟着勤务兵,向东边2o里地之外的司令部飞奔而去。
下午天色暗了下来,等杨虎成到了胡井翼的司令部门口,天上已经开始掉雨点了,进屋先用屋里瓦盆中晾的水给自己肚子灌了一通。
“长久,你怎么来了?”刚出去到营房转了一圈的胡井翼,一进屋就看见了他,杨虎成憨厚的嘿嘿笑着,走到胡井翼的身边,把胡井翼按到桌子中间的藤椅上,从腰间的枪匣子里拿出一支驳壳枪,“啪”的一声放在胡井翼的面前。
“哥,你看看这个是什么?”杨虎成笑着说道。
“这个倒是见过,但具体叫什么不知道,据说是德国的,看这么大个头,应该是那个叫什么自来得的吧?”
“嘿嘿,你说对了,就是自来得,正宗德国货!哥,我想用这个给刘镇华这个王八蛋,来个黑虎掏心,打的他连他娘都不认识他!”杨虎成恶狠狠的说道。
“你一个人就用这一支枪去打,你脑袋没被门板夹吧?”他俩平时关系很好,也经常互相开玩笑。
“不是一支,是15o支,你敢不敢干!”他显得底气很足。
胡井翼有些摸不着头脑,就问他你那来这么多枪,要知道胡井翼自己手下的部队和其它兄弟部队不比之前的杨虎成强多少,一句话大家都缺家伙,不是小缺而是大缺。
………【二十章 暗流涌动】………
“哥,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过的,救我的那几个人吧,其中一个是你老乡,这是他们送的,条件就是帮咱老陕的乡党狠狠的教训刘镇华。”
“哦,就是你说的那个富平小孩?”胡井翼有些不敢相信,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一个小孩一出手就是1oo多支德国的自来得手枪。
杨虎成似乎早料到他会这样想,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坐在上面,详详细细的给胡井翼说着关于司南几个的一切。
当然有些话,他还是没有说,他自己都没有觉,不知不觉中,他在生着改变。
“照你这么说,我这个小老乡倒真是支持革命,而且还很有想法。”
“看你说的,我长久能交孬种做朋友么”
“嗯,我考虑考虑,你先去休息一下,我考虑好了在和你说。”
“那行,我先借你的床躺躺,昨晚一晚上没睡,困死我了。”说着杨虎成就要去拿桌子上的枪,可是枪却被胡井翼先按在了桌子上。
“你身上的那个枪匣子很好看啊,让我瞅瞅,子弹也让我看多点。”胡井翼笑眯眯的看着杨虎成。
“啪”拍了一下脑门的杨虎成懊恼的说道:“我咋忘了这茬了,光顾着威风,忘了你胡扒皮的称号了,亏了!亏了啊!”边说边解下身上的空枪匣子,然后拿出5o多颗子弹和一个桥夹放在胡井翼的手里。
“你别得意,会不会使唤?”杨虎成佯装微怒的问道。
“不会学叫驴,我还没听过驴叫唤!”说着拿起子弹开始往桥夹上装子弹,上好后琢磨半天才弄明白怎么把子弹上进弹匣,然后一掰击锤,得意洋洋的看着杨虎成。
杨虎成嘿嘿笑了两声,从身上拿出另外一支,拿起桌上的一颗子弹,飞快的把枪大卸八块,看着胡井翼吃惊的样子,又飞快的组装起来,装进枪匣,快走几步躺在胡井翼的床上呼呼就睡着了。
胡井翼苦笑着摇摇头,然后开始趴在桌子上看着简陋的地图
一直到午夜时分,5匹飞奔的战马来到了杨虎成的驻地,哨兵哗啦一拉枪栓:“谁?口令?”
“靖国!”杨虎成大声回答,哨兵听到对口令的是支队司令,赶忙挺直了身子:“报告司令,3连2班士兵钱贵正在守夜。”
“好,很机灵,继续!”说完杨虎成就带着人进了驻地,让跟着的来人休息喝水,杨虎成去了库房,搬出来两箱1o支手枪和8oo子弹,跟来的是3个胡井翼的卫兵,兴奋的看着眼前的自来得,眼里直冒绿光。
“这1o支枪和子弹你们带回去,好好护着笠僧大哥,别让他蹭破哪怕一点皮,要不然我挨个收拾你们。”来的3个卫兵身体一挺,斩钉截铁的说道:“请杨司令放心,就算是我们死光了,也不会让胡司令受伤!”
“好吧,你们带上枪快回去吧,天已经很晚了。”说完杨虎成就送几个绑好枪弹的士兵出了驻地,看着逐渐远去的黑影,杨虎成在嘴里低声念叨着:“刘镇华,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二天一大早,还在沉睡的士兵就被集合的哨声吵醒,杨虎成治军还是很严明的,军纪和效率并不差,很快24o多个完好的士兵就集合完毕。
照例清点完,杨虎成宣布,一会先跑1o里地然后在跑回来,早饭有稀饭和大肉夹馒头,吃完饭检查昨天下午的训练情况,接着训练战术,下午集合整队。
检查完,杨虎成很满意,看来昨天下午这些兔崽子们都没有偷懒,大肉馒头和稀饭让这些久不沾荤腥的士兵们吃的酣畅淋漓。吃完了一个个都精神抖擞,而且司令还说了,之前战死的家里3o个大洋,重伤的2o个,轻伤的5个,以后都会这么办,士兵们群情骚动,脸上都挂着兴奋的笑容。
没有什么比活的有价值和死的值钱,更能让士兵们高兴的了,3o个大洋足够家里的老小吃小七八年饱饭了。而且司令还说了,等这仗打完咱们支队不在出陕打仗,就待在陕西护着乡亲们,还要给他们请先生教识字和道理。
晌午杨虎成按照司南说的并结合自己的实际经验,琢磨着让士兵演练三猛战术,三组一队的进攻路数。
看着士兵们演练了一晌午,他逐渐琢磨出来,这样做真要比之前他们打乱仗要好,于是吩咐继续,又安排了几个连长一会训练完之后,大家每人枪口上吊半个砖头练习瞄准,枪不够就轮换着来,然后他自己回到了营房,一边书写着今天晌午练兵的心得,一边焦急的等待胡井翼那边的消息。
中午饭司南和孩子们是跟这些孤儿在一起吃的,吃完了,让孩子们和孤儿玩,自己去了铁工厂找张炳玉。
张炳玉在铁工厂院子里的空地边上搭建了一个棚子,这会正在端着海碗,手里拿着馒头跟工头和匠人们边吃边聊。
司南说了来意,张炳玉说你等会,我吃完饭咱俩就去,等张炳玉吃完饭交待了几句,两人就去了“陕西教育官报”报社。
陕西教育官报是整个陕西唯一的一份面向教育的报纸,这是司南之前打听过的,两人来到官报的编辑室,编辑室里一个叫席学之的中年人接待了他们,听了他们的话,席学之面有难色。
司南看着他的样子,就说席先生有话直说就行,席学之这才说明了原因,原来是司南的小学校教课的问题,他用在读经讲经上的课时过少,而且还让女孩子学,这会让陈督军不高兴,席学之担忧的是这个。
最后张炳玉说了个办法,席先生您先别在报纸上提过多的要求,只说骡马市贫民小学校招收小学各类老师,欢迎有意孤儿、贫民教育的老师前来应聘,至于教课的事情,到时我们自己和那些老师商量。
席学之一听便言之大善,说没问题,明天就见报,还亲手写了:“骡马市贫民小学堂”的校名,看来这个席学之还真有后世官员喜欢到处题字的毛病,司南腹诽的揣摩道。
搞定了学校老师的事情,两人刚回到铁工厂,电报局的小周就跑来了,拉着司南跑到一个稍微僻静点的角落。
“周哥,怎么回事?”司南装着不知情的样子。
“唉呦!我的司兄弟啊,你们可捅了篓子了,刚才我接到北京来的电报,是给陈督军和刘镇华的,一看没把我差点吓死。”
司南一听,也有些紧张,拉住小周的袖子:“周哥,到底电报上说什么了?”
“是段总理给陈督军和刘镇华的,上面把这两位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说他们要是在胡闹,就真要撤了他们的职,让刘镇华尽快把矿上的部队撤走,如果陕西局面稳定了,就让刘镇华马上撤回河南,陈督军也要尽快稳定陕西的局面,否则就将他俩就地革职。”小周一路上跑来,上气不接下气,话说的也不怎么利索,但好歹是说明白了。
“周哥,麻烦您多在电报局打听打听,看看陈督军和刘镇华有什么动作,有的话尽快告诉我,要是遇到麻烦我们还能躲一躲。”说着塞给小周5块钱,送走了小周,小周走的时候连连说没问题。
司南把事情给张炳玉一说,张炳玉就说问是谁帮的咱们,司南笑而不语,告诉张炳玉有贵人相助,你仔细想想?
张炳玉一连说了好几个名字,司南都摇头,当他脑袋开窍说出周学熙的名字时,司南点点头,告诉他咱们自己知道就行,别告诉别人,现在静观其变,所有咱们做过的对陈树藩和刘镇华不利的事情对谁都不要讲。
话刚落音,就看见铁工厂门口闯进来一队士兵,为的一个问道:“你们谁是张炳玉?”
………【二一章 身陷囹圄】………
几个铁工厂的工人刚要上前询问什么事情,后面的士兵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