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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商量了后队到时进营后的缴械和冲锋细则,都派出专人负责,商量完这些胡井翼骑马回到3里地之外的营地准备。
半夜3点钟左右,将士兵们叫醒,按照之前详细安排好的计划,部队出了。
雨还在下,而且起了风,杨虎成站在路边小声的对着路过的兄弟们不停的说着:“注意,别咳嗽,忍不住也得忍,惊醒了敌人咱们吃亏就大了”
刘镇华部营地北门3oo米远,镇嵩军北门暗哨陈狗蛋蹲在地窝子里,头顶上只有几根绑着野草的树枝遮盖着,地窝子里全是水,在这里面值哨,跟洗澡差不多。
陈狗蛋一边骂骂咧咧的说着,一边用手把地窝子里的水往外鞠,也不知道是他鞠的太慢还是雨太大,地窝子里的水一直不见少,气的他火气更大了,在熬两刻钟自己就能回去睡觉了,娘的怎么今晚摊上这个差事。
雨还在下,但这会小了些,突然陈狗蛋闻到一股烟味,他自己很穷是抽不起烟的,所以对烟味特别敏感,又仔细闻了闻,不对啊,这会还没到张顺来换哨的时候,那这烟味那来的?敌人还是自己人,他有些迷糊,但出于长期厮混在一大帮积年老匪中的一份子,职业习惯使他炒起了家伙。
慢慢掀开地窝子上的遮挡,四下里黑漆漆的,没人来换哨,他突然意识到不对,正准备拉枪栓鸣枪示警,就被一只满是烟味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接着他感到一个胳膊从自己的脖子边上绕了过来,将脖子紧紧的卡住,旁边还有两只手死死的按住他准备拉枪栓的胳膊。
半分钟后,陈狗蛋瘫软在地窝子的泥水里,钱贵探出头来对着边上的战士悄悄的说:“叫你***少抽几袋烟,刚才肯定是你的烟味让这个***闻到了,这家伙身上没有烟味,你身上的旱烟味道对你来说就是催命符。”
两人在地上躺着休息了一分钟,慢慢的又向明哨爬去,5分钟后,明哨被顺利放倒,只听见悉悉索索的一阵声音之后,装着明哨去撒尿回来的钱贵,扛着枪歪歪扭扭的蹲在明哨原来的位置。
钱贵扛着枪,对着旁边地上爬着的三个兄弟悄悄的说:“牛娃,你爬回去,告诉司令说口令没变,你们两个带着炸弹悄悄爬到门口的机枪哨位那里,一会只要开打,你们就往哨位里扔炸弹。”
交代完之后,钱贵抽出从弄死的明哨身上找来的烟袋,点着之后吸一口又赶紧全部吐出去。
柴云升是刘镇华的得力干将,也是在豫西威风八面的人物,此刻他正坐在营地中部的司令部里喝茶,想着他自从杨山跟王大哥结拜以来行侠仗义所做的事情,他觉的很高兴,那段日子大概是他一生中最惬意的日子,虽然被满清的新军有时候赶得到处跑,但所到之处老百姓都交口称赞。可自从革命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变了。
王大哥被调到北京城享福去了,刘镇华虽说还是一样的信任自己,可自己却没有感觉到革命成功的喜悦,原本在满清还没有被推翻的时候,他处处受百姓和士绅欢迎的场面不见了,现在他们的所到之处,人人都惟恐避之不及。
他突然感到一阵不安,想了想,也许是外面吹进来的凉风让自己有些渗着了。
杨虎成听了爬回来的牛娃的汇报,然后派人去了胡井翼那边,约好5分钟后开始进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钱贵站在哨位上越来越没牛馑锏钠蒲陶媸翘殉榱耍眉复巫约壕筒畹惚磺核溃彩侨套琶豢人浴�
突然他听到北边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他知道队伍开始动了,他慢慢直起身子,端着枪装做开始晃悠。
渐渐的他脚下有了很多在泥水里爬行的动物,一个个像大泥耗子。
这不是昨晚值哨的时候和自己交班的吴山娃吗?钱贵装着值哨,在爬行着路过的吴山娃脑袋上踩了一脚,吴山娃心里那个气啊,***欺负我,要不是司令说谁闹出声音就枪毙谁,老子这会整死你。
爬行的人离机枪哨位越来越近,这时,机枪哨位上有个迷瞪的家伙被尿憋的难受,从哨位上下来撒尿,突然觉的脚下好像有东西在爬,可黑咕隆咚的看不清楚,还以为是雨水到处乱淌的声音,刚准备掏出家伙,就现从很近的地方飞过来一个黑糊糊的东西。
“嘭!!!”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让这个哨位里5个哨兵全部飞上了西天,旁边2o多米远的地方的哨位刚要反应,又是一声“嘭!!!”
“杀啊!!!”从地上窜起无数的泥人,手里拿着长的、短的枪,对着旁边的营房、帐篷、军马厩“叭叭”开枪,瞬时间,北郊营地乱成了一锅粥。
被前锋偷袭而过的刘部士兵还没有清醒过来,耳边又传来“哗啦哗啦”枪栓拉动的声音,“不许动!把枪都扔出来,谁动就打死谁!”刘部士兵迷糊了,这敌人来了很多啊,一个个面面相觑,终于其中有一个人顶不住压力,把枪都仍在旁边的草堆上,于是有了另一个,很快草堆上就堆满了枪械和弹药。
大队大队的士兵从草堆边经过,路过的每人都从草堆上抄起一杆枪,抓起一大把子弹然后向着营地深处飞奔而去。
营地北门附近被看押的镇嵩军士兵越来越多,整个镇嵩军营地里乱作一团,柴云升气急败坏,手里拿着短枪,站在南门出口处喊着“兄弟们,敌人夜袭,来的人肯定不多,给我顶住,咱们打回去灭了他们,每人赏大洋1o块!”
营地里“轰”“咚”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和“叭叭”作响的枪声就像炮仗一样密密麻麻,震的人耳朵都麻。
柴云升费了吃奶的力气,终于稳住了自己直辖的团,慢慢的在南门附近,镇嵩军开始形成了反击。
一阵乱枪,冲锋的战士死伤了几十个,杨虎成看着虎目欲裂,正要提枪亲自冲锋,被人拉住了,一看原来是钱贵。
“那个司令啊,您不能去,我有个办法,”
“废什么话,有办法就快说!”杨虎成有些不耐烦。
钱贵指指不远处一队镇嵩军的俘虏,然后在指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就说出来一个字“装”他没念过书,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杨虎成一下子就明白了,就大声问道:“你敢不敢带队冲?”
………【二五章 北营大战】………
“咋不敢!我又不是孬种!”钱贵也来了脾气,说完之后他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和司令扛上了。
“好,你带着冲锋的弟兄们去换衣服,然后从右边绕过去,等靠近了拿短枪狠狠的打!”说完杨虎成就拉过冲锋队的头目,这位也正上火着呢,一听杨司令有办法,哗啦一下,全部冲向了俘虏。
杨虎成又安排一个战士去找胡井翼,让他从另一侧乔装冲锋。
然后指挥自己边上的战士,“打!瞄准了揍这帮***,为死去的兄弟和老百姓报仇!”说着,他抄起一杆长枪,“叭”“叭”开始和镇嵩军对射。
有了司令的鼓舞和身先士卒,战士们的战斗力一下子提升了一大截,对面的镇嵩军开始觉的吃力,对方又来了援军了?火力比刚才密了不少,柴云升听着对面的火力突然猛烈起来,也以为偷袭的又来了援军,自己也有些害怕了。
他现在收拢在一起的只有1ooo来个兵,其余4ooo人都在偷袭中炸了营,估计这会也被整的差不多了。
杨虎成看见对面火力弱了些,更来劲了,一边大声的嗷嗷叫着鼓舞士气,一边吩咐自己的卫兵去找北门和东门哨位上的机枪,等几个卫兵嗬叱嗬叱累的舌头伸出半截扛来机枪,他一把推开自己队伍里的机枪手,然后喊道:“装弹!”等着弹链被弹药手装上枪。
他一拉枪栓,双手一把把手,然后手指一按,“突突突突突突”机枪枪口吐出尺长的火焰,子弹像水泼一样飞向了对面的镇嵩军。
镇嵩军的阵地本就是匆忙中建成的,后来也根本没有好好的加固,即便是加固也是对外,根本没想到被敌人在雨夜摸了进来,现筑工事肯定来不及了,卒子们只好趴在本来对外防护很好,对内基本没防护的工事里凑活。
可一听对面响起了机枪的声音,过了一会多了一挺,没几分钟又多了一挺,没几下这些兵就坚持不住了。
弹将镇嵩军不像样工事打的乱七八糟,里面的卒子们被子弹绞的乱飞,胳膊、指头、耳朵、血在阵地上飞舞,一会的功夫,柴云升匆忙筑起的防线马上就要陷入崩溃。
就在这时,两边突然跑过来上百个丢盔弃甲的士兵,其中一个嘴里还满口河南腔的喊道:“柴司令,这可咋恁啊,咱跑吧,咱要是没了,刘司令可就保不住咧!”柴云升一听也对啊,我没必要在这里跟着他们死耗,带队伍进城,城墙当工事多舒坦啊。
正要安排队伍撤退跑回城,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小子还挺机灵,想让他留下打打阻击,可回过头一看,这帮溃逃的家伙怎么每个人手里都还有短家伙?
他到底是积年的老杆子,猛的醒悟过来,刚喊着要周围的人防备,只见左右两面,15o支驳壳枪如同15o个催命的厉鬼,将自己和周围的人扫倒了一大片。
“快跑啊!顶不住了,不跑就活不了了,柴司令死了!”钱贵一边瞅准人堆开枪,嘴里一边高喊着口号,他不喊还好些,他一喊本来有心抵抗的全被他一口河南腔给唬住了,于是几个胆小的丢下枪扭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快跑,柴司令死了,陕西人太多了!”
溃退就像痢疾一样,要是没有现成的药,不拉个半死也差不多了,越来越多的镇嵩军像得了传染病,瞬时间跑了三分之二。而这时,钱贵和胡井翼那边的伪装队也已经冲到了镇嵩军的阵地跟前。
长的、短的、更短(手留档,当时国内还叫炸弹)瓢泼似的进入了镇嵩军的身体,柴云升眼镜一闭,心里万分悔恨,当时他就不愿意让刘镇华入陕,可他劝不动,刘镇华一一说服了他们几个,可现在一切都没了,没了军队的军阀,根本就是没了毛的野鸡,任由别人摆布。
“噗”一颗不知道从那里飞来的子弹,钻进了他的身体,旁边的卫兵一看都傻了,几个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喊了一句:“咱也跑吧!”说完扭头就跑,这几个一看也跟上跑,周围原本还在坚持的卒子一看司令的卫兵都跑光了,也不管周围是谁,你挤我、我挤你、你踩我、我爬起来踩你,一个个争先恐后的从不大的南门向西安城北门跑去。
大溃逃已经无法避免,当最后几个傻乎乎与杨虎成对射的卒子,被子弹钉死在阵地上的时候,南门附近除了没跑的、死了的、伤了跑不动的,已经没有一个还扛着枪的镇嵩军了。
“手枪队!别停下,继续给我追,把那些能抓回来的全部抓回来,抓不回来的也把家伙给我抢回来!“杨虎成大声的吩咐。
“杨司令放心,我一定把家伙全弄回来!手枪队,跟我追!”说着,钱贵拿着驳壳枪在空中一挥,带着百十号手枪队向城墙北门追去。
等钱贵带着手枪队一路追到北城门附近,他和其他的手枪队员累得舌头都快吐出来,最后慢慢悠悠回去的时候,1oo来个人押着4oo多号溃兵,溃兵的身上背着的是被卸去枪栓的步枪。
杨虎成和胡井翼坐在柴云升2个多小时前喝茶的位置,两个人脸上什么颜色都有,黑、红和汗水、雨水搅和在一起,两人看了对方的模样,都得意的哈哈大笑。
“笠僧兄,我就知道能行!明天郭坚他们该急了,要不然咱们兄弟一会再把灞桥的武衍周给收拾了,哈哈。”杨虎成高兴、肆意的笑着。
胡井翼也很高兴,但是他的心里有其他的隐忧,所以脸上的笑容并不是很明显。
“怎么了,我的好哥哥,这么大的胜仗你怎么这个模样?”
“我们是冒险打赢了刘镇华,好的话还可以把这个刽子手的脑袋砍下来,祭奠枉死的百姓,可北洋那些人能放的过陕西么?明天这个消息传出去,也许后天、大后天他们就会派另外的人来陕西。”胡井翼一脸担心的说道。
“笠僧兄,你想不想听听我那个小恩人的想法,我觉的说的很有道理。”杨虎成的话音刚落,胡井翼就急切的说道:“哦?你说说看,真要有好的办法,咱们就照办!”
杨虎成就把司南给他说的和陈树藩暂时和解,他若还想做督军,就不得不同意。让陕西的老百姓少受些战火的折磨,然后大力展工商业,用增收的税收弥补鸦片和裁除苛捐杂税的口子,逼陈树藩为了保住位子,而暂且休兵。
这样做的好处是北洋反扑不会太猛烈,老百姓得了实惠,虽然靖**会在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