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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王1918-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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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万人的吃喝嚼用和弹药补给,那是那么容易就搬完的?无奈之下,护兵团的士兵也赤膊上阵,一个个累得呼哧呼哧的帮忙搬着。警卫营这位不好意思了,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自己的人都站在周围看热闹了,他想了想,也分出一部分人帮忙去搬。

    对安全问题他是很放心的,这里离前面的大部队很近,而且陕军总共也没多少人,至于南方乱党组建的那些民军,要枪没枪、要饷没饷的,根本不足为虑。

    南边不远处一里多地的乱草沟里,憨娃带着的2000多号兄弟,正藏在里面,乐呵呵的看着这些北洋狗子忙活着当扛包苦力。

    “二哥,这北洋狗子真够笨的,咋不往轱辘底下垫东西呢?不过这样也好,等他们快搬完的时候,咱们上去一围,也省的咱们到时候费力。”憨娃旁边的小兄弟兴奋的说道。

    “羊娃,给老子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让狗子们发现怎么办?去!告诉下面兄弟们,都给老子安安稳稳别出声,先看狗子们耍泥猴戏,等老子说冲的时候,都给老子利索点。”

    憨娃的话音未必,叫羊娃的小兄弟就已经刺溜溜爬着往各处传话去了。

    北岸阵地东南方向,冯玉祥正头疼欲裂,先后组织了4个批次,6个团的进攻,结果死伤1800余人之后又败退了,从上午到现在,连续4次进攻,无一胜算,而且北岸的地形对自己极为不利,要是在耽搁下去,自己怕是没好果子。

    怎么办?怎么办?冯玉祥在帐篷搭就的指挥所里紧张的转着圈,不停的思考应对之法,就在这时,阎相文派来的信使到了,浑身湿漉漉的信使是游过河来的。打着喷嚏的信使结结巴巴说阎长官要我来和您互通情报,5月的天气渭河水还是很凉的。

    当冯玉祥听到阎相文下了狠心,督战队都上了,自己也不禁一阵肉疼,二十师只要自己哄好了阎相文,多少也算自己的家当,可这样整多少有些败家子气,不过好在阎相文攻破了陕军的阵地,他冯某人也不会比阎相文做的差。

    于是又一次的进攻开始准备,冯玉祥抽出自己的佩刀,交到执刑官手里,言明胆敢后退者杀无赦。顿时300多号人的督战队当着参与再次进攻士兵的面,抽出明晃晃的大砍刀,边上几个负责照看重机枪的督战队员,也“哗啦啦”拉动了机枪的枪栓。

    “杀!”由于十六旅这次没有摆开密集的阵形,陕军数量本就很少大炮没有了用武之地,零零碎碎的射击并不能带给对方带来大的伤亡,十六旅的几条突击线并成了条,在己方猛烈的炮火支援下,终于第一次接触到了陕军的战线。

    “上刺刀白刃战!”军官们大声招呼着自己的兄弟,一跃而起,双方顿时纠缠到了一起。

    “快!通知各个隐蔽的60迫击炮组,轰击向阵地上冲锋的敌人,防止敌人增援!通知炮兵营,所有火力全开,给我炸!”司南大声命令通信员,看来冯玉祥也不是什么粗线条,手段还是有些的。

    “嗵咻嗵咻嗵咻”南岸边曾经响起的怪异声音在北岸首次出现,一看突破有望,加大了后续进攻力度和兵力的十六旅援兵,一个个在爆炸的火花中飞散开来。



………【第七章 肃敌河北】………

    渭河北岸地形由东南向西北逐级抬升,向北则依次为渭河河滩、黄土台,冯玉祥的第十六混成旅就行走在这半土半沙的地质上。

    不光是冯玉祥自己,还有自己的几个得力手下,如佟麟阁、曹福林、梁冠英、吉鸿昌等,此刻也跟冯玉祥一样,没一个嘴里干净的。

    北岸少水少植被、黄沙尘土全部轻覆在地上,但凡只要有点风,就是一嘴的泥沙,啐都啐不干净,细沙和灰尘一样细小。要是遇到大雨时节,没人敢在北岸行走,大股大股北来的洪水,会像千军万马一样涌过北岸这大片寸草不生的土地,灌入渭河。从他们一过渭河开始,陕军骑着高头大马的特种小队,就像苍蝇一样,甩也甩不掉赶又赶走,让他们腻歪透了。

    混成十六旅有骑兵营,但自己的骑兵根本追不上人家的。光陕军骑的那个骏马,就让冯玉祥等人眼珠子掉了一地,这马太漂亮了,比他们自己的马足足高出一头,浑身上下看着都来劲,跑起来那叫一个快。

    有心拉开大炮轰上两下,可人家又不给自己机会,一见火炮的影子就一哄而散。而且不光陕军的骑兵是如此的可恶,就连一路过来途径的各村各堡也如临大敌,时不时从里面还响起一两下火药枪的声音。有心现在就打下这些寨子,修理修理不长眼的刁民,又怕误了冯司令的大事,而且听司令讲,这陕西最有钱的是西安周边,这些小村小寨的没多大油水。拖拖拉拉、无精打采散乱成一字长蛇阵的十六混成旅,再往前走三十余里就要到达渭河折向的地段了。也就是说,和二十师的兄弟日落之前就可以汇合,与二十师不同,渭河北岸难以行军,所以辎重和重要的弹药补给,都在二十师的辎重营那里,混成十六旅的渭河北岸之行算得上是轻装上阵。

    就在这个时候,“哒哒哒哒哒哒哒哒”的声音划破空气,十六旅的士兵们马上就地趴下,几个来不及趴下的士兵立刻被飞来的机枪子弹绞成了血人。

    士兵们上下正不知所措的四处张望着,吉鸿昌率先发现了陕军的阵地,阵地在他们行进正前方的两个高大土梁上,而他们正处在一处大黄土平地上,距离土梁有800米远,陕军的阵地修的很隐蔽,如果不是吉鸿昌发现了射击带起的灰尘,根本发现不了。

    他们所处的位置一马平川,根本没有现成的沟坎可用,就是现挖工事也来不及。一镐头下去,硬硬的板结黄土下面,全是拳头大小的椭圆形石块,在这个地形上构筑阵地,要是对方有火炮的话,纯粹是自己找死,大炮一开,光这些迸飞的石头就能要了兄弟们的命。

    无奈之下,冯玉祥和几个人商量后,只好赶紧命令部队后撤到距离陕军阵地3里地之外,一高一低两个黄土台子接壤的地方,两个黄土台子的接缝处,正好有一条1米5左右的长塄可供隐蔽,省下了修筑阵地的麻烦,大军就暂时先栖身到这里。

    “哈哈这帮孙子挺乖的吗,不等咱们动炮,自己就跳进咱们给他们选好的地方去了!”阵地上,张铁柱手拿望远镜,兴奋的嚷嚷。

    很快冯玉祥等人前后组织了3次进攻,结果都被打了回来,本想着在退后一点扎营的他,听阎相文派来的信使说南岸已经冲破敌军阵地,陕军已然败退。在问过详细情况之后,又想想自己冲了3次,只有陕军零星的火炮反击,看来陕军确实缺少火炮,于是就打消了退后扎营的想法。

    佟麟阁、曹福林、梁冠英、吉鸿昌等人此刻正行进在第4次冲锋的路上,前锋已经突入陕军阵地,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打败陕军了。

    “嗵咻嗵咻嗵咻”怪异的声音之后,巨大的爆炸声瞬间回荡在冲锋队伍的中央,预先设定好坐标的陕军炮兵把己方最大的杀器拿了出来。

    82毫米迫击炮装上高爆弹、70和75毫米山炮也装上改良的高爆弹,一个个炮弹将松软的滩地打出了巨大的坑洼。而随后而来又凌空爆炸的榴弹更是撒播出死亡的种子,加上被炸弹迸飞的小石头,顿时集全力支援前锋,正在冲锋路上的队伍一下子就炸营了。

    迫击炮的优点此刻完全显露出来,超高射速、弯曲弹道,而82毫米看似仅仅比70和75大了那么一点点,但威力却足足提升了一倍。完全令十六旅的炮兵头晕,死活也算不出陕军炮兵阵地的坐标。

    陕军的山炮快速打完了整整一个基数的炮弹,然后被拖拽迅速拉走,防止敌人报复性炮击损毁。而没有丝毫危险的82毫米迫击炮则继续怒吼,搅和着溃退的十六旅士兵和冯玉祥的临时营地。

    最后一声爆炸音还没有彻底散去,山呼海啸般的声响又回荡在了天空中,近3000名战士端着上了雪亮刺刀的长枪,向已经乱成一团的十六旅快步杀了过去,喊杀声甚至压倒了正急速射击的重机枪的咆哮。“南司,你的指挥很棒,设想也完成的非常好,你是个天才。”大势已定已经失魂落魄的十六旅,绝不是士气高昂的陕军对手,眼见的尤如尖刀一样的队伍将冯玉祥的部下拦腰斩断。巴洛克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笑着夸赞着司南。

    突然的打击和马上就展开的交战,让冯玉祥连哨探派出去的时间都没有,根本无法发现陕军的新式武器以及构筑精巧的阵地,更何况与陕军大小近百门迫击炮,还有近6000手持精良枪械的战士相比,冯玉祥的十六旅这个一直以来装备破破烂烂、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队伍,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巴洛克,想不到你到中国也学会了恭维,这是我们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司南谦逊的说道:“不过我们还要加把劲,快速收拾了眼前的麻烦,一团那里的压力很大,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增援。”

    重新拿起望远镜,透过镜片他看到了大批大批弃枪抱头蹲地十六旅士兵,他们的脸上面容是解脱还是沮丧呢?“妈拉巴子的,这个刺刀真亮。”这是麻三濒死之时的最后一个念头,陕军大规模的炮击,让十六旅军心大乱,溃败已经无法避免。麻三很倒霉,冲锋的时候在中间,溃退的时候也在中间,那些炸弹像追着他一样的在身边不停的爆炸,好容易逃到本部,却发现乱作一团。昔日里那些认识的和不认识的战友,纷纷鬼哭狼嚎着向来路逃去,当他刚要继续逃跑的时候,一柄明亮的刺刀已经扎进了他的腹部。

    冯玉祥等人一看势不可为,溃败无可避免,早就抢先一步逃离了这个像地域一样的地方,现在还在他身边的,只有不到800人的队伍和吉鸿昌他们几个,此时他们已经向东跑出了4里多地。

    他赶到很憋屈,心里充满了不甘和窝囊,平日里自己治军很严,而且很会笼络士兵,大多数时候都同吃同住,所以在十六旅自己是当之无愧的灵魂,整个旅如同自己的胳膊一样如臂指使。

    可今天他遭到了人生中最大的打击,陕军实在是太狡猾了,自己无论地形、装备都处于全面弱势,算起来这还是自己妻舅下台之后的遗祸啊。自从陆建章被赶下陕西督军的位子之后,冯玉祥就成了后娘养的孩子,整整7年的时间里,没人搭理自己,整个16旅缺吃少穿,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苦。

    要不是去年年底自己的连襟阎相文帮忙走门路,恐怕他冯玉祥的十六旅最多在坚持几个月就要散伙了,原本想着能重回陕西,带着自己手下的十三位虎将,在陕西建功立业,打出一片江山,可没想遭逢如此惨败。

    骑在马上的冯玉祥悲痛欲绝,一急之下拔出腰间阎相文一直惦记的马牌撸子,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司令,不可啊!君子报仇尚且十年不晚,更何况您还有我们,千万不要这样,大不了我们重回河南、河北重新来过。”吉鸿昌眼明手快,一把握住冯玉祥的手枪,悲呛的说道,边上这些昔日起家的兄弟也纷纷劝阻。

    等到冯玉祥松开拿枪的手,众人这才发现,前面的几个寨子外面,是上千人的陕军简易阵地,阵地上黑洞洞的机枪口正对着自己和那些可怜的败兵。

    “好吗!我说陕军的机枪都到哪去了,原来都集中在赤水镇。”虽然辎重团、工兵营和一团大部已经撤过赤水河。但赤水镇里卫东哲带着2营凭借曲曲折折、高大厚实的镇墙,利用8挺重机枪,封住了尾随而来的二十师。

    卫东哲把守的赤水镇已经成为二十师的死地,前后填进去了1000多人,一点效果都没有。暴躁的阎相文大声命令自己的炮兵,“给我把这个镇子从地上抹去!”可大炮响了没几声,就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阎相文的脸色很不好看,边上的几个高层也摸不着头脑,就在这时炮团的团长急急火火,满头大汗的赶了过来。

    “师师长咱们没炮弹了后面的辎重团还没有上来,我们先头带的炮弹不多,现在已经全打光了。”

    “什么?辎重团是干什么吃的,额!快派人去给我催,半个小时内送不来炮弹,让他们几个自裁吧!”阎相文此刻已经暴走了。只要自己能冲过赤水镇,就可以迂回北岸,与十六旅汇合,可现在这个镇子墙高土厚,更要命的是陕军的机枪掩体全部修在大青石下面,没了大炮的帮助,自己就是把整个二十师都送上去,怕也是攻不下来。

    眼看着马车上累赘的物资和弹药就要被搬光的时候,几个二十师的后勤头头们长长的松了口气,刚刚坐下来想歇会,从南边的荒草沟里就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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