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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总堂,脑中有千百个问号,但却无从知晓。她一边缓慢地往里走,一边掰着手指头。1,我似乎打不过那小子。为什么?2,我们俩家在黑道的实力也是骑虎相当。他干嘛要来招惹我?3,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但是他却仿佛等我等了千万年了似的。怎么回事?
4,他说我是他初恋,一个快三十的大老爷们才初恋?他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精神病患?
“千秋——”“若欢——”随着两声焦急的呼唤,两道人影以每小时一百八十迈的速度向千秋冲了过来。
“从从,阿蓝——”满心的烦恼和问号在看到那两张绝色容颜的时候,全部烟消云散。刚刚经历完生死的千秋,眼中含泪,一把将两个温柔可人的“老婆”搂在怀中。吧唧吧唧,一人赏了一个口水吻。两大帅哥,顿时变成水煮大虾。“千秋我们好担心你啊,你不知道刚才我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若欢,你跑去哪里了?我做梦梦见你——”“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担心——”千秋一顿,忽然发觉,这往日水火不容的两个人今天竟然如此的一条心,说话都会用“我们”了。顿时心中大喜。一边一个佳人相拥,迈向屋子的步伐似乎都变得轻松许多。一进堂前,就见阿德一副千古罪人的模样跪在一边,看见千秋进来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帮主——”嗫嚅道。“废物!”“属下知错!”“早就告诉你,丰雷这个人绝不是一般人,告诉你一定要严加防范谨慎布局。结果,还是让人家察觉,弄个有去无回。要不是你家帮主命大,此刻恐怕早成肉泥了!”“属下该死!请帮主息怒!”……秦从和小蓝在后堂听得真真切切,两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险啊,千秋差点就回不来了。两人眼神相对,都将对方眼中的惊恐看到心底,也都深知了对方对千秋的爱意。忽然,以往似乎鸿沟般难以逾越的距离竟然就在这一刻缩短了不少。夜晚 千秋卧室的灯光依然明亮。借着窗帘上的人影,窗外的人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此刻千秋烦闷的心情。“唉——”千秋再一次长长叹息。小古,那个可怜的小家伙,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一回想起白天丰雷那忽然变冷的眼神,她的一颗心就怎样也难以平复。嘎吱——红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夜色中走进。高大的身躯,明媚的宛若阳光的俊脸,还有那充满健康气息的麦色肌肤。不是小蓝,又是何人?“小蓝,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迎上前,将小蓝滑落的睡袍掩好。“冷不冷?”千秋抬起头,关切地问道。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酸,小蓝坚实的臂弯猛地一用力,将面前的女子拥入怀抱。
嗯,好温暖。小蓝似乎永远都带着阳光的温度。“不要离开我们,永远不!好不好?”隔着怀抱,千秋听着拥抱自己的男子似乎有太多的隐忍和眷恋想要述说,却终究是万语千言化为一句。朴实却真挚。“嗯!”点头。“小蓝——”“嗯?”“你的怀抱好温暖哦!”“那你就一直呆在里面,不要出来。”“小蓝——”“嗯?”“我好困哦。”“那我搂着你睡。”“好!”蓝牧风微微侧过脸,看着在自己臂弯里沉沉睡着的女子。冰肌玉骨,出尘绝代。可偏偏还有那皱起的眉头,在幽幽月光下打破了她不是凡人的神话。她,毕竟还是一个单薄柔弱的女子啊,也会伤心难过,会受伤烦恼。那么,有一天,她也会离开吗?泪无声无息地滑落,伴着一声淡淡的叹息。就在这一刻,蓝牧风忽然觉得,幸福,其实真的很难掌握。
不入虎穴焉得小古?
夜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昏黄的灯光下,阿德和千秋都趴在桌前,面对一张复杂的地形图,眉头紧锁。“帮主,您真的要去吗?这是不是太危险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千秋一身夜行衣,头也没抬地说。“不如咱们率领众兄弟,一起冲进去吧!”阿德看千秋要孤身犯险,情绪有些激动!
“猪头啊你!咱们一起冲进去,那不是挑明了和丰老爷子为敌?他们手头上还握着咱们的一笔军火买卖呢!”千秋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阿德,继续研究手中的地图。“这地图怎么这么怪啊?”“回禀帮主,您拿反了……”“……”嗖的一声,千秋飞上了丰家武馆的院墙,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查看。
根据关于地形图的记忆,她摸索着向二楼一间房间前进。突然两个高大的身影从远处走来,千秋赶紧隐匿在花丛中,侧着耳朵倾听二人谈话。
“那小子可真倔啊!”“是啊,怎么都不肯吃饭,连水都不喝。”“他那是怕被我们下药,真是的。一个大老爷们还非装什么贞洁烈女,守身如玉为谁啊?”
“就是,咱们表小姐长得多水灵啊!要是我能有这样的艳福——嘿嘿——”
“闭嘴!小心被少爷听了去。他现在可是阴晴不定,脾气骇人得很啊!”
随着最后一句话的声音淡去,二人脚步匆匆地离去。花丛中,千秋的双拳已经握得紧紧的,紧紧的。今晚的夜色还算清亮。繁星点点的夜空,挂着一轮明黄的圆月。借着月光,千秋望着这间宽敞的卧房,四处搜寻着她想要见的人。小古!宽大的床下,蜷缩着一个单薄得令人心痛的男子。他身上仅披着一张薄薄的被单,白皙泛青的肌肤有大片都裸露在外。几日不见,他原本就瘦弱的身体此刻更是虚弱瘦削得惊人。即使是在淡淡的月光下,他胳膊上青色血管的脉络依然清晰可见。再也抑制不了心中的酸楚和内疚,千秋几步来到小古近前,泪水成串滑落。
是梦吗?那在岁月中,曾温柔无限的手竟然就这样轻轻温暖着他的脸颊。真的不愿醒来,真想就这样一直梦着,温暖着,直到生命终结。颤抖着的睫毛微微打开,面前仅仅是一片黑暗。仿佛自嘲般,他苦涩一笑。果然是梦啊。
“小古——”顷刻间,世界仿佛都伴着这一声低低的呼唤都明亮起来,古映尘诧异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那个在夜色中逐渐清晰的女子。“千秋——”虚弱的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却透着无比的欣喜和激动。“是,是我。我来了,小古。对不起,让你受苦了。千秋这就带你回家,这就带你回家!”说着,千秋激动地上前试图抱起古映尘。哗啦——一声清脆的铁链声音,在这间幽静的卧室里是如此清晰。二人同时怔住。千秋低下头,终于看清了。就在小古那瘦弱的脚踝处,一个粗重的脚镣在清冽的月光下泛着逼人的寒光。他竟然敢如此对小古?!他把他当成奴隶当成狗吗?愤怒像狂卷的暴风,顷刻间席卷了千秋的身心,她紧抱着小古的双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黑暗下,那双曾经流淌着不尽的心碎和温柔的眼,已经开始渐渐变得骇人而嗜血!
偏偏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不怕死地出声。“秦大帮主,怎么这就想走了么?”懒散的略带沙哑的嗓音,回荡在这间宽敞的居室内。
月光如华,那个一身银色睡袍的男子,从床上坐起。此刻,正一副恭候多时的模样,好整以暇地望着床下那对亡命鸳鸯。“脚镣的钥匙在那?”冷冷的毫无畏惧的声音,仿佛来自可怖的幽冥地狱,穿透空气带着丝丝凉意。丰雷不由得身心一颤,这个,这个声音真的好陌生。他惊诧地望向夜色中那张若隐若现的脸,内心徒升起一股不安。不过,他也绝不是那种仅凭几句恐吓就会丢盔弃甲的懦弱之辈。这年头,尤其是在自己在乎的女子面前,他强烈的男人自尊绝不允许他在她面前有一丝一毫的软弱和畏惧。
“哼,我要是不给呢?”“那你就得死!”幽暗的声音变得更加骇人,那冷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话仿佛魔鬼的宣判,甚至带有一种令人无从抗拒的力量!房间中两个男人同时诧异非凡,他们对于此刻的千秋都是陌生的。“千秋,你别管我,你先走吧,我,我暂时不会有什么事。”古映尘惊恐地央求着身侧脸色巨变的女子,心头不安之感更甚。“我再问最后一句,你到底给还是不给?!”千秋轻轻放下怀中的小古,曾地一声从背后拔出那把银月弯刀。一步步向床上的男子靠近。那把寒光逼人的弯刀在幽幽的夜色下竟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愤怒般,不断向外散发着一种嗜血的信息。“你?”丰雷好像被蛊惑般僵直地望着已近在咫尺的女子。她的双眼危险地微眯着,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那紧绷的下巴不带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温暖。“不给!”话一出口,丰雷就有些后悔,可是,潜意识里他还是绝不能允许自己仅仅是被千秋骇人的气势所折服的事实发生。刷——弯刀砍下,那样的速度快得惊人,砍到身前竟是一眨眼都不到的功夫。
扑——丰雷的左臂,顿时绽放出触目惊心的红莲。剧痛刺激到丰雷略有些呆滞的神经,他吃痛地一翻身,躲过千秋接下来的劈砍。可是,还未等他在床下站稳,千秋那犹如迅雷的攻击就又到近前。漆黑的夜色,皎洁的月光,原本静谧的空气,都被拼死打斗的二人所打破。楼下的保镖听到楼上剧烈的声响,都纷纷跑上来。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当他们开门的那一刹,迎接他们的便是无情的死神。千秋飞转的百合花蕊,犹如利剑犹如子弹,携着一股巨大的冷风呼啸着直指他们的喉咙。鲜血妖娆绽放,成群冲上来的人纷纷倒下。银月弯刀好似受到了浓浓血腥的刺激,嗜血光亮更甚先前。好久没有如此快意地厮杀了,此刻的千秋早已经化身夺命修罗,一招一式都是极其狠毒的索命招。丰雷身负重伤,吃力地应付着千秋的弯刀。他惊诧地盯着千秋的双眼,可是任凭他如何搜索,竟是半点也寻觅不到那属于这个纤细女子往日的神采。没有温度,没有温柔,甚至没有一点属于人类的讯息。恍然间,他似乎终于明白,为何仅凭一个单薄的女儿身,她竟可以一统亚洲黑帮,成为真正的一代霸主。现在看来,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可以成为她的敌人,没有人!那看似娇弱的身躯里,明明隐匿着一个所向披靡无人能及的黑暗之神!是的,不是往昔他所见的她软弱,而是因为她还没有完全被激怒!再一次吃力的躲过她呼呼带风的劈砍,丰雷吃力地靠在墙边,大口喘着粗气。左臂上的血流如注,估计是伤到大动脉了。而眼看,那夺命的弯刀已然近前。“停!我给!”一瞬间,空气凝固了。没有了冰冷的风声,没有了嗜血的寒光,那恶魔的泛红瞳孔也倏忽一下黯淡下来。锋利的刀刃就在距离丰雷脖颈不到一公分的地方瞬间静止。“拿来!”沾满鲜血的白皙玉手伸到丰雷面前,千秋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墙壁上汗流满面大口喘息的男子。丰雷强忍着剧痛,伏下身,打开了脚镣。一得自由,古映尘便迫不及待地爬到千秋跟前(他已经没力气站起来了,所以只能用爬的)。“千秋——”古映尘仰头望着脸上戾气渐渐退去的女子。“我们回家!”一俯身,千秋将脚下苍白瘦弱的小古抱了起来,大步向门外走去。门外还有一些刚才被吓呆而没敢入内的保镖。此刻见千秋出来,都吓得纷纷让开。“啊——”一阵剧痛混合着浑身的冰冷之感袭来,丰雷难耐地咬咬牙。虚弱的身子,顺着墙壁缓缓滑下。
醋意大发(铺垫)
好久没看到帮主这么骇人的气势了,真的好久没见过了。门外两个保镖离老远就感觉到千秋身上那还未完全消散的杀气。还有那鲜血侵染的黑色紧身衣,带着浓郁的腥味,更是让人在嗅觉上也对千秋畏惧三分。大门打开,千秋紧紧地抱着古映尘,在众人惊诧与恐惧的目光中,大步向西苑走去。
此时的天空还未大亮,遥远的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可是内堂里,小蓝和秦从却都早已穿戴整齐,静候在那里。他们,在等她归来。“千秋——”“若欢——”两道人影急急地上前,迎住千秋带风的脚步。“千秋,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流血?有没有淤青?”秦从焦急地扳着千秋,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查看着。“若欢,你身上怎么都湿透了?啊!不对,是鲜血!谁的鲜血?怎么流了这么多?”小蓝也是担心的要命,一看千秋浑身上下都被血液染透,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让开!都让开!我没事!”未由分说,千秋一个侧身躲过了二人的温柔攻势,环抱着小古的双臂又紧了紧。仿佛生怕怀中脆弱的生命会因一点风催草动而夭折般,呵护之意流露无遗。
两道身影同时一顿,一种酸楚的情感霎时间在二人心头弥漫开来。虽然他们已经极力隐藏自己的情愫,但身旁众人仍然看得出二人的身形在微微颤抖。“阿德!吩咐下人,赶紧做一些清淡可口的饭菜,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