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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轻声问道:“那水底的家伙,是不是上古遗兽一类?”
小混颔首道:“错不了,否则天底下哪有长相那么讨人嫌的怪物。待我想想,它到底是啥东西?”
小混微仰着头,皱眉目注洞顶,陷入沉思之中。
他正在从他的脑海里,搜寻着曾经读过,看过各种奇书内,是不提及过有关眼前潭底怪物的蛛丝马迹。
有顷,他拍着大腿,轻叫道:“哈,大概是那玩意儿!”
他侧首道:“丁仔,去摸摸看潭水是否冰得冻死人,小心一点!”
丁仔微微点头,双臂轻振,人如飞鹏凌空,脚不沾地,掠向潭边,迅速探指入水,惊叫半声,凌人身躯美妙一折,业已回到小混身旁。
丁仔举起冻得红肿的手指,惊呼道:“辣块妈妈的,那水……简直比冰还冻三分。”
小混取出药膏为他抹上,呵呵轻笑道:“我不是警告小心一点嘛,这么说这水底的怪物,的确是上古遗兽雪螭没错!”
“雪螭?”小刀有些凛然。
“雪痴?”丁仔嗤笑道:“我看它精明的很,一点也没有痴呆相!”
小混踹他一脚,笑骂道:“辣块妈妈的,我看你才痴呆,我说的螭,是螭魅魍魉的螭!
谁跟你痴,你为什么不说雪吃,吃东西的吃!“
丁仔咯咯笑道:“雪吃也可以,不过只是碰了一下水,我的手指就吃雪,实在太可怕了!”
忽地——潭底雪螭又响起咆哮,似在抗意小混他们太吵。
小混急忙竖起于唇,嘘道:“小声一点。据古书遗兽志异里面说,雪螭性精敏且凶暴,酷寒可毙万物。咱们现在若得罪它,只有死路一条。”
小刀低声问道:“那咱们现在该如何是好?若不除去雪螭,想得到九死还魂草,谈何容易。”
丁仔气馁道:“别说除去它,我看如何下水而不被冻死,就是个问题,奇怪,那九死还魂草为什么要长在这种鬼地方?”
小混道:“因为九死还魂草性喜寒,所以雪螭散发的酷寒,正好可以蕴育它成长的环境。而这种上古遗兽,本身几乎都已通灵,会吸收天地灵气,这种灵气,是九死还魂草最佳的食物。懂不懂,笨仔!”
小刀突发奇想道:“雪螭是上古遗兽,凝魂也是上古神兵,是不是能够相克?”
小混摇头道:“没有用。凝魂或许可以伤得了雪螭,但是两者都是属寒性之物,所以凝魂无法克制雪螭的酷寒。”
丁仔失望道:“这么说,你的孽龙寒匕也没有用喽?”
小混摇摇头,沉吟道:“没用。除非咱们能想办法弄到神火弓,穿阳箭,否则,任何玩意儿对付雪螭都是无三小路用。”
“神火弓、穿阳箭?”小刀惊讶道:“你该不会是指东北驭龙神殿的的镇殿之宝吧?”
小混耸肩道:“如果,它是传说中后羿射日所用的那副弓箭,那我指的就是它!”
丁仔苦着脸道:“完了,正是那副弓箭。据我所知,驭龙神殿的开山祖师,射日追风战啸云就是在长白山龙池附近巧得弓箭,从此纵横武林成为霸主,并且创立驭龙神殿,累世一百二十七代,至今已有三、四百年的历史!”
小混顺口道:“没错。我听两位爷爷提过战啸云这个人,他是早在邪仙、双狂出道之前,就已经作古的传奇人物。而驭龙神殿之所以能传世如此之久,就是一直奉守战啸云临终训示:”只求悟道,不问世俗‘。所以,他们虽属武林中人,却不类江湖同源。“
小刀神色沉重道:“自战啸云前辈创立驭龙神殿迄今,江湖中尚无人敢向其挑衅,不仅因为他们技艺超群,更是尊敬战前辈之故。小混,若是为除雪螭,要得罪驭龙神殿,此事值得三思!”
小混不服气道:“咱们只是要向他们借弓箭,不是去得罪他们,有什么好怕!”
丁仔哀声叹气道:“你去借人家的镇殿神物,简直就是去摘人家的招牌,踢人家的山门,这不叫得罪,天底下也没有什么事可以称得上得罪二字!”
小刀赞同地点头。
小混恼怒道:“借不行,大不了用偷的。反正咱们有你这空空门未来的掌门在,还怕什么东西偷不到手。”
丁仔大惊道:“拜托,千万别叫我去偷,别说驭龙神殿那方面会如何,我老头、爷爷知道,一定会将我的脑袋砍下来送去谢罪,这事干不得,干不得!”
他频频摇着双手,生怕小混真要他去偷。
小刀慎重道:“偷比借更糟,这事的确不是开玩笑!”
小混火大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然要怎么办?就放着九死还魂草在水底嘲笑咱们不成?就空手回去告诉逍遥楼主他老头,说咱们看得见草药,却没本事取回?
他奶奶的,狂人帮为什么要叫狂人帮?若是驭龙神殿都不敢得罪,还算什么狂人?干脆散伙,大家各自回去带小孩,当娘们算了!“
小混越说越气,声音渐大道:“他奶奶的熊。我偏不信驭龙神殿会是啥了不起的龙潭虎穴。天底下难道还有我曾能混不敢去的地方,不敢做的事,真是笑话啧啧,你们不去,我一个人去,老子非借到弓箭,杀掉这捞什子雪螭不可!”
蓦地——小刀和丁仔两人爆出哈哈大笑。
小刀指着小混,喘笑道:“奶奶的,瞧你那熊样子,这回换你被消遣了吧!”
丁仔嘲谑狎笑道:“辣块妈妈的,你曾能混也会有激动的时候?哈哈,好玩,真好玩,哈哈……”
小混这才知道自己被小刀他们设计了,他悻然扑向小刀他们,又叫又笑道:“奶奶的,你们竟敢欺骗我纯洁的感情,我掐给你们死!”
“吼!”二道精光自潭底直冲洞内。
雪螭似为小混他们的吼叫声激怒,不但发出巨大的咆哮声,更以身躯撞着潭底洞壁,登时,小混他们所站洞穴不住的抖动,有些石块,已自洞顶及裂缝处喀啦掉落。
小混吐了吐舌道:“乖乖不得了,雪螭老兄生气了,咱们先逃命要紧,以后再来陪它游戏!”
于是,三人拉着绳索,迅速攀回上层地穴,再度沿着来时之路回去。
只是此去,他们都怀着兴奋的心情离开,因为他们不但找到要找的九死还魂草,他们更期待着挑战从无人敢撩拨的武林圣殿——东北驭龙神殿!
数日后。
江湖风声宛如野火燎原般,迅速传开狂人帮力抗武林四公子与正义盟所属数大门派,大获全胜的消息。
顿时,小混等人的名字和狂人帮三字,成为武林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新兴话题。
每当茶余饭后,闲着无聊的江湖爷们,总喜欢争相谈论这个话题,说的人兴高采烈,引以为荣,听的人新鲜刺激,为之神往。
然而,小混他们却乘着风神号径向黄海而行,准备光明正大的去上驭龙神殿去借弓箭。
但他们全然不知此时的江湖已因他们而喧腾鼎沸。
风神号的行踪,亦因为小混等人的名气,倍受武林众人注目。
江湖中人全都议论纷纷地猜测,风神号何以北上黄海?
就是无人想到,狂人帮的目的地竟会是长白山区,老爷峰上的驭龙神殿!
第六章 驭龙神殿拈龙须半个月后。
小混等人终于来到老爷峰下。
小刀遥指山腰处,一座占地极广的古老建筑,沉稳道:“那里就是驭龙神殿,自三百七十余年前,有所谓射日追风、箭不虚空美称的战前辈创殿起,神殿就落籍在此老爷峰的山腰,未曾迁移过。”
丁仔忽地呵呵失笑道:“提到老爷,我就想起和小混混不打不相识的过去。”
小混亦是回味道:“呵呵……我还记得来自那个饿落死痒山的马老大他们,如果不是咱们事业做得大,生意太忙,我还真想绕道去找他们叙叙旧。”
小刀轻笑道:“你想到热河去,将来有的是机会;不过,现在已经到了驭龙神殿的大门口,你倒是打算如何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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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啐笑道:“废话。路当然是用走的,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大大方方地上门,告诉人家咱们是准备借他们的镇殿之宝?”
“废话!”
小混还以颜色道:“是你自己说偷比借还糟。咱们当然是正大光明的上门借箭,至于他们若是不借……”
小混嘿嘿狡笑道:“既来之,则借之,神殿盖在山上,也不会长脚跑了,咱们有的是时间想办法,这事就到时候再说。”
小刀和丁仔对望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嘿嘿苦笑两声。
小混大剌剌挥手道:“走啦!上神殿去,谁怕谁来着!”
于是,狂人帮众将官们,轰喏一声:“遵令!”大伙儿神采飞扬地踏着迤逦石阶,堂堂皇皇地朝山腰处开步走!
沿途,小混他们发现越接近神殿,林间土地被开发利用的范围越广。而其间不乏梯田、菜圃,甚至有些溪流亦经人工围堵,辟成鱼池、鸭寮。
小混观察道:“这驭龙神殿好象是个自给自足的族群!”
丁仔接口道:“不光是如此,应该说,他们是自给自足,与世隔绝的封闭社会!”
小混脱口道:“那岂不成了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世界。”
小刀莞尔道:“若是驭龙神殿是武林中的桃花源亦不为过。毕竟,难能有此帮会门派,享誉武林如许之久,复声名不坠。”
小妮子语带几分怀疑道:“难道这几百年来,真的没有人敢去拈驭龙神殿的龙须?这不像武林中应该有的现象嘛!”
小刀含笑解释道:“不全是没人敢,当初,战啸云前辈逝世不久,就已经有人打神殿的主意,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未能控制驭龙神殿,反而弄得帮毁人亡。所以,驭龙神殿的存在,也是依恃着他们精绝的武力!”
丁仔颔首道:“其实,驭龙神殿之所以能设立如此之久,应该归功于他们能够谨守战前辈的遗训,做个与武林无争的武林局外人。”
小妮子不解道:“既是武林人,又不涉入武林,这样子岂非很矛盾?”
小刀和悦道:“一般人或许如此认为,但对崇尚道家思想的驭龙神殿而言,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小混呵笑道:“原来驭龙神殿里住的是道士,那驭龙神殿岂不成了乩童研究所!”
小刀闻言喷笑道:“胡扯。道家思想和民间所信奉的道教,本质上就略有不同,更何况,驭龙神殿所崇尚的清静无为,而非画符念咒,怎么能说他们是乩童。”
小混连连点头道:“这就好,这就好,我还以为咱们这一去得和茅山道士斗法。”
丁仔哂然嘲谑道:“若真的遇上茅山道士也好,就凭大帮主阁下那套唬、哄、吹、骗、混的本事,茅山道士岂能斗得赢你。”
“怕就怕,咱们此去遇上的是有思想的聪明人,那时,狂人帮历代以来最伟大的帮主可就英雄无用武之地喽!”
小混猝然飞脚踹向丁仔,笑骂道:“辣块妈妈的不开花,你这小子是不是上回蚂蚁没吃够,竟敢如此触我霉头,小心我再叫我去抓蚂蚁。”
丁仔嘻嘻一笑,轻易闪开小混踢来的脚。
此时,众人正好顺着石阶转过一处弯道,眼前入目的是一片恍如鲜绿地毯般的稻田茵然,使人精神为之清爽。
田中,一名身着粗衣,头戴斗笠的中年农人,正弯着腰为稻田除草施肥。
这农人听见小混等人嬉笑的声音,似是颇为讶异地直起腰来,招呼问道:“小兄弟,你们要上哪去儿呀?这老爷峰上只住一户人家,也没什么风景名胜,你们该不会是走岔路了吧?”
小混嘻嘻笑问道:“这位大叔,请问山上住的是哪户人家?”
农人摘下半笠,轻轻扇着,他目注小混,和蔼答道:“是战家。”
小混呵呵笑道:“那就没错,咱们正是要到战家去做客。”
“做客?”农人讶然问道:“你们认识战家的什么人?”
小混撇嘴道:“谁也不认识。不过既然来者是客,去了自然就认识,你说是不是?大叔!”
农人目光微闪,颔首淡笑道:“没错,见上面,识与不识就都不是问题。”
小混对他拱拱手道:“谢谢你啦,大叔,那我们就不打扰你做活。”
农人轻笑道:“哪里的话,你们自己好走,我也不送了!”
小混潇洒地甩头,连比带唱道:“众将官,继续拍——呀马前行!”
丁仔凑趣学着平剧里跑龙套的角色,躬身唱喏道:“得——呀令!”
接着,他嘴里就咚锵咚锵咚咚喳呼向前奔去。
其它人对农人挥挥手,亦是兴致高昂地喝吆追向丁仔。
众人离开农人有一段距离后,小妮子兴致勃勃问道:“小混,刚才那位大叔是不是驭龙神殿的人?你谢谢他,是不是因为他放咱们通过?”
小混顺手在小妮子的嫩颊上摸了一把,嘿嘿笑道:“孺子可教也!你这妮子越来越聪明啦!”
忽然,丁仔指着天空中一只飞行甚速的白鸽,叫道:“看,飞鸽传书!”
小混轻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