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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混三分真,七分假地摇着手,惊恐道:“别哭,别哭!我的乖乖小亲亲,我马上吃药就是。”
说着,他要小刀在他怀里摸出一只长颈白玉瓶,打开之后,他仰头将瓶内的汁液咕噜!
一口气灌下肚去。
几乎就在他咽下瓶中药汁的同时,他手上、胸前的伤口奇迹地缓缓收口,就连原本涌冒不停的鲜血,也像停水般立刻止住。
小刀等四人全都被眼前这幕奇景震慑住,一个个的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颗驼鸟蛋那般大,小妮子泪水依旧奔流,可是她早已忘记自己在哭。
小混抿抿嘴,对着目瞪口呆的四人,得意道:“这下子你们满意了吧!”
小刀猛地惊醒过来,哈哈大笑的用力在他肩上拍了掌,兴奋叫道:“他奶奶的!原来你还真有一套,难怪你小子敢和姓俞的那条衰蛇拚命。”
小混被这一掌打得哀哀直叫,哼咭道:“光是一套哪够混,我有的是好几十套,否则,我怎么骗得动那个衰蛇大棵呆。”
小刀讪笑道:“可惜你的套太松,套不了滑溜溜的衰蛇,结果还不是让人溜了,害得我也没能敢训那个姓邢的。”
“谁叫你玩了上瘾,忘了杀人。”小混悻悻道:“再说,那个衰蛇大棵呆的武功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我内伤未愈赢不了他,就算我身体健康,精力流沛,也未必能奈他何。”
小混越说越恨,狠狠地白了小刀一眼,才又继续道:“若非我用套,把他套得迷迷糊糊,得意忘形,再趁机赏他几下重手,哼哼!现在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呱噪?你早就被人追着打,我现在郑重警告你。”
小混气唬唬点着小刀鼻子道:“下次,”他一字一顿加强语气:“本帮主若是有难,你要是没有尽快支持,我就以帮规治你一个危害帮主生命安全的重罪,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小刀嘿嘿干笑道:“我记得帮规之中,没有你说的危害帮主生命安全这条规矩嘛!”
提起帮规,小刀真有点后悔当时凑热闹加入狂人帮的事,现在,跟这混混实在是有理说不清。
小混盘坐于地,却双手插腰,大剌剌道:“帮规是我定的,我说有就有。”
小刀淡然轻笑,他知道扯上帮规之后,想赢小混,就像拿自己的头撞墙,试试会不会痛,是一样笨的事。
于是,他聪明地转移话题问:“那个衰蛇大棵呆,到底伤得如何?”
小混斜瞅着他嘿嘿直笑,表示很明白他为什么要转移话题。
小刀径自保持微笑,心里却衷心希望小混别再找碴。
良久——小混觉得自己给他的威胁已经足够,便放他一马,呵笑回答道:“我保证那衰蛇的伤,比起我来只重不轻,否则我的挨打岂不是白挨。”
小妮子插口道:“小混,你刚刚喝下的是什么药,居然那么的神,才喝完伤就全好啦!”
“全好?”小混摇头道:“我说妮子,你以为这是神话故事,我吃了仙丹啦?我喝下的龙涎灵芝露虽然药效显著、迅速,但也不可能立刻痊愈。”
小妮子怔道:“可是,你的伤不是收口止血了吗?而且,你现在的气色也恢复得不错,我以为……”
小混苦笑道:“傻妮子,强颜欢笑的意思你懂不懂?瞧我现在这样子……”他夸张地扮个苦脸,呵呵干笑两笑。
他接着又道:“我是一点也不好,我告诉你,若是再不找个地方让我好好的疗伤,我保证你有希望做望门寡!”
小妮子忘了自己扭伤的足踝,尚在一阵强过一阵地抽痛着,她闻言惊道:“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快找地方为你疗伤呀!”
“早说什么?”小混嘿嘿邪笑道:“疗伤,还是望门寡?”
小妮子微怔之后,猛地恍然大悟,她气结地举弓敲向小混脑袋,骂道:“神经病,你去死好啦!”
小混连忙伸手抓住她的长弓。藉势飘身上到赤焰背上,坐在小妮子身后,接着以空出的另一手将这个俏冤家用力揽向怀中,趁机在她颊上偷得一吻,这才长笑道:“好老婆,虽然说打是情,骂是爱,但是你也不要表示这么明白,小心有人会吃醋。”
小妮子在马背上,象征性地微微轻挣,便娇羞地轻依在小混胸前。
小混暗里偷笑,嘴上却正经道:“老哥,你想这附近有什么地方比较隐秘,适合咱们暂避风头的?否则,以咱们这捞子伤兵累累,外加还有孤儿幼小的情形,可是没本钱再和那个衰蛇玩玩喽!”
小刀轻笑道:“你不是一向主张当狗熊吗?怎么忽然识起时务?”
小混对小刀以反话赞他是英雄,倒也开心,只是他嘴里依然不得闲地反驳道:“我们还是要当狗熊呀!所以才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冬眠嘛!”
小刀嗤笑道:“俞子服……噢!就是那个衰蛇大棵呆说的不错,你的确是狗掀门帘,跟我走吧!”
说着,他伸手扶住小红毛亨瑞,展开身形,带着亨瑞朝西南掠去。
赤焰及哈赤立刻跟随而上……。
时辰,业已不早!
但由于阴沉沉的天气始终未曾笑开脸来,因此天色显得格外昏暗无光。
而漫天浓厚的灰云,更像是将天空压低了许多,使得天地之间的距离,骤然减缩不少,无形中便流露出一分窒人的沉重。
梨花尖,这是隔着北京,已有段距离的一座小山,山不高,所以才称为尖。
但是,这座遍地长满野生梨树的小山,却到处分布着野林、曲径、孤崖和深洞,这也是小刀之所以选中此山匿居之地的原因。
经过连夜的折腾和赶路,小混他们在粒米未进,滴水未饮的情况下,早就累瘫了,顾不得未达目的地,就在山腰上找了一处尚堪遮风避雨的密林先歇息下来。
称小混等人休息的这处林子为密林,实在不很恰当,在早已下过初冬第一场雪的山里,这座原本或许很茂密的梨树林子,此时,只剩下一座掉光了叶的秃林;光秃秃的梨树上,却偶尔挂着一、两颗瘦瘦小小,又干又涩的小野梨在风中晃动。
也就是这几颗不起眼的梨,将小混他们留了下来,现在小混他们手里都或多或少的抓着几颗野梨。
瞧他们一个个津津有味地啃吃着,不明内情的人以为他们手里拿着,嘴里吃着的梨,会是王母娘娘宴客盛会上用的仙果呢!
小混和小妮子的伤,都已事先大略地里扎上药过;此时,小混换上一件干净的青布长衫,掩去胸前和双手的白布绷带,除了他脸上依旧有着过分明显的红晕,和眼下青黑的眼包,倒也看不太出他曾身受重伤,至今隐疾未愈。
小混舒服倚坐在一株老根盘结的大梨树下,半玻ё潘郏秀钡爻蜃旁谒悦尜俗诔嘌娓瓜碌男∧葑雍团倘苹纷谒茉獾钠渌恕�
正好玩地瞧着小红毛亨瑞拉着自己一头红毛,对赤焰表示他和它是同类似的。
带着雪意的北风,呼呼地在林间进出穿梭,冷如冰利如刀的不断刮抚着小混众人的头脸和手脚。
小刀突然喃喃道:“难道要下雪了吗?怎么天气忽然冷了起来?”
小混骤觉一阵冷颤穿过他的脊椎,令他忍不住牙齿打架,“咯咯!”直响,然而,在这一阵冷意之后,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紧跟着搔动他的神经。
小混大声惊吼:“小心,是毒!”
说着,他呼地自地上跳了起来,惊觉的瞄看四周。
其余众人,除了小刀依然闭目盘膝端坐不动之外,也都纷纷起身。
四周除了北风吹动枯树的低啸,一切寂静如常,但是,这份寂静却为小混心头带来无可言喻的压力。
小妮子随着小混的目光,四下搜望半天,不解道:“可是没有人呀!小混,你会不会是神经过敏?”
小混迎着风,紧盯着风头,懊恼道:“他奶奶的!这群见不得人的人碴,他们是利用风头把毒送过来的,所以咱们看不到人影,如果我的感觉没错,这种毒只是使人暂时失去功力的麻痹性毒药。”
小刀沉沉开口道:“小混,你对了!我的功力正一点一点的消失,我原想运功抗毒,可是内力一动就浑身麻痹,痛苦难当。”
小混回头,只见此时小刀脸色苍白,冷汗涔涔,情形不妙。
小混立即迅速赶到小刀身边,拉起他的手腕,为他把脉。
顷刻,小混攒眉断言道:“是冰心风神雾!老哥,千万别再妄动内力,快将气海所汇集的力道散放到全身百骸。”
“哈哈……不愧是文狂的传人,果然医术通神,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出自己身中之毒,而且还知道该如何去应付,才不会自找苦吃!”
随着话声,树林左侧走出六名红衣配剑之人,说话者是一名面色苍白,长相斯文,长发披肩的青年。
看清来人的打扮,小混无奈的苦笑道:“他奶奶的!血魂阁这群老相好,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跑来凑热闹?这回乐子可大啦!”
小刀盯着血红长衫说话的年轻人,冷冷道:“五毒郎君潘宜明,原来是你!你什么时候也成了血魂阁的杀手?”
五毒郎君轻轻一笑,反手拂了拂束发的五彩飘带,然后,他似笑非笑地拉起腰间,一枝系着红丝线的纯金制钱,轻轻磨搓着:“我虽然也为血魂阁工作,可是,我可不喜欢血淋淋的杀人工作。”
小刀瞥及那枚金钱标志,神情一震,脱口道:“什么?你竟是血魂阁的引导使!”
小混虽听小刀解释过血魂阁内的组织,可是,他不记得小刀曾提过什么引导使的职称。
可是——他露出一副最最纯洁的微笑,轻掸长衫,转身对五毒郎君抱拳相询:“你好!
潘头领,我听过有关血魂阁的组织,可是却不知道这个引导使是啥高级职位,你可不可以为我解释一下?“
双方都注意着小混和五毒郎君,可是竟无察觉,小混借着方才掸衣的动作,将一粒大小如拇指指甲盖的暗红色药丸弹入小刀手中。
就连小刀,也是在解药入手之后,才有所警觉,他不禁暗暗佩服小混如此高超的小动作。
五毒郎君虚伪地拱手回礼,故示大方地陪着小混演戏,他故意讶然道:“哦?小兄弟你不明白有关引导使之事吗?我倒是很乐意告诉你。”
小混满脸欣喜,连连拱手道:“多谢!多谢!”他却在心里暗骂道:“他奶奶的!原来是只笑面狼,真是有够恶心!”
五毒郎君轻浅一咳,堆满假笑地脸上故做热诚道:“血魂阁中所讲的引导使,简单点说,就是血魂阁的柜台主持人,他们专门负责生意的接洽与联络。同时也包括对客户和生意对象做一些必要的身家调查,以便利阁内的各级杀手同仁们的工作。”
小混不知道小刀是否已经服下冰心风神雾的解药,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他故意地闲扯道:“噢!原来是潘掌柜的,真是失敬,失敬!”
潘宜明为了让冰心风神雾的功效彻底发挥,也故意拖延鬼扯道:“哪里!哪里!曾兄弟你别客气,今天大家在此见面也算有缘,潘某能够认识你这位武林新秀,真是三生有幸。”
小混打个哈哈道:“潘掌柜的,你要我别客气,怎么你自己倒是恁般的客气呢!”
潘宜明诧异地问:“曾兄弟,你这话怎么说?我哪有客气什么?”
“怎么没有!”小混舔舔舌道:“你潘掌柜的在江湖上可是有名有号的人,而且又有血魂阁这么大一位东家为你后盾,咱们能见面,认识,应该是我三生有幸才对,你说你是不是太客气。”
潘宜明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不过,曾兄弟,我说几句三生有幸自然有它的道理。”
小混斜眼着对方,眨眨眼问道:“哦?有道理?是何道理,可否说来听听?”
“当然可以。”虽然五毒郎君脸上笑容依旧,但是,他的眼神却逐渐变得冷硬,他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小混,清雅道:“第一、你是成名于百年前武林双狂的唯一传人,光从这两个老怪物风光的年代到你的年龄来说,三生已经是保守的说法,若是不幸一点的人,每二十年当一次好汉,呵呵!这何止三生而已,你说是不是?”
小混有趣笑道:“他奶奶的!你说的对了,太有道理!那第二呢?”
“第二……”潘宜明笑意更浓,声音更冷:“双狂那两个老家伙的武功、机智,在昔年都是一流之属,如今,你承受他们二人的调教,只怕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喽!”
小混抿抿嘴,得意道:“还好啦!这也算你有幸的道理?”
潘宜明目光闪烁道:“当然不是,我有幸的原因是,我能亲手除掉你这位武林新秀,定能震惊江湖,这才是我最大的荣幸。”
小混神色不变,说着反话道:“我说潘掌柜的、潘头领、潘老大、潘笑面狼,瞧你说的好象我在江湖中是个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似的,其实,我只是个小混混,连江湖都还没正式走上一遭,哪有你言下那么伟大和重要。”
潘宜明奸笑道:“曾兄弟!曾能混,我不是要你别客气嘛!你不但连创我血魂阁数次,伤我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