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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记者那些年-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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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师傅,我是钟xx老师的学生,这不过年了,刚去看了看他。聊天时他说起您来,说您喜欢关节不太好,这不委托我把几瓶老酒带给您”我早就想好了台词,“另外您在动物方面学问多,我最近正在写一个论文,想就一些事请您指点指点”

    范师傅用一种不冷不热的语气说:“咳!客气什么啊,进来坐坐吧”

    我把手里提的一箱老酒还有一袋香蕉放到墙边。此时,我想应该开门见山,扯多了只会让他感觉到厌烦。

    “我是动物科学专业毕业的,最近在写一个关于蛇类科学的论文,想请您指教指教”我试探着问。

    “关于蛇的什么方面”,他示意我坐到沙发上,然后随后扯了一把方凳坐在了我对面。

    “鸡冠蛇………”我竟然毫无铺垫地说出了重点,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口无遮拦。

    “呵呵,那是传说中的东西,先说说你的看法”范师傅稍微一愣,笑呵呵地说。

    俗话说,抛砖引玉。除了钟老师之外,我还有两个朋友有目击鸡冠蛇的经历,这算是我事先准备好的两块“砖”

    第一件事是我初中的同桌大亮所亲眼所见。那时农村的男孩子们,没有城里人的“人民公园”,也没有传说中的“少年宫”,更没有刺激的电子游戏机。周末和假期,唯一的娱乐方式就是和小伙伴们满村里跑、玩。一棵树、一个草垛、一个沙坑,足以让孩子们玩上一整天。

    1995年的一个秋天,大亮和伙伴们在村里玩着追逐游戏,一群孩子跑着闹着。玩着玩着,他们几个孩子翻过一堵土墙,跳进了一户很久不住人的村民家里。那时候农村还有好多低矮的草房,院墙、房墙都是用泥巴堆砌的,房顶覆盖着麦秧。

    大亮他们翻过土墙跳进院子里后发现,院子里枯草一人多高,院子里几棵石榴树还算茂盛,但是枝叶间挂着不少蜘蛛网。他们正准备继续探险,忽然听到草丛里有母鸡受到惊吓时的咯咯叫声。

    但院子里哪来的母鸡啊!他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母鸡的影子。大亮往石榴树下一看:一条长着鸡冠子的蛇,像母鸡下蛋一样对着他们叫着!

    这下可把大亮这几个孩子吓坏了,当时在农村虽然很多蛇,孩子们也经常捉蛇打蛇玩,但是长鸡冠子会打鸣的蛇还是第一次见。孩子们立刻翻出院墙,屁滚尿流四散逃窜。

    受到惊吓的孩子们找到村里更大一点的孩子,他们领着大孩子再次翻过土墙去看这条奇怪的蛇,但是再进去时,已经找不到这条蛇的踪影了。

    “说完了?你所了解的就这些了?”范师傅听得倒是津津有味。

    “还有一个,也是鸡冠蛇”,我有些着急了。

    第二件事是我社会上的一个朋友,这个朋友叫坤。坤家住县城最南部的一个乡镇。坤15岁的时候,有一天傍晚,他到村西的地里喊爸爸和哥哥回家吃饭。

    乡间的小路很狭窄,两侧都是农田。远远的,坤看见前方地瓜地里有一只可爱的白兔子在跳着。坤心中大喜,急忙向地里跑去,想把这只兔子抓住。

    但是等他跑进这块地瓜地,他却发现,眼前的兔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碗口粗的大蛇!大蛇头上长有血红的鸡冠,不像其他蛇类一样蜿蜒爬行,而是像兔子一样跳动着前行,两侧的地瓜秧子被压出深深一道沟壑。

    坤大惊,掉头往家跑,中途他回头看了一眼,蛇不见了,一只白兔子跳进了地瓜地中间的一座老坟里。

    坤吞吞吐吐地跟村里人说起了这事,村里的老人都说,地瓜地的那座老坟里住着一窝鸡冠蛇。那白兔,恐怕就是鸡冠蛇幻化出来的,勾引小孩子上前抓它,然后它伺机把小孩子拖进洞里吃掉呢!

    从此很久,坤不敢再从那条小道上行走。

    “就这些了?就算你再相信,这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对鸡冠蛇你还知道多少?”范师傅给我倒了一杯茶水。

    “别的都是上网看了,网上有不少人都说见过,而且它还有个共同特点,就是有剧毒,咬了人后没有良药可救,另外它还喜欢跟人比高,见到他后,只要把鞋子扔到天空上,它才会被吓跑……”我回忆着百度百科里对它的介绍。

    “我上班的动物园里养着一条蟒蛇,其他的蛇我也见过,一些养蛇的我也拜访过。不过关于鸡冠蛇,它只是停留在民间传说中,还没有官方的科学研究”,范师傅手托着下巴,点起了一支烟,同时从烟盒里令抽出一支递给我。

    “范师傅,我不抽烟,谢谢”我连连摆手拒绝,“我知道,我认为并不是没有官方研究,真相肯定有,不过只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范师傅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看我的眼神开始有些怀疑,但随即又柔和下来:“老钟跟我这么多年了,看你也是个靠谱的青年,我其实曾经养过一条鸡冠蛇”

    “啊?!”我没想到这次来访竟然有如此大的收获。

    “鸡冠蛇其实并不是传说中成精的蛇。普通的蛇虽然会修炼,但是即使得了道,也不会头上长出冠子”范师傅有些激动,“它其实就是一个稀有种类而已,或者说,是一个变种”

    “变种?”我有些失望。

    “先说明白了,我这是跟你闲聊,纯粹我个人看法,你别把这些写进你论文里去,你就权当参考”范师傅接着说。

    “极少数古籍中对鸡冠蛇有记载,但是非常少,无从考证。关于它的目击案例和传说是在近代流行开来,你有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范师傅这么一问,我朦胧中似乎有了一丝清醒。

    “你对这个感兴趣,我就再给你看样东西”范师傅起身走近卧室,过了好大一会,他抱着一个玻璃坛子走了出来。
第二十章 不翼而飞的饺子
    “范师傅,你还收藏着标本啊,这是条什么蛇”我站起身来,礼貌的迎上前去。

    “啊?鸡冠子蛇?!”我惊得大喊一声,这是一条只有筷子粗细的小蛇,仔细看去,它的头顶上有一朵红色的肉瘤状突起,其形状竟然与公鸡的鸡冠并无二致,只是缩小了许多倍罢了。

    “原来真有这东西啊,我真是第一次见,师傅你是从哪里弄的啊”我连连发问。

    范师傅把这个玻璃坛子放到茶几上,跟我并排坐在了沙发上:“这是我上南方学习时,从一个抓蛇人手里收来的,当时花了个大价钱…”范师傅说到这里,换了一个话题,“卖我蛇的山民说,用它泡的药酒大补,我至今还没舍得喝过一口呢”

    “这么稀罕的东西你怎么拿来泡酒了?”我对此感觉到无法理解。

    “你再仔细看看”范师傅笑着指了指桌上的坛子。

    我把眼睛凑近仔细看去,一切还是刚才的样子:一个普通的玻璃坛子,一条小蛇蜷曲在里面的高度白酒里,一条长有红冠的黄绿色的蛇。但仔细看看,似乎哪里又有些不对,这种感觉怪怪的。

    我寻思了好几分钟,突然,冷汗唰地一下从我额头上冒了下来:“它动了!我记得你刚搬出来时它头朝上的,现在怎么换了个姿势头朝下了?它是活的!”

    “它是活的,但它已经死了”范师傅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你是说它就像个僵尸?或者说,神经还没死?”许多疑问让我如鲠在喉,实在想不出更合适的话来接茬。

    “你要了解鸡冠蛇,你就先要了解蛇和鸡这两种动物,说说你的看法”范师傅淡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有人说,蛇和鸡是一对冤家,因为它们都好斗,互相看不惯。另外还有种说法是蛇和鸡在一起寓意吉祥,因为蛇属小龙鸡属凤凰,龙凤呈祥”我想了想,“还有,南方人好像还有款菜品,叫蛇鸡斗,又叫龙凤汤,就是把蛇和鸡放到一个笼子里让它们互相残杀,最后两败俱伤双双死去,厨师就把它们放进锅里炖汤,炖的时候还要保持它们斗死时的姿势,不能分开……”

    “你说得对!蛇和鸡在一起,即是大吉,又是大凶,因为吉极必凶,凶极必吉”范师傅有些激动,“它其实就是中华民族古老哲学精神的使者”

    “那你说它在近代频繁出现,又是为什么啊”我更加迷惑了。

    “只要国家有大事发生,就必有异象出现,**和周总理去世当年,咱们当地出现的天象你听说吧”范师傅道。

    “嗯,听我爸爸说,1976年连续多天,天空上出现了很多耀眼的星星,跟太阳同时悬挂在天上,虽然我没亲眼看到,但我相信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我想起了爸爸跟我说的这件事。

    “因为这两位伟人都是天上星宿下凡,所以两人去世之际,星空显出异象。同样,近代中国饱受内忧外患,鸡冠蛇的出现,实际上也是在暗示世人”范师傅喟叹,“只可惜当时没有人能看到它们身上暗藏的密码”。

    “古老的哲学,太极,足以解决一切问题”范师傅说完这句话,起身把坛子抱回了卧室。

    我看了看墙上的石英表,起身跟范师傅告别:“师傅打扰你这么久,真不好意思,今天谢谢你,让我开了眼界长了见识”。

    “我一直比较喜欢安静”范师傅笑着跟我挥手告别。

    我懂得了范师傅的意思,再次对他表示感谢,在回家的路上,我激动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鸡冠蛇,这个只是出现在传说和小说里的动物,我竟然有幸目睹。纵使在传说和文学作品里它被肆意渲染想象,我却隐隐懂得了它的真相:生即是死,死就是生,有即为无,无亦是有……

    我没有把这件事上报给组织。因为我明白,我虽然是一粒棋子,但是我也有我的思想和抉择。

    过年了

    年,其实是365天中极其普通的一天,但是因为人们的心理作用,它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年前,人们忙碌着,有释然,有喜悦。年后,人们在感慨着,有期待,也有迷茫。其实,日子并没有不同,只是心情不同罢了。

    除夕上午,爸爸找来一口旧炒锅,用几块砖头支起来,熬起了浆糊。爸爸一边欣赏着自己手写的春联“向阳门第春常在,积善人家庆有余”,一边忙碌着把一张张大小不一的对联和福帖贴到每扇门窗上。

    除夕当天是有着诸多禁忌的,多少年来,每逢过年,我们全家都小心翼翼,哪怕说错了一句话,做错了一件事。

    包饺子,是北方大年夜里的重头戏,全家人坐在温暖的炕上,围成一圈,谈笑着包着饺子,雪花悄无声息地从窗外落下,小猫乖巧地趴在炕头上打着瞌睡,这感觉就俩字:幸福!

    “原野,你知道吧?咱庄里你四大爷去年除夕包的饺子,第二天清早起来,一个都没有了,门和窗户都关的好好的”妈妈一边捏着饺子,小声地对我说。

    “怎么还一个没有了,什么意思”我好奇地问。

    妈妈想告诉我,但又似乎有所忌讳,欲言又止。但禁不住我再三盘问,妈妈把事情经过向我复述了一遍。

    山东半岛内陆的过年风俗,水饺都是在除夕前夜包好,大年初一一大早起床煮饺子。这些水饺必须要仔细看管好,否则一不小心,就可能神秘失踪,而除夕夜的饺子不见了,则预示这家中来年将有不吉之事发生。

    所以,许多家庭为了安全起见,都把包子的饺子直接放在炕上。因为当晚一般只有孩子睡觉,男女主人大都整夜忙活着备菜、喝酒以及一些娱乐活动,因此,盛饺子的盖垫放到炕上,是有足够空间的。

    当晚,四大爷一家把饺子包好后,他突然来了犟脾气,嫌饺子放到炕上妨碍他躺着看电视了,跟我四大娘吵了几句。四大娘觉得过年吵架忌讳,也只好不情愿地把满满两盖垫饺子搬到厨房里去了。

    四大娘毕竟还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为了以防万一,它把盖垫放到高高的菜橱上,又在盖垫上罩上了笼布,笼布的一圈还压上几棵青菜,前后左右端详仔细了,才又去忙别的了。

    大年初一4点多。四大娘烧开了水,当她把菜橱上的盖垫端下来时,就感觉不对劲:满满一盖垫饺子,怎么这么轻呢!等她掀开笼布一看,盖垫上竟然空空如也,一个饺子也不见了。

    四大娘大惊,忙端下另一个盖垫,这才发现,两个盖垫上的饺子都不翼而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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