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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越来越大了,只穿着一件单衣的爷爷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不停打着冷战。一场暴风雨眼看就要来临,爷爷想去附近的村子里找户人家避避雨,但是四周看了一下,刚刚看见的那个村子竟然不见了踪影。四周雾蒙蒙的,村子不知道是隐藏在了浓浓的迷雾后,还是它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走过一片玉米地,爷爷又来到了一片高粱地边上,高粱叶子沙沙作响,爷爷竟然开始有些害怕了,自己难道遇见了传说中的鬼打墙?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时,前方的小路中间,透过蒙蒙细雾,爷爷看见站了一个人,仔细看是个老人,再仔细看是个戴帽子的老大爷。爷爷仿佛看见了救星,加快了步子,向他喊着:“老乡,等一等,问个路。”
走到近前爷爷给吓了一惊。老大爷头上戴的不是帽子,而是一块大黑布。这不是本地人的装束呢!看着人装束奇怪,爷爷心想,这人不靠谱,万一他是个精神病患者,不但指不了路,说不定还要抢我的桃酥,还是敬而远之吧!
所以爷爷经过他身边时,并没有停留,而是朝他笑了笑,继续拉车往前走。忽然,爷爷觉得自己的脚步声有点古怪,似乎混杂着两种声音。似乎有两个人的脚在湿漉漉的泥地上啪啪地走。声音与爷爷的步调十分不协调。
爷爷猛地一回头,才发现那老大爷在尾随着他,目光呆呆的,死死地盯着爷爷。爷爷心想,这个人恐怕不是善类,莫非他是一个饿坏了的流浪汉?可是想甩又甩不掉他,于是爷爷忍痛从怀里掏出两个私藏的桃酥,递给了他。
谁知那人接过桃酥后,竟然一下全部塞进了口里,连嚼都没有嚼,就生吞了下去,接着伸开手向爷爷面前摊开来。
“老乡,我得赶路,这车上的东西是供销社的,那边有村子,你去村子要点吃点的”爷爷断定他是一个饿坏了的流浪汉。
那个老大爷没有说话,但是似乎听懂了爷爷的意思,扭头便大步向后走去,爷爷说,他的步伐特别大,一步迈出常人两步的距离。
雨开始下的大了。爷爷的眼睛几乎睁不开,凭着感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走了十多步,爷爷看见前方有个人,撑着一把破雨伞,正朝着自己走来。
“这下终于有人了”爷爷心里一阵庆幸。
但走上前后,爷爷擦了一下脸上的雨水,定睛一看,这人,竟然就是刚刚那个老大爷!
爷爷心想,八成是碰见不干净的东西了!随后使劲吐了口唾沫,骂了几声,不理会他,继续向前走。走了一会,爷爷感觉不放心回头看了一下。这一看不要紧,爷爷吓得一下把地排车扔在了地上。
原来,那人正坐在地排车靠近车厢的把手上,跟爷爷近在咫尺,身子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
按理说,地排水上如果拉了一个人,坐在地排车手柄的位置,拉车的人会感觉十分吃力的,可是不知道那天是因为雨天道路泥泞还是什么原因,爷爷竟然没有感觉到身后增加的重量,直到他回头一看,这才发现了异常。
爷爷被吓破了胆,一头钻进了旁边的高粱地里,他顾不上扔在路上的地排车了,他得甩开这个奇怪的老大爷。高粱已经长得一人多高,高粱叶子划破了爷爷的手臂和脸,爷爷一口气跑到了高粱地的中心。
然而,爷爷再次感觉到了异样,透过浓密的高粱叶子,爷爷看见一双枯瘦痉挛的手,拨开爷爷前面的高粱叶子,那个老大爷突然阴森森地呵呵笑起来。
爷爷两腿抽筋了,但他坚持着继续跑,他一口气跑了很远,终于跑出了高粱地,来到了一个小村子,气喘吁吁敲开一户人家的家门后,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跟人家说了后,人家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转身去找大队队长了。
那时的人淳朴实在,虽然下着雨,大队队长仍然带了十多个人,带了铁锹等工具,出去寻找那个吓人的老大爷。并且派人找到了爷爷的地排车并把它拉回了村里,事后,爷爷想拿出两斤桃酥感谢人家,但是被人家婉言谢绝了。相反,人家还一个劲地给爷爷赔不是,因为据传,村外的确有这么一个神出鬼没的老人,时常迷惑过路的外村人。
雨停了后,爷爷拉起地排车,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回到了供销社。
第八十四章 灰面狼
爷爷生前,经常跟我说起这件事,我都是仰着头张着嘴巴,想象着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发生的那件恐怖而又不可思议的故事……
劳动人民最美丽,栏目组近期搞一系列策划报道,名为“基层劳动者的一天”,要求每个记者都要选定一个劳动人物,跟拍他一天的工作和生活,我选定了一个看山的老头,名叫陈重聚。
本市东部有座大山,名叫“钱谷山”,老陈就是钱谷山的看山人。
在出发之前,我特地查阅了相关的资料。钱谷山海拔268。4米。其另一高峰名叫“围子山”,海拔255。7米。钱谷山的占地面积很大,一座山连着四处乡镇。
沿着崎岖的小路,我驱车来到了上前,在一湾清澈的鱼塘边,有一座小平房。我刚下车,两只肥硕油亮的大狼狗倏地一下从屋子里窜出来奔我而来,吓得我就要往车上躲。
“黑子,过来,是客人!”一个戴着皮帽子的老头从屋子走了出来,呵斥着。那两条狗倒也十分听话,摇着尾巴,围绕在他身边,显出十分顺从的样子。
“来了啊,先进屋喝口水来”老陈热情地打着招呼。
见我对这两条狗还十分忌惮,老陈笑着说:“没事,不咬人,听话的很”
屋子很小,但是却十分温馨宜人,老陈的老伴沏了茶,又端上来一盆炒花生米,我坐在炕沿上,屋后是翠绿幽深的大山,窗前则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池塘,四周十分辽阔。这里真是一个世外桃源,住在这里,赛过神仙啊!
老陈已经70多岁了,但是身体却十分硬朗。不论冬夏刮风下雨,他每天都要上下山三次,他已经来这里看了50多年山了。对山上的一草一木,哪里有一块什么样的石头,他都十分熟悉。
“钱谷山,这名字起的好啊,有什么说头吗?”我问,“县志记载,传说古人运钱米于山中,真有此事吗?”
老陈卷起一袋旱烟,向我讲了他所知道的关于钱谷山的传说。
原来,很早以前,钱谷山这一带出过一位清官。他为官清廉,办事公道,重用贤能,倍受人们爱戴,治理得一方太平。这里的人们也都人心向善、纯良无杂。
这里没有闲人,开作坊的,经商的,从来不尔虞我诈,欺行霸市,而是童叟无欺,满斗足尺。常言道:“谨慎的庄稼,耍笑的买卖。”那些种地的人们,随时掌握农时季节,及时耕地、播种、耘锄、收获、储藏,这儿从来没有荒芜土地。农家人时常祭祀天地神袛,保佑五谷年年有个好收成,打下的粮食总是年年有余。这些经商的和种地的,他们每年都把多余的金钱和五谷送到村后一个空地上。
无私欲,无邪念,尽善尽良的人们把做买卖挣的钱送来,把种地收获的五谷送来,这块空地堆积着钱和谷,人们习惯称其为“钱谷堆”。人们把这些钱和五谷集到一起,以备不时之需。人们都争着来送,而且都以送得多为荣,以送得少为耻!
话说神仙也有私心,哪路神仙也接受人间香火,一时断了香火就会耍出新花招捉弄报复人们。就说瘟神吧,其实人人都恨他,他的手里头一时不宽裕了,就向人间撒出瘟疫来,人们一听有瘟疫,赶紧烧香烧纸。但即使是瘟神,也得需要玉皇大帝批准。可是这里官正民顺,虽然从来不祭拜各路神仙,各路神仙也难以假公济私,想祸害老百姓起码也得有个借口吧?!当年日本发动侵华战争还诬陷中**队炸了柳条湖铁路呢!各路神仙实在找不出降罪这里人们的借口,所以,这里的人们一直无灾无难。
天神听说这一带人如此善美,瘟疫不来撒了,病灾也收回去了,就连头热发烧的小病都没有,没有病灾也不用到钱谷堆里去动钱。各路财神保佑生意发财,水官及时安排雷公、电母、风伯、雨师兴云布雨,不误农时。就连专往地里撒草种子荒芜耕地的“芒种神”,也不再往地里撒草种子,打得粮食年年有余。
“钱谷堆”的钱和粮年年增多,这个“堆”也越来越高。随着“堆”的增高,名声也传开了。
这件事传到了玉皇大帝的耳朵里,玉皇大帝不相信,他听说人家流传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这么句话。心想:“人若能把盛自己的心倒出来装上别人,他就是神仙了!相当年,我就是将万贯家产送给别人济贫,才当上了玉皇大帝。如果那里的人们真是这样,那就是仙境宝地!”玉皇大帝怕此事不实,便派心腹大臣太白金星亲自到那里察看虚实。
太白金星来到这里时,正是深秋季节。四乡八疃来送五谷的,车水马龙,肩挑的、人抬的、背袋的、胳臂掴的,人来人往穿梭一样。太白金星又来到了县衙门,谁知大堂不知多少日子没人进出,院子里长满了草,台阶上落了灰尘,大门口只有一个看衙门的人。太白金星问看衙门的:“你们的官和衙役们都往哪里去了?”
看门的道:“我们这里几年没有案子了,老爷怕失了业,和衙役们都下去访案子去了,谁访着一个案子还有赏呢!莫非你今日是来告状的?”太白金星忙道:“非也,非也!”说完,拐到一个胡同角落里,趁人不备,腾空而起回天庭了。
太白金星向玉皇大帝奏道:“此邑治理有方,民无诉讼,大堂闲荒,粮钱充裕,余者堆积在一个地方。”
玉皇大帝道:“钱谷都堆积在一个地方,那不成了钱谷之山了吗?”太白金星道:“正是成山了!”
玉皇大帝可是金口玉言,他这一封,“钱谷堆”即改为“钱谷山”。从此后,“钱谷山”闻名于天下。
有正便有邪。话说西岳华山上有一只狼精,外号叫“灰面狼”。灰面狼已修行多年,有一天,一位中年男子带着三房妻妾到华山上烧香求子,三房妻妾个个花枝招展,相貌出众。灰面狼看到人间有这等富贵荣华,口水溜溜地滴出来。心想,人间只有有钱人才会享这样的福。我快修炼成正果,转为人形。如果成人以后,没有钱财在身,还不是寒酸一世吗?听说东海边有个“钱谷山”,那里的人憨厚,有了钱都往外拿,没有往家拿的,凭着我的本领,完全可以独霸这座山。到那时,我也娶上三室四妾,享享人间的福。
灰面狼虽然神通广大,但他却并不是华山上的霸王。华山有一位圣母娘娘,统管着整座山,此时,圣母娘娘要到天庭去赴蟠桃会,一去就是七天八日的。天上的一天人间的一年,“灰面狼”趁此机会直赴钱谷山而来。
“灰面狼”的阴谋被东岳泰山修炼多年的水牛发现了。水牛曾和灰面狼一块在西天老佛爷那里听过经,也听说过“灰面狼”在修炼期间兽性不改,恶迹斑斑。水牛想,灰面狼此次东去必有歹意。于是,便随之东来。
“灰面狼”来到钱谷山后,见这里青山绿水,土地肥沃,如同仙境一般。更可喜的是这里人人都面若桃花,年轻女子更是生的沉鱼落雁。还有那些肥胖的牛羊,灰面狼垂涎三尺,心想,这些牛羊肯定肉嫩味鲜。远路而来,跑了几天的路,肚中饥肠辘辘,先吃几只嫩羊补补元气再说。于是,钱谷山一带第一次出现狼叼羊的案件。
话说,钱谷山下住一个山民,名叫姜二,姜二和母亲相依为命。姜二长得五大三粗,全身有使不完的劲。他家养了一头黄牛,农忙时牵牛上坡耕种,农闲时放牛,放牛时专练着打鞭子。姜二打了一手好鞭子,据说一鞭子能打千斤重,是出了名的“一支鞭”。
灰面狼隐藏在附近,伺机作案捉羊,被狼叼去羊的主人不断告到官府,官府于是贴出告示,凡是能打死狼者有赏。姜二看见了告示,一把把它揭下。
水牛一路上打听着“灰面狼”的下落,来晚了几天。这一日,它听说姜二揭了榜要除“灰面狼”,预料姜二不是对手,肯定要吃“灰面狼”的亏,决心访到“灰面狼”的下落,再去帮姜二的忙。
巧合的是,姜二的母亲上山被土虺咬了,为给母亲治病,不得已将大黄牛卖了。他成为远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