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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烽半信半疑的瞅着她,还好他今晚是早点过来了,不然还不知道这丫头会在这傻站到什么时候呢,他目光谨慎地往四周扫视了一圈,生怕突然有人从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冲出来。
“你怎么来了?”晓月没发现他的表情有些凝重,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他不是白天才来过一次么?
“今晚调休呀,我就来看看那个姓何的。”立烽随口说道。
他其实只是来这里等晓月的,等着她下来,再送她回去,只是今晚晓月下来的时间比前几天晚上提前了好几个小时,这才会在这里遇到。
晓月淡淡一笑,也不拆穿他,收起慌乱的心神,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 ; ; 立烽望着前方,语气平淡的说,“没什么,今天不用上班,就过来瞧瞧了,你怎么样呀?连着在医院熬了几天,身体吃得消不?”
“我ok的。”晓月深吸了一口气,冲他感激一笑。
立烽嘴角翕动,酝酿了许久的话正准备说出口时,一阵欢腾的手机铃声在他们之间传开了。
晓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看,是何小五的来电。
她冲立烽歉意的笑了笑,便接起了电话,听到何小五着急关心的语气,她笑了,压抑了一上午的苦闷随即一扫而光。
接完电话后,她马上从草地上站起来,双手拍了拍沾在衣服上的灰尘草屑……
立烽看着她表情的变化,苦笑着问道,“他回来了?”
“嗯。”晓月轻哼一声,像想起什么似的,又回头看了看他,“你刚刚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立烽的表情瞬间黯淡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是差一点,不知道是天意还是注定,总在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向她坦露心声时,何小五总是快他一步找到她!
知道什么是最难受的滋味么?
那是以好朋友的名义守护着自己喜欢的女生,再眼看着她奔向其他男人的怀里,他还要掩饰自己的情绪,故作大方的说,“没事,你去找他吧。”
晓月笑了笑,立烽看得有些挪不开视线。
他从没见过她可以笑得这么纯粹,这么幸福,这么毫无防备,在他的印象中,他所认识的那个陆晓月,基本不会笑,有的只是满身的冷漠与防备的刺。
刚一转身,立烽下意识的又叫住了她,“等等……”
晓月诧异的回头,看向他目光带着一丝疑惑。
立烽顿了顿,像是要确认什么一样,表情不自然的问,“你这几天白天都会留在医院里照顾他吧?”
晓月一愣,旋即点点头,她已经向咖啡馆那边请了长假了,一定会陪到何小五出院,所以这段时间会留在这里。
立烽脸上出现了一丝迟疑,想了想说道,“那行,如果中间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送过来。”
“谢谢。”
目送着晓月离开的身影,立烽的表情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
******
病房里。
当晓月推开房门时,房里只有何小五一个,他正背对着她,坐在轮椅上视线凝向窗外的景象。
晓月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就在快要靠近的时候,前面的人忽然一转身,长长的手臂往她腰上一捞,将她整个人带入他的怀中。
“啊~”
晓月吓得惊呼一声,跌坐在他的腿上,身子一下子失去平衡,小手下意识的往下按,下一秒她便挣扎着要起来,害怕压到他腿上的伤。
慌乱中,她也不知道自己按到了哪里,只听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闷哼,何小五的身体瞬间变得紧崩起来,他将她紧紧的箍在怀里,一记低醇的嗓音喷薄在她耳畔,“不要乱动~”
抬眸,看到他脸上有些不自然,她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问道,“怎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按到他的伤处了。
“……没事,你别乱动就行了!”何小五的声音有点沙哑,他尴尬的撇过头,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
晓月听话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良久,一道略带安慰的清悦嗓音在她头顶响起,“你不用怕,凡事都有我,你只要乖乖地呆在我身边,相信我就可以了。”
他知道她的不安,也看得出她在害怕。
“嗯。”晓月浅笑,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眼泪不自觉的滚落下来。
她只想用力的抱着他,陪他看窗外的浮云风景,画面安静而美好,她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那该多好……
 ;。。。 ; ; 尽管她极力掩饰着,可脸上闪过的那丝失落,依然没有逃过立烽的眼睛。
“他呢?”立烽的嗓音低低的,好像带着某种怒气一样。
他刚去过十楼,一进房门就看到上官元宏傲然的坐在沙发里,端着一副有钱人的高雅姿态瞅着他,那股蔑视与瞧不起是打从心里散发出来的,这让他很不爽!
本来因为前两次在酒吧的事,立烽就觉得何小五挺让人讨厌的,如果不是因为晓月,他今天压根就不会再来医院,可一看到上官元宏,立烽就觉得他老子比他还令人讨厌!
不用问也知道楼上的那只笑面虎根本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可是何小五呢?这个时候晓月落寞的躲在这里,他人在哪里?
被立烽这么一问,晓月脸上的表情明显的怔愣了一下,状似无意的撇过脸,望向其它方向的视线突然变得模糊了,心口有些酸涩。
“他他、他去复查头部的伤了……”很艰难才将这句话说完。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假装坚强,假装无所谓,假装不在意,假装漠不关心,假装不曾受伤……,本来就是她的强项,可这一刻,她的心却一点也假装不出来。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对他的依赖竟是这样深!
以至于在多年以后,当两人再次相遇时,她才明白过来,早在对他打开心防的那一刻,她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自己,所以才给了他一次又一次伤害自己的机会。
立烽挑高一边眉毛,“他是复查头部的伤,你怎么没陪着去?”
虽然知道楼上的那只笑面虎会阻拦,可是以他对何小五的认识,何小五不是那么没有担当的人,不太可能那么听他老子的话。
晓月扯出一丝淡笑,似乎料到他会这样问一样,连回答的答案也说得官方得体,“复检室太小了,不用那么多人陪着去,所以我就下楼偷偷懒了。”
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立烽的眉心出现一道拧痕。
脑海里浮现出昨天见过的那张面容,刁蛮又跋扈,平淡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陪他去的是那个大小姐吧?”
晓月脸上的笑瞬间凝住了,黯淡的垂下眼眸,极力想忽略心里的那阵难受。
果然让他猜对了!
看着晓月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立烽就怒从心中来,“你有没有搞错啊?昨天不是才为他哭得要死要活的吗?怎么今天就让别的女人陪着他了?你是被吓傻了吗?”
相对于立烽的激动,晓月显得平静许多,淡淡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你也觉得我很傻是不是?”
立烽怔愣了一下,盯着她,询问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晓月忍ren住眼眶里那股隐忍许久的ren温热,努力不让它掉下来,双臂交叉的抱住膝盖,将自己卷起来,脸深深的埋进臂弯里。
良久,她摇了摇头,哽咽的语气带着一丝凄楚,“我没事。”吸了吸鼻子,想起了刚才的问题,赶紧整理了下情绪,“你呢?是有事找我么?”
她知道立烽跟何小五是没有交情的,所以他来这里肯定也是跟何小五无关的。
 ;。。。 ; ; 晓月抿紧嘴角,双手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痛觉逼着她不得不开口,“我只听小五的,如果他要我离开,我一定听从,不需要什么同居损失费!”
仿佛没听到她的拒绝似的。
上官元宏按着自己的想法继续说道,“要不,你开个价吧,就当是我从你手中买回我儿子的将来。”
“原来在您的眼里什么都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但在我的眼里,感情永远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话落,晓月起身准备离开。
上官元宏看了晓月一眼,高傲的淡笑一下,“别拒绝得这么快,我能把话说到这份上,自然也是调查过你的底细,要让你离开,我有很多种方法,拿钱走人是你最好的选择!”
晓月挺直脊背,握住门柄的手,指节分明。
回头,清凛的视线直直的望过去,冷然应道,“谢谢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那句话,如果何小五不要我了,我会自己离开,不需要什么同居损失费!”
“你和我儿子在一起,除了拖累他,还能给他什么?他这次为了你被人打成这样,那下次呢?我不追究他受伤的事,不代表我能容忍ren这些事,你好好考虑清楚,想通了随时找我!”上官元宏认真的看了晓月一眼,精睿的眸子透露着商人的狡猾本性。
他从不怀疑自己的眼力和判断,包括这次的谈判,最后的赢家一定是他!
******
离开了何小五的病房,晓月满脑子都在回荡着上官元宏刚刚说过的话。
微颤的双脚就这么无意识地走着,不停地走着。
直到听到一阵吵杂的脚步声和电子报号声时,她才惊觉自己已经从十楼走到了一楼。
冷冷的扫了忙碌的人们一眼,晓月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今天的天有些灰有些暗,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颓然的坐在树荫下的青草地上,望着不远处那幢高耸在门诊大楼后面的建筑,外观素雅,层次分明。
眼睛顺着每层楼的窗户位置,不自觉得往上移,喃喃的数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最后目光锁定在第十层最左边的那扇窗户那里——那是何小五的病房。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着这串简单的数字,如果不是前面的楼层比较矮,门口还挂着“门诊大楼”几个烫金大字,光是看那幢建筑大楼的外观,很容易让人误以为这是哪家高级酒店的客房部。
看着、想着,心里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变得很陌生,就连何小五,也让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他似乎有什么地方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心在这一刻突然觉得从未有过的疲惫!
“晓月。”
忽然一声叫唤打断了她飘远的思绪。
晓月回头,意外的看到立烽手里拿着两瓶柠檬茶正朝她走来,递了一罐给她,施施然地在她身边坐下。
“你怎么来了?”自从前几天晚上陪她来这里看过何小五后,立烽白天就没在这里露过面,只是晚上她要回去时,他会意外的出现。
立烽没有回答她,仰头喝了一口饮料后,随意的扫了她一眼,反问道,“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我……下来透透气。”晓月扯出一丝淡笑,借着喝东西的动作化解周身的不自在。
 ;。。。 ; ; 晓月看着那张支票,那感觉就像被人当众掴了几巴掌一样,羞得她无地自容。
愣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不连贯的话,“这就是你们有钱人侮辱人的方式?”
这种桥段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过,没想到生活中也会遇到,看来电视还真是来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而用钱羞辱人还真是有钱人的通病!
“侮辱?”
上官元宏睨了晓月一眼,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高声笑了起来,嘲弄道,“我儿子是怎么受伤的?可不就是因为钱么?”
高高在上的态度,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她的自尊全部踩在脚下无情地践踏。
可又能怎样?
在这件事上,她确实亏欠了何小五,她心有愧疚,“这件事的确是我连累了他,如果不是因为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官元宏截住了,“你这种人我见得多,别给我装出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你接近我儿子,目的不也是和你家人一样,都为了钱嘛!”
可笑吧!
一直以来,她都努力地维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