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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怎么避世?忍受着其他势力的无理取闹,就像在村子里一样,莫名其妙的被人搜走所有的钱财,等着饿死?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无论在哪里都没有那个资格谈避世,因为……”上官瑀琼慢慢的转身,对上玉蔚儿的双眼,一字一顿道,“世上根本就没有避世一说。”轻叹一口气,“那只是一个安慰的词眼罢了。”
只要是在世上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哪怕就算是植物,怎么可能完完全全的脱离这个世界?
避世隐居,没有能力的人何谈避世隐居。
良久,两个人之间只有清风在流转,凉凉的带走了屋内的温度。
“原来,从一开始,你就是要夺城主之位。”玉蔚儿淡淡的笑着,带着自嘲。
看来,他又是错了,上官根本就不是他想得那么简单。她做事的手法很简单,但是,她的心思一点都不简单。
“城主之位只是恰逢时机罢了。”上官瑀琼垂下眼眸,大方的承认,“要想找姚家报仇,没有绝对的力量,无异于是飞蛾扑火。”她还没有傻到自取灭亡。
“你可以拜邵彬为师,他不是说你天赋极高。”玉蔚儿不懂,她为什么非要放着捷径不走,偏偏去绕路。
这样用命去赌一时的运气,难道比得上好好修炼安稳吗?
“以后,不要跟我走得太近。”上官瑀琼没有回答玉蔚儿的问题,只是说着自己的意思,“人不能有弱点。”
这是她多年来的杀手生涯总结到的,有弱点必然会有顾忌,有了顾忌,就无法全力以赴。
做事有了牵绊,后果自然不妙。
“我知道。”玉蔚儿眼眸低垂,轻声道,“我先休息去。”
她是不是觉得他累赘了?
果然啊,他没有魔力,只有一些她所谓的“变异魔力”,不能打不能杀,更是帮不了她的忙。她终于不耐烦了,是不是?
她以为她是谁,不就是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女人嘛!
以为他真的没有地方去了吗?
他真是无聊,干什么要跟着她来这里?
他、他……他只是想报答小姨一直照顾的恩情,嗯……对,就是这样。
如今,她成了城主了,也收服了一部分势力,他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她的了。
所以……他也该离开了!
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过完下半辈子,然后等到时机到了,他就可以回去。
再也不用见这个冷血的女人。
竟然嫌弃他是她的弱点,可恶!
上官瑀琼倚在窗边,看着玉蔚儿愤愤的离开。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深吸一口气,远离,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如今她,根本就谁都保护不了,哪怕是自己的性命她都没有把握。
世上有一种最好的保护就是远离。
小时候从姚家族人的手下逃走的那刻起,她就明白,身边越是在乎的人,到后来只会因她而受到更深的伤害。
爸爸妈妈以及小姨,就是因为她的出现所以才会被族人惩罚。
她是父母违背族规的证据。
多讽刺,她的成了害死父母的凶手,连累小姨被流放的凶手。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从来就没有朋友,连搭档都没有。她不需要弱点,不需要!
不知是情绪的原因还是这次伤的比较重,身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是依旧隐隐作痛。摸着怀中的药瓶,考虑着要不要再吃一颗来止痛。
良久,呆呆站立的上官瑀琼泛起一抹苦笑,她只是回来报仇的,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指腹为婚的夫君?
唉……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城主。”
“进来。”上官瑀琼突然回神,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扬声道。
“庄尚祥已经给了周家最后的通牒,五日内周家必须撤离东星城。”齐皓逸进来禀报着东星城内的事情。
“想吞掉庄家,周延江的胃口倒是大。”上官瑀琼冷笑着,目光一凝,“周延江恐怕要对付的是姚家吧。栽赃给庄尚祥就知道庄尚祥不会善罢甘休,然后想趁机往姚家身上引吗?成了,姚家与庄家自此后势不两立,不成,对他们也没有丝毫损失。”只是周延江没有算到,一切早就被齐皓逸洞悉,自然也留有周延江栽赃的罪证。
“是,周延海在庄尚祥面前全都说了。”周家无论如何实力还是不如庄尚祥,庄尚祥一怒,周家自然不敌。齐皓逸目光深邃的凝视着上官瑀琼,突然缓缓跪倒在地,俯首道,“齐皓逸愿追随城主。”
上官瑀琼坐在椅子上俯视着跪倒在她面前的齐皓逸无惊无喜:“齐皓逸,我没有半点魔力。”
齐皓逸跪直身子,郑重的凝视着上官瑀琼:“城主足可以保我东星城一方安定。”
一场血狼之战收服了自己的势力,立威于人前。
借力打力,除掉周家拉拢庄家。
短短几日,她似乎什么都没有做,不废一兵一卒,就让她的城主之位愈发稳固。这样的人,只要她想,必然能保护好东星城。
而如今她势力单薄,正是他成为她助力的好时机,唯有此时,才能让她答应保护东星城。
上官瑀琼笑了笑不置可否。
“城主,我只要东星城的安宁。”齐皓逸自然明白,他突然的臣服有多么的怪异,但是,他不想错过机会。
“不会有人敢动东星城。”上官瑀琼冷冷的话语传来,齐皓逸惊喜的抬头,她的意思是她答应了?
“起来。”上官瑀琼摆了摆手,眼含笑意,她自然没有漏看齐皓逸眼中的惊喜,“你竟然相信我?一个没有魔力的废物。”
齐皓逸依言起身,定定的注视着上官瑀琼:“我相信,早晚有一日,我城主必定名震迪旭,无人可及!”
无比的信任,让上官瑀琼微微的眯起眼眸,唇边终于有了一丝笑意:“那就拭目以待!”
既然如今她已经不能输了,那就让她一步一步的赢下去!
五日内,东星城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周家被迫离开,东星城内的势力全部梳理一遍。齐皓逸动用自己的隐藏势力,一直在协助上官瑀琼平稳接收东星城,有了齐皓逸的协助,一切都是那么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五天,忙碌而充实。
忙碌的上官瑀琼在应酬庄尚祥,要与姚明源周旋,要笼络个个小势力,同时还要将血狼进一步的同化,让他们确实能为她所用。
一直在不停的忙,一直的忙,所以,完全忽略了一道复杂的眼神。
夜深人静,玉蔚儿轻轻的推开了房门,远远的望了一眼上官瑀琼的房间。五天的时间,他一直在观察,看到了她有条不紊的应对一切,看到了她身体无恙。
这些足够了。
当日答应了小姨要照顾她,如今她一切安好,而他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
不知道算不算逃避,他现在越来越不想面对上官瑀琼以及心中那偶尔冒出的复杂感情。
远离、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匆匆几十载,对他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离开……
夜晚的晨星宫内,戒备愈发的森严,但是,这样的戒备对于玉蔚儿来说,根本就不是障碍。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离开。
夜、沉静,人、却已远去。
第二十七章 情绪外露
出了东星城,深吸一口夜晚凉凉的空气,凛冽的寒遍布全身。没有回头,只是一步一步缓缓的离开,慢慢的将东星城抛在身后。
奇怪的世界、奇怪的女人、以及自己心里奇怪的感觉,全都不重要了。
只要离开,以前的一切奇怪感觉都会消失。
甩了甩头,玉蔚儿笑着,大步的离开。
故作轻松的笑容,并没有让他的脚步轻快起来,反倒是越来越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里。
陷入自己沉思之中的玉蔚儿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人挡在他的前面。
“玉蔚儿?”突然的声音,吓了他一跳,惊讶的抬头,看着面前挡路的灰衣男人,微微皱眉,“你是何人?”
“不是什么人,只是想请你去做客而已。”灰衣男人不怀好意的笑着,上下打量着玉蔚儿。
“做客?”玉蔚儿眼眸一眯,这个灰衣男人真是不知死活,不知道他现在很烦吗?想死是不是?
“漂亮的男人,真是想不到她还有这种爱好……”灰衣男人啧啧有声的打量着玉蔚儿,猥亵的笑容一眼就可以让人看出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上官?”玉蔚儿心里一惊,难道说这个人要对上官不利?一听到跟上官瑀琼有关的事情,玉蔚儿立刻将自己的情绪抛到九霄云外,瞪着灰衣男人,急急的问道,“你想做什么?”他要对上官做什么?他是谁,他想干什么?
脸上不知不觉的失去血色,心里想的全都是不利上官瑀琼事情。
“乖乖的跟我走,不会把你怎么样,不然……”灰衣男人撂下一句狠话,向脸色惨白的玉蔚儿逼近,他根本就没把手无缚鸡之力的玉蔚儿放在眼里。这种场面就被吓成这样,真是没用。
这个任务对他来说太轻松了。
玉蔚儿被形势“所逼”跟着灰衣男人离开,心里一直在盘算着,他们要抓他做什么?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一路思索着,被自己烦乱的心情纠缠着,不知不觉跟灰衣男人走到了他们的地方。
五六十人藏在树林中,见灰衣男人带着玉蔚儿回来,其中一个壮汉笑道:“顺利吗?”
“能不顺利吗?”灰衣男人鄙夷的瞥了玉蔚儿一眼,“根本就不用我出手,随便吓唬两句,他就乖乖的跟来了。”
“上官瑀琼怎么会让这么弱的人在她身边?”壮汉不解的摇头,脸上的表情也是看不起玉蔚儿。
“管他为什么,反正能杀了她就好!”灰衣男人大咧咧的说道。
“你们要用我当诱饵引上官出来?”玉蔚儿终于开口,话里满是惊讶,一路上他想到灰衣男人的计划,但是没有想到这个灰衣男人真的这么蠢会去做这个计划。
“怎么,现在才想到?果然不是一般的没用。”灰衣男人斜睨着玉蔚儿,讥笑着对着壮汉说道,“看看,一个丫头加上一个没用的男人竟然要当城主,还把我们周家全都赶出来了。族长怕事,我们不怕。只要我们夺回东星城,我们周家就是东星城的霸主!”
“她不会来的。”玉蔚儿轻叹一声说道。她怎么会为了他来冒险呢?
她早就说过,她不会有弱点的。
弄明白了灰衣男人他们的目的,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们还没有对上官不利,要只是用他来威胁她的话……他们要失策了,因为她是不会来的。
她说过了,不要他与她走的太近,她不要有弱点。
咽下淡淡的苦涩,玉蔚儿轻笑着,这样不是挺好嘛。谁也不要干涉谁。
“会不会来不是你说了算,想让我们放过你,做梦!”灰衣男人对着玉蔚儿呵斥着,“放心,等你们死了一起上路,我们不会分开你们。我们可是很善解人意的!”嘲讽的声音,戏谑的表情,就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他离开的时候没用惊动任何人才对,但是,这些人显然是十分了解他的行踪。难道说,晨星宫里有周家的眼线?
上官知道吗?
她发现了没有?
要是不知道,岂不是以后随时都会被人暗算?
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没有发现?那个齐皓逸做什么的,怎么也不知道?
该死!
玉蔚儿眉头紧皱,一心一意想的全是上官瑀琼,完全忘记了,他是打定主意离开,再也不想与她有瓜葛的。
“咱们的人通知到她了吗?怎么还不来?”灰衣男人看了看天色不安的说道,“要是被族长发现了,可不好。怎么说也是咱们擅自行动。”
“闭嘴!”壮汉狠狠的打了灰衣男人头一记,“只要除去上官瑀琼,族长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她一来,咱们这里这么多人还怕她不成?”
“血狼还那么多人……”灰衣男人被壮汉一骂,不敢大声反驳,只敢小声嘀咕。
“蠢货!血狼有人质吗?捏着她的男人,我们怕什么!”壮汉大声吼着,恨不得过去踹灰衣男人两脚,就知道泄气的家伙。
听着两人的争吵,玉蔚儿垂下眼眸苦笑着,难道他们不知道上官是根本就不会来的吗?
还有,他才不是她的男人。
谁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冒险?
他们真是太天真了。
“是、是,不怕不怕,只要她赶来,我们就一起上,把她剁成肉酱!”灰衣男人赶忙谄媚的说着,生怕壮汉一个怒急先把他给杀了。
“该死。”
“是、是,我该死。”灰衣男人点头哈腰的对着壮汉,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声音是发自他上方,而且声音是清冷的女声。
啪的一巴掌,灰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