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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群家伙现在在哪里?”
………………
“怎么都不说话?”狄奥多疑惑的环视了一眼:“我的问题有这么困难吗?!”
“呃,是这样的。”麦希穆斯主动站出来:“事实上,这群‘职业军人’都已经,全部被干掉了!”
“全部?!”
“还有几个活着的,我记得很清楚!”昆图斯赶紧说道:“因为他们是唯一一群,到最后还在抵抗的,所以印象深刻!”
“好,你们这些‘职业军人’!”狄奥多刻意的强调了这个词,靠在椅子伸了个懒腰:“告诉我,究竟抓了多少俘虏?”
“五百人,或是一千人。”麦希穆斯说道:“具体数字可能要等贝利撒留将军回来后才能清楚了!”
“把维吉尔叫来,我们去看看那些家伙!”狄奥多站起来,耸了耸肩:“我好像,还曾经答应过他们一些东西,至少要言而有信,不是吗?”
所有的俘虏都被集体圈禁在了军营后方,由第三步兵联队负责看管——原因很简单,这个联队是整个军团里伤亡人数最多的一个。
按照每十个人为一个单位,背着手用一条绳子串起来,防止他们逃跑。另外,根据某个自称是猎户的年轻士兵的建议,将他们两个人两个人的,把双方各一只左右脚捆在一起。
这个据说是能防止兔子逃跑的方法起到了很好的效果,现在这些家伙不仅仅是走路困难,连上厕所都必须蹲着了。
“那么,你们说的那些家伙在哪?”狄奥多看着和前世的说教栏目里的劳改营颇为相似的集中营,朝身边的维吉尔问道。
“已经有一个家伙醒了,如果您现在要见他的话我们马上就给您叫过来。”负责看管俘虏的士兵回答道:“另外,有一个叫巴洛克的家伙一直嚷嚷着想要见您,不知道……”
“巴洛克?”
“是科尔斯特手底下的一个盗贼首领!”维吉尔答道。
“对,就是那家伙,他一直死死的抓着一个人头和一柄剑,嚷嚷着要您兑现约定来着。”士兵颇为不屑的撇了撇嘴:“不过那把剑确实是御卫队的样式,所以我们也没有太为难他,只是将他关了起来。”
“好,那就赶紧把他也带来!”狄奥多有些不耐烦的招招手:“不管如何,做人要讲诚信不是吗?不管他们记不记得!”
“我要见狄奥多。尤里安大人,我要见狄奥多。尤里安大人!”还没有见到面,狄奥多就听见一个相当粗野的声音,长得活像只狗熊的巴洛克被两个士兵很勉强的架着双臂,不停地挣扎着,双手各攥着一个人头和一柄长剑。
瓦伦斯一皱眉,微微站到了狄奥多前面,挡住了他半个身影。
“狄奥多大人!狄奥多大人!”巴洛克眼睛一亮,那身穿紫sè华丽铠甲的高大骑士被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尤其是那柄和自己手里一模一样的宝剑更是分外明显。他几乎是凭蛮力挣脱了束缚,跪着朝着认定的方向挪了过来,然后一把抱住了——————瓦伦斯的大腿!
“我可算是见到您了!我的大人!”凶悍的脸庞却哭得像个孩子,大把大把的眼泪和鼻涕,连摸带蹭的黏在了瓦伦斯的裤管上。
“我的大人呐,可怜的巴洛克差点就见不到您了!都是那该死的科尔斯特,竟敢违逆您的意志!简直是罪该万死啊!您一定要遵守约定啊,诚实守信的巴洛克可是第一时间就投降了啦!”
死板严苛的瓦伦斯面部不停地抽搐着,稍稍扭过头,就看见狄奥多和一班将领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神无比的暧昧。
那简直就像是在说:你们……认识?
那边的巴洛克还在声泪俱下的哭诉着科尔斯特的罪行,然后不停的表忠心,不过他那么奋力的演示似乎并没有起到很好的效果,或者说……反作用?
那柄长剑,用力的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谁允许你直呼我主人的名字?!立刻把你那张肥脸蛋给我拿开,你这个野生的大土豆!”瓦伦斯绷着脸,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语气冷的能把人冻僵。
就如同哈巴狗一样,原本还哭得泣不成声的巴洛克,立刻缩到一边跪好,安安静静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柔弱和无助以及……哀求。
“你就是巴洛克?”狄奥多带着笑意看着眼前这个人,眼神低垂,突然发现那个人头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科尔斯特?!”
“对!就是他!”巴洛克应声回答道,献宝似的将那颗人头捧到狄奥多的面前:“这个罪该万死的家伙,竟然敢违背您的意志,已经被我给干掉了!”
“你杀了他?!”狄奥多静静地说道:“他是你的主人!”
“但是现在您才是我的主人!”巴洛克谄媚的仰望着狄奥多:“我的大人!”
狄奥多看着巴洛克的那肥厚的脸,背后涌起一股yin寒。
这家伙的眼神中,并没有不甘心,愤怒,或者是不可置信的样子……
他死的时候,还坚信着他的部下,全都是忠心耿耿的吗……
“瓦伦斯。”狄奥多轻轻的颤抖着嘴唇,声音小道只有蚊子叫大小。
“明白!”瓦伦斯沉沉的低下头,然后转过身看着旁边的士兵,做了一个勒死的手势。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是忠心耿耿的,我是忠心耿耿的,我,你……不是都说好了吗?!不是都说好了吗?!………………”
“凯撒……”
“荣誉回应忠诚,背叛必遭天谴!”狄奥多把掉在地上的那柄华丽的长剑拾起来,掂量掂量:“我说的对吗?麦希穆斯,还有……你。”
残破的链甲,头发乱的像鸟窝一样,一声不吭的跪在一旁,耷拉着脑袋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只有微微浮动的两肩证明了这是个活人。
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什么留恋的神sè,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活下来的惊喜,即使被叫到也是那毫不在意的表情。
“那么,要杀了我吗?”
“杀了你?”狄奥多不屑的扬起嘴角,俯视着这个“职业军人”:“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什么?!”
“你的名字,年龄,还有职务。”狄奥多用剑抬起他的下巴:“不要妄图遗漏什么,我的士兵对你相当痛恨!”
“迪奥,20岁,科尔斯特大人的亲兵,管六十个人。”迪奥默默地说道:“其它的就不用问了,我是不会说的,死也不能说!”
“哦?为什么?”
“忠诚,您不是也说了吗?”迪奥像是在嘲笑什么:“背叛,就要遭天谴,那样的话我宁可死。”
“死也不能说?呵呵呵哈哈哈哈……”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狄奥多的眼神更不屑了:“你要是执意要死的话,来之前没人能拦得住你!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去死?!非要现在跑到这才说这些?!”
“没有活下去的渴望,却又没有去死的勇气!”用力按住迪奥的脑袋,唾星贱到了他的脸上:“知道人们是怎么评价你这种人的吗?胆小鬼!”
“我给你两条路选择,你叫迪奥是?”狄奥多站起来,将那柄剑扔到他面前:“要么,用它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我给你向主人尽忠的权利,你的尸首会和科尔斯特埋在一起!”
“第二条路呢?”
“拿上它向我效忠,我会让你统领所有的俘虏,你们要用五年的劳动为你们自己赎罪,然后可以获得zi ;you之身。”狄奥多转过身去,用维吉尔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至于你,或许可以获得一个jing卫队长得身份,受人尊重,你的后代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冰凉的剑身传来神秘而又复杂的情感,迪奥很想知道,科尔斯特,那个永远无比自信的人第一次握住它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又是什么让他有了那般雄心壮志?
轻轻地拔出长剑,明亮的剑身划过鞘口,传来优美的摩擦声,悦耳又动听。颤抖的手掌像是忘记了如何拿剑一样,来回的摇晃,让迪奥不得不双手握紧,将它插在地上。
“您的仆人向您效忠,我尊敬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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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葬礼
() 在傍晚时分的时候,从港口的方向赶来了第一批运输队。
接连不断的几十辆马车,满载着面包,熏肉,鲜鱼以及,成桶成桶的酸葡萄酒。
似乎这个时候来一场盛大的宴会确实能够掩盖战友死去的哀伤,并且庆祝这辉煌的胜利,但是这些并不是狄奥多想要的,或者说,和一开始不太一样。
港口的搬运工作出现了问题——这才是他的第一想法。
不过他现在的工作是迎接这些人,因为同行的不只有运输的卫兵,还有两群他必须见的家伙。
神殿的祭司,以及元老院的议员们。
就比如现在正站在狄奥多面前的这个“忠心的臣子”。
“您忠心的臣子希罗多德向您表示敬意,伟大的凯撒!”希罗多德身穿白sè长袍带着一丝不苟的微笑,轻轻弯下腰:“一场jing彩的胜利,祝贺您!愿朱庇特与您同在!”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希望密涅瓦与我同在!”狄奥多轻笑了两声:“那么,请问……”
“虽然智慧女神确实很有神力,但仍不能和她的父亲相提并论!”一个穿着宽大的带帽长袍的老爷爷,拄着拐杖站在希罗多德的身后,听到狄奥多的话之后立刻站出来,大声呵斥道:“恕我直言,凯撒,您刚才的言语有亵渎神明的意味!”
“那只是一句口头上的玩笑话,弗拉维大祭司!”希罗多德转过头去,微笑的解释道:“并没有任何的不敬之意,您有些过于刻薄了。”
“而且,就算是出现错误,也完全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我们的凯撒今年才只有16而已,才刚刚成年,很多事情需要我们去引导才行!”
“您以为呢?凯撒?”希罗多德低着头轻声问道。
“当然,很多事情还并非现在的我能够解决的,不论是元老院或是神殿的诸位祭司,都能给我很大的提示和帮助,在神学方面或是处理政务方面。”狄奥多笑得很温暖:“还望诸位不吝指教!”
“职责所在,请您放心!”二人低头应道。
“对了,大祭司,有一个问题要问您!”狄奥多笑着问道:“您一定很jing通神学?”
“当然,不过那只针对朱庇特的教义,其它的诸多教义并没有太多涉猎。”弗拉维回答道:“您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瓦伦斯!”狄奥多并没有回答,轻轻地喊了一声:“去让他们准备好!”
“遵命,凯撒!”低头应道的瓦伦斯,立刻转身离开了。
“弗拉维大祭司,我认为您应该趁现赶紧再温习一下您的教义。”狄奥多走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因为接下来我赋予你的使命,将会用到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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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悄悄的,士兵们在队长的带领下围成了一圈,像是众星捧月一样,将那六名士兵围在中间。
崭新的军装将他们衬得一尘不染,安详的躺在柴草堆上,是的,一动不动,因为他们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我的大人,我觉得我有必要重新声明一下!”弗拉维拄着拐杖,紧赶慢赶的跟在狄奥多身后:“我是朱庇特的祭司,其它的教义并不jing通!”
“但是您是祭司不是吗?!”狄奥多猛的停下来,把这个白胡子老头吓了一跳:“我的士兵为了罗马而牺牲,他们需要有一位祭司为他们祷告!”
“您的做法仁慈无比,但是……他们是战神马尔斯的信徒,而并非朱庇特!”弗拉维很郁闷的解释着:“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您要为他们祷告,应该找一位马尔斯的祭司!”
“他们是罗马的战士,英灵,所有罗马人的守望者!”狄奥多没有看他,而是走到马卡斯的身边,那紧紧攥拳的手任然紧紧地:“为他们祷告,荣耀他们!”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