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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还轻飘飘的铁锤,此刻竟富有了千斤之力,只怕捱上一记,这场比试也无需再进行下去,但若现在再去躲,已来不及,也只好硬着头皮,不退反进,继续向前迈出一步,迈剑迎上。
“啊。”这年轻游侠儿肖好吟面目狰狞,握剑之手青筋蔓延,用尽了全力。
即使如此,铁锤却依旧来势不改,渐渐把本是笔挺的长剑压成弓型,并且最后“砰”的一声断做两截。年轻游侠面带惊恐,身体向后滑掠而出。
眼看就要滑下比武擂台,这年轻游侠儿脸上也逐渐挂起了轻松的笑容。
“你,逃的掉吗。”面目可憎的丑恶男子讥讽的说道,右手的那把短锤被他一掷而出。
而这次的短锤一改之前的轻慢之势,犹如闪电划过黑夜,在游侠儿离台下不到一尺时,狠狠砸在年轻游侠儿的胸口上。
年轻游侠儿宛若风筝断了线,重重的掉落在地上,面色蜡黄,鲜血不断喷出。
趴在地上,这来自陵州的年轻游侠儿怨恨的盯了这五短身材的丑恶男子一眼,咬牙说道,“哼,你就等着我黑鹰门的报复吧。”
面目可憎的男子哈哈大笑,轻蔑的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犹若死狗的青年男子。
“我乃南蛮五怪人之一青锤怪人,谁敢前来一战?”这面目可憎的男子,嘴角微扬,语气桀鸠傲慢。
而擂台下所有人听到“南蛮五怪人”的名号时,皆是一窒,本来还吵闹喧杂的局面,瞬间噤若寒蝉了下来,竟是出奇的安静。
“南蛮五怪人”的修为倒不是说有多强,据说也只是在三品上下,不过这五人心狠手辣,无恶不作,不择手段,遇从不管什么江湖道义。见比自己弱者,则常常欺凌,抢其钱财道侣,遇见比自己强的,则远遁高飞,实乃异常卑鄙狡猾。
记得有一次这南蛮五怪奸杀了一个出门游历的江湖女侠,而想不到这江湖女侠也是背景非凡,事发之后,被其家里用重金悬赏这五人的项上人头。
一场围杀就此展开。
据说这次围杀,竟有半步金刚参与,所有人认为这次这‘南蛮五怪人”在劫难逃,可谁料到这“南蛮五怪人”竟是格外谨慎狡诈,刚收到风声,便远遁于山林深处,而在几番搜素无果后,那女侠家里也就只好就此罢休。
然而,这南蛮五怪却是胆大包天,待风声渐去,趁夜潜入重金悬赏他们的那户人家,淫其老幼,奸其妻女,全家老小七十余口,皆被赤身**绞杀于房梁上,丧心病狂到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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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悄然燃完,青锤怪人得意轻笑,对坐在下首的朱大财嘿嘿笑道:“嘿,朱胖子,一炷香已过,只怕今日你那女儿便要归我青锤怪人,放心,我定会好好疼惜她的。”
朱大财显然也是知道这南蛮五怪人的,内心疑惑他不藏头露尾,竟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显身,表面上眉头轻皱,淡淡说道;“你急什么,不过一炷香而已,不是还有两柱香吗。”
青锤怪人嘿笑不语,朱大财转头,对擂台下噤若寒蝉的人群沉声说道:“一炷香已过,没有年轻俊彦在敢应战了吗?”
下方静悄悄的一片,没有一人答话。
朱大财眉头皱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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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谁也没有看见,在人群最外围处,有两人悄悄来临,一人白发白袍,皮囊生的极好,背上负一把黄梨檀木制成的刀匣,腰悬一根柳枝条,面带微笑。
还有一个,牵着一匹小灰驴,面孔带着几分憨厚和稚气,青衣布鞋,补丁错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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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比武招亲(下)
三江镇,比武擂台上,青锤怪人已经接连击败了四个不知晓青锤怪人恶名的挑战者,被他所击败的,无一不惨象凄厉,不是被断其经脉,就是被废其修为,虽说没杀人,但这毁人道基的事,却是比杀人来的更绝。
“景年哥儿,你带俺来这干嘛?”铁大牛牵着小灰驴,疑惑的眨着眼睛问道。
付景年指了指擂台,对铁大牛说道:“大牛,你上去试试。”
铁大牛看了眼在擂台上顾盼自雄,犹自桀笑的青锤怪人一眼,脖子明显的一缩,迟疑道:“这个。。。。,景年哥儿,台上那人好像很凶的样子,我上去只怕接不下一招便会被他打成残废了。”说完,他似乎怕被付景年认为自己是怯懦怕死,又急忙说道:“景年哥儿,俺不是怕被打,只是怕上去丢人现眼,扫了你的面子。”
“无妨的,你尽管上去就是,这不是有我在吗?”付景年嘴角噙笑,鼓励的对铁大牛说道。
铁大牛想起爹爹在那晚给自己说的,出门在外,一定要听景年哥儿的话,便是赔了命也在所不惜。
于是这个憨厚的少年便咬牙说道:“行,俺大牛听景年哥儿的话,俺这就上台去。”
把小灰驴交给付景年,铁大牛迈着大步就上。
付景年看着逐渐深入人群的铁大牛,那双极其妖邪的桃花眸子流露出一抹复杂,只见他低声喃喃道:“大牛,别怪你景年哥儿,你一定要相信,景年哥儿是为了你好。”
付景年轻轻闭上眼。
刚闭上眼,付景年又霍然睁开,只见就在铁大牛离擂台不过一丈时,有一个公子哥直接从人群后方一跃而起,以人群中的人头为踏脚石,如水上漂一般,先铁大牛一步,横掠上了比武台。
身法煞是飘逸洒脱,即使这台下方才被踩了脑袋的人,也不由为这飘逸的身法鼓掌叫好。
朱大财在台下看的眼睛一亮,这公子哥相貌长得一表堂堂,面如冠玉,丰神玉朗。
观其衣着打扮,以及腰间所悬的玉佩,也是上好的西域凉丝和蓝田暖玉,都是千金难求的东西,料来家世背景也差不到哪里去。
若是这人又真有几分本事,能打败这台上的青锤怪人,自己的闺女嫁给他,也不算辱没了。
只见这公子哥鄙夷的看了一眼在台上顾盼自雄的青锤怪人,蔑视道:“哪里来的癞蛤蟆,也不照照自己的丑模样,就敢上台来哗众取宠。”
台下众人闻言,目瞪口呆,有的甚至不敢相信的挠了挠耳朵,确认自己不是听错了,难道这人不知晓“南蛮五怪人”的恶名吗?
虽然如此,但同时也被这公子哥的挺身而出,不惧凶恶的气度所折服。
这人又对坐在下首的朱大财拱手道:“朱伯好,小侄留下城李家,姓李,名不负,愿上台一试。”
朱大财内心看得暗自点头心喜,此人不但相貌堂堂,家世不俗,且谦逊有礼,不畏恶势,还真的是一个良人。
自己若不是已经夸下承诺比武招亲,他倒是真愿意直接录取此人为女婿,带与闺女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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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财温和一笑,对这名叫做李不负的公子哥亲切的夸奖道:“好一个年轻俊彦。”“贤侄莫要客气,尽管上台一试便是,伯父愿你能折得桂首,技压群雄。”
李不负笑着应好,“我叫不负,定会不负伯父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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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景年牵着小灰驴,神色古怪,刚听到这公子哥说话,他便知晓了这人是谁,这李不负不就是住在自己客栈隔壁,那日发出年轻声音,被称做负儿的人吗?
可如今在看,哪里还有那日对话里的半分龌龊阴险?
此人演技之高,真是令人惊叹不已。
要不是那日自己听到这人与其他爹爹的对话,只怕自己还真的会认为这是一个温文尔雅,品德相貌上乘的世家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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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大牛见有人先自己一步上去了擂台,也就只好退了回来,站在付景年身旁。
他自责的埋着头,说道:“景年哥儿,不好意思,都怪我手脚不麻利,让人捷足先登了,没能完成景年哥儿交待给我的事。”说完,又连续说了几句“都怪我”“都怪我。”
付景年怔怔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脸上带着自责和诚挚,不断说着“都怪我”的半大少年。
突然想到,他其实只是一个十六岁的普通孩子啊。
难道自己真的要实行计划,那样对他吗,那样对他是否过于残忍了?
路在自己脚下,应该由他去走,谁也没有资格。去替人做选择。
“我或许从一开始,给他选择的路,就错了。”付景年内心轻轻一叹。
“大牛,咱们走吧。”付景年温柔的为铁大牛抹平衣服领子上的一处皱褶,微笑着说道。
“啊?”铁大牛疑惑的说道:“可你交待我的,让我上台去比试,我都还没去呀。”
付景年看着这个仰着头,眼里散发着纯真的光芒,将自己的话当做天的半大少年,内心一痛,没有在去看擂台,勉强笑道:“不比了不比了,景年哥儿带你去吃冰糖葫芦去,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屁颠屁颠的跟着我,叫我买冰糖葫芦给你吃了。”
“不用了,景年哥儿,你自己去吧,俺得回客栈打紧念书了,俺这次一定要好好参加殿试,不负你的嘱托。”铁大牛摇摇头,如此说道。
“不参加了,不参加了,咱们呀,吃冰糖葫芦去。”付景年笑着摆摆手说道。
“真的不用参加殿试了?”铁大牛吞了口口水。
“真的!”付景年大笑道。
“耶。”铁大牛闻言,喜的惊呼出声,翻身上驴,说道:“景年哥儿,俺瞄了老半天了,发现就来福客栈隔壁对门那家糖葫芦店就很不错,生意老好了哩,咱们就去那吃吧。”
铁大牛骑出好几丈远,才发现景年哥儿没跟上,赶忙回头,见付景年呆在原地并没有动,于是大声喊道:“景年哥儿,快点来啊”
付景年应道:“来喽来喽。”微微一笑,付景年快步跟上。
谁也没有听见,付景年轻声呢喃了一句:
“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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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痴情人最是无情
月儿逐渐升起,夕阳的余晖逐渐落下山去,天色已经接近暮暗。
黄脸丫头一个人呆在来福客栈厢房内,单手托着下巴,看着放在桌子上已经凉了好几次的佳肴,神色幽怨,气鼓鼓的说道:“这两个家伙,都出去一整天了,怎么还不回来,不知晓我等的饭菜都凉了好几次了吗。”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站起身来走出厢房,对楼下喊道:“小二哥,再麻烦你一次,把饭菜拿去热一遍。“
说完,黄脸丫头站立在原地,就这样斜斜的靠着扶栏,动也不动,目光复杂,沉默良久。
“唉。”今天并没有涂抹胭脂粉的黄脸丫头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她喃喃轻问道:“少爷,但愿你不要让大牛哥选择第一条路,因为这对他不公平,并且,我也不想。。。。。。再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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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镇三条大江之一,阮江的一处草地上,草地由于生长在江边,土壤肥沃湿润的原因,因此草势长的很凶,整整有成年人齐腰那么高,付景年和铁大牛两人躺在草地上,小灰驴安静的咀嚼着青草,都已经被齐腰的长草完全遮盖住。
比武招亲之事付景年没有再去想,至于让铁大牛参加殿试,打入大秦成为死士,付景年也没有再去想。
淡淡的月光洒落在付景年和铁大牛的身上,透过草间的缝隙,使得这两人被月光照射的一处黑一处白,铁大牛看着天上高坠的那轮明月,轻声开口:“景年哥儿,俺想家了,想爹爹了。”
“呵呵。”付景年笑了笑,说道:“不过想也没用,不是吗?”
付景年站起身子,随意拣起一块小石块,放在手心掂了掂,手腕轻轻用力,小石块顿时如飞镖般在水上溜过,接连打了好几个水漂,才咕咙一声沉入水里。
“大牛,今晚景年哥儿教你修道习武好不好?”付景年搓了搓双手,弯下腰舀了一把凉水,将脸探上去,轻轻淋湿。
铁大牛兴奋的从草地上一跃而起,喜道:“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