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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他离开鬼谷以来,身边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连带着自己的身份地位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以前的自己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仆僮,只需明哲保身便好,也没有什么人什么事会不长眼的找到自己头上;后来自己成了王家的卿客,地位高了一些,可是相应的责任也便多了,他需要时不时的为王家当一回打手;眼看着自己就要找回自己的亲人,这便意味着自己所要经历的事情将会更加的不可预料。
一国之公子听起来很尊贵,可是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决的了的。只有自己的实力变强了,才能更好的去面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个道理以前是这样的,现在一样,将来也同样如此。
自己要是没有那份实力,黑炭头就会易主,自己刚得到的宅院侍女黄金也会被人抢走,甚至连自己的自由、生命也要任从别人玩弄。他阿墟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进阶凝血之境,迫在眉睫。
阿墟盘膝坐于大床之上,面前放着三只装着凝血果的寒玉盒,他仔细回想了一遍书中关于如何冲击凝血之境的记载,细细模拟了一番整个过程,这才有些期待的拿起一只玉盒。
小心的打开玉盒,顿时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这血腥之气闻起来很独特,里面竟夹杂着一丝奇特的香味,这丝香味掺杂在血腥味中,使得这股血腥之气变得不再令人作呕,反而闻起来还很舒服。
他好奇的用两根手指夹起这枚凝血果,这果儿看起来有些像血红色的琥珀,晶莹剔透,里面还有几颗芝麻粒大小的黑点,估计是果籽儿。
阿墟口一张,这枚凝血果便滚落腹中,顿时一道膨胀感从腹中爆发出来,把他的肚子都顶得鼓了起来。
王家书阁里有一本记载凝血之法的书籍中,便详细的记录了凝血果的直接服用方法。这果儿必须直接吞入腹中,而不能在嘴里用牙咬破再吞食。
因为这一枚凝血果里蕴含着强大的气血之力,会在破碎的瞬间爆发出来,直接含在口中虽不会崩坏牙关,却极为容易夺口喷出,造成极大的浪费。原先阿墟还对书中记载的这点将信将疑,此时感受着鼓胀的腹部,他便完全相信了。
腹内的这股子气血之力冲击了一阵便消停了下来,阿墟咂了咂嘴,连牙缝间都回绕着一股甜腻腻的血腥气味。
阿墟闭上眼,赶紧运起书中记载的凝血之法,直感觉一丝丝的气血之力被源源不断地吸收到血管之中。随着这些气血之力的吸入,他觉得自己血管内的血液渐渐变得强盛起来,自己体内的血液好像变成了一只饿鬼似的,不停地吸食着体内的每一丝气血之力……
直到再无一丝气血之力可吸之后,阿墟又取出第二枚凝血果毫不犹豫的吞入腹中,一阵熟悉的膨胀感再次出现……
阿墟觉得自己吸收气血之力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一阵吃饱了的感觉传来之后,他知道自己的血液已经不能再吸收一点气血之气了。
虽然体内还残留着一小部分气血之力,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散发掉了,这其中一部分进入了四肢百骸内,一部分直接飘散于空气中。
感受着自己体内澎湃充沛的气血,阿墟哪敢再行耽搁,再愣上一小会儿的话,可能连自己的血管都要被这澎湃的气血给撑爆了。
凝血之法至关重要的一步——凝炼普通血液化为精血,运起法诀调集起体内的每一滴血液慢慢地压缩回心脏之内。
心房被越来越多的血液所挤占满,可是在法诀的控制下,还有更多的血液朝心房内挤来,心脏内的血液越来越黏稠,在强大的压迫之力下竟然有了一丝沸腾的迹象。阿墟只觉得自己的心开始突突剧烈跳动起来,甚至有一种被烈火由里至外灼烧的感觉,四肢因为血液的缺失也在冰冷的抖颤,脸上惨白毫无血色,脑子也有一种眩晕昏睡之感。
他强忍着全身各处的巨大痛苦,力保脑中一丝清明,体内法诀的运行丝毫不敢停顿,渐渐地体内的所有血液都已被挤压到心脏空间之内,里面的血液早已变得黏稠如胶,如开水般剧烈的沸腾着……
渐渐地,心脏正中的黏稠血液开始发生着变化,一滴殷红刺目的液体开始产生,起初只有针尖大小,后来越凝越大,芝麻大,绿豆粒大……直到黄豆粒大小的时候,这滴液体才稳定下来,再去看心脏内的血液早已变得稀淡无比,而且也恢复了平静之势。
随着心脏内的血液渐渐回流,阿墟身上才算恢复了一些正常,只不过脸上的白色怎么也掩盖不去。
心脏正中,一滴黄豆粒大小的殷红液体静静地漂浮在稀薄的血液之中,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眼,根本不像寻常的血液,红色中总是含着一丝水色,而它的色泽极重,又纯粹无比。
这便是血液中的精华——精血了。
平常人的体内一般都是普通的血液,也只有进阶凝血之境的武者,才可以在心房内凝练出第一滴精血来,直至体内流淌的血液都换成精血之时,这个武者便可算是到达了凝血圆满的境界,真正问鼎了武道之巅峰。
阿墟虽然看不到,但也能感觉得到心脏内的血液发生了一些变化,估计那便是精血了,从此以后,他便正式迈入了凝血之境。
阿墟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天色早已大亮。
豆儿一直担心着公子,昨夜回去之后也没有睡好,一大早便起来了,她推开卧室的房门,看到公子那一脸的惨白之色,当时便吓坏了。
她惊恐地指着阿墟的脸道:“公子,您的脸…脸……”
阿墟笑了笑道:“无妨,昨日练功失了些气血,补一补便回来了。豆儿,吩咐下去,早膳全部换成肉食,再多备几人份吧。”
豆儿惊讶的道了声是,跑到厨房忙活去了。
阿墟起身站起,一眼看到了床上还剩下的那枚凝血果,想了想又摇头便收了起来。
这一枚凝血果若是吞服下去,虽能助自己立刻便恢复血气,但若单单为了恢复血气便消耗了这么珍贵的东西,委实有些太过浪费。
恢复血气而已,只需多吃些肉食便成了,虽然速度慢点,但不浪费东西啊。这枚珍贵的凝血果还是留着吧,日后必有更用得着它的时候。
酒足饭饱之后,阿墟脸上的气色总算恢复了大半,只需再调养一二日便可恢复正常了。
这一顿饱食,阿墟足足吃下了五斤大肉,五斤牛肉,豆儿这丫头也不知从哪儿听说狗肉可以补气旺血,硬是给阿墟整了一只烤全狗,也被阿墟吃了一小半。
这般大的饭量不知惊倒了身边的几个侍女,就连阿墟自己都被自己的饭量给吓到了。
他不由暗嘘,这才刚刚迈入凝血之境的第一步,便需要这般大吃大补,日后凝血之路更是漫长,怪不得凝血之法的修炼靠的是外物和机缘,而不是领悟和勤奋。凝血之境的修炼,迫使着武者去收集大量能补充气血的外物,而有机缘者,便会更快的得到蕴含强大气血之力的奇物。
阿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缘,但为了修炼,他也是需要这些东西的,否则,他的修炼之路便会寸步难行。
“看来从今日起,我必须强迫着自己,去搜集那些蕴含气血的东西了。”阿墟有些头疼的想到。
………【第三十七章 一对青玉】………
帝丘城北,卫君宫殿。
正南宫门一旁的一扇小拱门外,停着一辆马车。车后的帘子一下子被人掀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人来,一位锦袍中年男子,一位青衫俊朗少年,这两人正是王家家主和阿墟。
阿墟在宅中一呆便是数天,闲着无事正好用来巩固一下刚突破的境界,今日天还未亮,王家家主突然遣人来报,说是今日便可带阿墟前去拜见卫君。不多时,便有马车前来,王家家主正好也在车中,二人便同乘一车前去往。
卫君的宫殿建的并不奢华,土筑的宫墙反而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这样的气息没有几百年的历史沉淀,是很难形成的。
王家家主和阿墟两人在路上都商议好了,阿墟暂时先充作王家家主的贴身侍从,等进了宫之后再见机行事。阿墟从马车里拿出一只玉盒来,这玉盒乃是一种温玉所制,隆冬时节佩戴在身上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很受一些权贵人士所喜爱。
两人在宫门外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便有前去通传的内侍前来回报,说是国君宣王家家主觐见。
两人来到拱门前,王家家主对门前侍卫解释说阿墟乃是他的侍从,陪他前来向卫君献宝,侍卫扫了一眼,见阿墟手中捧着玉盒,便没再盘问放两人入了宫。
那内侍领着王家家主,阿墟则跟在王家家主身后一直往前走,约莫过了三个广场和两座大殿,三人才停在一座宫殿之前。内侍引着王家家主径直走进宫殿之中,阿墟却被命令在殿门一旁候着。
阿墟一个人候在殿门前,闲着无事,双眼便打量起眼前的宫殿来,只见这殿门之上悬着一块大匾,上面竖着题了三个大字“祈泰殿”。
候不多时,殿中便传来一声洪亮的传召:“宣王家侍从进殿。”
阿墟理了理衣衫,看了一眼手中玉盒,还有些不放心的打开来又验过一遍,这才低着头朝殿中走去。
阿墟进了殿中,偷偷扫了一眼,只见大殿正中席地而坐着一位二三十余岁的年轻人,身着绣纹黑袍,头戴紫青冠,这年轻人想来便是卫国国君了。王家家主恭顺立于下首,殿中还散站着几位内侍宫女。
王家家主一躬身施礼道:“启禀君上,下臣偶得一件奇物,特来献于君上。”
“喔。王卿所得是何奇物,快快呈给本公观瞧。”卫君本来无精打采的脸上,闻听此言顿时起了一丝兴致。
阿墟将手中玉盒呈上几步,自有内侍太监接过手中,小心的打开玉盒验过无碍之后,才恭敬地呈到卫公面前。卫公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这温玉虽然不错,但身为一国之君身边怎会缺少这些东西。
他再往盒中看去时,原本有些闲散的神色突然一紧,接着却是脸色大变,身子往前一探,一手抓起盒中之物,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起来。那是一块拇指大小的青玉,上面刻着一个豆粒大小的“墟”字,正是阿墟的那块贴身青玉。
卫公一手握着那块“墟”字青玉,另一只手却微微发抖着伸向了自己的腰间。再见他的手抬起时,手中竟然也多了一块青玉,他将两只手中青玉放到一起,脸色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
若是有旁人去看,便会放下这两块看上去竟然几乎一模一样,不管是大小材质,还是颜色做工等方面,几乎丝毫无差,唯一不同之处便是青玉上刻得小字,其中阿墟那一块刻了个“墟”字,卫君拿出的另一块却刻了个“遬”字。
【注:据史载,卫成候,卫声公之子,姬姓之卫氏,本名为遬,因与先祖卫穆公同名,即位后改为不逝。】
底下站着的王家家主见到卫公面色大变,他心中却是松了口气,暗自高兴这一次赌对了。
原来王家家主早就从当年雕琢这一批青玉的一位老匠人口中打探到,当年声公得蒙周天子赏赐了一块青玉之后,便命这匠人将青玉分成大小不等的数份,其中最大的两块便刻成了一模一样的佩玉,分别赏赐给了国君夫人所生的两个公子,上面还刻上了两个位公子的名字。
而阿墟手中那块带“墟”字的青玉,经老匠人鉴定,正是两位公子中的小公子所配,而当年得到另一块青玉的长公子,早已成了现在的卫国国君。
王家家主虽然相信那老匠人所言,但是兹事体大,不容他有失,一番计较之后,他还是决定这件事先在暗中进行,之后再转明较为稳妥一些。
王家家主在来的途中还与阿墟商议了一番,阿墟自然也是十分赞成,毕竟直接让他拿着一块青玉大喊着对卫公说我是你弟弟,这种举动也太冒失了一些。于是便有了开头,阿墟装扮成侍从,再随王家家主进宫献宝之举。
卫公紧盯着手中的两青玉,足足过了许久,激动的神色才缓缓平静了下来,他一手举起阿墟那块青玉,开口问道:“王卿家,你这块所献青玉从何而来?快快如实报来,本公必重重有赏。”
“禀君上,此物乃是我王家一卿客所献。”王家家主如实而答。
“你那卿客所在何处?”卫公以手扶案,说话的语气有些迫切。
“正是此人。”王家家主单手一指,正对着阿墟所在方向,“此人名叫阿墟,幼年迷失于深山,为我王家一位家祖所救。”
卫公循着王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