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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陈满辛一直阴郁的脸也显得非常震惊,要知道,一般山贼抢匪是不敢与官府作对的。
弓宝的内心却是充满愤怒和担忧,一直以来,弓宝都觉得人与人应该和睦相处,虽然也听先生讲述山外世界的争争斗斗,但是毕竟那离自己简直就是无限的遥远,可是此时此刻听着面前饱经沧桑的老人讲述惨烈的“故事”,内心掀起对生命如此轻贱的愤怒,同时开始担忧哥哥弓林的情况。
弓宝没有插话,孙礼继续讲述:“这已经是七天前的事了,官府为了不引起城里百姓的慌乱,一直压制着消息的传播,所以你们没有听到也是很正常的。官府又派出官兵到处查探,岂止毫无音讯,大家都是一筹莫展。谁知今天早上开门的时候,却发现我的一名武师昏倒在门外,这名武师是我当时派去接应的一个,大约一个时辰前才醒过来。醒来之后对我说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原来那天这些接应的武士和官兵根本就没遇到粮队,他们还没到兴隆,就在山谷遭到山贼的伏击,据他说,伏击他们的山贼人数在千人以上,你知道,山贼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
陈满辛插口道:“而且竟然知道你们去接应的计划,还设计伏击,可见他们不是一般的山贼。”
孙礼看了陈满辛一眼,道:“你也有所察觉吗?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当我听到我的武师后面的话,我才知道事情的严重……” 。 想看书来
第七章:惊天消息
孙礼顿了一顿,又道:“原本千多人伏击不足百人,他是逃不出来的。可是谁知我的这名武师以前是个猎人,利用山上地形与敌人周旋,终于逃出敌人的包围。不过他没有立即回来,却跟踪敌人而去。按他说,敌人对四周的监视很严,若不是一直穿山行进,他也没有办法跟去。最后一直跟到凤凰岭的山寨,那已经快到甘谷了。他没办法进入山寨,抓住一个小卒逼问,才知道山寨的首领叫周宗,一年前,因为不满官府处事不公,带领几十名家将占领凤凰岭,从此招兵买马,现在已经发展到两千多人了。最近不断出山抢劫,我的第二批粮车已经在我们不知觉得情况下运到凤凰岭了。哎!这群山寇不断积草屯粮,你说他要干什么?”
陈满辛听完孙礼的一席话,脸上阴晴不定,道:“这伙山贼不简单,心事隐秘,计划周详,而且在成纪城里安插探子,居心叵测,定是要对成纪下手,而成纪现在只有三千多训练不足的守军,想想都叫人心寒。”
孙礼道:“我想不出有什么其他理由让这群山寇冒这么大风险与官府为敌,除非想造反,哎,天下真的乱了!”
弓宝在旁边听的心神俱颤,谁想自己第一次出来,还没看见哥哥的面,就听见这样的事,他不仅对哥哥更加担心了——
太阳依旧在天空中俯视着大地,但此时三人不再留意那如火的温度。三人都静了下来,谁都不再说话。
陈满辛与孙礼都是饱经世事的智者,很多事情不用说心里也都明白。但是弓宝心乱如麻,对山贼的事不太放在心上,因为他更加迫切的想知道现在哥哥怎么样了。
弓宝内心着急却不便打扰,他不停的看看天,瞧瞧陈满辛,手一直搓动着,浑身上下像爬满蚂蚁似的躁动不安。
孙礼突然意识到对方找自己并不是因为自己的事,尴尬的一笑,道:“我已经派人去截住后面的车队,并通知了官府,一会官府会派人过来。倒是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啊!”
陈满辛听孙礼一说,才意识到忘记了此来的目的,看了一眼旁边着急的弓宝道:“今天找你确实有事。我是陪这个柴娃来找他哥哥的,他哥哥应该是你店里的伙计。”
孙礼早看出弓宝不是陈满辛的伙计,一时没有来得及询问,现在知道陈满辛找他与弓宝有关,忙歉然问道道:“敢问小兄弟贵姓,令兄叫什么名字?”
弓宝赶紧起身施礼答道:“孙伯您好,我叫弓宝,是从象村来的,我哥哥叫弓林,几个月前给家捎信说在您的柜上做工,今天特地来看看他!”
听弓宝讲述他的来意,孙礼的脸上有点激动,忙站起来道:“原来你就是弓林的弟弟,请跟我来。哎!这次多亏弓林了。”
说着转身向内堂走去。
陈满辛和弓宝不知道孙礼说的话什么意思,不解的跟上孙礼。穿过会客堂,绕过长廊,进入后堂卧室,在其中一间门口,孙礼停了下来,回身对两人说道:“我刚才说的回来报信的武师正是弓林,现在正在室内养伤,二位进来看看吧!”语气中充满了感激。
这是孙礼的客房,为了让弓林好好养伤,孙礼就将弓林安排到此,免得被其他人的骚扰。
三人带着不同的心情来到弓林的床前,此时的弓林已经沉沉的睡去,身上绑着触目惊心的绷带。
弓宝抑制不住的向床头扑去,心猛地悬了起来。
孙礼看在眼里,上前拍拍弓宝的肩,道:“放心吧,你哥哥只是流血过多,性命无碍。面对那么多贼兵,他大可一走了之,可是他却冒险打探出这么重要的消息,无论是我还是成纪,都应该好好的感激他。”
事实上弓宝此时全未听到孙礼的话,嘴里只“嗯!”的答了一声,接着道:“陈老,孙伯,我想在这里陪着我哥哥,行吗?”
孙礼看了看陈满辛,道:“好吧,不过不要吵醒他,一会官府会来人,可能会找他问话,那时再叫醒他吧!”
说完与陈满辛离开了房间。
此时弓宝的心在抽搐,谁也不知道,他对亲情看的有多重。在他的人生中最重要的几个人就是父亲,母亲,姐姐和哥哥,可是上天似乎从来不管他的感受,几年来无数的背运降临到自己的身边。到现在姐姐依旧躺在病床之上,好像所有药石都无效似的,看着姐姐一天天的消瘦,弓宝的心像压了块石头一样。这几天因为忙于寻找哥哥,注意力被转移开来,可是此时的他,看见满身伤口的哥哥,一时只想向天高呼,发泄心中的苦闷。
他当然没办法发泄,只能就这样默默地坐在床头,眼睛一刻不愿离开哥哥那苍白的面颊……
时间悄悄地流逝——
太阳又向西方落下一块,门口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房门洞开的声音,让后一个伙计来到床前,躬身施礼道:“弓公子,官府来人了,掌柜让我叫醒弓林,一会儿官府的人就过来了。”
“嗯——”弓宝答应一声,头脑清醒了一些。接着告诉伙计道:“告诉孙伯,说我这就叫醒我哥哥!”
伙计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弓宝轻轻的摇动弓林的胳膊,嘴里轻声的的呼唤着,小心翼翼。
弓林慢慢的从深沉的梦中恢复了意识,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因疼痛向上挺了挺,皱了皱眉头,然后慢慢的睁开眼睛。
当他看见弓宝的面容时,眼神里闪出欢喜的神芒,接下来又现出意一丝疑惑,道:“小弟,是你吗?我现在在哪里?”声音充满了迷茫。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八章:人才手段
弓宝看着哥哥睁开了眼睛,高兴道:“哥哥,是我,我来看你了——”眼睛里却充满了泪水。
弓林定了定神,扭头看了看四周,渐渐的明白了周围的状况,欣慰的笑了,道:“好弟弟,真的是你来看我来了,我还以为是做梦呢?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内心闪过阵阵惊恐——
弓宝赶紧答道:“不是的,家里没什么事,好事老样子,只是姐姐担心你,父亲让我来看看你罢了。”
弓林脸上现出欣慰的表情,慢慢的的平静下来,脸色渐渐因为兴奋染上了红色,显得精神多了,弓宝也高兴起来。
但转眼弓林又担忧起来,问道:“姐姐的病怎么样了?”
弓宝的神色又黯淡下来,道:“和以前一样,不过还是没什么起色!这次就是姐姐想你,担心你,才让我来看看你的。”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这时门外又想起了脚步声,弓宝道:“哥,应该是官府的人来了!”
房门开了,孙礼和陈满辛带着五个官府打扮的人走了进来。最前面一人穿着一身官服,没有佩刀,眼眶很深,整个人看起来很严肃。其他四人看穿着都是普通护卫,腰间都悬着样式相同的佩刀。
弓林看见众人进来,努力撑起身子,弓宝赶紧上前搀扶。弓林挣扎落地,跪地施礼道:“不知都尉亲自到来,望请恕罪!”弓宝也随着跪下。
原来走在最前头的竟然是天水郡都尉史琮,负责掌管天水郡内军务,此次亲自到来,可见对此事多么看重!
孙礼与陈满辛侧立一旁,没有说话。史琮上前坐到椅子上,盯了浑身包扎的弓林一眼,道:“坐在床上回话吧!”
弓林道谢后规规矩矩的坐到床头,低着头,静等都尉大人问话。弓宝也跟着站了起来,立在弓林旁边。
史琮道:“我已经听孙掌柜的说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所说的都是真的?”
“没有,山寨四周盘查甚严,小人因怕打草惊蛇,将抓到的贼人打晕后,扔下山崖,自己悄悄地回来了。”
弓宝听了弓林的话,不禁全身一震战栗,想不到哥哥竟然如此平淡的讲述自己杀人的过程。那是自己从没有想到过的。
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反映,史琮点了点头,道:“你做的很好,非常的好!不过这么大的事,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你。”
见弓林没有作声,史琮继续道:“这样吧,由你来做探子,将贼寇的虚实打探清楚,如何?”
原来史琮并不是不相信弓林所说的,但是在千人的伏击下,几十人只有弓林一人能逃出重围,又能打探出如此重要的消息,可想此子的武功和智计都是人中上上之选。如此人才,他当然不想放过,但碍于孙礼的颜面,又不好直接要人,只要转弯抹角要求弓林为他办事,如果弓林立功的话,就可以名正言顺封他官职了。
陈满辛插口道:“可是弓林现在伤重在身,实在行动不便——”
岂知孙礼乃当世智者,心胸宽阔豁达,听闻史琮之言,已明其意。呵呵一笑,道:“都尉大人,弓林现在重伤在身,但等他伤势痊愈,在下就让他到府上报到。”
听孙礼如此说,史琮知道他已经答应了,诧异的的看了孙礼一眼,没想到孙礼竟然就这么将一个人才放手,赶紧到笑道:“我岂是不讲理之人,就等他伤好之后吧!”
然后对弓林道:“我希望这一天早日到来,呵呵——噢,你就不必下床了!”看见弓林要下床施礼,史琮赶紧阻拦。
弓林欠了欠身,道:“承蒙大人抬爱,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后面的弓宝一直说什么好,只好呆呆地在那站着。
史琮突然站起来,对孙礼道:“此事我会派人继续查探,你若有什么消息及时派人通知我,弓林好好养伤,我先回去了——”
孙礼和陈满辛两人送史琮等人出去后,弓宝忍不住问道:“哥,都尉大人怎么能不相信你呢?”
弓林看看满脸愤愤的弟弟,脸上绽出一丝笑意:“不是大人不相信我,这是他的手段,想让我为他办事,可是又不好直说,只好使点手段。”
他知道弓宝从没有与山外的人接触,对人世间的勾心斗角根本就不了解,而自己也是从进入监狱之后才慢慢习惯这种生活方式,他自然明白这个小弟弟的感受。
弓宝心里却是一阵失落,眼前的哥哥和三年前与自己一同上山砍柴打猎的哥哥有很大的不同,虽比肩而坐,却感觉那么的遥远。
弓林非常喜欢这个弟弟,而眼前自己的情况确不宜让这个令人疼爱的弟弟跟着自己。而家里的情况也让他担忧,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这是孙礼与陈满辛已经回来,来到弓林的床前,陈满辛先开口道:“柴娃,我与孙掌柜已经说过了,你就在这儿陪弓林吧!一会我让伙计把你的行李送来。”
弓宝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自己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忙不迭的向陈满辛道谢。
孙礼来到弓林处,对弓林道:“你就在这养伤吧,不用回你自己的住处了。”
弓林欠身道谢,被孙礼按住,叹了口气道:“你能让都尉大人看中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史都尉虽有些刚愎,却不失大将之风,且能知人善用,对你来说也算是个好去处。”
弓林黯然道:“弓林很过意不去,日后不能再为掌柜办事了。”
孙礼笑笑道:“你虽然在我这里时间不长,可也知道我是怎样的人,每个人都有他将来的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