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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到近前,只见波光粼粼,果然是一条大河。费无极也不管河水深浅,纵身跳进河里。他生长在淮河边上,水性自然不错,河水深点浅点,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在水里游了一圈,又回到浅滩,脱掉衣服鞋子,好好的洗了一遍。
直到那些光的粉末,一粒都不见了,这才把水拧干,又穿在身上,感觉湿漉漉的,很不舒服,但摆脱了那些光的粉末,心里还是很畅快。
回到河岸上,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心里一动,这些光的粉末虽然清除了,但难保不会在身上留下什么气味,唐门的东西,可是邪门的很,有些事情不可不防。又走回河边,纵身跳进水里,顺着水流,游了十几里路,这才游到对岸,爬上岸边,寻了一条小路,向前走去。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了,几天来都没好好吃东西,肚子饿的难受,可是周围一片荒野,哪里去找吃的,只有上了官道,路边才有卖早点的铺子。
又走了十几里路,终于走上了官道,此刻太阳已经高高升起,身上的衣服也干透了。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费无极的心情,也略好了一些,觅了一家早点铺,走了进去。
此刻正是早饭的当口,铺子里的人很多。费无极又累又饿,也无心理会其他人,自顾自的找了靠窗的一张座头,坐了下来,吩咐掌柜的拿些豆浆油条上来。
实在太疲劳了,费无极壁上眼睛,准备短暂的打一个盹,这里的人很多,唐门的人就算追上来,也未必敢在这里动什么手脚。
突然一个粗豪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只听那人大声说道:“韦兄弟,可曾听说最近江湖上出了一件大事?”
姓韦那人道:“我三清帮地处偏僻,哪有你王兄所在的虎鲨帮消息灵通,最近江湖上有什么大事,还请王兄赐告。”
姓王那人见姓韦那人不知,心中得意,清了清嗓子,道:“淮北大侠皇甫一尘,韦兄可曾听说过?”
姓韦的那人笑道:“王兄是取笑小弟孤陋寡闻吧,淮北大侠皇甫一尘,乃是成名多年的英雄,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小弟也曾和皇甫大侠有过一面之缘,那皇甫大侠为人仗义,义薄云天,端的是一条好汉。”
姓王那人摇头晃脑的叹息道:“可惜啊,可惜,可惜了一代大侠,唉,真正的可惜!”
他这么一卖关子,引起了所有人的主意,大家都转过头来,盯着他看。这么一来,他更是得意,咬了一口油条,喝了一口豆浆,慢慢的品尝起来。
众人等了一会儿,见他故意不说,吊大家的胃口,都很气愤,却又忍不住想听听,这淮北大侠到底有什么可惜之处,虽然气的咬牙瞪眼,却也只能忍着。
姓韦的也等得心急,忍不住笑道:“王兄,这油条的滋味很好么,我怎么看你吃的像山珍海味,如此细嚼慢咽的。”
姓王的见大家的胃口也吊的差不多了,这才哈哈一笑,压低声音道:“王兄你可知道淮北大侠皇甫一尘家里出了什么事?”
他这一压低声音,更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心,都测过身子,支起耳朵,仔细的听他说话。
姓韦的笑道:“王兄你就不要卖关子了,你再这样下去,可要急死小弟了。”
姓王的这才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昨晚皇甫山庄在一夜之间,被人灭门了,可怜三百余口人,全都死于非命。”
他此言一出,在场的人一片哗然,旁边一个大汉喊道:“你这是造谣,看你小子就不是好东西,刚才就在故意吊人胃口,此刻又弄些无中生有的谣言,来哗众取宠。”
姓王的闻听此言,脸色一变,就想站起来作,一回头,却见此人身材魁梧,肌肉虬结,太阳**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外家高手,身边又坐着四五个人,个个都像有两下子,立即就软了下来。道:“这位仁兄有所不知,在下这个消息,可是千真万确,绝对不是造谣。”
大汉冷笑道:“你们不知道皇甫山庄的实力,我却清楚,不说那淮北大侠本人,就是他那些门下弟子,以及那些族人,个个都有一身本领,这皇甫山庄的实力,虽然比不上那些级门派,却也人才济济,实力不俗,又有谁能有那个能耐,在一夜之间,灭了他的满门。”
姓王的道:“凶手就是皇甫一尘的大弟子费无极。”
他此言一出,引得满堂哄笑,大汉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笑够了,才道:“兄台真是高人,这样的谎话也编的出来,皇甫家的事,我也曾有耳闻,费无极是皇甫一尘从小收养的孤儿,皇甫一尘对他有养育之恩,前年听说他和皇甫一尘的女儿一起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怎么会是此人灭了皇甫一家,再说就凭他一个人,怎么杀得了那么多人,就算皇甫一尘自己,他要想杀,那也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费无极听了先前几人的对话,本来想站起来亮明身份,争辩一番,但听了大汉的一番话,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心里说:世上明理之人还是很多的,我且再听听。
姓王的被大汉一番话挤兑得脸红脖子粗,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付不屑一顾的神色,道:“你们知道什么?那费无极前天突然回来,他偷学了邪派武功,被皇甫一尘现,他为了杀人灭口,才灭了皇甫一尘的满门。”
大汉收起了嬉笑的神色,道:“不是在下不相信你,实在是想不通,这么重大的消息,仁兄是从何处得来的?”
姓王的见大家不再嬉笑,又转为一付专注的神情,都在盯着他看,又得意起来,道:“这个嘛,实在是在下的运气,今早我正好遇见了皇甫一尘的儿子皇甫乾元,在下曾经和他有数面之缘,也算老朋友了,见他身上有伤,就问他是怎么回事,他亲口告诉了我这个消息。”
此言一出,全场又是一片哗然,这个消息既然出自皇甫乾元之口,看来不会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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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天柱五老】………
大汉又问道:“既然你说费无极灭了皇甫一尘的满门,那皇甫乾元怎么没死?他为何不去找那费无极拼命,给家人报仇?”
姓王的道:“皇甫乾元就是被费无极打伤的,他从费无极的魔掌下侥幸逃脱,自知凭自己一人之力,还奈何不得费无极那个魔头。i。正要去翠云山飞云观,找他的好友出尘和秦落英助拳,一起去找费无极算账,在下出于义气,还把**坐骑送给了他。”说完一脸得意之色,似乎是在说,这回你们相信我的话了?
大汉果然不再言语,众人也都闷头想自己的心事,隔了半晌,那大汉又讪笑着道:“这位王兄,在下有一事不明,既然那费无极学了邪派武功,他身上可有秘笈?”
姓王的脸色一变,不答大汉的问话,起身匆匆而去。饭铺里那些带刀佩剑的武林人物,也都6续起身,鱼贯而去。
费无极听得身上冷汗直冒,这些人行事亦正亦邪,邪派武功虽然为正道所不容,但是对于他们来说,邪派武功秘笈,那可是至宝,得了这个宝贝,就能称霸武林。他们这些人,一定是听了唐门散布的消息,说自己学了邪派武功,由此推断自己身上一定有武功秘籍,这才巴巴的赶往皇甫山庄附近,来打探消息,伺机夺取自己身上的秘笈。如今听了姓王的一番话,更坐实了自己身上有武功秘笈,这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武林界,以后来夺取自己身上那子虚乌有的武功秘笈的人,会越来越多。不但侠义道的人出于正义,要铲除自己,整个**的武林人物,也会为了贪欲,成群结队的来寻找自己的麻烦。自己现在成了整个武林界的猎取目标,天地之大,哪里是自己的容身之地?
他一直低着头,装作吃东西,始终没敢抬头,好在这些人都不认识他,又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姓王的身上,没人注意到他,等这些人都走了,他才起身付了饭钱,低着头走出饭铺。
那些武林人物已经走得不见踪影了,看来大部分都是去寻找他的踪迹,也有的是赶回本门去报信了。一场血雨腥风,正在不远的前方等着他。
行出不远,见前后无人,费无极转身走下官道,沿着一条小路,向山野行去。在官道上行走,实在是危险,万一遇到一个认识自己的人,那麻烦可就大了。还是山间小路安全,行人稀少,遇见熟人的可能性也低一些。
现在别说找唐门的人报仇了,他只要一露面,就会成为无数人追踪的猎物,那些人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他身上的秘笈,不管他身上有没有,他们已经认定了他身上有这个东西。如果在他身上搜不到秘笈,没准还会把他碎尸万段,看看他是不是把秘笈藏在了身体里面。
前途一片茫然,他现在能去哪里?京城里有他的牵挂,他真想再去看看儿子,但去京城的路,被唐门的人堵死了,想去那里,是不可能了。还有一个地方,他一定要去,那件东西,他一定要交给费无涯。
找了一个山洞,美美的睡了一觉,睡醒了,钻出山洞,看准了去衡山的方向,飞身掠上树梢,施展轻功,如飞而去。
一路上晓行夜宿。晚上睡觉,费无极是不敢住店的,只能找个山洞,或者在大树上过夜。饿了也不敢去市镇的酒楼,只能在山野小店打尖。路上非止一日,这天来到了天柱山。
从淮北到衡山,向西南走,经过河南,进入湖北,再向南进入湖南,是一条近路。但费无极怕自己的行踪一旦暴露了,别人猜出他此行的目的地,到那时大批武林人物对他围追堵截,恐怕就很难到达衡山了。因此走的是一条迂回的路线,先一路向南,准备先到大别山脉,借助连绵不绝的山脉做掩护,再折而向西,进入湖北境内,再折而向南,进入湖南。这条路虽然绕远,但要稳妥得多。
这里已经是大别山脉,崇山峻岭连绵不绝,山高林密,道路难行。但对于有一身武功的费无极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这里人烟过于稀少,几天见不到一个人,吃饭自然成了大问题,费无极只好经常以野果充饥。肚子又开始闹了,早晨吃的几个野果,经过半天的奔波,早就消化光了,肚子里现在空空如也。四周都是一些高大的树木,要想找一些生长着野果的低矮乔木,还真的很困难。费无极掠上最高的一棵大树,举目四顾,突然在远处一处山脊后面,现了一缕炊烟,那或许是山中猎户在生火烘烤猎物,也许是山中居民在生火做饭,不管怎么样,有炊烟就说明有吃的东西。费无极咽了咽口水,紧了紧裤带,向着炊烟的方向飞奔而去。
奔到近前才看清,那炊烟升起的地方,是在半山腰上的一片林间空地,一溜排着五间茅舍,冒出炊烟的,是左手第二间。
在这深山老林里,野兽甚多,一般猎户人家的房舍四周,都有很高的篱笆,都是用山里的荆棘搭建的,为的是阻挡猛兽在夜里偷袭,最高的有两丈多高。可是这五间茅屋,却没有篱笆墙,显得甚是古怪。
费无极不敢造次,放慢脚步,来到茅屋之前。只见每一间茅屋的门都大开着,直对着门口,都修有一个土灶,灶上一口大锅。冒出炊烟的那间茅屋的土灶前,蹲着一个头花白的老人,正在用吹火筒吹火,老人的头顶已经秃了,面色却红润光亮,被火光映得容光焕,真正是鹤童颜。其它茅屋里,却看不清有没有人。
费无极走到正在吹火的老人门口,躬身一礼,道:“老丈,我乃行路之人,在山里迷了路,找不到吃饭的地方,老丈能否施舍一口吃的。”
老人放下吹火筒,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费无极,嘿嘿的笑了,道:“远来是客,你大老远的跑来,自然是贵客,一口吃的,又算得了什么。你们都出来吧,客人可是都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从每个茅屋里,都走出一个老人,面貌和面前的老人极为相像。
吹火的老人对费无极道:“我们是五兄弟,江湖人称天柱五老,我是老二。今天轮到我做饭,你就来了,真是荣幸之至。那个是老大,这个是老三,这个是老四,这个是老五。”
老人啰啰嗦嗦的介绍了一番,费无极等他说完了,这才团团作了一个揖,道:“小子在山里迷了路,贸然来到此地,打扰之处,还请各位前辈原谅。”
他一听这五个老人在江湖上有名号,知道不是等闲之辈,称呼上,也就从老丈,变成了前辈。
天柱老大笑呵呵的道:“你来到这里,我们欢迎之至,欢迎之至啊,我很开心,简直开心极了。”
费无极心中暗觉奇怪,自己和这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