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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鹏举道:“没想到事情弄得这样复杂,早晓得我就不学他的武功了。”
方子洞笑道:“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学?”
杨鹏举道:“我是想学会武功,回去杀木华黎那个老家伙,他害得我国不成国,害得我张伯伯生不如死。”
志慧禅师道:“这不相矛盾呀?凭你个人的力量,你杀得了木华黎吗?单单是他身边的两百血卫都可以要你的命。有了这支力量,你还可以和更大更多的敌人对抗。保家卫国,这就是岳元帅想要做的。”
杨鹏举一下明白了,说道:“我知道了。方教主,你这个猪脚好吃。”
方子洞和志慧禅师哈哈大笑,到底还是个孩子,不会这样快就进入角色的。
志慧禅师道:“你要吃,方教主这里有的是。从明天开始,你就在方教主这里,把你的武功练好,到正月十五那天,到丐帮大会上露出来。”
杨鹏举道:“知道了。”
吃过斋饭,志慧禅师对方子洞道:“我要下山了。还得回去和他们交差。”
方子洞道:“大师宅心仁厚,有劳了。”
志慧禅师道:“杨鹏举就交给你了。这段时间,你要多上点心。”
方子洞道:“大师的话,弟子肯定听得进去,就看这小子的悟性如何了。”
志慧禅师笑而不答,施展轻功往山下而去。
来到山下,见众人面前都有食物,志慧禅师猜测是明教中人送来的,只是怕有诈,都没有人敢动。见到志慧禅师下来,孛蕊上前问道:“大师,杨鹏举呢?”
元俨比孛蕊更着急,她也上前来问道:“是不是当为人质了?”
志慧禅师道:“胡说八道。他在山上作客。丐帮大会那天,他和方教主一块来。”
张冲冠道:“他算是答应了?”
志慧禅师道:“他同意了。你们为什么不吃?”
清云神尼道:“我还想多活几年,留条命和明教对着干。我到不像有些人,自以为得道高僧,到处糊稀泥。元俨,我们走。”她是没有多的人手在这里,想着丐帮大会那天见分晓吧。
志慧禅师合什叫了声“阿弥陀佛”,看着众人慢慢散去。
到最后,还有一支人马,却是孛蕊和那帮蒙古血卫。志慧禅师道:“各位施主为何不走?”
孛蕊道:“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下来。”
志慧颂了声“阿弥陀佛”说道:“施主大可不必,正月十五那天丐帮大会定可见到他。你何不见见临安的风土人情,那里比北方漂亮多了。”
孛蕊道:“没有杨鹏举在,再好看的风景都没有用。”
志慧禅师叹了口气,摇摇头,这就是所谓的不知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他还是对孛蕊说道:“施主,杨鹏举在上面真有事,再说你在下面他也不知道,你带着这样多的人在这里干等也不是个办法。这样吧,正月十五丐帮大会我会替你说话。”
孛蕊道:“谢谢大师好意。昔里统领,你带众人去临安等我。我和鸠摩大师明日上山。”
见孛蕊意己决,志慧禅师知道再多说也无益,只得先行离开。
志慧禅师一走,方子洞叫来一个小丫头,吩咐她这段时间照顾杨鹏举的起居。杨鹏举见这小姑娘小巧玲珑,实是江南女子的精致,没有北方女子的粗犷。想当初在木华黎帐中,虽为太子,却也没有女人为他起居,全是血卫,如今来了个女子,杨鹏举不自在。他对方子洞说道:“方教主,不可,我不习惯女人帮我侍候。再说了我一直都是自己起居的。”
方子洞哈哈一笑道:“男人,迟早是要女人侍候的,你怕什么?”
杨鹏举道:“我不用人侍候,我是人,她也是人,大家应该是等同的。”
方子洞一愣,他这还是第一次听说等同这个词,他若有所思,最后点了点头道:“也好,既然你不要,我也不勉强。明早我会叫人来和你一道练功的。”
杨鹏举送走方子洞,看着清洁明亮的房屋,就是要比北方的帐篷看起来舒服多了,他躺在宽大的床上,本想理理这段时间的思绪,不曾想,没多久一下睡着了。
74。 第七十四章明教世子
第二天一大早,杨鹏举听见有人敲门,忙起床来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岁数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小孩,锦衣玉带,定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杨鹏举问:“你找谁?”
来人拱手道:“阁下就是杨鹏举吧?”
杨鹏举道:“正是在下。”
来人道:“我叫方豪。我爹叫我来陪你练功。”
杨鹏举心道,原来是方子洞的儿子,他忙抱拳道:“多谢。”又看了看外面,正下着朦胧细雨。杨鹏举又问:“方教主呢?”
方豪道:“他和众将给我祖上祭坟了。你这段时间的一切活动由我来为你安排。”
杨鹏举忙道:“那就有劳方哥哥了。”
方豪道:“走吧。吃过早点就开始。”
杨鹏举忙随方豪一道吃过早点去演武场。
演武场就在宫殿后面,各式武器应有尽有。对面墙上写着“清净、光明、大力、智慧”八个大字,在这细雨中,还有不少的人在操练。方豪道:“听说你武功了得,要不我们先切磋切磋吧?”
杨鹏举听志慧禅师说过,他的临敌经验欠缺,如今有人和他对练,何乐而且为?于是慨然说道:“好呀,还请方哥哥多多指教。”
方豪道:“/无/错/小说 m。qulED。COM指教不敢,相互学习到是真的。请杨少侠赐招。”
杨鹏举见这方豪岁数不大,可江湖经验似是老道,既然方子洞叫方豪来和他过招,看来也是另有深意。他冲方豪抱了抱拳道:“方哥哥,你注意了,小弟开始发招了。”
方豪一摆手道:“少侠请。”
杨鹏举凝神就是“伏虎拳”中的一林二虎,方豪见杨鹏举招式威猛,不敢怠慢,双手一摆,一式“乾中有坤”,不但破了杨鹏举的来招,还有余力袭向杨鹏举。杨鹏举只得后跃三尺才堪堪躲过,心下大骇,如此少年就有这样的功力,看来方子洞的功夫更是了得。只听方豪说道:“少侠的功夫是威猛有加,后劲不足,这样一来,你的招式就无法连贯起来,给对手的感觉就是破绽百出,很容易就让对手给击败了。要知道武功一道,不但要会攻,还要能守。岳元帅的武功自然霸道,可是还得由练习者用心演绎,否则就成了程咬金的三板斧。”
杨鹏举道:“方哥哥所言极是。鹏举这就好好练习。”他想到那天在庐山和志慧禅师对招的时候,志慧禅师定是故意试试他的功力,又是故意让他,给他一点自尊心的,要不然,凭他江湖上一僧的武功,自己一出手就得丢人现眼。如此看来,方子洞找儿子来和自己对招,也是有此意思的,再说两个少年之间说起话来,也要随意些,没有那么多的客套语,这样对杨鹏举反而更为有利。
杨鹏举想通这一点后,在方豪的帮助下,开始精进自己的招数。
快近晌午时分,有教徒来报,说是有个叫孛蕊的女子要见杨鹏举。
方豪望着杨鹏举道:“杨少侠,看来你有人挂念。怪不得你不要别的女子侍候你。”
杨鹏举急道:“方哥哥说笑了,当中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的。”
方豪道:“都是江湖中人,没有必要在我面前遮掩。”
杨鹏举道:“我没有想到她会上来找我,我这就去让她回她的蒙古去。”
方豪拦住处杨鹏举道:“杨兄弟,我说人家都从蒙古来看你来了,你还让人家走?再说了,今天大过年的,你去叫他进来吧,我们中午一起吃饭,然后我带你们玩一下午,晚上在接着练怎样?”
杨鹏举大喜,都是小孩子,岂有不贪玩之理?再说今天赶孛蕊走确实太过分。这样想着,杨鹏举马上跑到外面,看到一身湿湿的孛蕊。这又让杨鹏举作难起来,这孛蕊是个好姑娘不错,可是他注定了要和她父亲木华黎为敌的。就算自己可以放下木华黎给自己的屈辱,但是岳元帅的遗命也是不让自己这样做的,如今的木华黎正在大力攻占金国,和大宋之间的战争迟早要来的,总有一天,二人会面对面的大战一场。得找个机会给孛蕊说清楚,不过不是今天,方豪不是说了吗,大过年的,得高高兴兴的。还是过了正月十五丐帮大会后吧!
好雨知时节,下午的真还就停了,方豪领着孛蕊和杨鹏举、鸠摩格里马出了宫殿,问他们想到哪里玩?鸠摩格里马对孛蕊道:“公主,我想到‘云心寺’拜偈下。有鹏举王子在,我想没有什么问题。”
孛蕊道:“去吧去吧,鹏举会保护我的。”
三人出得来,只见山涧云雾缭绕,云好像就在脚地下。孛蕊拉着杨鹏举叫道:“鹏举,你看,我们都可以腾云驾雾了。太神奇了。”
方豪道:“这里位于安徽省黄山歙县金川乡境内,与浙江省临安、淳安两县交界,隶属天目山脉的余脉白际山脉。民间称为六甲岭上,有三十六道天门坎,当地人称石门。七巅十三峰,这里就是主峰,海拔1481米,早在南宋早期就以搜寻奇花异石的‘花石纲’而蜚声九州。飞岩流瀑随处可见。著名的有:顶谷飞瀑、福泉飞瀑、玉女飞瀑、太古音瀑布、双叠瀑、天泪瀑等。四季水势不减,堪称风水宝地。”
杨鹏举道:“我听说方哥哥祖上就是因为‘花石纲’才造的反?”
方豪道:“不错。朝廷昏庸无道,我祖上方腊才顺民心揭杆而起。你是岳元帅传人,是正统人士,我们是反朝廷的,所以在这事上,我们不说也罢。”
杨鹏举道:“我不知道岳元帅会对这样的事怎么做,可是我认为只要是不违背大多数人的意愿的事应该就不错了吧?”他随即又想到,这就是清云神尼几代人不放过明教的原因吧?这种关系还真说不清楚是谁对是谁错。既然说不清楚,干脆就不要说了。
可是孛蕊不这样想,因为她父亲木华黎就是反出来的。只听孛蕊道:“自古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想当初我们蒙古也是金朝的附属国,就是因为朝廷太过份的苛捐杂税,我们忍无可忍,才有今天这局面的。”方豪见遇到知音,忙回过头来看着孛蕊道:“你说得没有错。你父亲木华黎也是我佩服的当世英雄。”孛蕊道:“那讲讲你祖上方腊的故事吧?”
方豪道:“没什么可讲的。杨鹏举都知道,而且对他来说,我们的出身和别的江湖中人不太一样。”杨鹏举道:“方哥哥此言差矣。我并没有觉得你们有什么不太一样,这二天和你们相处起来,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我还觉得你们比有些所谓的江湖中人讲义气。而且我也没有听过你祖上的事。”
方豪喜道:“如真如你所说,我还觉得你这个朋友可以交。那好吧,我就给你讲讲我们祖上的事。”宋朝宣和年间,朝政腐败,连年兵乱、灾荒,千千万万的老百姓家破人亡,走投无路,纷纷逃进荒凉、偏僻的深山野岙里去躲避灾难。方腊为人豪爽、讲义气,外地遭了灾难的穷朋友们都三两结群地来到桐树坞。由于方腊广纳苦难弟兄,不久,桐树坞就有四十来户人家了。他们互称兄弟,一同开山辟地,料理漆树和桐树。农闲时节,就在树荫下立拳坛、棒场,练习武艺,真是兄弟之间,不分彼此,一同过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日子。
有一年七月,天上有两个月光景没有下雨。晒得地裂叶枯,遍地焦黄,稻谷颗粒不收。大家用树皮草根还填不饱肚子,官府却连连上门讨税,把大家从山地里收起来的几颗杂粮,也搜括得一干二净。那日子真难过呵!方腊和穷兄弟们,自己肚皮饿得精瘪,一家人老的摇头叹气,小的哭叫要吃,可是粮食却一车一车的,不断往县城路上拉,把县里的粮库装得满满的。大家心里真气极了,都想把粮库里的粮食弄出来。有些性子比较急的人,看到被逼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