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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莺儿未等他话完;又接着说:“这位是我新结识的朋友;路青路大哥。”
路青拱手道:“见过司徒兄;能认识司徒兄;乃是在下的。。。”
路青荣幸两字尚未出口;忽然一阵风铃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表哥;表哥;你在那呢?”接着众人面前就飘来了一片云;一片红云。
路青顺着红云看去就看到了一个少女;一个穿着红裙的美丽少女;此少女蛾眉杏目;粉腮朱唇;端得是个好看人儿;路青那里见过如此好看的老虎;一时竟怔住了。
那少女见路青两人;咦地一声;道:“表哥;这两位。。。”
司徒剑道:“这位乃是‘风雷庄’的段莺儿段姑娘;至于那位。。。嗯。。。那位。”
路青见状忙拱手道:“在下路青;乃是。。。乃是。。。啊;那个。。。那个姑娘贵;贵姓?”
那少女见路青如此;“扑哧”一声笑道:“看你这人长得结结实实;端端正正的;但说起话来咋这样结结巴巴的呢?”
路青听得少女如此说;正无话所答之时;忽闻段莺儿道:“柳姑娘。不知令尊可否在府上?”原来这少女竟是拂柳庄庄主柳仁杰的爱女柳烟屏。
司徒剑闻言道:“莺儿姑娘;我舅舅他正在内堂;只不过碍于身上所伤;没法出来迎接姑娘;请姑娘见谅。”
段莺儿闻言诧道:“柳庄主受伤了?以庄主如此武功;竟有何人能使其受伤?难道是。。。难道是‘银面魔’?”
司徒剑含怒道:“正是此等恶魔所为。”
段莺儿道:“‘银面魔’竟然在此地出现了?”
司徒剑道:“正是;详情请莺儿姑娘移步内堂; 我舅舅此时正在内堂相候。”
四人向内堂走去;段莺儿忽然加快两步;走到路青身边悄声问道:“路大哥;路兄!你是否觉得柳姑娘很美呢?柳姑娘芳名柳烟屏;可是武林中出名的美人儿;又是柳庄主爱女;而且如今尚未婚配;是否要我掇合掇合呢?”
路青那知咋回答;只能一脸通红;嗫嗫无语;心中奇怪段莺儿为何突然说了如此一番不着头尾的话。
段莺儿见此情景;突然哼了一声;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去了。
弯过一道假山;绕过数枝怪梅;走过几曲长廊;穿过厅堂;四人来到了柳仁杰养伤的内堂。
推开虚掩的门扉;就闻到一阵浓浓药香。一个双颊酡红的中年男子斜躺在一个竹榻上;半敞着胸襟;裸出的胸上印着一 个淡淡的红色掌印;掌印边上插着数根长长的银针;此人正是拂柳庄庄主柳仁杰。
柳仁杰见得四人进来;苦笑一下道:“段姑娘请勿怪柳某失礼;柳某本想整衣迎客;但无奈有小恙在身;见谅!见谅!来;段姑娘请坐;这位路兄弟也请坐。”原来早有庄丁将来者何人何貌禀报给柳仁杰知了。
段莺儿坐下道:“庄主勿用自责;小女子也是江湖中人;区区俗礼;小女子也绝不呆板。”顿了顿;又接着道:“看庄主情形;看来亦是被那‘银面魔’所伤了?!想不到‘银面魔’竟如此厉害;竟连柳庄主也伤在其手下。”
柳仁杰道:“听姑娘口气;莫非近来亦有武林同道被‘银面魔’所伤?”
段莺儿闻言道:“正是如此;小女子本就为此而来;想不到竟慢了一步。”接着便将“中州侠”之事细述了一遍。
柳仁杰听后;长叹了一声;道:“‘银面魔如此猖獗;看来江湖自衡山一役后平安这些年;现在看来又要起乱了;想起当年那一战;至今还心有余悸。”
原来十数年前;武林第一人‘混沌秀士’的逆徒‘乾坤子’ 盗了师门秘笈‘混沌谱’后;背反出师门;挟‘混沌谱’上绝艺为祸江湖;后来被江湖众人围剿于衡山;那一战直打得惊天动地;血流成河;最后虽成功将其击杀;但江湖上十数个门派从此一厥不振;那记载着绝世武功的‘混沌谱’亦在这一战中不知其踪。
段莺儿闻言道:“柳庄主担心得极是呀;武林中现在已经风云暗涌了。”她停了停;似记起了什么;又接着道:“柳庄主;有一事小女子觉得十分蹊跷。”
柳仁杰道:“姑娘所指何事?”
段莺儿接着道:“此次芙蓉镇之战中;‘银面魔’竟能知道小女子与‘祛怒’大师相约碰头的地点;估计已经窥知了我们‘除魔盟’的联糸方式;是否?。。。”原来江湖正道为了‘银面魔’而成立了一个‘除魔盟’; ‘除魔盟’以各地的土地庙作为联络点。
柳仁杰道:“啊;柳某粗心了;竟没留意到此点;看来要以前的联络方式已不可用;众人应再商讨新方式为宜。”
两人又商谈了一会;因柳仁杰身上带伤;不便多扰;便告罪吩咐柳烟屏和司徒剑招呼路青二人。
四。拂柳庄(5)
夏风轻拂,碧水微漾,水中睡莲随着绿波有韵律地舞动,如含情少女轻轻招手,又如吴带当风欲乘风逸去,水上荷花清丽,秀姿脱俗,正似浮云仙子,不沾世间一点凡尘,荷边数点蜻蜓翩翩,却又添几分生趣。原来拂柳庄不愧为武林三庄之首,亦不愧山庄拂柳之雅名,整个拂柳庄布置得就如一座江南园林,雅意盎然,其中由庄外清河引来的一汪碧潭,更是其中点睛之处,任谁置于此地都想不到此处主人竟是一位武林名侠,仙境后竟藏刀光剑影。
湖心,亭里。
司徒剑端起茶壶,往三人茶杯里添了添,道:“莺儿姑娘,这‘醉荷茗’如何?”
段莺儿捧起茶杯,轻抿一口,道:“此茶以上等绿茶之嫩为基,经上好米酒浸泡为酿,再以老荷之叶包裹烘焙而成。味带酒之醇而又不冽,荷香透于其中使之清而又不俗,绿茶之色使其又莹如美玉,可真是色香味俱全之物。”
司徒剑闻言抚掌笑道:“莺儿姑娘果真见识不凡,能见其物而辩其源,佩服,佩服呀。”
这时一旁的柳烟屏忽然嘴一嘟,哝哝道:“这本姑娘也知道,有什么可稀罕的。还莺儿姑娘,莺儿姑娘佩服,佩服什么的。。。”
段莺脸带笑意,仿佛没听到柳烟屏之言,接着又道:“可惜此物虽好,可惜。。。”
司徒剑见状问道:“可惜?难道姑娘又有高见?”
路青一向不喜欢茶艺之类婆妈而又麻烦之物,听两人交谈,也插不上嘴,只能端起茶杯猛灌,但见茶水入口,和段莺儿所述并不两样,心里也不由得暗赞段莺儿见识。
段莺儿闻言,瞄了一柳烟屏,又笑道:“可惜此茶虽好,却犯了一个大忌。”未等众人发问,接着又径直说了下去:“犯了舍本逐末之忌,往饮品里添加辅料,本无可厚非,但茶却非酒,制茶之人却忘了,茶者,乃求其真也!以酒荷之味掺于其中,虽能添香加醇,却将茶之本味遮掉了,所以此举正是舍本逐末,画蛇添足之举。”
段莺儿顿了顿,接着又道:“况且这茶也不适合在此亭中品饮。”
段莺儿环视一下,见三人皆有惑色,遂笑道:“此地清莲微寐,美荷竟丽,正是赏荷的好地方,而我们却在此地品饮‘醉荷茗’,岂不是正有啖其肉而赏其颜之嫌?”言下之意竟有暗讽司徒剑不知时宜,不识抬举之嫌。
路青听着心中暗笑,他虽不知段莺儿为何突然如此言之,却早就领教过了段莺儿那指东榆而话南槐的犀利话儿,那敢开口,心里也只能暗叹司徒剑倒霉,遇人不淑罢了。他那知一个女子心里既然不喜欢这个男子,那管他如何殷勤,也无济于事。
司徒剑本想以此物来讨好段莺儿,但却想不到段莺儿竟兜了这么一个大圈儿来数落他,讪讪笑道:“莺儿姑娘果然高见,在下愧而不及呀。”
正在三人心中各有所思之时,忽闻柳烟屏叫道:“表哥,你看湖中那只蜻蜓,多么漂亮!”
众人随着柳烟屏的声音看去,只见一只蜻蜓正在荷边翩然而舞,这蜻蜓一身紫红,与别的蜻蜓赫然不同,正是一只美丽的红蜻蜓。
段莺儿见此只蜻蜓一身红妆,混于众蜻蜓中,在水面上时上时坠,仿佛是在领舞众蜻蜓,煞是漂亮,一时竟也看呆了。
司徒剑在旁见此情形,心时暗忖:“看来莺儿姑娘对这只蜻蜓甚是喜爱,不如由我取来,也让莺儿姑娘高兴一下。”心动不如行动,想着就长身而起,口中道:“莺儿姑娘,看我的。”话音未落,一道白影就如电般窜出。
那蜻蜓离亭甚远,只见司徒剑身影窜出,在空中看准贴在水面的一片睡莲,脚尖轻轻一点,接着又一式‘飞燕戏云’空中来了个漂亮的翻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上那蜻蜓,忽然剑光一闪,接着又是一式‘鹰跨长空’,人突然就回到了亭里,长剑一平,剑尖上赫然钉着一只蜻蜓,却正是刚才那只红蜻蜓。这几式施展得当如行云流水,帅气非常。不知段莺儿认不认同,至少司徒剑心里是如此认为。
柳烟屏见状大喜,忙跑过去,欲伸手把那蜻蜓拿过来。但司徒剑却轻轻一挡,笑道:“表妹莫急,这只是莺儿姑娘的。”说着拿下那蜻蜓,递给段莺儿。
柳烟屏见状心里不由一酸,忿忿道:“又是莺儿姑娘,莺儿姑娘,难道她有什么好?竟如此待我?”
段莺儿见司徒剑把蜻蜓递过来,却也不接,笑道:“司徒兄还是把蜻蜓让给柳姑娘吧,这小生命儿本来活泼可爱,却突遇横祸,被司徒兄以利剑穿身,可真是造孽呢。”
司徒剑被段莺儿如此数落,又是端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不由大讪,一时间举着长剑,竟不知说什么好。
柳烟屏见段莺儿如此说,跺了一下脚,大声道:“我不要,这又不是我的,本来就不是我的。。。”说着眼眶一红,竟似就要掉下泪来。
段莺儿看此情形,忽然挨过路青身边,在他耳边悄声诡笑道:“路大哥,柳姑娘如此伤心,你难道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不如,不如这样,你也去捉一只蜻蜓给柳姑娘吧?”
路青嗫嗫无语,他见柳烟屏如此伤心,本就有心安慰,但却提不起勇气,亦不知从何而为。
段莺儿见状,心里一股不明之火油然而生,用力捅了捅路青的腰,口中却道:“去呀,还不去?”
路青那知段莺儿心事,看到柳烟屏眼角渐红,看似就要梨花带雨了,又被段莺儿如此一催,心下一急,不由也豁出去了,霍地站起来道:“柳姑娘莫要伤心,看在下也为你取一只来。”说着身形一闪,也向湖中冲了出去。
那柳烟屏正在气头上,也大声答了一声:“好,那你就帮我捉一只来。。。”
段莺儿想不到路青真的起来去为柳烟屏捉蜻蜓,看着路青冲出去的身影,口中喃喃道:“这木头儿,这木头,想不到他真的去了。。。”。这一下失神,想不到这一切却被司徒剑看在了眼里。
路青的身法显然没有司徒剑那么花俏,他只是朝着湖中浮着的睡莲处点了几下,几个纵落之间,就把蜻蜓捉了 回来,只是他记得司徒剑的教训,这次倒是捉了只活的蜻蜓。
路青把那蜻蜓捉回,心下想道:“这下柳姑娘得了蜻蜓,也应该高兴了吧。”
可惜事与愿违,当路青把蜻蜓递给柳烟屏,希望柳烟屏破涕为笑时,柳烟屏却忽然地往他手中一拍,大声道:“不是这只,不是这只,谁叫你捉的?是谁又叫你捉的。。。”说着两行泪儿竟顺着粉靥流了下来。
路青突然被柳烟屏一拍,那蜻蜓失去禁锢,得了自由,顿时远飞不见,心里正诧异,突然又见柳烟屏一下潸然泪下,看样子却是更加伤心了,却又不知如何安慰,怔在那里,心里想:“这女子怎么如此奇怪,捉了回来又不要,不是你要去捉的么?怎么却又更加伤心起来了,难道全天下女子都一样么?”想到这,路青不由想到了段莺儿,“难道段姑娘也会这样么?不会的。”殊不知,这天下女子正全是这样,只不过取决于所处对象,时间,地点和表现的方式不同罢了。
正在路青一头雾水之时,却又听到司徒剑笑道:“路兄好身手,竟轻易间将那蜻蜓活捉了回来,原来先前在下竟是眼拙,看来路兄以后必秀于江湖,不如现在我们来切磋一下,也为以后江湖留下美谈。”原来司徒剑见段莺儿刚才如此表情,知段莺儿心中对路青有意,又见路青不过是个无名之辈,心下醋意顿生,竟一心想在武功上损其面子。
路青初来此地做客,那想动武,正欲相拒,却忽然见柳烟屏此时却破涕为笑,大声道:“是呀,你和表哥比试一下,我来做公证。”
路青闻得柳烟屏如此说,心里不由惊叹此女子如六月天气,竟说变就变,而且没有任何理由,殊不知柳烟屏见司徒剑在段莺儿面前落了面子,如今司徒剑提出比试,又从不闻路青之名,那有不附声应同之理。试问天下又有几个女子不想自己心上人在众人面前大展雄威?
路青一时无语,不知司徒剑为何突出这话,又不知应比不比,只能向段莺儿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