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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狗早就不知哪里去了,“大难临头各自飞”,危急时,当然是各顾各的性命。它识相的逃走,那是可以理解的。
我心如死灰,已经想像着自己被卷进龙卷风里,会被龙卷风撕裂,还是被卷起来,送进那黑虎的嘴里。而不管是那种方式,其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字……“死”。
慢慢的,慢慢的,我心竟变得格外的平静,比平静的水面还平静。也许我该为我半途再折回来救那两只幼虎而感到后悔,也许我该为我找到这个山洞杀死那只母老虎而感到懊恼,也许该为母翼猴把我放到这鬼地方感到怨恨……。
可是我没有,我现在的心竟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被冰雪冻固了起来,什么也想不起,什么也没想。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感觉风好像骤然停了,大大小小的石头,突然从天空中如滂沱大雨般落了下来。击的地面“砰砰”作响。
刹那间,我的冰冻的心,被这被“天乐”还美妙的声音,给惊醒了。紧接着又是一声惊天的虎啸传了过来,我抬头向远处的黑虎看去,一道白光,在它身上来回穿梭。黑虎仿佛受到了攻击,怒吼连连,张牙舞爪。身后的虎尾,化成一根长鞭,直朝那道白光卷去。可是那道白光速度实在太快又太小,又岂会被卷着。来回窜动,直在黑虎那磨盘大小的一双眼睛边徘徊。
那道白光很熟悉,不是小天狗又是谁。我心中大喜,这番死里逃生,竟是那只我以为早就离我而去的天狗所救,真是大出我的意外。
当下不敢迟疑,逞着黑虎忙于对付天狗,飞掠下山,挥着玉剑,直朝那只二十来丈长,七八丈高的黑虎扑去。
对付这种庞然大物,我是有经验的。我只要扑上了它的身,不管它有多厉害的本事也就全没用。正如以前对付契俞那样,契俞反应速度有多快,比这黑虎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一爬上了它的身,凭着手中这把无坚不摧的玉剑,不是也照样重伤了它。
我可不是那天狗,我手中的玉剑可比天狗爪子锋利多了,我的每一剑都能让那只黑虎吃不小的亏。并不要像天狗那样,只能捡要害处下手。
黑虎看到我扑来,大声怒吼,紧闭了双眼,口中吐出数股小龙卷风朝我卷来。这次我那能上当,我撑着龙卷风没卷大,几个窜跃,就避了过去,扑到了他身侧,纵身一跃,抓住它身上的长毛,快如闪电的爬上了虎背。
天狗看黑虎眼睛闭上了,又急速的向黑虎的耳朵掠去,想钻进黑虎的耳朵里。黑虎把两只耳朵耷拉下来,把两个耳洞紧紧的盖上,天狗就没辙了,只得避开卷过来的虎尾,窜了开去。黑虎对风的感应特别灵敏,是以即使闭上的眼睛,也能感应到我们。
当我爬上虎背时,那大如常人手腕般大小的虎尾,带着破风的呼啸,像对付天狗一般,又直朝我扫来。我哈哈一笑,手中玉剑一挥,便把它扫来的虎尾砍去一截。
黑虎受痛,大声怒吼。突然把身子往岩石上蹭去,想把伏在他背上的我蹭下来。我尖啸一声,玉剑如入无物般直插进黑虎的脊背。身上快如闪电的顺着它光滑皮毛往下滑,在它的脊背与肚皮之间竖着划出了一条大大的口子,鲜血如山间小型瀑布一般往外迸了出来。肚肠都被挤了出来。
黑虎痛吼连连,喷出七八股龙卷风,龙卷风瞬间成包围之势,朝正在挥剑朝它身上乱砍的我卷来。迫于无奈,我只得纵身避了开去。
天狗看到黑虎身上被我划开的口子,竟不顾龙卷风,一头扑到划开的伤口处,撕开黑虎肠子,向黑虎的肚子里钻去。
黑虎痛得厉害,慌忙化小了身子,瞬间变得和吊睛白额大虎一般大小,张口就向还咬着它肠子的天狗咬去。天狗大吃一惊,慌忙窜了开去。
黑虎一心不能二用,它张口向天狗咬去时,卷起的龙卷风就凭空消失了。我急速窜了上去,一剑插进了它脑门,直至没柄。
“九阳之首”受了重创,即使那黑虎修成了精,也无幸免。黑虎精甚至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就一声不响的“寿终正寝”了。慢慢垂下了他高傲的脑袋,身子软软的瘫了下来。
满天的乌云,很快的散开了,终于又重见了天日。我在一剑插进那黑虎脑袋时,脚一蹬岩石,早已远远的反掠了开去。在过了片刻,看到黑虎一动不动后,才小心谨慎的走上前去,把玉剑拨了出来。
逃到远处的天狗,看到我拔出玉剑后那黑虎还一动不动时,才扑上去对着那黑虎尸体大咬大嚼起来。刚才那黑虎一口就差一点咬着它,它吓得不轻。此时正是报复的时候。
天狗大咬大嚼了一番,把黑虎的内脏都拉了出来。最后咬着一个圆圆的,我小拳头般大小的发着红光的东西窜到了我面前,吐到地上,对着我汪汪大叫了几声。
那是那只黑虎精的妖丹,精怪修炼成精后在腹中都会生成一颗妖丹。妖丹越修越小,道行越高的妖怪,妖丹就越小。修到最后据说妖丹竟然能和身体融合,那时身就是丹,丹即是身。那样的妖怪便拥有了大神通,其本事就是比起那些上古大神也不遑多让了。
这只黑虎精妖丹有我拳头那般大,明显修为并不高,恐怕还只是成精不久的小妖怪。不过黑虎天生异禀,对风的驾驭比起平常老虎要强得多。黑虎一类天资极高,也极易修成精怪,只是数目并不是很多。所以黑虎找配偶,也难找到同类的老虎。
我看到天狗并没有私自把黑虎精的妖丹直接吞下去,而是衔住了吐到我面前,汪汪叫了两声,显是要听候我的处置,心下哪能不喜。这说明天狗心里已经把我当成了它的主人。它刚才可救了我一命,又是如此乖顺,灵巧……。
我想着想着,心里有着捡到宝的欢喜,哈哈大笑起来,看着小天狗越来越觉得顺眼,蹲了下来,轻轻摸了摸它的头,捡起那颗黑虎精的妖丹喂进了它嘴里。小天狗明显知道那是好东西,眼珠中发着惊喜的光芒,一口吞了下去。
第二十四章 养虎
我对于妖丹的理解还是有些匪浅的,正是由于这种匪浅,几乎差一点就要了小天狗的命。
妖丹看上去只有那么小小的一点,那可是妖所有妖力的发源地。那是黑虎精能驱使龙卷风的“源泉”,是力量的聚焦点,也是生命凝聚点,是妖一生精华的所在。
这一颗小小妖丹里不知装载了多少能量,又怎么是这样一只尚未成年的被法术封禁了所有能力的神兽小天狗所能承受的。
小天狗刚吞下妖丹,正满是感激欢喜的“汪汪”叫着向坐在一旁岩石上喘着粗气的我的怀里扑来时,身在半空中的它突然四肢生出了龙卷风,把它往天上卷去。正在天狗大感惊奇觉得大是新鲜时,四股龙卷风在瞬间合成了一股大龙卷风,把小天狗自己也卷了进去。
龙卷风只在原地打转,并不大,要说黑虎精卷起的那股追着我到处跑的龙卷风是一座“山”的话,这个把小天狗卷在里面的便是一颗“树”。虽然这股龙卷风有越卷越大的趋势,但并不是很急。很显然这样的龙卷风是极难伤到人的,它甚至连稍微大一点的石头都卷不起来,但小天狗被卷到半空无处借力也掠不下来。
小天狗的身影在黑色的龙卷风里时隐时现,我却看不到它的表情。看不到它整个脸都扭曲了的痛苦表情。
此时的它身体内也仿佛有无数小龙卷风在卷一般,把五脏六腑都搅动了起来。不多时,身体内已是捣海翻江,天翻地覆,苦不堪言,痛得连叫也叫不出来。
小天狗吃了黑虎精的妖丹,在窜动自然就引发了妖丹里的能量。它又不懂御风之法,自然而然就被从自己身体里生出的龙卷风卷了进去。
同时,妖丹里的能量在它体内也迸发了,瞬间充斥着它四肢百胲。它的身体可不是黑虎精的身体,妖丹里风的能量是如此巨大,它又怎么承受的了,运用的了。要知虎从风,虎体内可天生就对风有一种顺应感。
小天狗虽是神兽,对风领悟却半点不知,何况它的诸般能力已被绮歆(母翼猴)封禁。否则它大可以在它体内生成一个黑洞,把那些折磨它的风都扔进了黑洞里。
可是现在呢,现在它又有什么办法。现在的它只是一只普通的没有任何能力的小东西。面对黑虎精妖丹那巨大的反噬力,它渺小的如一根稻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五脏六腑被那一股股小龙卷风搅烂搅碎。最后,它没爆体身亡,还取决于它生为神兽的强硬的身体以及对外力的承受能力。
过了许久,龙卷风才停了下来,小天狗直直的从天空中摔了下来。我吃了一惊,不及细想,飞身把它抢了过来。小天狗身子软软的,全身像是都没有骨头了一般,脸上扭曲着,七窍流血。
我看到小天狗那样子,心里感到一阵怵然。我万没料到那看上去不急不缓的龙卷风竟这么厉害,把小天狗都伤成这样子了。暗想,当初我要是被卷进那股如急似火的大山般的龙卷风里,哪里还有性命在,多半会被整个撕成碎片。
我可不知道小天狗体内的变化,也没有多想,小天狗的情况让我感到心乱如麻。我慌慌张张的把它放到地上,撬开它紧闭的小嘴,抽出玉剑,就想割自己的血救它。
两年前,我曾听白泽说过再过几年我的血就没用了。现在已经过了两年,也不知我的血还能不能救“人”。
这两年来,我发现我的恢复能力越来越强,古铜色的皮肤也是越来越粗糙,仿佛像长了一层老树皮一样粗糙而结实。
我用玉剑在手掌上割一刀,血还没湛出,伤口却已经愈合了。而且还要使点劲,才能用那锋利无匹的玉剑,割出一道小伤口。
我有点急,眼看着小天狗出得气多,进了气少,马上就要毙命于此。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忍着痛,只得往手腕上“下刀子”了。
小天狗于我有救命之恩,经过这么多日子的相处。尤其在和刚才那只死虎精的一场生死搏决后,我俨然已把它当成我最忠实的伙伴,一个可以相互依靠的“对象”。
在这时,我已经有了一种极强烈的孤独感涌上了心头,其中还杂夹着对失去小天狗的恐惧。我想像着以后的日子如果没有小天狗,是多么的孤苦难熬。我甚至怀疑这条去阳城的路上没有小天狗我还能走多远。
这时的我,竟感觉仿佛我又要回到那我刚刚醒来时那极度可怕的半年时光里,一个人孤苦伶仃每天都在与死神较量每天都在生死间徘徊的日子一般。那时刻压迫我神经的梦魇,再一次要成为现实。水深火热的日子,便要再一次降临…………。
我使得劲大了点,在手腕上割出了条好大的口子。我感觉动脉的血有像要喷出的趋势,哪知在我正要把割开的伤口对着小天狗张开的口,让血射进它嘴里时。手腕上的伤口竟然愈合了。我摇头苦笑,真不知该为我这超强的恢复能力而高兴,还是为之苦恼。
后来我学了乖,割得更深了些,连骨头都割开了,差不多要把整个手腕都割断了,才弄出一些血到小天狗的口里。
我痛得脸都白了,全身发麻发软,轻轻的颤抖着。一屁股就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直想干呕。躺在地上,好半响都起不来。强烈的阳光照在我身上,我痛得全身冰凉,竟感觉不到它的温度。虽然手腕上的伤口早已愈合,痛却长存不宁。
我应该算是一个狠角色了吗。都说“壮士断腕”,想来多半都是一刀下去把整个手腕都斩断了。要是自己把手腕砍断一多半,还留一小半不断,不知道这样的感觉,壮士有没有尝过。
过了好一会,这种痛才慢慢隐去。拖着毫无力气的身躯去看小天狗,小天狗扭曲的脸已经慢慢放开,被我撬开的嘴半张半闭,已经能听到它那粗重的气息了。我会心的一笑,心想,总算我的血还有一点用,要不这“壮士断腕”可就太不值了。
我一手抱着一只幼虎,一手还拖着一条由青藤拴住头劲的母豹子,后面还跟了五只小豹子。小天狗慢悠悠的走在我旁边,另外一只幼虎就绑在了小天狗身上。它老大不情愿的直冲鼻子,一路走来,打了无数次响鼻。一行一人十兽,穿林过山,直朝前走去。
我身上带着三样东西(一样是玉剑,一样是禹给我的那块铜符,一样是从小天狗嘴里又吐出来的那颗黑虎精的妖丹)不是很方便,便用玉剑斩了些青藤做了个小网兜把那拳头大的妖丹和铜符都放了进去。玉剑照样插在挂在腰间用双头蛇皮及千年古藤做的剑鞘里。这样就便携多了。
两只幼虎是我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