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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转,不觉中,方资君和小狼女在这荒山古林中已呆了三年又余。这荒山古林的日子和外面花花世界比来,倒是清宁,但呆的久了,方资君不禁烦躁厌恶起来。想三年已过,小狼已变成人形,自己外貌嗓音变化颇多,到外面世界去,只要自己不报姓名,别人问起,便编个“阿猫”、“阿狗”的凡俗名儿应对,那些官差也不会认出自己来,何况那青蛇将军的死与自己并不相干系,怕那官差作甚?心下即安,便即决定携小狼女到外面江湖见识些世面。
这一日晨时时分,方资君已收拾好简单行礼盘缠,对小狼女说道:“狼儿,我们已在这山林中呆的久了,这山林中的日子也没甚么好留恋的,不如我们到外面花花世界小住些许时日,过些热闹的日子,如何?”
小狼女对方资君向来依赖,行事很少忤逆方资君的意愿,当下点头应许。
时当暮春,山林中此花飞彼花开,古道上清风摇落叶、白云载花瓣,吹的方资君和小狼女满身都是,阳光一照,只觉二人身上红红绿绿的,当真烂漫好看。
行了三日之久,方资君和小狼女终于出得山林,见到片许零落的村落人家。又行了半日,来到一小镇集市,这小镇依山傍水而建,时有浮云从远端飘来,临水飘过,让小镇瞧来颇俱几分灵气。小镇上垂柳依依,落花随人,行人在小巷中来往,似如在画中行走,让人胸襟不禁为之一震,心怀豁然舒坦。
将身上带的几件野物毛皮缝的衣物拿到当铺换了些银两,方资君带着小狼女来到一闹市,一路逛来,闻到阵阵香气,原来是一家老字号的面馆。和小狼女进到面馆吃了些东西,刚跨出店门走出几步,回头间,竟然发现身后跟了一大队的人马。身后这群人,均是瞧着方资君和小狼女二人,指手画脚,似若在议论些什么。方资君瞧了小狼女一眼,心思一转,想必是小狼女这一身衣装怪异才招来这许多人围观。方今之世,世俗偏见甚多,小狼女这一身藤衣,大腿胳膊尽裸露在外面,必当会引来争议。那群人中,女人瞧着小狼女,满脸尽是奚落指责之意,而男人们瞧见小狼女这副模样,涎水哗然,当真淫邪已极。
方资君思索片尔,明白其中原由,一把拉过小狼女,飞也似的跑了。后来进得一家服饰店,买了件女孩儿家穿的粗布衣裳给小狼女换上,自己也将一身脏乱衣服换下,这才拉起小狼女的手,步出衣店。这样走在闹市中,非议却少了许多。
暮色将至,方资君还未想好要去何方游玩,且在这镇上投宿一晚。拉着小狼女,来到一家客店前。突然间店中闯出一路人马来,为首一人与方资君撞了个满怀。
只听“哎哟”一声,那人被撞到在地,口中骂道:“狗杂种,眼瞎了!”被撞倒的那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身形枯瘦,似若一阵风便能吹倒似的。他一身华丽打扮,显然是个富豪家公子哥。在他跌倒之际,他身后五人立当上来将其扶起,这五人正是他的家丁。
那富豪公子哥被家丁扶起后,挥着手中纸扇,对众家丁怒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小子抓起来,狠狠的打呀!”众家丁轰然应答,提拳上前就向方资君挥落。
方资君撞倒那富豪公子哥,本想作缉道歉,但还未开口,就糊里糊涂的吃了他众家丁一阵好打,口中哪能讨饶,便即痛骂不停。但骂的越紧,吃的拳头越疾。
小狼女一旁见哥哥被打,娇声哭泣嫣然,口中“哥哥”唤个不停,上前要拉开那些家丁,但其变成人形后,并不会半点武功法门,区区一弱女子,怎能奈众人何?
那富豪公子哥听小狼女叫方资君“哥哥”,回神一瞧,竟然发现小狼女乃一温柔绝世小美人,不想惹这小美人生气,口中讨好叫道:“停!”众家丁这才住手,但仍将方资君围在拳下。
小狼女奔上前,一把抱住鲜血满身的方资君,哭泣的更厉害了。
那富豪公子哥性本色,见小狼女虽然年幼,但貌美如仙,哭泣的声音也如此娇美动人,春心一恙,展开纸扇,作出一副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的状元郎模样,但见小狼女只顾为方资君擦拭面上血迹,竟尔瞧也不瞧自己一眼,心下气恼,对小狼女道:“小姑娘,你哥哥撞伤了我……哎哟……”一捂胸口,故作受伤模样,接着道:“你需要我赔一万两银子,否则我会告官,让官差来抓你哥哥杀头!”
小狼女听得懂那富豪公子的言语,脸上竟然露出害怕之意。
那富豪公子见小狼女面上有惧意,接着道:“不知姑娘身上有没有一万两银子赔了我?”
小狼女摇了摇头。
“姑娘既然没有银子,那我只好抓你哥哥去见官了!”富豪公子道。
小狼女又摇摇头,满脸恳求之意。
那富豪公子大喜,故作为难的道:“姑娘心肠真好,要我不抓你哥哥去见官,那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怎样?”
小狼女竟尔点头应许。方资君知道这富豪公子乃是个无赖,他以前见识多了,正自思索逃脱之法,若是只身一人却也有办法,但此刻身边多出小狼女,要带小狼女一起安然逃脱,却也有些难处了。听那富豪公子说要小狼女答应他一个条件,方资君好奇心一盛,且要听是甚么条件。
那富豪公子道:“姑娘只需跟我走,我便不抓你哥哥,如何?”
小狼女年幼,狼身时长居狼人国深宫,落入人间后,又久居深山之中,心思单纯之极,听那富豪公子说只需跟他走,便可以救哥哥,也不知“只需跟我走”这句话背后暗藏着何般心计,当下竟然不多思量,点头应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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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狼妖有个约会(51)
富豪公子大喜,没想到小狼女如此单纯好骗,更是喜欢,对众家丁道:“放人!”说着上前去牵住小狼女的手,只觉她手掌巧小柔滑,面容温柔多情,不禁春心大开,转头就要带她回店。
方资君哪能容小狼女被骗,当下也不声张,待众家丁放开他后,他立当向众家丁躬身拱手作辑答谢。众家丁没想这小子如此老实巴交,挨了顿打,竟然还道谢,多半是刚才被打糊涂了,不再理会,转身随富豪公子而去。
哪想富豪公子和众家丁还未迈出两步,方资君竟然突地从背后奔上来,猛地施力一脚朝富豪公子的屁股踹落。富豪公子的屁股冷不防吃他这一脚,一个趔且扑倒在地,跌个门牙失踪,两眼发黑。
富豪公子身边的众家丁大惊失色,没想到方资君这小子有这么一阴招,赶紧扶起富豪公子,然后转身一哄而上,挥拳将方资君打趴在地。
小狼女见哥哥又被打,心下痛楚,上前要去拉开众家丁,却被富豪公子一把牢牢抓住手臂。听那富豪公子豁齿叫嚷道:“打死他,打死他!”遭方资君暗算,显然已是怒到了极点。
时见客栈边有巡捕走过,方资君忙大声疾呼:“救命啊,强抢民女啦!强抢民女啦!”众家丁见到巡捕官差,赶紧停手立到一旁。
两名巡捕官差听人呼喊救命,拔刀上前,问道:“谁强抢民女了?”
方资君叫道:“官爷,他们强抢我妹妹,要抓了去当老婆!你们快抓他们。”说着指了指众家丁,又指了指那富豪公子。
两位官差见富豪公子打扮阔绰,理当是这众人之首,当即提刀上前要将富豪公子押下。富豪公子面带笑意,竟尔不慌张,待那两位官差走近,富豪公子放开小狼女,从袖中取出两锭银子递过,摇扇道:“官爷,明明是这位姑娘和敝下一见如故,想和敝下进店对饮几杯。敝下怎敢强抢了?”
两位官差一见银子,均觉得那富豪公子说得有理,接过银子放入袖袋中,口中说道:“公子一表人才,怎会强抢民女了?多半是我们眼睛看花了。”说着,两位官差收刀回鞘,转身便走。
方资君见官差要走,又大声疾呼:“两位官爷,两位官爷请留步,他们要强抢我妹妹啦!”
两位官差似若不闻,一官差问道:“你听到有人叫我们没?”另一官差答道:“没啊,好像是只狗在叫唉!你听到没?”一官差道:“嗯,好像是只狗在叫,今天治安还不错……走,我们去那边看看!”另一官差答道:“那当然了,有我们在,治安能不好吗?”
一官差道:“唉……时运不济,时运不济啊,你我兄弟二人技艺高超,如今却怀才不遇,无人赏识,只落个捕快差当,这满腔热情,何时才能报效朝廷,为天下为老百姓做点事啊……”
另一官差答道:“兄弟说得极是,兄弟说得极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也……”
二官差一笑一答、一嗟一叹间,已走得远了。
方资君眼睁睁的瞧着那两位官差走远,心中喟然感叹,转头间,见那富豪公子一把拉着小狼女就要进店。
方资君口中呼到:“狼儿,不要跟他们走!”爬起来要上前相救,却又被众家丁打落在地。想到自己堂堂男子汉,竟然不能保护好小狼女,心下伤心,不由嚎嚎大哭起来。
小狼女见方资君如此伤心,心中也是酸楚之极,挣脱那富豪公子的手,转身过来扶起方资君,一万个不愿意离开方资君。
四下里已经围满了人,众人只是驻足观看,虽有愤意,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伸张正义。原来这富豪公子乃是成都王员外家大公子王大贵,王员外家族财大势大,巴蜀境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方今官场腐败,做官者多是见钱眼开昏庸无能之辈,王大贵本性好色,多喜沾花惹草,半年前在另一小镇调戏民女,被那女子爹娘状告到府衙,府衙大人收了王大贵银子,不仅判大公子无罪,反而加罪于那民女爹娘,曰他们无理滋事,扰乱治安,将他们二人重责二十大板。此后,更是无人敢招惹那王家。前几日,王大贵一路游山玩水,路经这青荷小镇,觉这青荷小镇风景尚好,便歇息数日,将这小镇风景细细把玩。这两日,王大贵在集市上已惹了不少事端,只因得知他乃成都王员外家大公子,只得忍气吞声,无人敢与其争端。
却见王大贵一摇纸扇,对众家丁道:“抓人!”
众家丁重新围上,强架着小狼女的手臂便要回客店。
突听人群中一女子喝道:“住手!”
我和狼妖有个约会(52)
第13章白衣少女
王大贵和众家丁一惊,均是停步回头,见身后人群中走出一白衣少女。那白衣少女已在人群中观望多时,王大贵打伤方资君又强抢小狼女的始末,她也是瞧得明白,原想拔剑相助,但见两官差上前阻拦,自己出手乃多此一举,又想到师父素来行事低调,不愿理会江湖中凡俗琐事,更不愿与官道中人打交道,当下忍住不出手,驻足静待一旁,且看那两位官爷如何解救方资君和他那妹妹,又如何惩办那富豪公子。
不想那两位官差被那富豪公子收买,转头走人,竟然对富豪公子欺压百姓之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当真气愤之极。待那富豪公子又要抢人,白衣少女已是忍无可忍,这才拔剑上前,口中厉喝:“住手!”那白衣少女喝呼虽然严厉,但却年纪不过十###岁,一声厉喝,声音和情态中,尽带了几分娇媚。
王大贵瞧见那白衣少女衣衫虽是朴质,但是洁净清爽,更衬面容白皙,仿若雪莲。她手中持剑,带了三分野蛮丫头之气,和小狼女比起来,虽少了温柔娇乖,却也是个美人儿。心中一喜,没想到刚骗到手一个小美人,眼下又送上一个大美人来,对众家丁道:“将那白衣姑娘拿下,一起带走!”说完,乐滋滋的将小狼女的手拉过,转头向客店迈进。
突听背后“嘭嘭”数声,像是有人被殴打顿地。王大贵料想定是那白衣美人反抗不肯服从,才至于被自己的家丁出手打伤了,一时心疼无比,头还未转过,口中嚷道:“让你们抓人,谁让你们打人了?一群饭桶!”
待转过身来,大惊大骇之际,瞧见五个家丁中竟尔已有四人滚倒在地,各自抱膝捂胸的痛苦呻吟。一抬头向那白衣少女瞧去,只见那白衣少女面带笑容,拍拍衣上尘土,浑然一副轻松的模样。
那四位家丁正是被这白衣少女一招间便尽数败却,剩下的那个家丁连连挥刀退让闪避,才不至于被那白衣少女所伤。剩下的这个家丁,乃是群家丁之首,曾师从武林中三四流角色武师练过一些腿脚刀剑功夫。此刻,他见那白衣少女拳脚一出,尽伤四人,却浑不知她所使用的武功招数出自何门何派,一下慌了阵脚,拔出腰间砍刀,口中大声“吼吼哈嘿”喝呼不停,在白衣少女和围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