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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说的采凝渐渐安静了下来,她苦笑着道:“没想到,世间传言倾国相貌的秦家采凝,竟还需要长辈的压力,相住才能与男子……”笑着笑着竟流下了眼泪。
“小姐,好好的你又怎么了?”霜儿急道。
“霜儿你还太小,你不会懂得。”采凝含泪道。
“我懂,都是龚扬不好!小姐如花似玉,他不知珍惜也就算了,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都是他不好,如果他像初云少爷一样,小姐该多幸福呀。”其实霜儿也不是完全不懂。
“霜儿,别说了,我们回去吧。”采凝擦掉眼泪道。
霜儿哪还有游玩的心思,赶忙扶着采凝往回走。唉!本来小姐今天斗志昂扬的,偏偏龚夫人要问什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唉唉唉!
龚夫人走后,龚扬没一会儿也骑马出去了,午饭、晚饭采凝皆是一口没吃,霜儿怎么劝也没用,只好作罢。
遭遇夫君冷遇……这样的事,即使一般女子也不能接受,何况是从小在众人的呵护下长大的采凝?采凝长久以来所形成的优越感,突然遭到如此冷遇?强烈的自尊心怎能受得了?
第四回 落 红
夜幕降临时分,霜儿站在龚园门外终于盼到龚扬骑着马回来了。
“姑爷,你快去劝劝小姐吧。”看到龚扬下马;霜儿赶忙追上龚扬大步流星的脚步说。
“哦?这么说,她的小姐脾气终于忍不住犯了吗?”龚扬将马交给平原,冷笑道。
霜儿一听,楞了一下,玄即生气的伸手拦住龚扬的去路道:“你给我站住!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我家小姐嫁给你,那是你上辈子修来得福气,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样伤害我家小姐?”
“哼,这丫头的脾气也不小嘛,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呀。”龚扬不屑的冷哼道。
霜儿气的张着嘴巴不知该说什么,这该死的家伙,初云少爷为什么说他好?还害小姐嫁给他?天啊,这世间怎么还会有他这么无耻的人?好在两年后,我就可以离你这个无耻之徒远远的,再也不要看到你无耻丑恶的嘴脸!
看着龚扬离她越来越远,霜儿倏的回过神来,追上龚扬激动道:“亏我家小姐那么喜欢你,与你成亲那晚,见你喝醉不仅不怪你,还说你心里定是极不好受,所以不眠不休的亲自照料了你一夜!结果你……你……你却不知感恩的这样挖苦她,你忘了你是怎样答应我家老爷的吗?这才不过一日的光景,你就忘了吗?或许忘恩负义,恩将仇报,本就是你平日的为人?”
霜儿等着龚扬的大发雷霆,但奇怪的是,龚扬忽然神情忧郁的看着霜儿,缓缓道:“她真的知道,当时我心里极不好受?”
“我何必骗你?”霜儿生气的道。
“那你找我,到底所为何事?”龚扬轻声问。
“小姐得知老夫人因为你未和小姐圆房而对你不满,忧愁的从早上到现在,只知流泪都未吃过饭了。”真是气人明明可以说的凄惨一点的,却因为生气,而说的一点凄楚的意味也没有。
“我知道了,我会去劝她的,刚才……因为我的心情不太好,所以才会说那番话……对不起!”龚扬真诚地道。
霜儿疑惑的看着龚扬,她没听错吗?这个骄傲的家伙,他在向她道歉?记忆中除了初云公子,他还是第一个肯向一个丫鬟道歉的贵族子弟,难道这就是吸引她家小姐的地方?霜儿真的有点疑惑了。
龚扬洗去一身的风尘,来到他于采凝的新房。这是自他与采凝见面后,第一次主动来找她,他们二人虽名为夫妻,但此时龚扬站在她的门外,却又觉得两人如此陌生……
“我到底该怎么做?挽救一个人,若以伤害另一个人为代价,这样做值的吗?”他徘徊着伸出手意欲敲门,却又临阵退缩了。
“你来啦。”龚扬正欲转身离去,却见门忽然被轻轻打开。采凝双目微含水雾深深的注视,震慑了他的心魂……那等待多时,期盼已久的神情,更是使他的心莫名的抽紧,他的脚就不由自主的走进了他们的新房。
门轻轻地在身后被合上,采凝低着头坐在床边,不再看龚扬,龚扬见桌上依旧点着的喜烛,昏黄的烛光映着采凝娇艳的容颜,摇曳着她柔弱无住的身影,美丽的令人心碎。龚扬明知道自己的心里,不应该再装下另外的女子了,但此时对于采凝,他却又不可否认的动心了……
时间就这样凝固了不知多久,终于,采凝看着龚扬幽幽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让你一直很烦恼?你可以告诉我,你心里究竟有什么事吗?”
“四年前,我在街市的茶馆里遇到了一对靠卖唱为生的父女俩,那女子的歌唱的很好,我便经常去听她唱歌,时间长了也就熟识了,知道了她叫萧晴。谁知,后来有一日,当今皇上的小舅子,柳絮飞看中了她的美色,竟要强抢她去作妾,她的爹爹上前与他理论,却被他活活打死……我知道后便去了曹府,将她救了回来,她当时便想要以身相许,但是我没同意。她或许是觉得我伤了她,便离开了我。”迎着采凝真诚的目光,向来说话很少的龚扬,终于面带凄凉的说出心中所有的心事。
“你救出她后,难道柳絮飞就这样善罢甘休了吗?他没有为难到你吗?”采凝不等他说完,便担心地问。
龚扬苦笑道:“为难我?他也要有那本事。不过他却有为难萧晴的本事,他派人将她的家给烧了,又威胁她的亲戚都不得帮助于她,他要让她亲自去求他!她没办法,只好又来找我,我便将她安排在家中。于是他便又通过朝廷向我父亲施加压力,说我藏匿他心爱的女子在家中。我只好骗大家说,她是我的未婚妻,没想到就是因为我这一句话,竟然直接导致我更彻底的伤害她。”
“你没事吧?”采凝见他痛苦的皱眉心痛的问。
龚扬摇摇头,继续道:“我的父亲他是门第观念很深的人,他见我答应要娶她为妻,信以为真,便乘我不在家之际,将她送走。到现在已整整半年多,我都没再见到她,这些日子以来,我每日在外都是在寻找她,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所以你与你父母的关系如此恶劣?”采凝猜测道。
“是的。”龚扬沉思片刻点头道
“那……你的父母为何不告诉你她的下落?”
“不是不告诉我,但却是要有交换条件的。”龚扬苦笑道。
“交换条件,是要你娶我?”采凝的心头,忽然一沉。
龚扬痛苦的点头。
“原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没有感情的木偶吗?”采凝痛苦的仰起头,不让眼泪流下来。
“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在没有知道她的安危之前,我实在不能心安理得地与你在一起。”龚扬闭了眼,不忍再看采凝的表情。
“而知道她所处地点的交换条件,就是我与你欢爱后的落红?”采凝想起白天发生的事,冷笑道。
龚扬再次痛苦的点头,采凝强忍的泪水,终于一串串的自光滑的面颊上滑落,溅湿衣襟也溅湿了他的心。
“有手帕吗?”采凝忽然问道。
龚扬以为采凝要擦眼泪,便忙将手帕掏出来递给采凝。
采凝没擦眼泪却将它铺在床上,从头上取下金钗,锋利的钗头对准手心,狠狠的扎了下去,鲜血一下涌了出来,溅湿了手帕,浸红了床单……
龚扬的心口仿佛也被扎了一般,痛到痉挛。
龚扬一时大意,竟来不及阻止……他见那金钗还兀自叉在采凝的手心,便颤抖着手要去握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却被采凝一把拂开,又一狠心,将金钗拔了下来。
龚扬的心又猛的抽紧,他惊呼道:“你为何要如此伤害自己?”
采凝冷笑道:“真是奇怪了,你们都可以伤害我,为什么我自己却不行?”很奇怪,手心竟感觉不到痛,连泪水,也没了……
龚扬不再说话,急忙找来药物为采凝包扎。
采凝阻止道:“算了,这儿又不疼包扎干吗?”接着又指指心口,迷人的娇笑道:“这儿好痛,你包扎的了吗?”
龚扬沉默着,心痛的快不能呼吸。
采凝把手帕往龚扬怀里一扔,冷冷道:“给你想要的,明日用它去救你心爱的人吧,不过今晚还要屈就你,在这儿陪我这个木偶过一夜,免得叫他人怀疑,不过你可不要碰我。因为,我不稀罕你这样的夫婿!”
龚扬拉过采凝的手,迎着采凝心碎的目光痛苦的道:“你就让我为你包扎吧,这样我的心里也会稍稍好过些,可以吗?”泪水,不知从何时已悄悄的划落下来,而他自己却没感觉到,一个如此骄傲自负的男子,自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在女孩子的面前,流下了泪水……
迎着龚扬男儿的泪水,采凝再也无力阻止,只好默默的看着龚扬,细心的为她将血迹洗净、消毒、上药、再包扎……这是龚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主动触碰她,虽内心再也不曾有过一丝悸动,但看到龚扬为自己心痛,却依旧再次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
包扎好后,采凝为了避免与他对视的尴尬,也不*,直接上床盖好被子就睡觉,由于盖被子的动作有点激烈牵痛了手心,她忍不住轻呼了一声,龚扬忙问怎么了,采凝也不答话直接将头转向里面。
也不知过了多久,采凝迷迷糊糊快要入睡之时,却听到一声深深的叹息,又感到有人正在慢慢地靠近自己,一时间惊得睡意全无……但来人却只将她露出被子外的受伤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放入被中,又退回到椅中坐定。
刚才激烈的一幕,实在是出忽他的意外,否则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他答应过秦泰,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保护她,可到头来伤害她的,却是他自己,而且还伤她伤的如此之深!她刚毅、倔强的性格是他所没有预料到的,他猜想采凝如此的性格,定是和自己一样,要求对方只能爱自己一人的。他下定决心,此次出去后找到萧晴,如若她无恙,那这辈子他必将用尽生命来爱采凝,可若是她身陷囹圄……那他也只好用自己的一生来补偿萧晴!而采凝,他将会替她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完完整整的将她交给一个会全心全意爱她的人。 。。
第五回 书 房
当早晨的阳光穿透关闭的窗户,照射到采凝的新床时,采凝终于醒转了过来,扫视了一眼屋内,果然发现龚扬已不见了,茫茫然,心头又涌起许多失落之情。
早已伺候在门外的霜儿听进采凝起床的声音,赶忙进来铺床叠被,见床单上一块触目惊心的血迹,高兴道:“恭喜小姐。”
“是,是该恭喜人家有情人钟成眷属。”采凝苦笑道。
霜儿不解的看着采凝,不知小姐又是为何不高兴,心里虽有疑问却又不敢问,生怕一时不注意又触动了采凝的哪根神经,便伺候采凝梳洗,忽然见到采凝手上缠着纱布,便问:“小姐,你的手怎么了?”
“不小心叫针给戳了一下,没什么。”采凝不在意的答道。
霜儿见采凝神色正常,也就不再疑心,陪采凝静静的用过早餐后,正奇怪的想着今天小姐怎么一直不提龚扬呢?就听进采凝问道:“我陪嫁过来的琴呢?”
“昨日我已叫人将它搬到书房去了。”霜儿回道。
“那是他的书房,以后把琴就放在我的房间,现在你随我去将它搬过来。”采凝从现在开始,就要和他泾渭分明。
“他的书房不就是你的?放哪不都一样?而且那琴好重,搬来搬去的多麻烦呀!”霜儿不情愿道。
“你这丫头,还有个丫头样吗?叫你做件事,总是推三阻四的,你不去,我一个人去搬。”采凝心情不好的指责她。
霜儿没法,只好随在采凝身后到书房去搬琴。
采凝推开房门见那架琴就搁在书橱前,再仔细一看自己所带去的平日喜爱的书籍,已和龚扬的书籍在一起,分门别类的放在一处。采凝本想也将它们一起搬走,但想到自己还没有书房只好打消念头,就让它们暂时待在一起吧。
采凝不看也罢,但看到龚扬的藏书多的不胜枚数后,惊的竟舍不得从书架上将视线移开,本以为自己家的书房本已经是世间少有匹敌了,可同他比起来数量虽不少于他,可在深度和广度上还真是比不上他的书房,他还真是兴趣广泛呀,所看的书籍不但是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还包扩历史人文、行军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