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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知龚大人意欲借多少?”秦泰耐着性子问。
“五百万两。”龚冀干脆的回答。
“我等商户银钱都在生意场上运转,如此一批巨款,叫我一时之间如何筹措的起来?再说如果真借出的话,以后秦家的生意也将难以为继了。”龚冀此言一出,秦泰夫妻二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我也知,这确实是一件为难之事,不若你们商量着能借多少,到时龚某再向皇上言明秦府实已竭尽所能。” 龚冀得了便宜,还顺便卖个乖。
“好吧,那我们先商量一下,明日再给你答复。”秦泰无奈的点头。
送走龚冀之后,秦泰立马派人将初云找来商量对策。见到初云温和的笑容,秦家二老一颗悬着的心,仿佛找到了依托似的,拉过初云的手将一切都告知初云。
“没想到,那姓龚的到是一个老狐狸。”初云冷笑着摇了摇头。
“云儿为何这么说?”秦家二老不解的问。
“那龚冀说的话,可真是冠冕堂皇啊!什么为了天下苍生,谁又知道他为的只是头上的乌纱戴的更高而已。”初云分析给二老听。
“这是怎么说?”秦泰不知初云为何这样说,这件事到底与龚冀的乌纱又有何联系。
“世人都说‘无奸不商’,其实这官场的奸诈又岂是世人所能看出来的?那龚冀打着皇上的旗号前来借款,那是料定了我们不敢不借,而这主意除了他,又有谁能想的出来?也实在是多亏了他的用心良苦了。”初云一针见血的指出龚冀的虚伪。
“这么说,他也并非是看中了凝儿,而是在利用她?”秦夫人焦急不安的问。
“也不尽然,这是他的一箭双雕之计,既可以借得朝廷所需之银,让自己加官进爵,又可以为儿子找一个品貌皆佳的富贵小姐,这又有何不好?。”初云将龚冀的意图分析的再明白不过了。
“他可真是会打如意算盘!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可不能让凝儿嫁给他儿子了。”秦夫人生气的表态。
“不错!这样一来,银子也可以不用借给他了。”秦泰完全同意夫人的看法。
“不,凝儿要嫁,银子虽不借,但……要送。”初云语出惊人。
“这是为何?”秦家二老吃惊的问。
“因为皇命不可违!我朝沈万三便是最好的例子。他虽富可敌国,可一旦被皇帝盯上了,再大的本事,他也会让你一败涂地的,自古富可敌国便是招致灾祸的源头。现在我们秦家既已被皇上盯上,不出银子是不可能了,而且这银子还只能是献,不能是借。”初云手摇折扇,微笑着分析道。
“这又做何解释?”秦泰不明所以的问。
“以皇家的威言而言,岂能向平民借钱?如果我们真借了,那么不出两年,我们秦家必将步沈万三的后尘,落得个抄家的下场!但如若我们将银子献出来,最终受益的,必将是我们秦家。到时不但大哥和二哥会和龚冀一样加官进爵,同时也能打消皇上对我秦家的‘重视’,了解我们对朝廷的忠心。”
“那为何还要将你妹子嫁入龚府?”秦泰继续问道。
初云无奈的摇头叹道:“因为……那龚冀必是将我们答应将凝儿嫁给龚扬一事,弄的京城人尽皆知,如若反悔,岂不于我家及凝儿的名声皆不好。这还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那龚冀虽狡猾,却也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不要以为这为官的都如您的两个好儿子一般,本着为民谋福心态去做官。他的错,同官场中其他人比较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而且他的儿子龚扬……似乎倒还是个正人君子,现在想来,他不愿为官,恐怕多少有一点是不敢苟同其父的作为吧。” 希望他不要辜负我的期望,能够疼爱凝儿,否则……
“既如此,那我们要献多少银两?”秦家二老现在最关心的是这件事。
“就从家中及济洲的几家钱庄凑齐五百万两,做为凝儿的嫁妆以凝儿的名义献出去吧。”初云的心中,其实早有打算。
“我听龚大人的意思,可以不用献那么多的银子的。”秦夫人提醒初云。
“是不用献那么多的银子,龚冀其实也并没打算要那么多,五百万两只是个可以打折的数,但倘若是由凝儿来献的话,就得要这么多了,因为我可不想让龚冀一人做好人,多出一两百万两既可让皇上知道我秦家的忠心,也可让龚冀知道凝儿在我秦家的地位,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秦家二老一听,不禁暗自佩服起初云的心思缜密,看似一件平淡之事,没想到竟暗藏如此汹涌的波涛。
“不过,这件事一定要瞒着凝儿,免得节外生枝。”初云抚着光洁的额头继续说道。
秦家二老连连点头称是,他们女儿的脾气那可是惹不起躲的起。
秦府答应了龚冀的提亲后,龚冀又得知秦府将出五百万两白银,作为凝儿之嫁妆,全献于朝廷以作赈灾之用,高兴的眉开眼笑。不过笑之余,他也不禁感叹,原来秦府重视这唯一的爱女胜于其余三子,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接下来的日子,龚秦两家便开始在一起,紧锣密鼓的商量起婚期之事。由于考虑到赈灾急需银两,两家便将婚期定在能最快速度筹齐银两的下月十八号。在婚期定下之后,龚冀便快快乐乐的告辞回京,准备婚庆事宜并告之皇帝派专人前来押解白银。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回 婚 期
一早,霜儿找遍了府内却也没见到采凝,于是便急匆匆的到后花园去找,果然发现采凝坐在花园的长廊上,宽松的衣服在风中飘摇不定,而脸上那如梦似幻的纯真表情;更使她美的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这是霜儿从不曾见过的,所以当霜儿看到时也不禁惊呆了,原先还在气,那么近叫她,却不睬她,这时早已忘到九宵云外去了。
霜儿走到采凝跟前,用手在采凝眼前晃了晃,发现采凝的眼神竟不为所动,而且居然还莫名奇妙的在发笑。
“小姐!”霜儿一声大叫吓了采凝一跳。
“干吗?一大早的,就在这儿大呼小叫!”采凝皱起娥眉不耐烦地抱怨。
“小姐,我发现你最近和以往很不一样哦。”霜儿神秘地说。
“什么呀?我哪儿和以前不一样了?”采凝将霜儿上下看了看,不悦的瞟了霜儿一眼。
“你呀,最近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傻笑和发呆,而且还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人家叫你很多遍都听不进。”霜儿说出自己这一阵观察出来的结果。
“是嘛?我有吗?”采凝不安的掩饰。
“是啊,就像你现在这样,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呀?”霜儿不解地问道
“我想什么,要你管?倒是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快说!”采凝支吾了半天,忽然怒道。
霜儿这才想起自己找采凝有要事相求,马上讨好道:“小姐,你出嫁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霜儿陪嫁呀?”
“为什么?难道我平日对你不好吗?”采凝奇怪的看着霜儿。
“小姐对我可好了。”霜儿讨好的媚笑着。菩萨!请原谅我说谎吧。
“那你为何不愿陪我一起去?”采凝板起脸来质问。
“就是因为太好,所以我才想要替小姐留在老爷 和夫人身边,替你孝敬二位老人。”霜儿撒谎都不用打草稿的。
“是嘛,那就不劳你费心了,反正我的小哥哥会照顾他们二老的。”采凝哼哼冷笑,眯起美目瞪着霜儿。
“不行,我不想去京城,我不要离开这里。”霜儿急道。
“那也行,不过你得说出真正的原因才行,别想随便编个理由来糊弄我!”采凝奇怪的看着霜儿,忽然明了似的奸笑起来。
霜儿涨红了脸硬是说不出来,偏偏采凝还在一旁故意激她:“原来你是忘恩负义,这么些年不感谢我救你,还觉得是我虐待了你,所以才不跟我一起去,既然如此我也只好将你带在身边,以期在未来的日子里,让你强加给我的这项罪名实至名归。”说完还故意摆出你不用太感谢我的样子。
“我不想五月十八号就离开这里,我不想离开初云少爷……”霜儿给采凝一激,不该说的话也被激的脱口而出。
“什么?”采凝完全被霜儿所说的日期给吸引了,以至于霜儿都没机会将下一句说完。
于是霜儿将自己从别的丫头那听来的一切告诉了采凝。而采凝在得知父母将准备五百万两白银,作为自己的嫁妆献于朝廷,而且婚期就定在下月十八,不足四十天的日子里时,忙又跑去找二老理论。
“哐当……”采凝一进门,招呼也不打一声,劈头就像二老兴师问罪:“为何平白无故,陪这么多的钱给我?难道就是要证明女儿是赔钱的吗?而且还赔那么多钱,真是伤自尊。虽然我没有什么金钱概念,但五百万两是个什么概念,我还是知道是很多钱的,难道我家的钱多到像洪水一样了吗?”
“这……朝廷有难,匹夫有责,我等岂能为富不仁?”二老由于早与初云达成协议,自是不肯将实情相告,只好如此推说。
采凝不屑道:“看来我以往可真是小看你们了哪,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的忧国忧民呀!”说的二老不禁尴尬的相视而笑。
“这事就算了,你们干嘛把婚期定的这么近?不要以为人家答应了婚事,你们就可以把我这么快的扫地出门,人家还想在家好好和你们聚聚哪,毕尽京城那么遥远的地方,这一去还不知几时回来呢!”采凝皱起娥眉,泪水在眼里直打转。
一席话说的二老皆泪眼婆娑,秦夫人更是直拉着采凝的手道:“好女儿,真是不枉爹爹和娘疼你一场,此去千山万水阻隔,我儿要小心照料自己,凡事多加忍让,不得像在家里一样随心所欲,要多多孝顺公婆,不可向对你爹爹和娘一样出言不敬,知道嘛?”说完竟呜呜哭将起来,伸出手不断抚摩爱女绝美的脸颊。
采凝原本气呼呼的心态见到此番情景,亦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对于平日最烦的唠叨,竟不忍心说出一句不耐烦的言语。
是的,她的确是觉得京城太遥远了,可是那个有那么深的见地,又有那样胸襟和文采的男子,却也是深深的吸引了她,即使她甚至连他长的什么样也不知道,但自从看过他的文章以后,这些日子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这在她十七年的生命里是从来也没有的经历。就算以前她也经常想念救自己的少年,可是时间实在太久了,久到采凝连他长的什么样,现在也记不清了。所以她选择忘记以前的少年,只想来到龚扬的身边,即使万水千山相隔;但同时她又舍不得父母,是以她天天活在这样的矛盾之中,既希望能在婚前多陪一下父母,又希望快一点见到自己心仪的男子。
第六回 诉 衷 情
采凝的反对,并没有阻止婚期的如期举行,相反婚礼的准备在龚冀离开后,就开始紧锣密鼓的进行了,由于自徽洲到京城需十日的路程,秦家便决定在月初与皇帝派出的运银大军一起去京城,亲自将女儿送嫁至龚府。
一切对于采凝来说都是措手不及的,在她还没有适应旧的问题时,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霜儿很明白采凝现在的心情,她并不愿增加采凝的烦恼,但即将与心爱之人离别的苦痛,同样日益折磨着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她甚至悔恨起自己为何不早一点向小姐说明一切。终于在临近月底时,她忍不住向采凝说出了自己深爱着初云。
采凝看着这个比自己年少两岁的丫头,被一个情字折磨的如此憔悴,心痛不已。看着看着,采凝的心思便不自觉的便飘像五年前的一天,那天正是初云初云学艺归来的日子,他兴高采烈的带着妹妹上街去玩,却忽然见到一伙歹人正追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年轻气胜的他自是不肯轻饶那几人,便上前理论。谁料那几人根本没将他这个十几岁的少年看在眼里,还一棍子打在那小姑娘的头上,那小姑娘直挺挺的躺倒在地上,结果那些本想连初云也算在内一起教训的人,却被初云打的满地找牙。
初云将她带回秦府延医治疗,医生说她伤着头,以前的记忆可能会都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