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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梦扬:〃也没多久,她搬过来和我一块住我才知道。〃
胡凸打破沙锅问到底,〃奇怪,赵望东和文曼娜也在闹别扭,不会是你们商量好了的吧?〃
高梦扬脱口而出,〃对,商量好了,随你怎么想好了。我说,咱们能不能不谈这个话题了?该问的你就问,不该问的你就别问了,行不行?〃
胡凸悻悻然。
两个人终于走到了图书馆后门那儿,他们在一把尚无人占领的木料质地的绿色长椅上坐了下来。中午的阳光照得人暖洋洋的,甚至有一点热,但总的来说,这四月的时节尚属是晒太阳的好时候。
胡凸感叹了一下,〃今天的阳光照得人真舒服!〃然后就开始正式地采访她:〃好吧,言归正传,我可要提问了!〃
高梦扬笑着OK了一声,采访就算开始了。
胡凸于是轻车熟路地把曾经向郑莹等人提过的主要问题又重复了一遍。高梦扬的回答则简明而扼要,一句多余的废话也没有,还不时有格言似的句子蹦出来,似乎她是有点准备的。胡凸很满意,他看看表,不到半小时,采访就结束了。胡凸于是说:〃谢谢你的配合,我的问题提完了,要不咱们这就撤吧?〃高梦扬没有异议。
在那栋女生宿舍楼前,胡凸又问高梦扬:〃文曼娜下午有课吗?你能不能帮我把她给叫下来?〃
高梦扬说:〃她下午没课,你等着,我上去把她叫下来。〃
高梦扬进楼不久,文曼娜就下楼来了,凭着残存的印象,胡凸一眼就认出了她。
也许是练舞蹈的缘故,文曼娜的身材苗条得恰到好处。文曼娜穿的是短上装,暴露在外的肚皮煞是迷人,胡凸禁不住多看了几眼,文曼娜倒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笑得很妩媚,胡凸的心情于是更好了。
两个人同样地来到图书馆前,眼看着就要在胡凸和高梦扬刚才坐过的长椅上坐下来的时候,文曼娜却委婉地拒绝了,她指指绿绿的草地建议:〃要不咱们坐到草地上去吧?〃胡凸自然答应。
一一三
待两个人在草地上盘腿坐下来,胡凸就开始提问了,他的问题混合着春草的芳香,而文曼娜的回答也充满了环保的绿色,胡凸再一次地获得了他所需要的优质的素材。可采访结束的时候文曼娜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她轻轻摇着一枝刚从草丛里拔出来的野花,出乎意料地提议说:〃要不你再陪我坐一会?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阳光,一直都很忙,好久都没这样放松地享受阳光了。〃
这使胡凸不由得想到了赵望东,但他终于还是坦然了,他微笑着说:〃是不是前一段排练节目准备决赛太紧张了?也是该放松放松了,好啊,反正我下午也没课,很高兴能陪你聊聊。〃
闲话还没说上几句,把两臂环抱在支立着的双膝上的文曼娜就问他:〃等你写好了,能不能让我先看一眼啊?〃
胡凸地反问:〃怎么,怕我把你写得很坏吗?放心吧,我会着力塑造你们三人组合的光辉形象的。〃
文曼娜摇摇头,〃我不是那意思,只是想欣赏欣赏你的文笔。〃
胡凸为难地说:〃哎呀,恐怕来不及了,写好了就马上要交上去的,校报在催呢。〃
文曼娜建议:〃你来找我,几分钟我就看完了。〃
胡凸还是感到为难,〃我们宿舍的几个弟兄都要审我的稿子,尤其赵望东,他特想看我怎样写你。要不你就后天傍晚来我们宿舍找他吧,估计我肯定已经把这篇报道写好了,你就可以顺便审一审了,你说呢?〃
文曼娜却没有答应,〃才不找他呢,我要跟他分手。〃
胡凸一脸不解地问:〃不会吧?你们不是挺好的吗?发生什么事了?〃
文曼娜不愿意作答,却说:〃这事你就别问了,行不行?还有,你的大作我也不看了,到印出来那天我再看校报吧。〃
胡凸还能说什么呢,于是点头:〃这样也好。〃然后就出神地望着文曼娜手里捏着的那朵野花。
不一会,两人乃道别,各自回去。应该说,采访总体上是很愉快的,胡凸心情不错,以致他一路上小曲哼个没完。结果直到在宿舍里见到张有志和赵望东,胡凸才想起他们对自己的嘱托来。面对这两位的盘查,胡凸不得不急中生智、无中生有地编了通瞎话来应付他们。胡凸说高梦扬和文曼娜也许并不是真的要蹬了他们,因为在做了她们的思想工作之后,她们两人都说可以再研究一下,只是要求他们每人各写情书三封表表他们的心迹,说说他们毕业后的打算,云云。尽管胡凸自己的感情怎么样还难说,但他却希望这二位的感情能够顺利地续航,胡凸甚至有点为自己的高尚而感动。并且胡凸的高尚还不止于此,他还找机会把崔小云介绍给武亮认识了。
44.
与贺兰的偶遇使胡凸的心再次燃起了激情的火,他想立即就去找她,他想当面问一问她的决定,但他终于还是让自己冷却下来了。胡凸想,人们不是常说沉默也是一种表达吗?既然贺兰不搭理自己,那她的意思不就很明白吗?胡凸终于放弃了自己可能要采取的这一行动。胡凸把心思集中到了那篇报道上,他希望这篇东西能成为自己为校报所写文字里的最好的一篇,为此,胡凸甚至想到了用墨子的一句话〃志不强者智不达〃来激励自己,他悉心写稿,结果,这篇几千字的大文章没两天就完成了。当自己最终满意了的时候,胡凸就拿给宿舍里的弟兄们看,结果大家看了都说好,包括张有志和赵望东在内。胡凸于是在第二天把自己的得意之作交到了校报编辑部。
就在这忽然轻松下来的时候,胡凸意外地收到了两封信。其中一封显然是梁季斌的,一看信封上的地址和字迹胡凸就猜到了。梁季斌在信中说他将于近期赴上海看颜毅武,之后两人再来北京投奔他同游北京,云云。
另一封没署地址的信,字迹很陌生,胡凸实在猜不出是谁写来的。胡凸好奇地拆开信,匆匆扫了一眼信末的署名这才知道,竟然是贺兰写来的!胡凸没想到会是她,居然回信了!胡凸的心顿时就跳得厉害了,他郑重地镇定了一下自己,这才重新展开了细读。
胡凸:你好!
你的来信早已收到,这么晚才回信给你,请多包涵哦。
上次在校园里遇到你,本该停下来和你说说话的,可那时我还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并且当时的情形比也知道的,不方便说话。现在我之所以给你回信,是因为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就在昨天,我和男朋友分手了,真的。
你说你没考上研究生,我觉得这没什么,正如你所说的,〃机会还很多〃,〃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嘛。你说你要去上海工作,那我要祝贺你,因为上海是个好地方。你说你在苦苦地等待我的决定,这我相信。
我想我们可以见面谈谈了。本周六傍晚,如果你有时间,就来找我吧,六点半左右,我在宿舍等你。
祝前程似锦!
贺兰于周三下午
看完信胡凸就明白了……贺兰已打算接受自己的追求……真爽啊!胡凸一开始还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他反复看了几遍,又掐了自己一把,疼!这才确信这是真的。胡凸于是一个劲地感谢起来,他在心里轮番地感谢着上帝、真主、佛祖之类,还感谢了大地、海洋、神州大学之类,当然,他最感谢的还是带给他这个巨大的好消息的贺兰。当此之时,胡凸仿佛看到了自己无比幸福的未来,他兴奋莫名,他感到体内有一股强劲的暖流在涌流,在奔腾!看来,命运对自己不薄,生活对自己不薄,而明天和未来,也必将更加美好!胡凸受伤的心也大受抚慰,他觉得自己的元气正在快速地恢复,仿佛古希腊神话中的安,跌倒了,却从大地上汲取了无穷的力量。只是一想到自己前不久对郑莹的追求和表白,胡凸便感到了内疚和惭愧,但胡凸很快就忘了这不愉快,他安慰自己说这是上天早就注定了的缘分问题,责任并不全在自己,云云,心里这才坦然了。
一一四
胡凸决定按贺兰提到的时间如约去找她。为了表示回应,也为了营造气氛,胡凸当即写了封热烈的甚至有点放肆的短信寄给贺兰,胡凸在信中是这样回复的……
贺兰:你好!
接到你的回信,我简直欣喜若狂!我醉了,我觉得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激动和兴奋。在此,我要谢谢你带给我的好消息,这是我期待已久的,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知道,我这四年的大学生活因为你的这一答复而圆满了,而精彩了!正如我们第一次在舞厅里见面认识时我所说过的意思,你是我大学四年里
最大的收获!
我想说,让我们一起努力吧,快乐和幸福就在我们眼前!
请放心,我一定遵照您的指示,在本周六下午六点半来找你。等着我吧,宝贝,让我们一起花前月下吧,OK?
吻你N次!
胡凸于周四下午
周六那天的下午,胡凸乃如约前往。六点了,天色还很亮堂,甚至称得上是辉煌,因为天边的晚霞格外绚烂,格外汹涌。胡凸与贺兰如约见面了,两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会心的微笑,两个人的目光都燃烧着脉脉含情的巨量信息。
胡凸:〃你的回信我收到了,我又回了一封给你,你也收到了吗?〃
贺兰微笑着点点头。
胡凸提议:〃那我们去走走?〃
贺兰仍然是微笑着点头。
两人于是从女生楼群走出来,走到校园的主干道上,向着园内最美丽的那边漫步而去。两人一路走一路说,神情里满是洋溢的快乐,两人话倒是不多,但含意隽永。
不想半路上撞见韩乐慧了!远远的,胡凸就和她互相发现了,胡凸的心里顿时就有那么点慌乱,他在琢磨该怎么处理眼下这情形,怎么办呢?还没等他想好,双方就已走得很近了。
那韩乐慧倒是很大方,她望了两眼与胡凸并肩而行的贺兰,笑着和胡凸打招呼,〃胡凸!好久不见,快毕业了吧?〃
胡凸有点尴尬地笑着点点头,〃是啊!〃略略停顿了一下之后,胡凸这才反问对方,〃你们在忙什么呢?〃
那韩乐慧开怀一笑,仿佛任何情绪也没有似的,〃什么也没忙,悠哉悠哉的。〃
胡凸接道:〃真的?那我可真羡慕你们!〃
胡凸与韩乐慧说话的当儿,贺兰并没有搭话,只是停下来礼貌地冲韩乐慧笑了笑。胡凸本不拟停下脚步,只想寒暄两句就擦肩而过的,只是那韩乐慧和贺兰都莫名地停住了脚步,他也就只好停住了。好在双方的对话并没有继续下去,只待两女孩好奇地对视了一、两秒之后,三人就不约而同地迈开了各自的脚步。
贺兰禁不住问胡凸,〃这女孩几年级的?你们怎么认识的?很熟吗?〃
胡凸无可逃避地答话道:〃哦,是大一的女生,不怎么熟,是我那先秦诸子研究会的新会员,上学期开全体会员大会,我被请去讲话,就认识了。〃胡凸担心贺兰有什么疑虑,就又信口开河地补充说:〃她嘛,很受继任会长的青睐呢。〃
贺兰这才消解了疑虑,她嫣然一笑,〃是吗?不过长得是挺漂亮的。〃
胡凸讨好道:〃不过还是没你漂亮。〃
两人一路漫步,不觉间天色就暗了一层,校园里的人与景都变得模糊了,胡凸乃牵住贺兰的手往前走。从一座小山当中的石子里穿过去,就到了桃花湖边,两人牵着手儿在湖边漫步,一圈,两圈这样地走下来,天色就真地暗了下来。终于,这一对儿在湖边的一张绿色长椅上坐了下来,没有任何的言语,仿佛早就达成了默契,刚坐下来,两人就依偎在了一起。胡凸握着贺兰的手,感觉异样的柔美与绵软。渐渐的,胡凸拦腰抱住了贺兰,他的两手亲昵地抚弄着她的手。贺兰很温柔,她的笑容甜美又陶醉。渐渐的,胡凸的脸就贴住了她的脸。贺兰的脸光滑而细嫩,仿佛酷暑中的一只奶油冰激凌。当胡凸的唇凑上去,乃至吻到了她的两瓣殷红的唇的时候,胡凸感到了一种飞翔的快乐,他再次地想到了屈原的那句诗:〃将腾驾兮偕逝〃。就这样在暮色里浮游,就这样在飘渺的水雾里起落,如梦如歌,如泣如诉,仿似错杂织连的两棵树的根在地下也握在了一起,又仿似两只黄鹂在枝上啼鸣呼应,更仿似一对直上青天的比翼神鸟相伴而飞。
一一五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中断了热烈的亲吻,只是半拥抱半依偎地望着湖面说起了悄悄话。
贺兰问:〃我想知道,你有多爱我?〃
胡凸答:〃肯定比这湖水要深,像海一样深。〃
贺兰又问:〃只是说说而已吗?〃
胡凸道:〃言为心声,我写给你的每一个字,我说给你的每一句话,都来自我内心最热烈最深挚的部分。它们,就是我献给你的一枝又一枝、一束又一束玫瑰,它们带着火焰的温度,永不懈怠地表达着我对你的情意和爱恋。希望你能体会、理解我的这一片痴情,就像天上这一轮明月,月光照着你,就像我对你的倾诉。总之,我这里是绝对的真心实意,你尽管放心好了。〃胡凸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灵感,竟然随口间了说出了这么一番诗意盎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