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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离凡、道衍均是眉色一沉,“怎么在武林大会的擂台上,押了个囚犯来?”
只等那囚犯踉踉跄跄般行到了擂台之中,百十名禁军这才退去,只留两个铁面大汉,长八尺馀,腰大十围,手握铜锤,森严般立在那囚犯身旁,好似恶鬼煞判。
“啧!好个巨汉!莫非要那囚犯的头么?”城墙上,两个小孩偷偷打量着,此刻不免目瞪口呆。
“徐。。徐哥儿。。。你说。。。这。。。这武林大会。。。怎么。。。怎么还杀头?”胆小的少年看的心惊胆战,脱口问道。
“嘘!臭小子,小声些,一会被人听见了,可得被送了见官!”那徐哥儿摆了摆手,也不免生长脖子,好奇般望着场上的动静。
这囚犯一出场,擂台四周顿时传起私语窃窃,八卦门、灵袖宫、独剑岭、金海帮、五仪山,皆是沉眉附耳,摇首不解。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南宫烟和纪子寒“咦”了一声,互相对视一眼,心头几番思量,也不知所然。
再看那长歌坊、福镖门、白马寺、百花楼,这些个宵小门派之人也是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方勉、石军、了心言了几句,似也不得其详,赶忙抬头凝目看着龙椅上的男子。
“好家伙!莫非这武林大会变成刑场?”侠客门的沧澜轻笑道,“这人是多大的罪行,竟然要当着天下众英雄的面前处刑?”
“奇怪。”碧火教的海望崖摇了摇头,好生难懂,“圣上是什么意思。”
众江湖掌门还在议论,忽然只见那含元殿前行来一人,白须凤眼,面色阴冷,却是那国师公治长。
公治长抬眼扫了眼在场众人,东西南列座千百,往来掌门凝眉冷眼,各路旗帜门徒步后,难得武林空前盛世。
“各位掌门帮主!”公治长拂尘在手,寒声朗朗,“圣上有谕,今年的武林大会不比往常,不仅决出盟主之位,更定下这北伐的江湖主事!”
公治长一语脱出,在座百家掌门纷纷议论起来。
“什么?!”
“江湖主事?”
“这劳什子北伐又是什么意思?”
“莫非。。。”
“阿弥陀佛,看来圣上起了征伐之心。”
“不错!”公治长又高声一语,喝止众人私语,“八年前,先皇出兵北伐,李承乾、李泰二位皇子率军出玉门,越大漠,战金山,却不料被贼人出卖,殒命漠北。此乃国仇家恨!大唐怎能放过突厥,还有那通敌的贼子!”
碧火教海望崖率先站出,大喝道,“国师说的不错!突厥之患尚且不提,当年我等也在场!那恶贼不仅杀主献头,投敌叛国,更残害了八年前北伐的三千江湖义士!”
“海教主所言不虚,这事在下也是亲历。”凌云堡屈中恒摇了摇头,叹道,“八年前,我大唐三军尽出,北伐金山,李承乾与李泰二位皇子率先引军,所向披靡,可谁曾料。。。”
“谁曾料。”侠客门的沧澜手执长剑,起身接口,“那投敌叛国的恶贼为了自己的功名利禄,害死李将军与四皇子,背主献首,又屠戮了我等江湖义士三千!”
“狗贼!”
“不除这厮,天理难容!”
“那恶贼仗着武功盖世,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竟然舍去唐人身份,投了突厥可汗,真是畜生都不如!”
“哼!修罗黑袍杀我兄长石震!”福镖门石军破口骂道,“我福镖门八百义士,随军北伐,谁料竟无一人能归!”
“还有我们长歌坊的白长风坊主。”新人坊主方勉冷冷道,“以及长歌坊一千余人,这笔账那狗贼逃不脱!”
“阿弥陀佛,便是贫僧的了空师兄,也难逃那恶贼毒手,魔刀屠尽僧佛,此人不除天地难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白马寺主持了心淡淡道。
离凡眉色一沉,虽然明白这李恪必然也对萧衍恨之入骨,可那两名壮汉押上来的囚犯到底是何人,却左右思量不出。
“国师大人。”离凡起身双手略抬,冷冷道,“修罗黑袍那魔头的恶行天下皆知,不知今日拿到这武林大会上说却是为何?”
“离盟主稍安勿躁!”公治长冷笑道,“圣上说了,先办完手头两件事,再让你们这些江湖好汉争夺盟主之位,也为明年北伐选出武林的主事之人。”
“哦?哪两件事?”离凡剑眉一低,再问道。
“第一嘛。”公治长扶须长笑,一双寒眼冷冷看着在座众人,只把那城头上的两个小娃娃也瞧的背脊发凉,“圣上有旨,《玉虚真经》乃大唐遗宝,不能交予突厥人的手里,青山派虽山高门深,势力不弱,可这经书还是交予朝廷的好。”
离凡也不思量,此刻身在含元殿前,场上除了武林人士,便是那禁宫的甲胄护卫,当下脱口道,“嗯,离某可以交出这《玉虚真经》,此遭也能免去武林中一场无趣的争斗。”话罢扫了扫在场的江湖门派,一句“无趣的争斗”却把那些个宵小门派和新晋掌门听得沉眉怒目。
“离凡交出了经书,可这事却是蹊跷。”道衍双眉略沉,思量道,“听闻这经书是小道士故意输给他的,那小道士也定然会料到这经书会被朝廷收去。。。”言罢扫了扫四周,心头疑虑。
“离掌门深明大义!好!好!”公治长笑了笑。
“第一件是已定,敢问国师今日那第二件事又是什么?”离凡朗声再问。
“第二件事嘛。”公治长冷笑几声,抬手指着那白衣囚犯,“当众斩了那罪人!”
“什么?”
“这。。。”
“敢情还真是当众斩首。”
“也不知这罪人犯了何罪!”
“这罪人犯了什么罪?!”公治长听着各路掌门言语,不免扶须冷笑,“这犯人是那修罗黑袍的同谋,他二人理应外应,诓骗了李承乾孤军深入,又设下圈套害死四皇子李泰,你们说这罪人犯了什么罪!”
“什么!这厮竟然是那狗贼的同谋?”
“好!老夫今日愿意亲自动手!敢问国师可否应允?!”
“你害死我同门师兄弟,不下三百!今日我定要生啖汝肉!痛饮贼血!”
“圣上英明!今日杀了这狗贼的同谋祭旗!来年北伐必然大获全胜!”
离凡闻言至此,不免心头疑虑重重,他望了眼那道衍和尚,后者也是摇了摇头,不知何解。
“徐。。。徐哥儿。。。”城墙上一个暗角,两个孩童窃窃细语,“这。。。这吓人的老头说。。。说什么罪人?什么害死皇子!”
“那怪老头说场上的白衣囚犯。”徐哥儿伸手指去,“你看那两个铁面巨汉身边的囚犯了么?怪老头说他是罪大恶极的人,害死了大唐的皇子。”
“是么?”忽然,墙头又传出一个声音,诙谐打趣,“小娃子,凡是不能看表面,听其一,观其二,查其三,才明其然。”
二人听了背后声音传来,不免汗毛陡立,颤抖般回头看去,皆是“咦”了一声。
“好了,别看我了,看场上的动静,热闹的很呢。”墙头那人坐在梁上,双目漠然,拿起酒葫芦,饮了两口。
此刻场上,公治长言明那囚犯身份,不免激起众武林好汉破口痛骂,怒目敌视。
“好了,离掌门,咱们一样一样来。”公治长朝着东面青山派的众人笑道,“还请盟主大人上交这《玉虚真经》,圣上必当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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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归人(下)
“赏不赏的倒也无妨。”离凡摆了摆手,示意师弟离心把那经书交给对方,“不过离某看今日怕是有些风浪。”
“哦?”公治长闻言一愣,片刻恢复笑容,抬手准备接过那《玉虚真经》,口中轻笑,“今日这含元殿上,甲胄之士不下万余,还能有什么风浪?”
话音未落,那《玉虚真经》还未着手,陡然一道寒光飘过,公治长眉色一凝,赶忙退了三步,抬头看去。
“来了!?”李恪酒杯一沉,大喝道,“来人!”
“恩?!”离心道衍皆是一定身,打量着场上动静。
“和尚,若是小道士来了,你怎么办。”万昭仪焦急问道,“莫非你也要杀他么?”
道衍摇了摇头,却不言语,不知心头何意。
众人闻言稍怔,只见一把黑鞘长刀破空袭来,眨眼寒光乍现,直把那经书一分为二,落于当场。
“恶贼来了!”侠客门的沧澜弹身而起,遥望四周。
“人在哪?!”福镖门的石军也是手握朴刀,怒目而视。
“好啊,总算还是为了这经书而来!便是毁了也不给我们中原朝廷么?”几个川蜀女子也高声骂道。
“萧衍!你滚出来!还我师兄弟的命来!”那碧火教的海望崖瞪圆了双眼,阔步奔到擂台,心想若是寻到对方下落,定然以命博命。
“呵!修罗黑袍一个人也敢来这武林大会么?”屈中横嘴角不屑,“老夫看你今日来得,却又怎么走得!”
公治长扫了眼四周,忽然双目一凝,盯着那西面的人群,冷冷道,“萧小子,既然来了,还鬼鬼祟祟什么现身吧!”
“什么?”南宫烟和纪子寒同时一愣,赶忙回头望去,只见自己的门徒中传出一阵躁动,刹那飘出一道人影,立于场上,黑袍斗笠,端然不语。
“拿下!”公治长见了来人,也不客气,当下暴喝一声,四周各路门派掌门同时奔上擂台,兵刃在手,目色发寒般瞪着面前的黑袍人。第一时间更新
不多时,那些禁军卫士也是得了口谕,几层而围,千余不下,只把那黑袍男子困在擂台之中。
“萧衍,你八年前曾助我青山派免于灭门之祸,离心感激不尽,可你又为何背主投敌,做下那伤天害理的事?”离心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经书,当下脱口质问。
那黑袍男子也不答话,只是扫了扫四周的人群,似在焦急般寻找着什么。
“哼!还故作傲然么?!”公治长冷哼道,“各位掌门,圣上有口谕,若是杀了这背主投敌的恶人,便是大功一件!为国除害!”
“上!”碧火教海望崖暴喝一声,一马当先奔了上去,身后跟着侠客门、凌云堡、长歌坊、福镖门的众人。第一时间更新
“南宫我们也去么?”纪子寒有些诧异,为何这萧衍会来自投罗网。
“先看看。”南宫烟叹了口气,“萧衍纵然十恶不赦,可也是我们的恩人,此番便是他来了,我们也不能趁人之危。”
“恩。”冷月和南谷也是点头应允,心头诚然不想和这黑袍道士为敌。
“恶贼,看刀!”海望崖两步抢出,顺着那黑袍人的背部一刀劈去, 劲力深重,毫不留情。
“恩?”侠客门的沧澜一愣,只见海望崖一刀而过,却是掠过空气般停了下来,众人只觉眼前一晃,那黑影又闪出人群,往那宫门外奔去。
“想跑!?”石军和方勉不屑冷哼,带着弟子向那宫门追去“狗贼,哪里走!!!”
“这厮要逃?”了心和尚一愣,“凭他的功夫,虽然不敌,可也不会如此轻易罢休。”
“逃?哼!”公治长冷笑一声,单手举起,军令示下,片刻宫门闪出数百甲士,把那沉木重门迅速合上。
“瓮中捉鳖,我看你今日哪里逃!”李恪坐在高处,冷眼看着场下动静。第一时间更新
那黑袍人刚奔到宫门,便见四周又现出伏兵,不免身形一停,足下再转,往那东面城墙逃去。
“萧衍,今日还请给个交代,否则那北伐的三千侠士怕是难以瞑目!”忽然,东面闪出两个身影,一男一女,剑眉冷目,却是那虞心影和铁梦秋。
黑袍人一愣,竟不知这偌大的含元殿却被安置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他身形停滞片刻,也不多留,赶忙回头狂奔,轻功形如疾风,几转又到了西面的墙下。
“哟,臭小子,八年前你杀了我的亲弟弟,今日想跑,老子非得把你碎尸万段!”只眨眼,墙上又现出禁军身影,当头三人手执怪异兵器,或是双刺或是铁爪,更有那夺命飞轮。
“哼,我便知道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