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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火连天-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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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夙怔怔地扶着墙站了起来,用衣袖草草地擦着眼泪。曾经在雪山上有过的缠绵,竟让他们如今变得如此尴尬。

  “君文……”

  皇乙轩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注视着夙憔悴的脸:“你不是眼睛动了手术没多久么,小心别哭瞎了。”

  “我没事。”夙不自在地别过头,对于眼前同样是面目全非的人,他问心有愧,“上次在双子月,对不起……什么也没说清楚,我就……”

  “没关系。”皇乙轩已经忘记了笑容应该是怎么样的,他哀伤的眸神里虽然有温柔,却怎么也无法再对夙做出温柔的微笑了,但他还是想告诉他,“七戒,你做什么事,我都会原谅你,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你和司徒空……”

  司徒空……这三个字只要一进入耳朵,心就像被揪住了。夙拧住眉,努力地压下翻涌的泪。

  皇乙轩没有说下去,他心里明白,现在不能在夙的面前提起那个人的名字。

  “上次我们匆匆在双子月分别,没想到再见的时候,竟然是在那家伙的葬礼上……”皇乙轩定睛看着夙,把那张面容上的每一个细节,都仔仔细细地看一遍,“七戒,你……爱他,对吗?”

  夙咬住唇,除了流泪以外,他无法回答。

  “你这个傻瓜……”皇乙轩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伸手,把夙消瘦的身躯环入胸怀,让他安稳地靠在自己肩上,只要有这片刻的安稳就好。

  夙很倔强,他即使哭的时候也总是咬住牙齿,不想发出声音,只是静静地流泪。

  然而,窝在了皇乙轩的怀里,这个昔日战友,曾经恋人的臂膀中,他却宣泄了一切的悲痛。

  “我恨他……我恨他……我恨他……为什么……为什么他死了!……”

  “别哭了,七戒……你一直都很坚强,再……坚强一点吧……”

  皇乙轩如若轻风一般柔弱的声音,能够给予的安慰微乎其微。夙在他的肩头哭泣,他忍不住,微微地拥紧了,和曾经许多次,他在战场上找到命在旦夕的夙一样,虽然夙需要的不是他。

  歌曲《豺狼的名字叫狂》 【尹君的歌^^请跳下坑来欣赏,坑边围观者勿闯~】

  豺狼的名字叫狂

  曲:中孝介《恋》

  词:杨

  歌:楼兰旖梦

  听风吟,寂寞过冬天,

  树头上,落叶已不见,

  我想起,那一年的夏天,

  你坐在窗边,轮廓很特别

  一笑一眉一眼,是狂然倾天

  轻轻一斜,点一支烟

  转眼之间,一别了十年

  我看秋冬落叶,我笑你痴心一片

  想当初,誓约,我们能否再见

  我坐庭院阶边,天空落下雨点

  想你塞外边,飞空舰过,烽海湮灭

  生离别,至死不能见

  你笑说,下一世是缘

  二月间,花嫁来迎接

  我为你妆艳,做你一生妻妾

  想起当年遇见,两个懵懂青年

  旅行没到终点,被你欺骗

  原来我们,早已系上了红线

  我看春去秋来,我叹天涯遥远

  我想你,在天边,是否还有多少想念

  我坐庭院阶边,守候你的誓言

  你一身戎装,这一世,轻狂为我怜

  狂笑间,天覆灭

  纵然一生,傲笑一方天

  曼珠沙华,开了一片,雨过以后是永远……

  我看秋冬落叶,我笑天涯遥远

  我想你,在天边,是否还有多少想念

  我坐庭院阶边,守候你的誓言

  为你披戎装,这一世

  为你寰发容妆,这一生

  (为你)轻狂笑人间

  第二十一章 司徒宫

  相似的名字,相似的人,不同的发眸,不同的男人。

  【086】

  在夙的眼里,司徒空一直是个冷酷绝情的人,他从不与人真心交流。可是,在葬礼上为他哭的人,却还是数不胜数。

  夙最后还是没有跟JESEN走入神殿,那种肃穆庄重,同时又令人感到死气沉沉的气氛,让他畏惧得连脚都不敢抬。无限扩大的悲伤仿佛在神殿上空凝聚成黑色的密云,然后落下一道道铁墙,把人封闭在难以承受的低气压中。

  有人在追悼仪式开始前就昏倒了,夙认得那个人,那是明华城主的儿子于问,虽然夙不清楚他和司徒空的关系,但是看见一群年轻人扶着于问到外面台阶上休息时,他实在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过了新年的司徒空,刚刚是二十二岁,但,他的心脏停跳在二十一岁。马上他的遗体就会被送往火葬场,烧成了骨灰后撒在海里,这世上就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了。

  夙很难去平静地想象,躺在冰棺里的人如果化成了灰,彻底消失,自己是否能承受那一刻的到来。

  他没有到神殿里去,就是因为他不敢去面对静静沉睡的司徒空,如果进去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把他从棺里拽出来,即使是冰冷的,也想一直紧紧抱住。

  他留在神殿外,偶尔看着在台阶上休息的于问,吹着冷风,然后,看见台阶下有个用黑纱半掩面容的美丽女子正朝神殿走来。夙认识她,他们在几个月前前往红野的火车上见过。

  那个女人是诺亚港都的公主,司徒空的妻子。

  仪式都已经开始了,这个丧夫的女人才刚刚出现在葬礼上,她走进神殿时,还往夙这边瞄了一眼,冷冷的,带着敌意。

  夙不确定那是不是敌视,但那眼神很刺人。而夙觉得自己其实也带着排斥的心情,妒忌那个女人能名正言顺地以妻子的身份陪伴司徒空到最后。

  空夜夫人身边没有带一个随从,她进去神殿后不久,JESEN从里面出来了,一脸气呼呼的样子直冲夙而来,正当他以为她又要开始骂人,哪知,她往墙边一靠,重重叹道:“真是,最讨厌那个女人,明明肚子里怀的不是我哥的孩子,还有脸来参加葬礼!早知道她会来,我就和你一起待外面透透气了!”

  “她毕竟和你哥哥结婚了,他们是合法夫妻。”夙淡淡地说,这会儿已经没有力气发泄情绪了。

  JESEN不屑地道:“哼,夫妻又怎么样!她别想拿到任何一份遗产!哥哥跟她结婚后,根本连碰都没碰过她,她还装得若无其事的,好像和我哥很恩爱。这种女人,不要脸!”

  夙叹了口气:“看来,所有接近你哥的人,你都认为他们不要脸。”

  JESEN瞪着他,嘴巴一厥:“喂!我没说到你头上,你还讨骂啊!我说了你这人什么都不知道,还自以为很了解我哥哥。哼……”

  JESEN负气地往边上一靠,用腿蹬着墙面,满脸怨怒:“你看见我们家那些亲戚了吗?他们装得很伤心,根本一颗眼泪也掉不出来!表面上是来参加葬礼,其实个个心里都在想着怎么抢夺城主之位!那些家伙,天天都在诅咒我哥死!”

  夙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选择静静地倾听。

  “你啊,一个穷光蛋,总以为我们这些有钱人就没有烦恼吧!我以前怕伤你自尊心,所以从来不跟你提家里的事,我们家那些资产,什么股票、基金、集团、地皮,以前全部掌控在哥哥手里,那些宗家的人,做了多少想害死我哥的事,你根本想象不到!”

  夙微微垂下眼,茫然地望着脚下反光的大理石。

  “我哥现在死了,他们想的是怎么讨好我爸爸!等哪一天,爸爸也死了,他们就会把我和我妈赶出家门了!”

  “是么……”夙静静思索着,JESEN说他们的母亲身体不适,所以没有来参加葬礼,其实,他很想看一看司徒空的母亲,亲眼确认一下,能生出那种儿子的母亲会是个怎样的女人。

  也许,这也是因为他从小失去母亲的关系,对于“母亲”这两个字总是特别敏感。

  JESEN用力咬了下唇,愤愤不平地瞪着夙:“我早说过你根本不了解我哥是什么样的人,根本不了解他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他根本没有给我机会去了解……”夙惘然地倾吐着。

  JESEN更生气了:“不是他没给你机会,而是你有想过要去了解他吗!他为你做了多少事,你真的知道吗!”

  夙忽然专注地盯住JESEN,沉声道:“你告诉我,他都做了些什么。”

  JESEN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半响之后娇气地别过头去:“哼,我不会告诉你的!人都不在了,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JESEN没有在葬礼上哭,夙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哭。或许,她是不想在人前流露软弱,又或者,她的确没有哭的冲动。

  就在她喃喃嘀咕的时候,有个男人自台阶下走来,步伐稳健飞快,潇潇洒洒。夙一开始没有注意到他,所以等他投去目光时,男人已经进入了神殿。

  JESEN气愤道:“什么人,那么晚才来!”

  【087】

  神殿大厅中,两边整整齐齐的座位中央是一条直通神像的路,众目睽睽之下,闯入神殿的男人就沿着正中央的道路风尘仆仆地走到冰棺前,仪式因此被打断了,所有人的视线一致投向男人。

  JESEN和夙站在神殿门口,只能看见男人高挑的背影,穿着米色的风衣,一头金灿灿的短发飘逸耀眼,站在一群黑压压的人中,让人没有办法不去注意他。

  司徒静王离开了座位,穿过众人的视线,到男子面前:“你怎么现在才来?”平稳的声音,素静的气息,却震住了在场的暗流涌动。

  男人高亢洪亮的声音,道:“对不起,静王大人,飞艇出了故障,所以我来晚了,请原谅。”

  男人深深行礼,挺拔的身材弯出优雅的弧度,风衣的下摆随着他的姿势轻轻抖动,滑动的金发流光溢彩。

  “静王大人,我想有件事,现在的场合下说比较妥当。”男人血气方刚的声音带着强烈的穿透力,回荡在偌大的神殿内,整个葬礼的气氛都因为他的出现而改变了,黑暗仿佛被他耀眼的金发所驱散,他站在最中央的位置,如同一位从天而降的神灵。

  夙的位置刚好看不到总统,总统纤瘦的身材被这个高大的男人完全挡住了。他也没听见总统说话,就只听男人又说:“空夜夫人,我可以冒昧地问一句吗?”

  被他点到名字的女人顿时绷紧全身,带着怒意瞪向男子:“在这种场合,你想问什么!”

  “就是因为这种场合,我才不希望你侮辱我叔叔的英灵。”

  “你!”空夜夫人听了男人带着明显污蔑意味的话语,眼睛充血,咬牙切齿,“你什么人!故意来捣乱的吗?”

  “我既然喊空夜城主叔叔,你说我是什么人呢?”男人大声地说道,往空夜夫人那里靠近了几步,他高大的个头在气势上就完全压住了空夜夫人。他撩起一簇女人的头发,弯下腰凑近了闻一闻,“空夜夫人,您用的洗发水,香味很特别。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呢?”

  金发男人的一言一行都像是故意破坏葬礼似的,一个人唱着独角戏,而总统却还保持缄默地观看着。

  总统没意见,其他人也不敢有异议,于是他们就欣赏着金发男人如何刁难空夜夫人,把人家一张美脸气得面目可憎。

  当然,一开始时,空夜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定了定神,很快展开完美无缺的笑容:“你是我丈夫的侄子?”

  男人耸肩:“其实我年纪比叔叔大,但是家族人丁复杂,辈分摆死在那。”

  空夜夫人镇定自若地走出一步,分别看了看几位司徒家族的长辈:“你们认识他吗?”

  没有人说话,包括司徒静王都沉默不语。

  男子朗声笑道:“我一直都在国外留学,前几天刚刚回来呢。这几位长辈,别说他们不认识我,我都不知道他们是谁。”

  男子这么一说,司徒家的长辈们都脸色很难看,有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站了出来:“我们从来不知道,家族里有谁的孩子,一直在国外留学。”

  “你们当然不知道。”男子不慌不忙地笑道,“我双亲都在我很小的时候遇到事故去世了,然后我就一直待在国外,我的身份,静王大人可以证明。”

  司徒静王清冷的目光扫了一下家族成员,冷冷道:“他是司徒重歼的儿子。”

  “什么?!”家族中有人低声惊呼。

  男子微笑着说:“我叫司徒宫,见过各位长辈了!”

  【088】

  “不可能!”年长的男人大声叱喝,并且推开了围观的几个人,一直到司徒宫面前。

  他整整比司徒宫矮了大半个脑袋,即使怒容满面,双眼凶煞,却还是不及司徒宫一个微笑有魄力。

  “司徒重歼二十几年前就死了!”

  “我今年刚好二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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