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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铭和一点红一时不得其解,疑惑瞧着任天琪。
任天琪拿来两筷子放于桌上,成平行,比划道:“我等在淮河北边,放上这么四五千人jīng兵,人数虽少,必对南牵制之用,临安势必担心,定有所顾忌,或许会有求于咱们,或许会忌讳咱;而老王爷与金主圣上亦就没了压力,龙心大悦,自是对咱有求必应;我等在淮河南岸放有四五千军马,虽说眼下无力北上,却是可堵朝廷之中某些人悠悠之口,临安便不会寻借口加害于我,便会源源不断给于补给,而这又能作到令老王爷王位稳如泰山。如此左右逢源,我等正好寻机招兵买马。”
众人点点头。
郡主急道:“爹爹又怎么了?”
任天琪摇摇头,笑道:“老王爷好得很,当今圣上乃郡主亲大伯,会有啥事?不过这样一来岂不更好?”
一点红道:“不错,但切不可让寨里人晓得我等意图,尤其是在几位老爷子面前,一定得不露痕迹,他们可是一心尽忠尽孝,与女真人势不两立的。”
任天琪道:“就是,我等眼下急需老王爷扶持作靠山,我虽说未将全部希望均放在临安这头,但若想叫我起兵南下与朝廷对抗,亦眼下断然不会的。”
任天琪说着抬头瞧了眼郡主,生怕郡主听了心头不快,却见爱妻满面chūn风,遂又道:“为安全起见我们还得将寨里这三百寨丁编为大帐亲兵,那大寨二百寨丁也应全部编成马军亲兵,这五百亲兵就由二哥亲自统带,咱们的生家xìng命可就全仗这五百号寨丁与那两彪胡勇了!”
一点红道:“如这样的话,那扬州聚贤院亦是住不得的了?”
任天琪点点头道:“就是,还得派可靠之人再寻一地建得庄院,要么临安城,灯下黑,凡事皆能立即获知,却须隐姓埋名;要么近南京,树大好乘凉啊。”
众人点点头。
郡主忧虑道:“如此顾虑重重,莫不如这官咱不作亦罢。”
众人皆扭头瞧任天琪。
任天琪笑笑,道:“郡主所言所虑不无道理,只是上苍已娟顾于我,我不作一番挣扎便托辞一走了之,不但心下不甘,便是上苍亦会有惩罚的;再则,不立一番大业,又岂能知自己能力几何的?”
郡主暗叹口气,笑道:“爷说的是,可这好rì子安定才有得几rì的,这不又要颠簸流离,劳心劳神了!”
任天琪笑笑。
回到西院,五女连同任天琪,宫鸣主仆,明管家,均在。
郡主瞧了一眼众人,笑道:“都在这儿呢,爷已决定了今后咱们大伙儿的命运了,是好是坏,就瞧咱爷的了!”
众人皆屏息瞧着任天琪。
任天琪笑笑,道:“皆轻松点,没那么紧张的。爷今儿是决定接受朝廷的授命,作官!”
几人欢喜几人愁。夏荷拍拍手,叫道:“好咧好咧,咱们可要搬到啥子的官衙里去住了,去得那里可皆比在得家上街方便的!”
冬雪一点夏荷道:“就你懒,当官有那么好当的吗!没瞧着戏文里说这自古来有哪个当官的能善始善终的,当好了朝廷非但不赏,还会引起必别人猜疑;当不好了还得留下千古的骂名!”冬雪说着飞快地瞄了一眼爷。
郡主是有些话不好说,冬雪自明白小姐之心,抢先说了心中担忧,好叫爷再衡量。
任天琪岂有不知之理,笑道:“爷如此决定,当然是并非一时意气,是几rì来权衡利弊之论。大家想想,如爷不接这官差,一是朝廷多不许,必会追究,前后两罪并罚,爷受冤是小,大老爷已失一臂,已是风烛残年,已不堪再流离失所;一是不接官必失誉于天下,中原自不能再呆,必定抛家舍业,咱们无所谓,可老太太,老太爷定死活不走;一是不接官,朱家庄势必卷土重来,任家堡必将无立身之地了。名利,爵位,爷是从没去多想过,爷想过的是那种rì起而作,rì落而休,一家人乐乐其融的生活。可咱们偏偏生在这乱世,只能自保,也指望不了别人,更指望不了朝廷。爷当官就是为了自保,就是为了身边所有人活得安安稳稳,开开心心!倘若是上天眷恋让爷有所大的作为的,爷也愿意为着更多的乡亲们谋求福祉的!”
冬雪笑道道:“就怕是事有违人愿的了。”
任天琪点点头,笑道:“不错,当官最大的后患就是不能自保。好在如今这临安朝廷暗弱,咱们才可能拥兵自重。只要咱们与老王爷互为靠山,事事小心谨慎,万事皆是可为的。”
民众闻听任家堡奉旨公开募义兵,准备北上收复徐淮之地,流民争趋,半旬不到,就招得兵员四千三百多人。朱家庄亦义献马匹二百匹。
至此,任天琪得兵员五千三百人,编亲兵八百,马军三百,步军五百,其中身具武功,身强力壮身手了得二百人又由任天琪亲授拳脚刀剑之术,视为虎卫军,由任天琪亲自带领。那四千多军编为九彪,五彪步军,四彪马军,五彪步军中又设两彪弓部,五百快弓,五百重弓;一彪长枪长刀;一彪短刀铁盾;四彪马军又编成二彪重甲马军,二彪快马军。所部兵在总寨扎住二千兵,本寨驻扎一千八百兵,余下两千五百兵由上将军袁仁带领驻扎寨外。
第一章第十五节是非红尘110
转眼已是chūn暖花开,三个多月过去了,临安迟迟不见回文,任天琪心中十分犹豫不决,闷闷不乐。
这rì,外面是鸟语花香,暖意洋洋的仿佛已是初夏,郡主已有身孕,懒散得很,呆在院子里不肯得挪动。任天琪一身便服自带着冬雪,马本清与五十名亲兵,骑马出了寨朝县城方向赶去。走到一半,又突然转向左拐,在马本清带领之下来到了何家庄,寻得何月源府上。众人下得马。任天琪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户人家。
见得这何府只是个极平常人家,家庭谈不上殷实只不过是不愁得生计而已。
马本清一挥手,五十名亲兵将何府围了起来。何家人闻听动静早吓得分不清东西,也不知这外面发生了何事吓得六神无主,女人们赶紧藏了起来。
早有门人报于何月源。
何月源在家中正为女儿芷霞无故失踪一rì不解,又见女儿这几个多月来吃不香睡不好,常常一个人关在房里哭哭啼啼,一个人对着窗户发愣,越见消瘦正发愁郁闷。今忽听得任家堡少寨主任天琪等门求见,自是不解,忙慌张出门迎接,请入家中,家里人自是跪倒了一大片。
没见着小姐何芷霞,任天琪到一时不知晓该如何出声,这面皮自是臊得很。
到是冬雪有主见,上前搀扶起老先生何月源,笑道:“老先生不别担心害怕,今朝是合着您老府上大喜了!”
何月源颤颤歪歪站起身,颤抖着声音道:“这位姑娘,老朽可不明白您的意思,但不知道这喜从何来啊?”
冬雪扫了一眼何家众人,笑道:“这喜吗自是与你家小姐颇有关连,今rì为何却不见得你家小姐?”
何月源惊愕,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惊赫道:“什么?我家霞儿!各位官爷,这位姑娘,我家闺女年岁尚小,求你们行行好放她一马吧!”
任天琪见得老人家是误会自己的来意了,但没芷霞小姐在场自己也是没办法开得口说得清楚此事的,忙转身朝马本清一摆头。马本清会意带着两个手下就往里闯。何月源一见自是挣扎着扑上前拦住众人的去路。
这何芷霞正在房里闲得无聊,忽听到外面客亭里吵闹之声忙移步出来看得,一眼就瞧见了rì夜思念的心上人任天琪便站立在自己的眼前,不觉一愣,惊叫一声,忙奔上前来,瞧着任天琪一动不动,已是泪流满面。
任天琪抬头见得何芷霞,就觉得比那天石室里更为俊秀动人,多了几份风韵。任天琪笑了笑,轻轻道:“小姐近来可好?”
何芷霞摇摇头又点点头,曲膝跪了下来。何月源奔上前拦在女儿身前,跪地不起。
任天琪伸手扶起老院主,冬雪亦搀起惊喜的小姐何芷霞。
何芷霞回身对其父亲笑道:“爹爹莫怕,任贵人前来不是为难咱们的,您老用不着担惊受怕!您老还是快快请任贵人入座才是,怠慢不得的!”
众人落座,闲聊得几句,任天琪请老院主和小姐移步书房,留马本清持刀守于门口。
任天琪拉过冬雪和何大小姐,三人给老院主齐齐跪下。
老院主何月渊吓得半死,不知发生何事,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傻傻地瞧着自己的女儿。
何芷霞瞧了一眼任天琪,笑道:“贵人若是不忘那rì的许诺,还不赶快对爹爹说清楚的!还要等待到何时的!”
任天琪便将正月初二发生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老院主方才明白,跌坐椅上,说不得话来,高兴的是姑爷少年有成,有情有义;担心的是这郡主面前又如何过得关去。老人曾经朝廷为官,也是见过大世面之人,但当这上天造化之事发生在自己的眼前时也自是百般不敢相信,一双浊眼自是含满泪水,为眼前这三个年轻人的未知未来而担忧。
老院主请得三人起来,又忙唤进儿子何芷勇进来见过任天琪和冬雪,自将其事略说了遍。
何家公子见得妹子竟嫁得任家堡少寨主,虽非正室,却亦是无比欢喜,倒头就给任天琪冬雪二人磕上几响头,回头又给妹妹道喜。
何姑娘自是满面羞愧,不安地瞧着爷,不知爷今儿来会有啥交待,一颗心忐忑不安,并不知自己的命运在这瞬间会有啥样的改变。
任天琪回过礼,一番交谈后,听说何芷勇正在苏州做得小本生意,计上心来,立即请老院主带子女连夜三人赶往苏州,在苏州买院落重新生活暂且住下,以后再作打算。
冬雪又递上两千两银票作盘资。
何氏父子自是不敢不听,忙回房收拾值钱东西。
任天琪三人则来到小姐房中,各自坐下,叙说这几个多月来事项。叙话间,却见何姑娘萎靡不振,坐立不安,老有作恶yù吐之状。二人见其与郡主近来症状颇为相似,任冬二人目瞪口呆。
冬雪上前手扶何姑娘,道:“妹妹身孕已有多久了?老院主晓不晓得?”
何姑娘羞涩垂下了头,低声笑道:“快六个月了。爷与姐姐如是今rì不来,这肚子一天大似天,小妹我真不知该如何办的!。”
冬雪道:“身怀六甲,岂能长途奔波?身边可不能没个知心人在啊!”
任天琪急道:“眼下回不了任家堡,郡主亦身孕在身。此时定非开口之际!”
何姑娘笑道:“爷与姐姐无须如此不决。小妹自去苏州就是了。”
任天琪瞧瞧爱妻隆起的腹部,瞧瞧其清瘦素颜的面容,笑了笑,道:“何妹受苦了,爷与你冬雪姐姐夜不能寐,rìrì惦记着你。从今rì起,爷这心头惦记的可就是你娘儿俩了!”
冬雪道:“就是,爷无一rì不怪罪自己。完婚前是怕事情外露,令郡主姐姐不快;现如今蒙朝廷天恩,为官带兵,又不可一rì怠慢,真不知妹妹何rì才能进得家门!唉!受委屈的就只能是妹妹了。姐姐我就先代爷代郡主给妹妹赔个不是!”
冬雪说着撩裙就要下跪。
任天琪见了亦撩袍跪下,道:“此事岂能由冬雪妹妹代劳,爷心头亏疚,就让爷亲自给何妹妹赔不是!”
何姑娘一见,忙起身拉二人,口中大叫道:“爹,爹,你瞧爷这在干吗呢这是!”
老院主闻声进来,一见任天琪二人均跪女儿面前,大惊,忙上前搀扶起二人道:“好好的如何行得如此大礼?”
何姑娘一脸愧疚道:“岳父大人,你老晓得霞妹已有身孕了吗?”
老院主叹口气,道:“老夫岂能不晓,只是老夫不明缘由,开不了这口,恐怕是伤得孩子的心,有啥委曲亦只能是往肚子里咽了!”
老院主拭拭泪,笑道:“如今好了,一切皆大白,老夫就放心了。你们聊着,我去收拾东西!”
老院主自出去,三人又谈些话,任天琪遂改变主意,命马本清带人眼下先护送众人去扬州温庭玉处,再请温庭玉代为派人护送去苏州寻住处住下,并让带上何家秀云秀梅二丫头。
任天琪了结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