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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蜀堂-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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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红一瞪双鹰,双鹰面红耳燥,瞧了一旁尴尬的任天琪一眼急忙溜回房去准备了。

    任天琪与宫铭亦回房准备。

    镇外乡间小路上。

    路旁树丛边静立着十几号人,各持器械。

    远处正东方有四黑影正飞奔而来。

    两声哨起,一声哨落,两拨人汇一处,黑压压的一片。

    来的四人,两胖两瘦,胖者两人持刀盾,瘦者两人持剑,乃天琪四人,一样的黑衣黑裤,劲装打扮,黑巾蒙面,唯独任天琪脸戴玉面罩,月光下晶莹透亮,泛着点点兰光,诡异恐怖。

    四人方站定,对面人群中上前一人,躬身见礼,道:“在下丐帮五袋弟子陆士兴见过任少侠,陆某尊帮主令特带帮众二十六人前来听侯任少侠的调拨。”

    任天琪抱拳还礼,笑道:“多谢各位英豪前来相助,就有劳诸位了。想必陆大侠已听得宫铭叙说了今晚之事。咱长话短说,尚有两事望陆大侠参见:一则枫雪寺内可有险要之处可依,一则主持圆通品xìng为人如何,为何方神圣。”

    陆士兴上前切语道:“枫雪寺无险可依,我丐帮早已探查清楚;主持圆通五十岁上下,慈眉祥目,一脸和蔼,不似jiān诈之徒,何方人氏不明。吾来此五年余,未曾闻听得其寺其人有恶传说。然有两件事还望任少侠蘸琢,或许能说明些什么。”

    “哪两件?”任天琪颇感兴趣,双目放光,忙问道。

    “一来此地处宋金两国交界之处,非内地偏安之所,又连年战乱,流民甚多,贾商不多,百业不振,当地百姓也并不富余。但枫雪寺却是香火似乎兴旺得很,去年方大兴土木扩建了寺庙;一来去年上半年,大约五六月间,曾有一南方道士前来寻仇或是挑衅,听说圆通主持三招便打死了此人,此事坊间流传甚广;如今也确是无人再敢明目张胆去探访枫雪寺的了”。

    任天琪略沉思一会,低声问道:“枫雪寺四周可有水流树林之可供藏身之所?”

    “有,正北院墙后便是一三丈宽的流水,流水对面有一约半人高之茂密灌木丛”。陆士兴抬头道。

    “好,汝带所有人藏于水流南岸。如见得寺内火起,则不可放一人一马过河;如不见寺內火起,则不必现身相助,也自不必理会寺中出来之人。事后在下自当重谢。”

    陆士兴点头应诺,带人朝西北奔去。

    任天琪四人朝正西飞驰去。

    离寺不足两里,果见有一小树林。

    任天琪于林前停下,口中一长一短三声哨起。

    林中一哨回应,飞出一人,来人躬身施礼,低声道:“在下姜晓,见过驸马爷。”

    “免礼,姜大侠此刻身边共有几人?”任天琪道。

    “此处共三十四人,其间十名强弓手。此处往西南三里处还有长刀马军两百,西北二里处三百步军,皆随时待命。”姜晓回手往身后一指。

    “好,汝先带人在寺正南到寺西北一带布防,视情况而动,不必过早露身。”任天琪抬头瞧瞧夜空。明月高出树头,千里银辉。

    “是,是,------在下抖胆问驸马身边几人?是否需得在下再加派些人手?-----在,在下怕-------,”姜晓身负王命,担心王爷交办差事办得不够好,故而犹豫相寻问,倒是未有得其他的念头。

    “放肆,汝是小看了本驸马爷的本事不成,还是不放心本驸马爷会有背于王爷?哼,黑水幽灵可从未乞人帮过忙,汝没见过也总该听说过吧!……布防去吧。”

    任天琪正心下盘算寺中圆通之为人cāo守,已是有意放其一条生路了,忽耳听得姜晓出声,怕被其识破了自己的心事,心下颇为胆怯,故而强装不满,怒喝道。

    “黑水幽灵……,在,在在下是有命在身,只是怕,……在下告退。”姜晓闻听全身汗毛悚立,黑水幽灵的传说自是听得传闻太多了。江湖传闻黑水幽灵来去无踪,心狠手辣,六亲不认,视人命如草木粪土;其嗜好征杀,武功又出神入化,从不留活口,手下虽仅有几匹幽灵骑士,却能于战场上为所yù为;征蒙古,救亲王,镇压叛乱早已传遍黑水大漠,世人却从不知其人庐山真面目。今想不到魔头原来竟是征南王之婿,竟是一汉人,闻所未闻,想也不敢想的。难怪征南王爵位屡屡高升,稳如泰山,原来全仗着这位驸马爷啊。自己真是有眼无珠啊,方才还在担心这担心那的,这倒好,却遇上了这大魔头,好在自己未曾有过多的废话,或许尚能保全xìng命的。

    姜晓吓出一身的冷汗,两腿禁不住的打颤,忙抬头瞧瞧任天琪泛着兰光的冷俊面孔,脊梁一阵阵寒意。

    黑鹰见姜晓仍不走,呆着原地不动,手中九环金刀一响,眼一瞪,沉声骂道:“入娘贼,格老子的活腻了不是,大将军的话没听清楚不是?还不快滚,等揍哪?”

    姜晓自知是得罪不起这些爷,急忙抱拳躬身后退数步,一转身飞一般没入了林中。

    任天琪一声冷笑,手一挥,四人奔正西飞去。

    空旷之中,一座宽大的寺庙座落于眼前。

    院中依稀可见得前后四排屋子,最北边是一幢高大阁楼。寺墙约有三丈多高。

    寺中不见明火,黑隆隆的。借着明亮地月光,还可依稀见得南边有一群人影正在移动,围了上来,那肯定是姜晓等在布防了。

    任天琪也没停下,直奔着北边阁楼围墙处飞去。

    四人立定,任天琪一摆手,四人忙各自检视力随身所携带应备之物,又戴上黑巾或面具。

    宫铭小声道:“爷,文的还是武的?寺中定有防备的。可否先探一下?”

    任天琪一摆手,道:“今rì便不必了,先礼后兵,查案。”话语未落,任天琪一点右脚,一个叠云纵飞上墙头。

    黑白双鹰与宫铭抽剑持刀,吸气拧腰,也晃肩飞上墙头。

    月光之下,寺内空无一人,楼阁上一片漆黑。楼下厅门大开,房內灯火通明,灯光透shè出门外,泻出去老远。房內大厅里传来咄咄的木鱼之声,清晰,稳重,响亮,仔细听来对方必是位得道的高僧,其人心中绝无半点的浮躁,想必此处顶是寺內主持休憩之所了。

    房中灯光直落门前,可见得两层台阶,四柱风灯,各有九个石阶,石阶尽头又各两座石狮,威武豪放。石阶前有五六丈见宽空地,尽栽了些花花木木,一条两边绿树成荫的小道直通向前面的房子,不可见得其尽头;石阶离得围墙也有数丈之远。

    可真是个好地方,出家之人亦难得有如此雅兴,想必也应是位xìng情高洁之人才是!有如此雅兴之人又岂能是个贪财枉法之徒?此处也正是个修身练功的好去处,只是今rì便要可惜了这些个花草树木的了,谁道草木无情,花随xìng生,爱憎分明,一岁一枯荣,生生不息。

    任天琪想道此,又发呆似的立在那里好大一会,方冷冷一笑,出右手向下临空一抓一提,一瓦已吸在手,拇指一压瓦成两截,反手腕一抖,两道黑影闪电shè出。

    “噗”的一声,门前第一层台阶左边灯笼应声而灭。

    “啪”的一声,瓦块正打在门前两灯笼中间,清脆,响亮。

    木鱼声立断,似击木鱼者一愣,一声“阿弥陀佛”声传来,随即木鱼声又响起。

    又见得门前白光一闪,石阶前,花木间,一黑须白袍和尚从房中飞出已立于其间,正仰首怒目环望。

    借着淡淡寒意而又明亮的月光,双方相互打量着。

    可见来者四十岁上下,三缕黑须,方面大耳,左手间一二尺余长的黑幽幽的佛珠,闪闪发光。

    任天琪沙着嗓子,沉声道:“在下临安府捕头,有公务深夜来访,劳驾贵寺圆通大主持,请验牌”。一挥右手,一道黑影无声响直shè那和尚;同时,任天琪左手持剑护胸,一抖双脚,人飘然而下,空中一个八仙过海,平推出三四丈,在和尚身前五丈处落下立定。

    黑白双鹰与宫铭纷纷飞身下墙,拧身前纵,各一个起落,护卫于天琪两侧。

    和尚顺声瞧去,但见得一黑物无声迎面飞来,一人又飘然而下逼近身来,姿势甚是优美,一皱眉,一声冷笑:好高的轻功,能当饭吃?老子可非孬种。

    和尚却亦不敢大意,戒心甚重,右袍一挥一卷,伸手一抓,抄起来物,甚是jǐng惕,但仍觉指头一麻生疼,不觉一震,对方好大的劲儿。

    和尚后退一步,侧身借光仔细一端详手中铜牌,抬头沉声道:“不错,是七扇门的牌子,老朽上个月刚刚见识过的。”

    和尚扭身不以为然道:“不过,老朽实不知何事相扰,须烦得上差非要夜闯本寺不可?鄙寺那可是从不与官差走动来往的,也从未曾做过杀人放火的勾当!”

    “是吗?是非自有公断,曲折自有王法。在下不过是奉命前来缉拿圆通主持,追缴朝廷贡银的。”任天琪嘿嘿一笑,冷冷道。

    黑白双鹰相视一眼,也不搭话,挺盾持刀直扑和尚,举刀就劈,挥盾猛砸。

    双鹰二人历来心灵相通,攻守相辅,又快又猛。

    宫铭一跺脚,也腾空而起,左手护胸,右手一招蟒蛇出洞,青钢剑锋直指那和尚。

    三人合围想困住那和尚待进一步打算。

    那和尚对此一点也不觉得有任何的异外,嘴一咧,右膝一弯,魁梧的身躯业已飞起,其左腿飞起,直勾黑鹰双腿;双袖一挥,左手中念珠猛磕黑鹰脑袋;右手合指为掌,吸气拍出,一个野马分鬃。

    “碰”的一声击中白鹰盾牌,震退了白鹰。原来那和尚手中的念珠竟是jīng钢打造。

    黑鹰收腿缩颈举盾刀划反制。

    念珠“呼”的一声掠过黑鹰头顶,逼住双鹰。和尚左脚尖一点地,双肩一晃腰一拧,飞身晃过黑鹰刀盾,侧腰避过宫铭剑锋,双手齐出少林龙爪手,左手五指如钩自上而下yù侧抓宫铭剑锋反钩,右手持令牌直切宫铭咽喉,双脚鸳鸯四踢,直踢宫铭头,颈,背,腰。

    对方手脚之快,之狠,宫铭也是平生从未遇过,方知是遇上劲敌了,赶忙右手抽剑,挺腕,一招寒梅傲枝,抖腕三朵梅花,分取和尚手,腕,肘;左手一招怪蟒料信,猛切和尚右手腕,双脚点地,人已旁移出三尺。

    双鹰又潜身挺刀分攻和尚上下盆,不依不饶。

    闪电间,四人接触,分开,各攻守了三四招。
第一章第六节夜探枫雪寺(中)016
    双鹰三人又围住了和尚,四人均知晓对方非一般的武林侠客,均身手不凡,大意不得,却亦非心生怕惧,只是彼此更为谨慎,故而未再一时出手,僵峙着。

    和尚哈哈一声大笑,道:“难得圣上如此得闲,对小寺竟如此用心,特请来汝等几位高手,方才不敬之处,罪过罪过。老朽正是圆通。令牌自当奉还。”右手一挥,令牌夹着劲风直取任天琪面门。

    任天琪一声冷笑,口吐“多谢“二字,右手临空一抓,令牌转向而没,如泥入大海不见了踪影。

    和尚瞧得大惊,这是甚么功夫,却能临空吸物,再一仔细端详任天琪面孔,身子一震,后退数步,一皱眉,喝道:“玉面阎罗是汝何人?”

    “追回贡银,缉拿圆通。”

    任天琪心中一惊,此人既能一眼识得恩师旧物,必定与恩师有过甚密交往,只是不知恩师与他是友是敌;是友,今rì自要放其一生路;是敌,何种敌?还需见机行事才是。心中虽疑惑,表面尚沉声喝道。

    玉面阎罗南宫雄,近二三十年江湖上邪道之首者,一玉面面具,一双肉掌,独来独往,血案罄竹难书,为正派所不齿;此人武功之高,可列江湖排名谱之首,与陕西书生王重阳,少林方丈明惠大师等齐名,武学之jīng,为天下所仰背也。((请见《西蜀堂》第二部《玉面阎罗》))

    和尚闻言,勃然大怒,心想何处来的恶徒竟然敢仿冒南宫前辈,别人不管,今rì老纳倒要管一管,得要好好教训一通来人才可,想罢,拂袖仰天一阵狂笑,一点任天琪,道:“甚么贡银,老纳未曾见过,亦没闻听过。再者,小寺素不与官差来往,老朽亦从未惧怕得官差。几位上差莫要冤屈了老纳,老纳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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