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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也不想想自己以前是怎么对人家的,不过经过了刚才一事,她心里稍微舒坦了一点,至少任君华这怕死之徒也有为她挺身而出的一刻,尽管转瞬间他又缩回自己的龟壳里去了,李莫愁心里还是暗暗有些欢喜的。想到这里看向任君华的眼神也稍微柔和了一些,不过下一刻又凶光乍现了。
“还杵在这干什么,喜欢光着给人看啊?!”瞥到门外已经挤了一堆看热闹的人,李莫愁不高兴的冲任君华喊道,转头又恶狠狠的看着门外那些人,“看什么看,没见男人洗过澡啊!”
颇有一副骂街的味道。
经过李莫愁的叱喝,黄蓉也才注意到刚才喊救命的男子此时除了重点部位遮住了,其他地方都还裸着,身子上的水珠正一颗颗慢慢的滚落着。她忙避开眼睛,有些尴尬的看向窗外。
郭靖这才将眼睛从黄蓉身上移开,看看了周围,惊讶的看见一个年轻的男子光子身从旁躲了进去,再看看神色很不好的李莫愁,尴尬的挠了挠脑后勺,抱歉的道:“啊,真是对不起啊李姑娘,是蓉儿冲动了。”
黄蓉见郭靖总是不问情由就先向人道歉很不满,但见任君华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刚才又为了李莫愁挺身而出的关切样,也知道自己救人心切了些,大概只是一场误会罢了。想到这里她有些不甘,无奈的看着李莫愁,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此时对李莫愁那种既讨厌又无可奈何的复杂之感,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发现世界上原来还可以有个人能让她这么不待见。也不知怎么的,就是打从心底觉得她可疑。
至于为什么有这种感觉,黄蓉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她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讨厌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李莫愁见郭靖憨厚谦和的道歉,虽然看在眼里不是很喜欢,但也没想过要跟他们动粗,只是凉凉的道:“看好你自己的妻子,别让她动不动就跑其他男人的房里去,毕竟是为妇之人了,连孩子都要生的人了,说出去可不好听。”
“你!”黄蓉本还只是有些不甘,此时被李莫愁一刺,气得当下又要去抢郭靖手中的剑,嘴里边喊着,“看我不砍死你!”
李莫愁不屑的撇撇嘴,边看着郭靖慌张的闪躲,一遍不住的叫着黄蓉,一边让她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大有惊慌失措之感,也唯恐黄蓉有个什么闪失。李莫愁看着他们你追我逐的样子心情越来越糟糕,好在濒临爆发之际,郭靖那傻小子终于开窍了,将黄蓉引出了门外,没让李莫愁寻着借口动干戈。
任君华穿戴整齐出来,看着满屋的狼藉,心有余悸的看向李莫愁,胸中大气凛然而生,义正言辞的质问道:“李莫愁,你这个色女,跑进我房里来干什么?”
“当然是保护你了,你没看见刚才有人拿剑冲了进来么?”
“那也是冲你来的!”要不是她踢门而入惊吓了给他倒热水的小二,他至于受这些罪么,一想到背部的灼伤,就一阵阵发疼,真是要他的命喂,还说什么保护他,刚才要不是他……呃,任君华突然又变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他,他刚才做了什么好事了?他,好像自不量力的要去为这个女恶魔挡剑……?
晴天霹雳都不足以形容任君华此刻的感觉,只见他突然眼睛睁得大大的,嘴边微张,一副很不可置信的样子。
“嘴张那么大干什么,小心苍蝇跑进去!”李莫愁见他很不能接受的样子,好气又好笑的在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接着朝他招呼道,“过来!”
“干什么?”任君华反射性的看向她,呆愣的问。
“把衣服脱了!”
“不要!”任君华忙拉紧自己的衣襟,防备的看着李莫愁,“你,你想干什么?”
“脱不脱?”
“不脱!”
“真不脱?那我可要动手了啊!”李莫愁嘴角一挑,‘淫’笑着朝一脸惊恐的人逼近。
逼近、逼近……
任君华后退,后退,再后退……
再后一步就是床了,任君华脸色煞白,心如死灰,话说,他可不可以喊非礼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阴阳大颠倒,黯然销魂章
李莫愁将人逼至床边,看着任君华担惊受怕两眼汪汪瞪着她的样子,活像黄花闺女遇淫贼似的令李莫愁恍然有种阴阳颠倒的错觉,她甚至在想,要是现在这男人手里有条手帕,他一定会边咬着边楚楚可怜的泪流……一股恶寒陡然从心底升起,李莫愁忙甩甩头,将自己脑子里那种不正常的画面摇掉。
她一定是疯了,居然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欺凌弱女的恶霸,这一定是这个臭小子长得太娘了,而且一点男子气概也没有,以致于她有种这人本来就是个弱女子吧弱女子吧的荒谬感!要不是看过他的身体,李莫愁都忍不住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女扮男装的了。
一想到这人跟了自己这么久,已经从窝囊的流氓乞丐变成怯懦的软弱兔,她就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你可不可以再楚楚可怜一点啊??”李莫愁抓狂的一把抓过他凶神恶煞的怒问。
任君华见她不再阴笑反而有点暴躁神经质的样子,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放心了,他还是比较习惯这女人的暴力。然而转念一想,他又为自己这种受虐的倾向忧伤不已,天呐,他不会是病入膏肓了吧?!
特别是敏感的想到某种可能,任君华更是欲哭无泪,努力的眨眨眼想挤出朦胧的泪意以表无辜,可惜精神松懈下来后就再也无法回复刚才的状态了,任君华只能干眨眼。
所谓的画虎不成反类犬说的就是他现在这个样子,不仅没表现出可怜的样子反而一脸的滑稽,看得李莫愁也想跟着他眼皮抽筋。最后李莫愁拿他没法子,只能嫌恶的将他放开,不再看他差劲的表演,一点都没发觉自己原先整人的目的已经变了。
李莫愁刚放了他,察觉门口又挤满了人,恼怒的转身想来个狂风群扫,没想到映入眼底的又是一群熟悉到让她有些厌恶的身影,看得她直皱眉。李莫愁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天大地大,为什么不管走到哪里都会遇到这些烦人的苍蝇呢?!
尹志平见李莫愁一副嫌恶的样子心里一阵绞痛,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她对自己那么深恶痛绝,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过她了,从来只有希望她好的份,难道爱一个人也有错吗?尹志平难堪的别过与李莫愁对视的双眼,他怕多看她一眼自己就会忍不住咆哮着质问她这是为什么!
“师兄,你累了吧,走,我扶你回房休息。”李志常见他捂着胸口难过的样子怕他痴性不改,忙劝着他走人。
尹志平终也是知道自己的痴恋不会有结果,不甘心也只能死心了,点点头又着李志常扶着他走了。
李莫愁看着他们离开,皱了皱眉,总算没去招惹他们。回头的时候只见任君华皱着眉头状似担忧的样子,不由喝问:“死小子,你那是什么表情?”
担心那死道士?!
任君华收起忧色,疑惑的道:“没,只是那个尹……呃,道士武功不是挺高的么,怎么一副身患绝症快不行了的样子?”
“我怎么知道?”李莫愁白他一眼,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了。
说到这个,她忽然想起上回给他的那一剑,看来他没有找到好大夫也没有个贴心照顾他的人,居然还没痊愈就让他上路了。对于这个喜欢自己却还屡次被自己伤害的道士,李莫愁就是喜欢不起来,纵使他表现得再隐忍再有君子风度,在她眼里,他的形象终究是落不了好。也因此李莫愁此番感慨并没有任何关心的意图,只是纯粹的感叹。
走了两步,她忽又停下,回头瞪了他一眼:“还不走?”
任君华迷惑:“啊?去哪?”
“你准备晚上在这客栈里敞开大门睡觉?”
“哦哦,对,我要换个房子!”任君华终于反应过来了,慌忙跑出去准备下楼找人换个房间,只是没多久,楼下就传来他“啊!!”的声音。
李莫愁正缓步走出来,听到他的尖叫不由朝楼下他的方向看去,顿时也有些火冒三丈了,哗啦一下跳了下去挡在任君华面前,怒瞪向来人——
“你想干什么?”
“哎呀,妹子,原来你在这啊!”来人一脸惊喜,直想往李莫愁身上扑,要不是技不如人有过很多惨痛的教训,她绝对真扑上去了。现在只能嘿嘿笑着一脸诡异的打趣道,“这么久不见,跟姐就成仇人了么?我说这小白脸是你的情郎么?护这么紧作甚??”
李莫愁对着她咬牙切齿一番,来人正是这辈子对她最为死缠烂打脸皮比城墙还厚的李三娘。
她瞪了李三娘一眼:“你想对我的‘仆从’做什么?”
“仆从?哈哈哈……”李三娘吃惊的重复了一遍,而后便大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流出来了,最后她一手捂着笑疼的肚子,一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后将之放在李莫愁肩上,一脸忍俊不禁的快感。
李莫愁真想将她的手拗断算了!
李三娘在李莫愁脸色变得更糟前总算意识到了自己的危机,忙收回搭在李莫愁肩上的手,道,“妹子,姐这次算是服你啦,这回你要我叫你奶奶都行!”
“去死吧,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老女人!”明着占她便宜,哼,她哪有她老啊,她两世加起来也没她大,真不要脸!
李三娘忙四下闪躲,李莫愁所过之处桌椅基本报废,一堆食客吓得四面八方抱头鼠窜。
任君华看着两个三句话不到就打起来的女人,一脸的无语和隐隐的着急。
他已经顾不得刚才的意外和下楼的目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好~给大家拜个晚年~~~~
哎,别砸偶【顶锅盖遁~】
缘起终南山,缘了终南山
也不问任君华的尖叫是怎么回事,打发了李三娘和陆展元等人的纠缠,避开黄蓉和郭靖,无视尹志平一行人,李莫愁带着任君华便取道北上。
眼看着就要进入山西一带了,任君华一会儿兴高采烈步履轻盈,一会儿磨磨蹭蹭沉重万分,看得李莫愁直想将他揪过来狠狠暴打一顿。
“你说你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成何体统?”真是有够夸张的,李莫愁觉得自己从没有见过这么龟毛的男人,似乎自打认识了这个人,这个男人就一次又一次的挑战她的底线,天知道为什么到现在她还能忍受得了。
任君华抱着行囊,幽幽的看着她,良久,摇头,叹:“你不懂,你怎么可能懂呢?你……”
话还没说完,一个黑色的偌大人形物便呈抛物线……飞了出去……掉落在路边的水沟里……
抖抖嗖嗖的,猛的从水沟旁伸出一只爪,一会儿后,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男人才狼狈的站了起来,顺手抓了一把脸,将手中的赃物甩出去,愤恨的看向罪魁祸首。
李莫愁踱步到他身前,斜视着他,眯眼问道:“有话说?”
任君华打了个激灵,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溅了李莫愁一身的脏水。李莫愁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她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忍住没出手将任君华的小命了结掉。
“上来!”李莫愁命令道。
任君华手忙脚乱的爬了上来,跟在她屁股后面,心里忍不住嘀咕:又生气了又生气了,好难伺候的女人……不过,更要命的是为什么他一点都没生气,心里也不埋怨她的歹毒了?好像已经习惯她的雷霆手段,有时候甚至觉得她越来越温柔了,比如现在。
任君华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病,明明李莫愁从未对他温柔过,却诡异的觉得她似乎处处都在维护着自己,莫不是脑子被鬼吃了?照这种情形发展下去,总有一天自己被她杀了,说不定死前还会觉得她是为了自己好呢!!真是太可怕了!!!
“你也不要想着回家了,跟我上终南山。”
李莫愁的声音从前面飘来,任君华脚下一顿,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终究也没反驳。家么?惨遭祸害,父母都不在了,那里对他来说,已经没了那种非回不可的意义。李莫愁让他去终南山,不管是出于什么心,都是条保险的道路,他才不会再招来麻烦,虽然那事已经过去了,自己也没了利用价值,但可指不定还会有人觊觎他的小命,还是跟在女魔头身边安全点安全点啊。
李莫愁没听见他的回答,瞧了他一眼,见他稍低着头脸色有点复杂的样子,心里微叹了口气,但要让她开口安慰他说点什么,她却是说不出口的。短短半年时间,这一路来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她随时都可以折磨他,却不知怎么的慢慢的却将自己绕了进去。
李莫愁垂下眼帘,稍微放慢了步子。明明对男人已经不抱奢望了,却再一次栽了跟斗,而且自己的眼光似乎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