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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还是罗大哥说的好,你们想,要是这次帮着主上拿下了他的心腹大患,那下一任麒麟护法使,肯定非罗大哥莫属。你说对不对?老陈,嘻嘻。”老赵捏着酒杯,伸头去低声问道。
“嘿嘿…”老陈就皮笑肉不笑的咂着嘴,复说道:“若是罗大哥做了麒麟护法使,再被主上传授‘幽冥麒麟刀’绝技,那岂止是如虎添翼的事。”|
“托二位兄弟福,咱仨兄弟各有所长不分高下,若是谁功劳大,我就推举他去做麒麟护法使。咱仨兄弟明算账。谁做了还不是等于三个人的事?”罗大哥说道,一饮而尽杯中酒:“干。”
“我就服罗大哥的气量,论内力,咱仨兄弟当然属你更胜一筹了。嘻嘻…。”老赵说着,踌躇满志。
“你的意思是说,不服我了?”老陈突然插口。不冷不热的问道。
“服,嘻嘻…当然服。老陈的夺命快刀,我可是自认不如。”老赵就咂巴着嘴。笑语。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你那轻身的功夫,可是天下无敌,若是被你的附骨钉打中了,想不死都难,嘿嘿。”老陈笑道,拿起酒壶去给他斟酒,老赵赶紧受用般伸指敲了敲桌子:“咱仨兄弟就不见外了哈,嘻嘻。”
“这话说的好,只要咱仨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何愁大事不成。”罗大哥就微微提高了些嗓子,举杯敬酒道,三人轻碰杯,一饮而尽,嘿嘿笑起来。却惊得柜台后的掌柜一怔,怎突然说话了?莫不是仨山贼瞄上了小店吧。正想着的时候,忽然一阵清风,带着雨水刮进店里,抬头一瞧,眼前就突然多出了一个人来,更是愕然。
却见来人光着膀子一身雨水,怀里竟然左右各搂提着一个女孩,也都是一身湿漉漉的抹着脸。
“到了?快把我们放下,先生。”如兰说着,站定脚立起身来,旁边另一个青衣女子也被放了下来,抬起头来打量着四周情形。掌柜心里又是一惊,这么标致的两个女子,竟会被一个光膀子的男人掳了进来?却见那男人年纪轻轻,二十出头,却长得剑眉星眸,英气勃勃貌。此人正是朱恩,还有如兰和青衣服的思彩云。朱恩解下包袱递给如兰,对掌柜的说道:“掌柜,住店。”
掌柜的还在愕然,闻言连忙开心地应酬,招呼起来。
“这会是爆裂书生吗?”老陈疑惑的轻声说道。
“对啊。”老赵也疑惑不已:“哪有半点书生模样?这袒胸露乳的,还搂着两个美人,啧啧…莫不是从哪里掳来的吧。”言下却是羡慕不已。
“那混元金刚拳,试一试便知。”罗大哥双目精光耀耀地说道:“该出手时就出手。”
“什么?罗大哥要出手吗?”老陈微惊问道,却见那光膀子的男人,目光不经意间扫了过来。
“不然呢?怎知他是何人?若不是他,嘿嘿,咱们哥几个便抢了那两美人,若是…凭咱们仨关中三雄,还对付不了区区一个书生?”罗大哥说着,已经站了起来。
“可是罗大哥…”老陈犹豫着还想劝道:“能打败前麒麟护法使的人,咱们还是小心为好吧?”
“哼哼…原麒麟护法使的修为,并不比咱们高多少,怕甚?不试一试,怎知高下强弱?怎得荣华富贵?对不对老赵?”罗大哥说道,已经摘下了斗笠,露出了一张满是刀疤的面孔来。
“没错。。。嘿嘿,两美人真tm标致。”老赵咽着口水说道:“正好保暖思内什么。”
朱恩的眼光却忽然看了过来,隔着虽远,凛凛气场却瞬间笼住了大堂。(未完待续。。)
第五十回 不要扔下我
云洞山亭蔼,幽冥泉水清。朱恩惜时命,悲鹤谷中鸣。
云洞山一役,朱恩终究还是来晚了,眼看这千鹤门掌门云中鹤,武林七大名宿之一,已经被任九霄折磨屠戮,心痛不已。苍天似乎不忍,欲泪如雨下,风便起了,湛蓝不在。满山的树叶颤抖着,伸长了树干齐声呼号,如虔诚仪式,迎接一场即将要到来的雷雨。黑压压的乌云便铺天盖地而来,君临天下的姿态,在空中风云际会,伴着隐隐雷电之光,沉闷地低吼着,偶尔暴走裂空的电闪,宣誓着时不我待的丛林法则。鸱鸮就收起了高傲的羽翼,伸了伸脖子,蜷缩在树干上,冷眼旁观世人。
呼呼山雨欲来,众鸟都投了林归了巢,唯独天空却传来几声,嘹亮而孤寂的长啸,有两只秃鹰张开了巨大的翅膀,迎风招展在半空,盘旋游荡。仿佛是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和那满地的血腥,犀利的双眼,饥肠辘辘地窥视着,伺机而动。
云洞醴泉旁,亭里的如兰与思彩云,正为张忠予疗伤,准备取他肩膀上的箭头。因为箭的尖端有棱形倒刺,所以不能顺势拔出,必须得动手术才能安全取出来。幸好思彩云家传医学,源自医圣仲景一脉,医道高超精湛,随身行囊里也常备着麻药刀具等,故疗治起来得心应手。
亭外却是悲悲戚戚、凄凄惨惨状。千鹤门死去的人,被聚在一起,摆放在亭前官道旁。而在亭旁缓坡空地处。朱恩与云兰夫几个,挥舞着玄铁重剑。已经开始着手掘坑葬人。乱世之秋,莽莽群山旷野。战死江湖的人,能有人埋葬而不被抛尸荒野,便已经是善终了。只是老天,也急着抹去这段血腥杀戮一般,风过后,沥沥黄豆大的雨点,哗啦啦漫山遍野而来。那红尘一抹伤心事,曾叱咤风云你争我斗的场景,便如随风的尘土。散在了风里,消失在雨中,一点点被抹掉痕迹,清洗干净。如兰就关心地从亭里往外看了看朱恩,湿透的衣衫,还有那在风雨中挥舞的力量。掘着掘着,呜呜的哭声却又忍不住悲恸起来,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辽定贵奋力掘着黄土。一腔的苦恨似漫天的雨幕,没有尽头。云振龙在他旁边木然机械的动着,手脚并用,满身和着泥水。可是坑还没掘好。水却先满了,云兰夫愣了一会,只好去拉辽定贵与云振龙。往亭里走去。
雨水哗哗地淋着地上的尸体,浇洗着他们身上的血痕。脸上赫然的惨白,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身下一片鲜红液体。汇同雨水流淌开去,是一道道长长的血迹
“第二次埋人,滋味真不好受…”朱恩心里衬道,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抹了一抹脸上的雨水,解下身上衣袍,轻轻盖在了云中鹤与云石松、和旁边赵戟三人的脸上,遮挡雨水。云兰夫等人见状,也都纷纷解下衣袍,盖在死去的同门弟子脸上。
七人在亭里沉默着,四周只有哗哗的雨声诉说。思彩云的手术也已经完成,正在为张忠予包扎伤口。面有困顿神色的张忠予,却是看着师弟云振龙,眼里泛着泪光。除了朱恩,其余四个光膀子男人,都是望着外面背对亭里,听不见哭声,却可以看到云振龙忽而耸动的双肩。朱恩来到如兰身旁,问了问张忠予的伤势,赤膊着上身露出雄健身躯,也顾不得嫌隙鲁莽了。如兰看了看浑身湿透的朱恩,心有怜惜,便双手去捧他头上的白纱帽,晾在亭中石台上。朱恩却瞧见了那边瑶琴,一把被掌印劈坏的瑶琴,琴弦尽断了,桐木做的坚硬琴身,竟然印着一个深深的掌印。
“此琴,难不成是任九霄所用之物?”朱恩问道。
“回先生,是的,我们来时,便见其在亭里弹奏。”云兰夫转过身来抱拳说道。
“一代凶魔,竟也鼓琴?这瑶琴弦音,古雅而沉厚朴实,从来为君子陶冶性情,任九霄自是不可能的了,难道却深不可测如斯?”朱恩微微愕然着说道,遂拿起瑶琴细看。虽不是什么稀世名琴,却也用料考究,精工细品,琴面竟隐刻着浮凤雕龙,历来龙图腾只有帝王才能用,其居心叵测了。再翻过来,琴颈背面刻着几个字:“一波太古琴”。“如此琴名第一次看到,琴款样式亦是少见,怕是任九霄独有的了。”朱恩自语道。
“那些围攻我们的黑衣剑客死士,形如鬼魅僵尸傀儡,却能听出其琴音里突现的杀机,而同时行动出招,实也是诡异。”云兰夫思索着说道:“每一个人都算得上江湖一流的高手,功力诡异深厚不在我之下,却皆名不见经传,甘受任九霄驱使做杀手,着实可怕,更不知任九霄暗地里,训练了多少这样的死士。”
思彩云闻言,想了想说道:“先父曾说过,秦时有种秘法丹药,为道士修炼时发明,能短时间,内提升一个人的功力至几倍,却因毒性太强而弃用。只为长期服用此类丹药,虽功力暴增,人性却渐失,竟形同鬼魅傀儡,而一旦服用后,便容易成瘾不可停药,否则毒发暴毙,然性命皆很短,不过十年,服药之人必毒入膏肓,无可救药。”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
“果真如此,任九霄是否可以训练出千军万马了?届时,天下岂非其囊中之物矣?”朱恩微微凛然地说道。
“这点师傅倒不必担心,概因此类丹药毒性太强,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往往在用药初期,便或伤或癫,所以成功率极低。”思彩云回答道:“不过话说回来,若要训练出十几个这样的杀手,非有成百上千的人去试药不可。”
“那就太可怕了,这任九霄暗地里不知害了多少人,才有今天的规模。”如兰一旁说着。也是心有凛然。
云振龙的牙齿却是咬得咯咯作响:“杀我兄父,屠戮千鹤门人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会让任九霄血债血偿!”四个千鹤门人皆是愤然貌。
思彩云听着,便想起家人的惨死。感同身受,亦是此恨难平。朱恩浅蹙眉头思索,在亭里石墩坐了下来,说道:
“我一直想不明白的是,任九霄沉寂酝酿了整整二十年,四护法七分堂一个不少,这么多高手,也都训练出来重组幽煞门,如此大的规模。缘何半点风声都没有走漏,一国之江山霸业也难能如此啊。”
“言之有理,先生可是看出什么端倪?”如兰问道。
“没有。”朱恩摇了摇头若有所思:“而今,依照方才彩云所言,任九霄背地里,还秘密训练了一批高手死士,其规模就更加大的超乎想象了。一时半会儿无人知晓还说得过去,这么多年,竟然江湖没有半点传闻。实在是匪夷所思,难于理解了。而且此次对付千鹤门,他也定然不会倾巢而出,接下来还有昆仑逍遥子夫妇俩。神僧玉蝉子与仙道吕洞宾就不说了。这任九霄的的确确太可怕了,不是他的武功有多可怕,而是他不着边际、非同寻常的谋略心计。”
众人听着。益发觉得心中凛然,沉重不已。
“在太乙池畔。司徒文姬曾说过,任九霄的宏图伟略。不是我们凡夫俗子可以理解的,今日看来,确实绝非虚言。”朱恩说道。
“先生这么说,江湖危险,我们岂不是,成了以卵击石吗?真也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如兰微微抱怨道。
朱恩闻言淡淡一笑:“非也,越是巨大的阴谋,越是讳莫如深,往往更晒不得阳光,见不得世人。有时候一个人的优势,或许就是他最大的弱点。我只能说,隐隐觉着幽煞门不单纯,或许其后更有另一张,为世人所熟知的外衣。”
“不明白,还请师傅明示诶。”思彩云说道,也正是千鹤门四人心中,此刻所愿。
“别竟听他玄乎其玄,只怕说得益发没有希望了。”如兰说道。
“兰儿所言极是,情况不明胡乱猜测,再与你们说,只怕徒乱军心尔,直去做,有何惧?”朱恩说着表明心志,也为鼓舞士气,一掌拍在石台边上,“噗”的一声沉闷,石台却没有裂开,抬起手时,赫然一个掌印深入两寸有余,只看得众人愕然。
“这炉火纯青,化腐朽为神奇的功力,先生又到了一个警界了。”如兰说道,心有蔚然。
“还得多谢彩云,告诉了我极乐门秘传心法,足以借鉴更上一层的修炼。”朱恩说道,一旁如兰闻言,想起练功时,需二人互相拍揉奇经八脉,就微微难堪赭颜。
“师傅客气,弟子应该的。“思彩云说着有模有样一脸认真,抱拳为礼道:“但能学得师傅真传,血海深仇就有希望了。”
朱恩闻言心里暗叹:“徒增杀戮尔…”嘴上却说:“这场雷阵雨快停了…唉…”欲言又止,却是把众人拉回了眼前残酷的境地。
“时候不早,趁雨停了赶紧善后事宜吧。”朱恩起身说道。云兰夫却是清醒了过来,抱拳施礼向朱恩三人说道:“承蒙先生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