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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这么简单。”朱恩答道:“我们所想的,史世明也一定会事先预料做好防备。所以他才会让凌天下来跟我们挑明了,但凡发现我们踏近断天涯一步,他们便要破釜沉舟,杀了各派掌门。”
这话听得妙真和幼薇的心头又是一震。峨眉和青城的掌门都被掳了,所以朱恩很理解此刻她们的焦虑。若不是方才拦着,她俩早就和凌天下他们打在一起了。
“是啊。地利人和他都有,唯独缺的就是天时了。”凤仙认同道:“要我和朱恩把断天涯连锅端了都没问题,只是要救出各派掌门,便不得不有所投鼠忌器了。”
“这老贼太阴险狡诈了!”思彩云恨恨的道,娇躯便有些微颤,勾起那心中难忘的血海深仇。
朱恩心疼她的模样,轻轻地牵着她的手,拉近身旁。
片刻的沉默,众人一扫日里相聚的幸福快乐。换而之是如许的沉重压在各人心头。
如兰若有所思的对朱恩道:“相公,若是真如凤仙姐姐所言,史世明他得到了各派神功的奥秘,再得到那混世魔王秘籍心法的加持,岂非这世间,又会生出个遗祸苍生的混世魔王了?”
“可能不止一个。”朱恩皱了皱眉道:“兴许是两个?”
“两个?难道另一个是那蛮藩赤扎桑?!”思彩云诧异道,想着当初在峡谷里的一面之缘,确非善类。
“还真是蛇鼠一窝物以类聚了。”思彩云恨恨地啐道。
“嗯。当今世道,纷争四起群雄逐鹿。连域外之人都想来浑水摸鱼了。”幼薇答道。
“这混世魔王心法能有多厉害?未必就比得上‘幻影神剑’吧?否则还不得惊动吕仙人他们了?”如兰说道。
“难说。”凤仙淡淡一笑道:“说不定等史世明大功告成的时候,他老人家又不请自来了。”
“那咱们就更用不着愁眉苦脸的了。”如兰拍了拍手笑着宽慰大家:“既来之则安之,见招拆招就是。”
“可师尊说过,人世间的事,还需靠世人自己才能真的解决。如今国不国君非君,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若再折腾出个混世魔王来。我也真个不愿意去打扰他老人家神仙快活的日子。做人难啊。”朱恩怅然道,话锋一转却对一众女子说道:“你们看我像不像扫帚星?”
“你胡说什么呀?”如兰见他一副认真模样忍不住嗔他道。
“是啊相公,你可不许妄自菲薄,否则。。。我们可怎么办?”思彩云抓着朱恩的手怨道。
“没事,你们别担心。”朱恩轻叹一气摇摇头。转而微微一笑道:“只是赶巧,血魔因我而起,好不容易和凤仙灭了这魔头,本以为万事大吉了,如今却又要被我逼出个混世魔王来,你们说我这命,怎么就尽是遇上这种。。。这样的事情来呢。”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要不世间千千万万的人,怎么就偏偏让吕仙人收了你做关门弟子呢?还跟凤仙姐姐成了那拯救世人的‘金童玉女’,更莫说还有我和彩云,妙真和幼薇姐姐跟着你呢。”如兰拉着凤仙和妙真的手对朱恩说道,句句说到了朱恩的心坎里去,仿佛也同样道出了一众女子的心声。
“嗯,咱们现在可是休戚与共的一家子。”凤仙拉着幼薇的手对朱恩道,众人相视里是暖暖的欣然。
“等各大门派的人到齐了,不久后的擂台赛,各派要选出各派的高手与幽煞门一决胜负。”朱恩瞧了瞧妙真和幼薇说道:“青城派和峨眉派的擂台,或许要靠你们两人拼一拼了。”
“嗯!只要赢了能救出掌门,再苦再累我都不怕!接下来的日子,相公一定要好好教我们剑法!”幼薇决然道。
妙真本也想跟着幼薇表决心,到底还是卡在了‘相公’这个称谓上,却见朱恩瞧着她嘿嘿笑语:“我和凤仙一定不遗余力的加持你们。”
说着还搓着手儿,那小眼神儿便**辣的惹人脸红。
“那司徒文姬还救不救?”思彩云突然冒出一句来。
朱恩闻言一愣,眼中刚刚燃起的热情火花,便又沉寂下去了。
“是呢,除了史世明和那蛮藩,幽煞门可用的高手实则不多了吧?到时候,史世明不会也派出司徒文姬打擂吧?”如兰担心的说道。
“血魔一役,幽煞门中的精英高手几乎殆尽,即使加上管长青和凌天下,也确实没几个能独挡一方了的吧?”凤仙分析道,用求证的眼神看着朱恩。
“嗯嗯,即使厉害如管长青,当也不是兰儿的对手。”朱恩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但史世明不至于那么笨,他因了我才把司徒文姬囚禁在断天涯的,必然也会知道我们想要救她,哪还能主动送出来。”
“吕仙人曾批过你,说‘杖头春~色一壶酒,顶上云攒五女福’。”如兰看着朱恩认真地说道:“所以我担心。。。”
“嗯嗯,我明白你的意思。”朱恩点点头应道,只是心里忽然觉得棘手异常,更是一瞬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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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长青快步穿梭在楼宇间,越往里走戒备越森严。
走过一条寂静的长廊,再拐进了一处僻静的堂屋。外面层层戒备,十步一岗三十步一哨,然而此处屋里却没有人看守。
管长青掩上房门左右看看,径直走到一扇椅榻屏风的后面,复在一个紧挨着墙壁的三彩柜里摸了一下,握住了一个把端用力扳下。
只听“嘎喇喇”随着机杼转动的声音响起,旁边的椅榻连着屏风竟整个往前移开了一段距离,在管长青面前露出了一个地下暗道来。
管长青顺着光,钻了进去,椅榻和屏风便又恢复了原状。
如是七拐八拐竟别有洞天,每到一处拐点,腕粗的铁栏门里都有专人把守,管长青需一一对了口令才被放行,而每一处的口令亦都不同,可见防范之森严。
终于到了长长的地牢深处,明亮的灯火耀如白昼,把四周照得敞亮。依着左右两面石壁凿成一个个独立的牢笼。而此时大部分牢笼里,都分别囚禁着当世各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
“长青来了?。”史世明说道,此时他正坐在地牢的尽头里端,室内一应俱全的刑具。
远远地管长青就应了声,还可以看见在史世明身前,恭敬站着的凌天下。他快步走了过去,路过牢笼时扭头看了看内里的情形,竟看见了痴痴呆呆的各路掌门人。(未完待续。。) 群山延绵,
暮霭沉沉楚天阔。☆→頂☆→点☆→小☆→说,。。
已是日近傍晚时分,乌瓦飞檐鳞次栉比的崖城里,渐渐炊烟四起。从朱恩踏入山城那时起,便开始了阴天阵雨天气。
偶至的阵雨不大,是细细柔柔随风飘荡满城的缠绵,倒更像是朱恩齐福的写照了。
那么细致又缠绵,像清凉里裹不住的温火,熨贴着人心。
在这怡人的气节里,在一处不被人注意的角落,于崖城深巷民房中的一隅。有一个形制朴拙的砂锅,正在红星火炭上咕噜噜地冒着热气,滋滋香味溢满了整个厨房。
灶台前的思彩云,凑近鼻子伸出手轻轻扇了几下,一副陶醉而期待的面孔:“哇。。。好香啊。。。。”
“瞧你那馋猫的样子,嘻嘻。”如兰在一旁案台上边忙着边笑她道。
“我说兰儿姐。”思彩云也跟着嘻嘻笑着:“这些日子来,你天天在给相公做好吃的吧?”
“哪有那闲工夫。”如兰应道:“诶!你别掀开盖子啊,还得再焖一小会。”原来是思彩云忍不住揭开了砂锅的盖子。
“哇哇,可以了吧?”思彩云瞅着那层次分明。色泽红润香味诱人的五花肉,口水差点就没管住:“都熬了这么久了,你看,水都快干了哦,正正是汤汁浓稠的时候啊。”
“真哒?”如兰听闻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跑过来看。
“是哦,兴许是水放少了点。”如兰说道:“来来,盖上盖子,端出来吧。”
思彩云得令赶紧的盖好,找了块布把砂锅端起放到了案几上:“刚刚好。刚刚好哦。慢火少水焖呀焖,火候足时它自美。”
“那是。”如兰有些自得地说道,转过身又去忙别的料理去了:“当初相公变成傻子的时候,我可没少烧这道菜哄着他吃。”
“难怪相公这么粘你,敢情是离开你的红烧肉就活不下去了。”思彩云嘟着嘴应她道。
气得如兰拿着勺子作势敲她:“你还要不要我教你做红烧肉了,你还要不要我教你做红烧肉了。”
思彩云绕案几躲着如兰。咯咯笑着回应:“别,别,逗你玩呢兰儿姐,我不但喜欢吃你的红烧肉,更喜欢吃你的彩椒咕噜肉呢。”
“馋猫,就爱吃那酸酸甜甜的东西,跟那痴鬼似的油嘴滑舌,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他口水吃多了。”如兰笑着嗔她,回身又去忙了。
“哪有你多。教训起人来一套一套的。”思彩云却扑到她身后说笑。
如兰扑哧一声笑,扬了扬眉哼了哼:“昨儿见着相公的时候,也不知是哪个没羞没臊的就扑了过去,搂着亲个没完没了?”
这番话羞得思彩云在如兰身后脸都红了,百口莫辩。
“哇哇哇,好香好香呢。”是幼薇和妙真走近厨房说道,两人都是被嬉闹声和香味吸引过来的。
“幼薇姐,练完剑法了?”如兰微笑着对幼薇说道。左手握着一撮青葱,右手小刀只是一抖。那撮青葱便已经稀碎成颗粒,纷纷洒落在汤水。
一旁的思彩云拉着妙真去闻那锅红烧肉的香味,指指点点言笑晏晏。
“嗯,练完了。”幼薇笑着点点头回答如兰道,背手倒提着剑,清秀的脸庞有些微微红晕冒汗。练了一个下午的剑法。此刻闻着饭菜香气,浑身益加畅快淋漓的感觉:“这煮的是什么羹汤?我说今晚可以大快朵颐了吧。”
“是健脾开胃,清热解毒的濮瓜鲤鱼汤哦。”如兰笑答,边用小勺试味,犹关心幼薇的练习进度:“幼薇姐。幻影神剑练到第几招了?”
“有些难诶。”幼薇有些气馁的说道:“跟我长久习练的青城剑法完全是两回事。”
“这有甚难的。”如兰笑答:“初习者大概都会有这种感觉,不过只要勤加练习,过了一段时日,若能抓住剑点之所在,依法而为,尊理可循也。”
幼薇闻之犹是懵懂状,如兰索性示范道:“其中要义说难不难,就拿你今天练的‘剜心决志’来说吧。”言罢左手一按桌面,做饭时剩下的半截濮瓜应声弹起。那濮瓜还在升起的时候,如兰递出的右手小刀便已经挑起了‘剜心决志’的招式。刀锋刻划处,依然是没有丝毫阻止住濮瓜上升的势头。只见如兰手圈处刀如剑使露锋芒,横经竖纬尽没入濮瓜里,可谓妙到颠毫。
不过须臾间的事,乍起的刀光又敛,弹起的濮瓜这才往下坠落。那看似完好如初的濮瓜,在碰到了如兰伸出的竹篮时,这才哗啦声响,碎成了规整的小块散落。然而更令人惊奇的是,在濮瓜的中间部分,还有被如兰剜出了一片心形的图案。一篮子切好的濮瓜片上,就这么叠着个掌心大小的心形,看得幼薇等人惊喜不已。
“啊!”思彩云拿起那块心形瓜片惊奇说道:“我怎么不知道还可以这样子?”
“是啊,这杀人的剑法,竟也可以用来雕花切菜?”妙真也凑前来笑语。
“熟能生巧,等你融会贯通的时候,你就深深明了幻影剑法的奥义了。”如兰懒得理会一旁呱呱叫的思彩云,却看着还是懵然不知所谓的幼薇。
“兰儿你手法太快了,我看不清其中的道道。”幼薇不好意思的说道。
实则如兰为了给她看清楚,还是放慢动作了的。若真是快,那万剑穿心在旁人看来,也只是挥挥手罢了。
如兰耐心地对幼薇说道:“先抛开招式不言,只说练功。并不须面面俱到,每天做好一件事就行,明白吗?面面俱到也只是当一个人的能力到达了一定境界才能顾及。更多的时候,我们需要的是专心,以其什么事情都想做,还不如只做好一件事呢,明白吗?”
“似懂非懂。。。不甚明了。”幼薇看着如兰循循善诱的眼神。老实回答道。
如兰顿了一顿复说道:“除了每日必修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