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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在空空大师身上,却是全无半点感觉,只见他的脸色不但如常,反倒益见精神起来。空空大师迎着大牛的掌风,深吸一气,身形微动里竟而悉数化解开了来袭掌风,出左掌前击,迎上了大牛的右掌。
双掌交接,便是“噗”的一声软绵沉闷,大牛志在必得的一击雄浑掌力,竟仿佛泥牛入海,全无声息,只见空空大师被他击的左掌顺势收回,牵着大牛向前迈出一步,双掌竟然牢牢黏在了一起。大牛只觉得身上的天蚕寒玉神功,竟似不受控制,被对方迅猛地吸食了过去,想要抽掌回身已是绝不可能,便一头栽倒跪在石床前面,右掌仍和空空大师抵在一起,他越是使劲,便越发加快被对方吸食功力的速度,惊骇里绝望的“啊、啊!”大叫。
瘦猴和肥龙看着大哥一招便不敌对方,惊惧里,哪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大牛功力不若对方呢,这般拼死挣扎着倒在石床前。
空空大师久违的天蚕寒玉神功方自入体,便须眉喷张,眼中精光暴闪喝道:“你们两个还不出手?”
“啊!”
“啊!!”
肥龙和瘦猴叱咤着挥掌齐攻上来,四只煞白的天蚕绝手直击空空大师,鼓荡得洞中寒气凌冽,凤仙儿看着都不由手心冒汗,强忍着没有出手干预。
这次来袭可是比方才大牛的强上许多,可是大牛此时已觉气竭虚脱之境,空空大师闷哼一声,收左掌放开了大牛,迎向肥龙二人的合击,推出双掌相抗。
“砰!”的一声响亮,两股劲气相交,肥龙瘦猴怒吼着毕尽了全身功力。空空大师却只是身形顿了顿,便已经切入了对方的掌风里,双掌抵四手,击实在了一起,复‘噗’的一声软绵沉闷再响起,空空大师的身体,被肥龙和瘦猴推着往石床里移动了几分。只见空空大师平伸的双掌顺势屈收回来,心法流转,空在有中,非灭有以明空。肥龙和瘦猴至此才知道,方才大牛是怎么回事了,却为时晚矣。二人三年来苦心孤诣修炼转化的天蚕神功,如决堤洪流般灌入了空空大师体内,任他俩越是反抗,体内真气益发被吸食殆尽。
只是片刻的功夫,瘦猴跟肥龙再无力站着,气竭虚脱,‘噗通噗通’着倒在了石床前。空空大师这才敛气收掌,清癯的身体里竟有澎湃真气在鼓荡,须眉喷张,那霸道凌厉的九阴之寒天蚕功,仿佛唤起了他当年叱咤风云的血性。一旁朱恩瞧着,不由暗自心惊,想这三大天蚕神功高手的功力,尽数汇聚到他体内,一定是非同寻常的了。
却见空空大师双眼圆睁处,大吼一声:“万般神通皆小术,惟有空空是大道!接我一掌!”
言罢,竟然隔空挥掌向朱恩击去。
“爹!”凤仙失声尖叫道,却已经是惊得不知所措,眼睁睁看着空空大师,那势若奔雷的掌风横扫朱恩而去,连旁边滴流的水珠也在霎那被冷凝住了。
朱恩却已经是有所准备,虽然事发突然,令其不敢相信,但空空大师吼出时,朱恩确实察觉到了他身上的杀气,结果凌冽的天蚕寒玉神功之‘天蚕灭绝手’,如期而至,冻人心骨。
一霎那千回百转,
朱恩放弃了呼之欲出的纯阳剑,就在他犹豫的一瞬间,对方无情的掌力,却已经是侵肤彻骨。
“砰!!!”的一声巨响,
炙热爆烈的劲气横流,炸得人耳发聩,两股相撞的内力真气,把整个茅亭都掀翻四散,当前的两个柱子也如摧枯拉朽般被打成几截,灯火寂灭,唯有柱子咕噜噜在石板上滚动的声音。
“混元金刚拳!”
空空大师失声喊道,一身狂飙的天蚕神功忽的内敛,凌厉双眼归于淡然,犹自满眼欣慰的瞧着朱恩微笑不已。
“爹!…”凤仙动作极快,打开了火折子,拦在他前面急急然问道:“你这是作甚?”
“呵呵呵,老丈人,你这突然的试探,可是太过吓人了。”朱恩哈哈说道,收起了一身爆烈的混元神功。
空空大师还未说话,却闻密道处传来‘嘎喇喇’石门被关上的声音,朱恩这一惊可不得了,闪身就蹿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回 父女相认终善缘
书接上回。
话说朱恩在囚龙洞中,向石床上的任九霄抱拳行礼:“阁下便是昔日名震江湖,真正的幽煞门主,任九霄吗?”
“不错…正是贫僧…”任九霄应道,收住了伤心眼泪,深呼吸着,平复了心中激动的波澜,复语:“当年我犯下滔天罪行,无边杀孽,终也自食其果,被江湖正道诛杀于昆仑绝顶,落入万丈冰崖。。。任九霄便是死了的。有乃空现,莫讳空而执有;空在有中,非灭有以明空。朱公子、凤儿…但叫老僧法号‘空空’便是,阿弥陀佛。”言罢,低眉双掌合十虔诚礼佛。
“前辈已经皈依佛门了?”朱恩有些愕然道,心里莫名替怀中的凤仙难过起来。
“是的…”空空老和尚凄然一笑答道,挽袖抹干了脸上泪痕,瞧着仍在悲痛不已的凤仙安慰道:“凤儿莫哭,凤儿莫哭,我这一生恶业果报,连累了你们娘俩,幸得当年吕老儿相助,果真不负我的托付,把你救出来了…而今你一身道家真气,想必也是他的嫡传吧?实在是老天待我不薄了,不枉我这十几二十年的忏悔,每天吃斋念佛,感念佛恩。”
“别哭了,这不都好好的吗?你瞧,你爹爹也终能看破红尘孽缘,得此圆满的安静佛门净土,这…岂非再好不过的结局嘛?”朱恩也轻拍着凤仙的后背安抚道,柔声细语,不胜爱怜。
“嗯…”凤仙半响应了句,抬起头来仍是梨花带雨的凄苦。
“既然是日日盼。夜夜想,这不都到了眼前了吗,快去跟他老人家相认吧。”朱恩心疼她道,开导语。
“爹爹…”凤仙转过身来,终于哽咽着,喊出了这辈子最痛的两个字来。
“诶…我的凤儿啊…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空空老和尚颤抖着答应道,张开了双臂。
凤仙再喊了一声“爹爹”,便扑在老和尚的怀里。悲恸不已。盼了二十年的相见。老和尚嘴里低声念起佛门密咒:“唵嘛呢叭咪吽…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也是努力在自持着,泪眼淋漓,亦喜亦悲,终也渐渐平复下来。轻抚着爱女的秀发。化作满眼慈悲。
朱恩瞧着二人相拥而泣。不由感慨万分,心里也为凤仙了却的夙愿而高兴非常。如是过了片刻,静待这父女俩尽叙亲情。因为事关体己,朱恩早就出手点了地上三人的昏睡穴,复把当今江湖形势缘由,一一告知了任九霄,却是听得他连连摇头,心情复杂:“虽非我本人,祸却是因我一手造成,罪过罪过。”
“前辈,您是在昆仑一战后,被谁人所救?又是被谁人囚禁于此?”朱恩对任九霄躬身问道。
“说来惭愧,我还真不知道此人的真面目,此人自称五代丐帮弟子‘周天’,相处时间长了,我才知道,他竟是一直带着人皮面具。而今日久年深,我也只依稀记得,当年是被丐帮弟子所救,而后悄悄送到了此地躲藏,没曾想,这一躲便是二十年…”任九霄怅然道,却又自责懊悔语:“能瞒过天下武林正道,把我藏起来,我当初便已经知此人极攻心计,我却只为一己私心…”任九霄说着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儿,接着说道:“而且此人天生练武奇才,胸怀大志,我当初虽然被他救活过来,一身天蚕寒玉神功,却已经是被吕老的纯阳真气所破,功力全无,双足也被截去,哎…犹是如此,仍自心有不甘,想着东山再起,报仇雪恨…却全然被他利用了,收了他做徒弟,倾囊相授。”凤仙听到他说双足被截去了,心下便是一痛,伸手去摸他的双足,果然,膝盖以下具无,不由又泪涌出来。任九霄挽袖帮她擦拭泪水,劝慰道:“凤儿莫哭,我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也是老天爷不愿意,让我这么容易便死去,它还要我受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灾,逼我弃恶从善啊。”
“收了他为徒弟,仍不知他的真面目?”朱恩诧然道:“周天?丐帮中,从未听说有此人物。”
任九霄点点头,回答道:“嗯,我当时被他救活,也是奇迹,是昆仑雪山绝寒之地护住了我的心脉,然后又被他及时发现,用接骨续命膏把我救活过来,虽武功全废,四肢不全,却已然是个奇迹了,谁又会知道我还活在世上呢?怪只怪我当初仍恶心不改,听了他摆布,和他定下誓言,除了要光复幽煞门,还要寻找凤儿与我重聚。可是这一切等我醒悟过来时,他已经尽得天蚕神功真传,我也是无力回天了。”
“前辈确定他是丐帮中人?”朱恩凝神问道。
“是的,应该没有错,当初我醒来时,确是第一眼便认出了他们的装扮?”任九霄回答道:“他们也是把我打扮成受了伤的丐帮中人,偷偷运回洛阳的。”
“他们?…不止一个丐帮中人?”朱恩又愕然道。
“是的,”任九霄又答。
朱恩想了想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不外乎那几个人了…”
“管长青吗?”凤仙问他道。
“极有可能。”朱恩答道,回头又问任九霄道:“前辈,那人除了在你这学了天蚕神功外,还得到了什么?”
“还得到了我藏于昆仑山的一些财宝和武功秘籍,比如四大护法的各项绝技等。”任九霄回答道。
“如此一来,便说得过去了,这就难怪他们还要托镖李天茂,运大藏佛经来洛阳了,想必是暗藏着珠宝和那些武功秘籍。”朱恩捻着下巴,自点点头,若有所得状。
“是的。”任九霄回答道:“秘籍和珠宝,确实是和我分开来运送的,细节我不得而知,但是结果我是知道的。”
一旁凤仙看着断足苍老消瘦的生父,却是满腔苦楚心疼道:“我在武当山无忧无虑的长大,爹爹却是在这,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这二十年来,可是怎么过的啊?…。”言之又悲恸起来。
“傻孩子,莫哭,祸兮福所倚,想来我今日能皈依佛门,还是因了这般苦难。”任九霄说着却是淡然释怀状:“刚开始几年,确实是度日如年,是复仇之心蒙昧支持着我。如是五年后,我才看透了那人之心,百兽尽,走狗烹,这么些年,他不杀了我,还算是仁至义尽了。后来支撑我活下去的想念便是你…”任九霄说着,苍白面孔有安详,却像说幸福的事,而非不堪回首的往事一般,抚摸女儿的秀发,眼中爱意一闪又淡然化成慈悲,又接着说道:“再过了十年,想见你一面的念头,也难于支撑我活下去了,那时才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前面的十年又算什么呢?没有了信仰,人也快疯了,每分每秒,都是生不如死的痛苦煎熬…却是这本佛经救了我…从此以后我潜心佛法,从一开始寻求苦难解脱,到一心追求人生真谛,亦有日日为你诵经祈福,呵呵呵…我佛慈悲啊,终是善待了我这罪孽深重之人。”任九霄说着,眼角一滴晶莹泪泛,却是透彻如珠,有无喜无悲宁静平和。
“恭喜前辈,一番涅槃重生,慈悲普渡。”朱恩肃然起敬道。
凤仙眼中有泪,仰头看着眼前的生身之父,却是百感交集,这即亲近又陌生的亲爹,是该为他离境坐忘名的境界高兴,还是该为他一心断了人世俗念,遁入空门而伤感呢?任九霄却是知道她的感受一般,眼中的慈悲,让凤仙分不清是父爱还是众生所爱,唯听他道:“大千世界,芸芸众生,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凤儿,你我今世父女一场,便是有极深的缘份,业力所感召在一起,因缘合和,却是善缘,你能予否?”
“能…”凤仙闻言愣了愣,站起身来,双掌合十肃然答道。
“谢施主成全,贫僧当日日为你诵经祈祷,无量寿佛。”任九霄双掌合十道:“任九霄在十年前便已经不存在,朱公子,以后但叫我空空和尚便可。”
“朱恩拜见空空大师,请受晚辈一拜。”朱恩自整整仪容,躬身便拜,还未等空空大师阻拦,便已经是‘咚咚咚’,在地板上叩了三个响头。
那空空大师本还愕然不明所以,瞧了瞧身旁女儿,便立刻恍然大悟了,呵呵呵笑纳起来:“凤儿的终身托付给你,我也就放心了。”
朱恩闻言则是乐不可支,无异于拜堂成亲了,言及此,气氛自是融融洽洽起来。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