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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的举动,多少安抚了他们的情绪。
“各位,”楼上房间的门却突然开了,温媪不慌不忙的出现在楼道的尽头,缓步来到二楼栏杆处微笑道:“各位,海棠还在沐浴更衣,哪位等的不耐烦了,可以先行离开。”
她这话一出,立刻将全场的声音给镇住了,让原本喧嚣的大厅霎时安静了下来。他们赶到此处不正是为了参加竞标吗?
又过了好一会儿,房门又一次打开了。四名壮实的妇人抬着一只大木桶出现在众人的上方的一块高高挂起的雕花木台前。四名妇人将木桶放上木台上,另一侧的龟奴们绞动木盘,将木台子缓缓放下,正好隐入那纱棚之中。
这样的出场方式显是事先的精心设计,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八名原来站于场上的青衣婢女同时上前,将纱棚四周的纱帐全部撩起一个角。透过热腾腾的水气,海棠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地映入众人眼底,望着这身诱人的玉躯,厅中的男人们不禁瞧得目眩魂摇,勾起他们原始的yu望。
“温老板,我看还也不用竞标了。”一名方头大耳、衣着贵气的男人出声。石轩明并不知道他是谁,但场上的人却是人人认得他正是安抚使卫童。只听他拍着自己肥大的肚子得意地叫道:”老夫出五千贯。”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一片议论。一品文官除每月给俸钱不过一百二十贯,加上绢绫罗绵等以及职钱、公用钱、出差费和仆人费用也就三百贯。卫童他竟然一开口就是五千贯,可抵得上他数年的官俸了。
谁知竟还有更阔绰的主,坐在大厅一角白衣公子缓缓站起,摇着折扇道:”我出一万贯。”
………【第七十一章 机巧得解当年疑】………
卫童的脸色一变,他原本是志在必得的,听得有人开价高过自己,将眼睛一眯向那白衣公子望去。正好白衣公子也向他这个方向看来,两人的目光瞬间碰上了。
“我出二万贯!”卫童喘着粗气道。
白衣公子极有风度的微微一笑,将折扇一合,抬起左手,张开五个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几下。
“这……这位公子,您的意思是您出五万贯?”这下连温媪也动容了。
白衣公子冲着她又是微微一笑,却不作答。
“喂,你小子是有意和本官过不去了?”
“今天不是竞价吗?自然是价高者得。”白衣公子笑道,“你没有钱来青楼的话,下次小生可以先借你的。”
卫童听到这里如何还坐得住。将手一挥,身边的两名保镖已经冲将上来。
“夺命剑”沈青风虽然此时不在他身边,但此时他身边的两人也是大有来头的。一个是青城派后辈五大剑客之一的“疾风剑”徐则忠,另一个是曾经在黑道上声名赫赫的“雁过拔毛”段八。石轩明半月前正是伤在他的手上。
与沈青风不同,这两人手狠手辣,没有什么大将之风。虽然眼前的小子不过是个公子哥,但他们一上来就使出成名的绝技,打定主意要这白衣公子出出丑。
在场上众人惊呼之中,那徐则忠的剑把已经顶到白衣公子的胸口,而段八的虎爪功已经锁住了腹下三寸要害。
“哈哈哈哈,”卫童放肆地笑着,”小子现在乖乖地滚出去,我还可以饶你不死。”
白衣公子此时竟然还是面不改色地笑道:”原来你的两名走狗有几下子,难怪你这么狠了。”
卫童叫嚣道:”你还敢嘴硬,给我废了他。我到要看看你没了那东西还怎么玩风liu。你们还站在这里
做什么,下手啊!”叫了数声,却不见徐段二人动手,仔细一看,卫童到此时才注意到自己的两名手下满脸痛苦,冷汗淋漓,两张脸上都蒙上了一层灰白色。
白衣公子突然张口一声低吼,徐段两人同时从他面前弹开。徐则忠还好,因为有个剑把作缓冲,而段八却没这么幸运了,直接接触到白衣公子的身体,被震得连吐数口淤血才勉强坐起。
“我的五个手指不是五万贯,而是五十万贯。”他不再理会身后众人惊异的目光,缓步来到纱棚之前,正看到海棠眼泪长串跌下两腮,消融在澡盆里。她略显苍白的脸庞上满是我见犹怜的纤弱气质,引发男人相保护她的yu望。
“温老板,在下的确是来竟价的,但我不是竞这位海棠姑娘的初ye,而是要买走她这个人。我不喜欢我碰过的女人还要被其他的男人碰。”
温媪的脑海里不住的盘算着。五十万贯的价钱是不错了,但海棠是她多年的心血,她正指望着海棠为自己赚钱呢。
“五十万贯不少了。温老板觉着少还可以开个价。”
“五十万贯少是不少了,可是海棠花了我多年的心血……”
“温老板正值壮年,有了这五十万贯大可再调教几个花魁啊。何况温老板不想为女儿找个好的归宿吗?”
温媪知道眼前这人已是下定决心要赎走海棠了,方才看他露了一手,自己无论如何还是不要拗了他的心意才好。想到这里,她点点头道:”好吧。”
“五十万贯在此,请温老板先为海棠姑娘准备准备吧。”白衣公子说罢将手一扬,站在他身边的书童立刻揭去方才白衣公子所坐桌面上的红布,映入众人眼帘的竟然是一只用铜钱垒成的台子。
卫童总觉着系这些铜钱的绳子十分的眼熟,仔细一想这不正是自己库房中的存钱吗?卫童那张脸立刻涨得又青又白。“你到底是为什么人,知道盗劫官库是什么罪吗?”
“按大宋律我早就该千刀万剐了。只是你们得先抓得住我才行。”白衣公子一脸笑意,丝毫不将卫童的话放在眼里。
“你不敢留下姓名吗?”
白衣公子转达回身,微微一笑道,“看你的两个手下有点门道,认识这块玉佩吗?”白衣公子的手中出现了一块碧绿的玉牌,牌中间有一颗金色的四角星。
“七……七星……七星阁主。”
“七星至,天色变。你们也听说过吧,不错,本公子正是余英行。”白衣公子收回令牌,脸色十分得意。
此人竟然是中原武林人士闻之变色的六大魔尊之一——七星阁阁主魔公子余英行!
徐则忠与段八两人一听这话,原来仅剩的三分人色也全然失去了。
石轩明乘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余英行吸引的机会,偷偷向门口移动。
“等一下!你为什么要走,不给余某面子吗?”石轩明的动作如何瞒得过余英行,随着他的一声“询问”,无数双眼睛齐齐地向他望来。这当中当然也有那段八。
段八立刻嚷了起来:“主公,这小子打伤过少爷。他怎么逃出来了?”
石轩明听到段八的声音,真是七魂吓掉了六魂。发足向外跑去。
但他却没有成功,因为余英行拦在了他的面前。“不用怕,今天本公子高兴,谁也不许在这里扫我的兴。”他这话一出,就是分明告诉那卫童等人,只要他在,他们就不能动他石轩明分毫。
不待石轩明说话,余英行的手掌已经扣住了他的脉门。
“咦?”余英行的笑容凝结在了脸上,“你中了毒?你……你的毒怎么……太像了!为什么这么像?简直是一模一样!你……你中的是谁的毒?”
石轩明被他的气势所迫,自然而然的报出了洛雅风的名字。
“洛雅风?山阴楼的毒魔洛雅风!!”余英行眼睛慢慢闭上,那目光中流出一道清泪。
石轩明暗暗奇怪,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竟然也会哭。
“大嫂,我终于找到当年给你下毒的人了。”余英行仰天发出一阵长啸,飞身向门外纵去。连方才被他买下的海棠也顾不上了。
那温媪见他离开,心中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余英行买下的人,她就是再长十个胆子也不敢再让她接客了,眼下也只好就这么养着了。
他这么一走,那卫童立刻向沈则忠与段八使了个眼色。
但石轩明还是早了一步向外逃去。
卫童他们三人在最前排,而石轩明却是坐在门旁。如果是徐则忠与段八要从拥挤的人群中出来也不算
什么大难事,问题是他们的任务是保护不会武功的卫童,没有卫童的命令,他们也能轻举妄动。也真是这个关系,才让石轩明得已逃离。
因为段八两人这时刚被余英行震伤,多少也受了点影响。两个先将卫童扶上马,这时向石轩明逃走的方向追去。
因为夜色已浓,石轩明手上又没有灯,脚下一滑,立刻从山坡上滚落下去。
“唉哟!哪个不长眼的压在爷爷身上。”石轩明滚落下来时没有预想的撞在石头上,而是撞到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石轩明连声道歉,想要站起时,只觉脚踝处一痛,人又重重地压在那人的身上。这一次他却没有压痛那人,因为那人伸手将石轩明给托住了。
“又来,你这百八十斤的想压死我啊。你叫什么名字?”
石轩明心想自己不知道还有多久的寿命,就算让人知道自己的真名真姓也没什么了,于是脱口而出:
“石轩明。”
“我叫戚百达。”那人看着石轩明,甚至用他那肮脏的手摸了他几下:“你叫石轩明啊?我看你不像石头么,叫皮轩明贴切点!”
还不等石轩明说话,头顶上传来了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老哥,我被人追杀,可以让我躲一躲吧。”
“行。”戚百达一指身边的地洞道:“你先钻进去。”
石轩明倒转身子,先将双腿伸入洞中,然后身体慢慢滑入,只留半个脑袋在外面。戚百达拉过自己的破被褥,往石轩明的头上一罩。
………【第七十二章 作弄恶人赖有计】………
不一会儿,卫童等三人就来到了山坡下面。
石轩明透过被褥中间的缝隙望去。这时卫童他们手上的火把一照,他才看清原来方才与自己说的那人已是满头花发。
“这位掌柜的贵姓啊?”戚百达扯大了嗓门问道。
“这是我们卫大人,刚才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少年经过?”
“姓什么?”戚百达侧过脑袋眯着眼睛问道。
“卫大人!我家大人姓卫!”徐则忠看看卫童,见他不吭声只得又提高了声音答道。
“姓什么不好姓,干啥要姓心肝脾胃的胃呢?真是奇怪。”戚百达摇着头,嘴里嘀咕着,表示他不理解。
“不是心肝脾胃,是保卫的卫。我家大人叫卫童。”
“什么,你胃痛?那要快叫郎中,我们村子西边二百里地有位麦郎中,你快去吧。”
“我没胃痛,我们大人叫卫童。”徐则忠心想和这老头也说不清楚了,“你们村里就没有一个年青人了吗?”
“你眼前就是了,我是村里最年青的,今年才九十二。”戚百达冲着他一笑,露出嘴里仅存的两颗黄黄地残齿。
“大人,我看这老头已经老糊涂了,不用再问了。”段八眼睛一横,已露出凶光。
卫童摇摇头道:“那小子又中了毒没有这么容易走的脱,给我仔细的找!”
“你们要找什么?要不要我帮忙啊。”戚百达不知死活地又上前搭话道,“是不是要找钱啊?找到分我点啊。”
卫童冲徐则忠使了个眼色。徐则忠会意抽出长剑着正东张西望的戚百达脑后削去。
“咦,这是谁的钱袋子!”戚百达突然蹲下,从草丛中拾起一个绣花荷包。他这一蹲正好闪过徐则忠快如闪电的一剑。徐则忠正要变招下劈,戚百达又突然站起,那脑门正撞在徐则忠的下巴上,撞得他眼冒金星,口喷血沫,跌坐在地。
“唉哟!”戚百达捂着自己的脑门道,“为什么站我背后!”
徐则忠自青城出师以来,少逢敌手。眼下被这个无名的老头一撞,竟然内息纷乱,一时无法跃起。段八看出不对,向那戚百达一抱拳道:“段八在这里请教前辈高姓大名?”
“你叫段八啊?”戚百达看了他许久,半晌才开口,“你为什么姓段不姓连呢?姓连多好啊,姓段不好。”
段八看出眼前这人八成不好对付,只得强压下火气道:“家父姓段,所以我自然是姓段了。是人都应该知道。”
“那你的那个家父为什么要姓段呢?”
“当然是因为我祖父姓段。”
“那你祖父为什么又姓段呢?”
徐则忠这时内息已调和地差不多了,见段八正与那戚百达纠缠不清,怕他无休无止地问下去,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