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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中元苦读圣贤之书十年,不知道她是女子也就罢了,此时已经知道了,感觉顿时不同。软香在怀,有哪个男人不动容。石中元让白衣少女靠在自己身上,策马疾奔出数里地。他怀抱着白衣少女身上的手感到有些潮湿。他原以为是她在流汗,可是隐隐却闻到阵阵腥味,抬头细看,原来她胸前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石中元连忙将马拉住,将白衣少女从马上抱下,稳稳的放在路旁草地之上。
白衣少女失血过多,已经昏死过去。只见她前胸、右肩以及上臂赫然各插着一枝菱形短箭,鲜血早已将她半边衣衫染得通红。
石中元适才只是想着仓惶逃命,没注意到她的伤竟然如此重。石中元了何时见过这份光景,顿时手足无措。
直到白衣少女呻吟了几声,石中元才如梦初醒。“总得想个办法给她止血。”想到此,他手抓住她前胸处短箭的箭羽,用力一拔,短箭应手而起,一股鲜血立刻从伤口涌出。
白衣少女痛得大叫一声,醒了转来。
石中元用手用力按住她的伤口道:“对不住,下手重了些。”可是血如泉涌,却那里按得住?
白衣少女抬手一记耳光扇到石中元的脸上。她虽在重伤之余,出手仍是极为沉重。
石中元被她打得头晕眼花,身子打了个旋,双手捧住面颊,跌坐在地。
“你手放哪儿?”
原来方才石中元一心想着的只是按着伤口,却没有想到自己手正按在姑娘家前胸要紧处。
白衣少女伸手点了自己三处伤口附近的穴道,对着石中元道:“你转过身去,我要包扎伤口。”
石中元才转过身后,忽然背后就是一麻,再也动弹不得。
耳后听到宽解衣带的声音。
石中元那脸早已涨的通红。好一会儿,白衣女子才为他解开穴道。
白衣少女此时的脸色比之才方好了一些。
“刚才谢谢你了。”
“也没什么,我看你流这么多血,总不能不管吧。”
白衣少女眼睛一瞪:“我没说这事。”她重伤之余中气不足,说话有气无力的。“余英行连宫主都不能说稳胜他,你竟然有这种办法救我出来。”
石中元嘿嘿一笑道:“过讲过讲。我们经过这么些事,姑娘总可以告诉我姓名了吧。”
白衣少女摇摇头:“我没有姓名,我自小被宫主抱进望月宫的。老宫主叫我五儿,现在宫主叫我剑五。”
石中元摇摇头道:“姑娘家叫剑五不好听,不如我帮你改个吧。”
白衣少女剑五横了他一眼道:“不用。有什么话到下个镇子再讲吧。”
石中元听罢,向白衣少女伸出手去。
“不用!”剑五手在马鞍上一按,坐到马上。
白衣少女剑五此时脸色苍白,全身发软,她看看渐渐阴下来的天道:“可能又要下雪了。我们找个地方歇上一晚,明天一早再上路吧。”
石中元久在家中,对于这行路的事的确没有剑五在行,当下点头道:“但凭姑娘作主。”于是他策马离开大路,向山间奔去。不一会儿就看到有一间石棚。
石中元正准备先翻身下马,去扶剑五,却不想剑五自己一跃而下,抬头看看石中元道:“干什么,马也不敢下吗?”
石中元尴尬地笑了几声,缩回伸出去的手掌。
“有人吗?”他让剑五先在一旁坐了,自己来到屋前拍门。
拍了半天,他也不见有人来开门。剑五有些不奈烦了,起身一脚将门踹开。
“五儿姑娘,你……”
剑五不理会他,大步进入屋内。石中元无法,只得也跟进屋中。
屋子不大,而且积了不少灰尘。看来应该很久没人住了。
“这荒郊野外的,只好将就一下了。”
石中元道:“五儿姑娘,这里太脏了,你先出去。我打扫一下,你再进来。”
他用房里的柴火化了些雪水,将炕头桌子一一抹净了,这才让剑五进来。
“我要换件衣服。我先警告你,你可不许偷看。”
石中元笑道:“小生也是饱读圣贤书之人,怎么会干这等龌龊之事。”
剑五也不听他说,撩起门帘进入了内堂。
石中元摸着自己身上的鞭伤。剑五的伤药好像很有用,这些鞭伤的红肿已经基本消退了。
好一会儿剑五才从内堂出来。她已经换了件水绿色长衫,腰间的革带也换了新的,依然是男装打扮。
石中元奇道:“你怎么总穿男装,要知道夫衣裳之制,所以定上下,殊内外也,其制岂可乱。”
剑五当然听不懂他说什么,张大眼睛道:“你说什么?”
“三国时傅玄曾说过男子主于外,女子主于内,故有男女的服饰制度,使男女各守本分,不得僭越,若女子男装,会出现牝鸡司晨的事,那是要出乱子的。”
“说什么!你要死啊?巾帼之装颇有须眉英拔之气,有什么不好!”
石中元见她一脸生气,连忙闭嘴:“我只是为你好。女子穿男衣不太好。”
“你还说。你不要以为救过我,就可以对我指手划脚。”
石中元此时如何还敢说话。
剑五见他被自己唬住了,这才在他对面坐下。
“我们这样闯进别人家里好像与强盗……”石中元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剑五用一个眼神打回去了。
“你不是要赶去东京吗?怎么现在不急了?”
“是,是!”
石中元感受到此时的空气十分尴尬,立刻转变话题:“刚才那人是谁?”
剑五本正着吃饭,听到石中元问起慢慢抬起头道:“你也不是江湖中人,知道他做什么?”
“说说么。”
“那人叫余英行,是塞外六大魔神之一,七星阁的阁主,人称‘魔公子’。其实我看到他脚上的银靴早该想到是他了。”剑五一声长叹,自己惹到了一个不应该惹的人。
石中元见她发呆,不敢打扰她,埋头吃起饭来。
剑五慢慢地转回头冲着石中元道:“我看你骨胳奇特,如果从小练武,成就一定很高。”
石中元摇摇手;“我志在功名,对江湖没有兴趣。”
石中元见她问了自己许多,也随口一问。“你好像是望月宫的吧。望月宫是什么地方?我高中后可以去看你。”
“你不用来了,望月宫男人是进不去的。”剑五摇摇头,想到一到开封就要与他分开,剑五竟然觉着十分郁闷。
“快吃,吃完早点睡,明天可以多赶些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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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天上皎月当空,却仍是很亮。石中元悄悄张开一只眼睛,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地方。
这个不大的小土屋只有两个房间。他现在就与剑五躺在内间的坑上。由为天气太冷的关系,两人不得不都睡在坑头上。虽然两人中间隔了一张坑桌,可是石中元仍是很难平静下来。这可是他第一次与一个少女“同榻而眠”。
耳边一片静寂,依稀能听到山间偶尔响起地鬼哭狼嚎。
剑五呻吟了几声,翻身面向着石中元。
“石中元,你睡了吗?”
石中元连忙将眼睛闭上,留下一条缝。
剑五又叫了几声,见石中元没有答应,以为他睡着了。她坐正了身子,解开自己的衣襟。
从眼睛缝里,石中元清楚地看到她把衣带松开,扯开自己中衣的前襟。露出一个被绷带紧紧缠绕的胸部,想来是她为女扮男装而用的束胸。
石中元自小就是读书读书,看到的女子不过是村中的大妈大婶,何时见过如此美貌地少女了。此时她在石中元面前宽衣解衣,令石中元心神激荡,眼前这约隐约现的迷人光景,实在惹人遐思。
在他心猿意马之时,剑五已经解开了自己的绷带,用断碎的衣襟擦去伤口四周的血渍,伸指挑些金疮药膏,轻轻敷上。月光下但见她肌肤晶莹如玉,皓白如雪,更闻到阵阵幽香。
石中元不住的大骂自己:石中元啊石中元,枉你也自称读读圣贤之书,现在竟然胆敢偷窥人家姑娘家。当下他强敛心神,闭了自己的眼睛。可是眼睛虽然闭上了,可脑海里仍满是剑五诱人的玉躯。
又是一阵衣物磨擦地声音,剑五重新躺回坑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石中元觉着屋中仿佛充满了剑五的体香。
………【第三章 荒村野舍共一夜】………
第二天一早,雪还没有停,路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石中元望着漫天飞雪,心急如焚。一旦误了会期,那自己可能就一辈子没有应试的机会了。可是五儿姑娘的伤势这么重,自己实在是狠不下心来独自先上路。
剑五提剑从内屋出来,望着石中元道:“你楞在这里做什么?还要我去套马吗?”
“可是你的伤?”
“这点小伤我休息一夜就没事了。”
见剑五这么坚持,石中元只好套马上路。这一路上,两人却是没有什么话题。石中元发现对方好像没有什么胃口,总是匆匆扒了几口饭就放下碗筷了,石中元起先以为她吃不惯粗茶淡饭,也没有多问。可是一连数日,剑五一天比一天憔悴,脸色十分难看。
“五儿姑娘,你不舒服吗?”
剑五伏在马上,没有作答。石中元一咬牙,伸手在剑五的额头一摸。
剑五以为他要乘机占便宜,睁开眼睛盯着他喝道:“做什么?”
“五儿姑娘,你的伤势越来越重了。”
剑五倔强道:“我没事,只不过小毛病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五儿姑娘,你不用骗我了。我知道你每天晚上都偷偷地换药,而且看你脸色这么虚弱,我真是担心……”石中元这话一出口立刻想不妥。
“你!偷看我……”剑五又羞又急,恨不得立刻抽剑杀了他,可是此时他四肢一点力气也没有,不用说抽剑了,就是站起也来难。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五儿姑娘,你背你上到附近镇上找个大夫治治吧。”
剑五此时已没有多少力气说话了,只是在那里喘气。石中元见她不反对,将她抱到马上。
“你……你做什么?”
“五儿姑娘,我知道男女有别,可是你现在伤势很重,小生只好冒犯了。”
他们沿路走了十余里,终于赶到了一处小镇子,他直接把剑五送到医馆。
医馆的大夫一搭剑五的伤,重新为剑五上药,之后又开了一副药,令石中元每日为她煎服。
第二天石中元来到剑五的房间看望她时,剑五经那大夫诊治之后,又经过一夜的休息,气色好了些,但是还是全身无力。
“石相公,你还是快去开封吧,没多少时间了。”剑五见石中元有些迟疑,“你不是说你们读书人寒窗苦读十年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金榜提名,光大门楣吗?”
石中元摇摇头道:“可是如果不是因为要给我找马,五儿姑娘你又如何会得罪那个大魔头。事情总是因我而起,我……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呢?”
“好,好好!好一对鸳鸯,令人羡慕。不过有点我要指出,我叫余英行,不是叫‘那个大魔头’。”客栈的房门大开,从走廊上进来一个人。
他胡袍银靴,不是那马主人余英行还能是谁?
剑五强提起精神抓起案头的长剑,可却如何也提不起力气下床来。石中元看看她,猛地一个箭步挡到余英行与她中间。
余英行摇着手在床对面的桌边坐了。“放心,我没有要为难你们意思。一匹马我还不放在眼里。只是……”他一点石中元道,“你挡在她和我中间做什么?莫非你以为你可以挡住我吗?让开吧。”
石中元虽然认为他说的正确,可是步子仍未移动半分。
余英行笑道:“你们好像还不相信我。”石中元只觉眼前一花,余英行竟然已经绕过自己坐到剑五的床头。剑五见他过来挺剑刺出,余英行身体微微一侧,剑五握剑的右手已落入余英行的掌心。
“嗯,好像是失血过多造成的体虚气弱,只需调养上三五日就没事了。”
剑五叫道:“放开我!”
余英行依言放开剑五的手腕,抬手拂中剑五的昏睡穴。“轻声,你需要静养。”
石中元瞪大眼睛看着余英行,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余英行见他瞪大眼睛又是一笑道:“不用担心你的情人,我只是点了她的睡穴,让她睡上三五个时辰。等她一觉醒来,体力就会恢复了。”他说着从腰带内的暗袋中取出一枚铜色的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