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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那人显得有点无辜。“小人知错了。”
“以后注意点。快走吧。”
“多谢小姐,小的这就告退!”家丁擦身从沈并筠的身边奔过。
沈燕筠暗暗心想:这个家丁怎么连绕行的规距都不懂,哪有从主人身边擦身而过的道理。沈燕筠轻轻一跃,张开玉臂拦住他的去路,厉声喝问:“于总管没有向你交待过吗?连这么基本的规矩都不知道?”
假家丁沉默了一刻,突然转身拔腿就跑。
“想走!”沈燕筠心中本就窝着一口气,见那人逃跑心知此人必定是有鬼。原本沈燕筠应该先放出警讯,发动本堡的力量追堵此人,但沈燕筠看那人轻功平平,加上她又想找个人出出气,就没有出声,提步紧追上去。
双方很快跑过长廊,拐进长廊那边连着一个花园,花园中树木纵多,小路纵横交错。花园中心还有一个不小的花湖。湖心处有一小岛。叫小岛当然不会大,岛上只有一座水榭。整个小岛只有一条路通向岸边,而那假家丁显然是对这里的地形不熟,向水榭奔去。
沈燕筠见他跑进死路,渐渐放慢脚步。
假家丁终于注意到自己的“失策”。
“再跑啊!哼,你到底是什么人?”
假家丁等沈燕筠来到岛上时,踏着笨拙的脚步冲上来。
沈燕筠冷哼着,伸手扣向假家丁的咽喉。她方才追了这假家丁很久,知道他武功平平,这一招足以把他制住。
可是她错了。
她的手掌捏下去之后才发现自己捏得是个虚形。家丁已经出现在她的背后。
“小姐好香啊。”他鼻中的热气喷到沈燕筠的脖子上,也几乎时同时,背心一麻,已被假家丁制住。原来方才的一切都是这家丁设的局。
他不是要逃,而是要将她引开。
………【第八十六章 音魔逍遥初显威】………
“沈燕筠。”假家丁捏捏她的下巴邪笑着。
沈燕筠一向被男人们奉若女神,何时受过这份气,那脸都变青了。
“恶贼,放开我女儿。”
沈燕筠虽然不能出声,也看不到背后,但却能清楚听出这声音是她的父亲“离魂枪”沈涵波。
“我花寻梅抓到的女人是从来不放的。”假家丁飞身腾起,抱着沈燕筠的身子如同一只风筝般飘去,落下时在湖中盛开的荷叶上一点,荷叶正好让他借力再次飞跃起来,轻松地落到湖对岸。
“后会有期了,岳父!”
沈涵波正要起追,却有人将他拦下了。
“老爷,现在的局势已是万分危急,老爷您应以大局为重。”
被他们这么一闹,沈涵波虽然一肚火气,但却是追不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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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轩明一早就退房直奔山上。
武林大会的会场就设在山顶。广场四周的树木上都已经挂上了红绸,远远望去火红一片。
巨大的广场上早早地搭起了十余丈见方的巨台。巨台东南西三面都放置着几排桌椅。桌椅后面是一排排的旌旗,标志着各门各派的位置。只有北面没有放置桌椅,却搭着一个数人高的彩楼。彩楼上挂着“武林大会”四个大字,每个字都有一人多高。
其实武林大会定在午时,离现在还足足有二个时辰。若大的武林大会广场此时还看不到什么人,只见几名家丁正在打扫整理着。
石轩明此时才知道自己来早了,可是回去却也没什么意思了。闲着无聊,加上又起早了,他这时已有点倦意。眼睛一扫之下,石轩明注意到挂着红绸的树木。
他乘着家丁们不注意,纵身一跃,躺在树叉上,石轩明本只是想闭目养养神,不想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喧闹将他吵醒。
“我想家师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这样吧,武林大会就先由邢某与沈兄主持。”
石轩明探头张望,看到两名中年人站在巨台中央。虽然石轩明与他们相距近数十丈,可是那声音却仍清清楚楚地传来。说话的是站在左首的那中年人。
“邢兄弟作为童前辈的嫡传弟子,主持这场大会相信不会有人有异议吧。”
“不错不错。”台下众人一阵附合。
“这几年山阴楼越来越猖獗,许多中原门派都毁在他们手上。相信在座各位都有所清楚如果我们不再采取措施,那么总有一日阴山楼将扫灭我们中原各大派。”
台上两人自然是大会的举办者,“玉面判官”邢元洪和沈府的四老爷“离魂枪”沈涵波。自大老爷沈涵涛二十多年前于楚天狂一战中功力尽失,沈涵波实际上就是沈家真正的当家人。
石轩明扫视坐在台上的众人。楚公子楚渊坐在右数第三个位置上,而他身边坐的是自己曾经见过一面的金刀杨秦。其他的人他都不认识。
沈涵波还在台上长篇大论,突然山涧中传来哀怨笛声,淅淅沥沥地飘落,渗入场中每人的心中。忧伤的笛声,令人充满伤感,再难提起做任何事的兴趣,只想静静地找个角落痛痛快快哭泣一场。
邢元洪运功吼道:“这是迷心梵音!是音魔!”邢元洪的吼声冲淡了几份笛声,场中三成的江湖人士重新提起精神,不去理会那笛声。
此时笛音又变了,哀伤缠mian,低柔回荡,仿佛母亲思念多年不归的游子,相爱的人面临不得已的分手,石轩明想到罗佑刚,不由心神激荡,难以自已。
“嗵!嗵!嗵……”台角的巨鼓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人影。低沉的鼓声立刻又将笛声冲淡几分,正是一个身材短小的少年。也不知道为什么,石轩明总觉着这个少年似曾相识。
笛音渐渐飘忽不定,猛地嘎然而止,就如同笛声出现一般突然。
一时间场中安静极了,谁也不敢大声喘气,几乎连针线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得见。
“是虚玉柳!”
数条人影随着叫嚷,出现在大会彩楼上出现了一个身穿儒装的男人,他手握羌笛,不是虚玉柳还能是谁?
沈涵波抄起身边的椅子向彩楼打去。椅子在沈涵波的一甩所产生的力道轻而易举地撞断彩楼的主梁。失去主梁的彩楼开始崩塌。虚玉柳在崩塌之前早已飞旋而下,如同一只白鹭般单足停到台侧的一根旗杆上,另一脚仍是盘在膝盖前。
石轩明昨日就见过他,但实际上却未曾领教过他的厉害。现在看他在空中的动作,不禁暗暗佩服。如果自己与他易地而处,自己能不摔死就不错了,如何能即保持这风度,又展现出那从容。
“羌笛书生名不虚传。邢某接你高招。”成名铁尺早已握在心中。
虚玉柳后仰翻下,手指在拇指粗细的旗杆上一弹。带着旗旌的旗杆呼啸着飞向邢元洪。衣袖挥动间,那羌笛便不知被他收到何处去了。
邢元洪不容他有喘息的机会,同时也有想展示自己功夫的想法,横过铁尺硬生将旌旗击开。石轩明清楚地听到暗器入肉的声音,邢元洪闷哼一声好像中了暗器。
原来虚玉柳方才翻下时借着招展旗旌的遮挡发出三枚蚊须针,然后才弹断旗杆。三枚蚊须因为是藏在旗旌之下,所以无论是邢元洪还是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
此时虚玉柳一脚蹬在台沿的扶栏上,又是几把蚊须针满天打出。
沈涵波早已抢到邢元洪前面,撕下自己的锦袍,将蚊须针尽数接下。
邢元洪猛地打了一个寒噤,倏觉头晕目眩,几乎难以支撑自己的身躯。他注意到自己中针的手臂一片黑紫,那暗器用极厉害的毒药淬炼过。如果让毒气攻心,后果不堪设想。
沈涵波指着虚玉柳道:“姓虚的,你快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我们这里这么多高手,也不想讲什么江湖规距了。”
虚玉柳笑笑,从怀里摸着一只锦盒。“这就是解药,可是我不能白给你!”
沈涵波沉声道:“你想如何?”
虚玉柳目光扫过场心,眼睛停到了杨泰的身上。“我早就听说杨提辖有一口宝刀,是不是可以让虚某一开眼界呢?”
杨泰抽出虎牙紫金刀,倒过刀身向虚玉柳抛去。
虚玉柳笑道:“好,解药!”
他的这个动作显然不仅令沈涵波大感意外,场上场上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他虚玉柳这么爽快就把解药交出来了。
“你要是不敢用那是你的事,这就是蚊须毒针的解药。”
人群中走出一人,他从沈涵波手上接中,检查一番冲他一点头道:“这药没有毒,应该是解药。”
虚玉柳在一旁得意地笑着。“我虚玉柳虽然有点自负,但还不是狂妄之人。独闯武林大会的傻事,我还不至于会做。”
沈涵波想了想:“黎庆呢?让他出来见我!”
………【第八十七章 山阴楼主天魔尊】………
“黎兄在山下守着要道,他的任务是不让你们离开。”
杨泰沉声道:“沈伯伯,看来这次来的不止音魔与铁魔。”
虚玉柳冲他一笑道:“杨兄果然好见识。”
“其实这次师尊他老人家要与中原的各位朋友叙叙旧。”
虚玉柳出道虽然不久,但也有一两年了,可是江湖上从来没有人听说过他师父是谁。
“这样的话,我也真想知道令师,不,应该是阴山楼的总楼主到底是谁?”说话间一名三缕长须,脸带紫气威严男人缓步进入会场。
“童大侠!”会场一片哗然,场上所有人全部站起,分开一条人巷出来。
来人正是“五岳金尊”童五岳!
童五岳身后是他的关门弟子“翻海蛟”潘微等数人。
虚玉柳也不由得有点动容。“童兄果然好气势。”
会场又是一片哗然。
虚玉柳这么大的口气,竟然把中原武林泰山北斗童五岳称过童兄。
童五岳身为宗师级的人物,涵养自然不可与普通人相比。
“虚公子既然把我称为童兄,那不如我们切磋几手如何?”
虚玉柳笑着摇头:“在下是家师最不成才的弟子,能和中原第一高手童大侠过几招真是在下的荣幸。”他的话锋突然一转,“不过家师先要与童前辈叙叙旧,我这个做弟子的怎么敢和家师相争呢。不知道童兄可不可以移一步说话呢?”
童五岳眉头轻皱道:“虚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邢元洪此时方才将毒逼出,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如同大病一场。“师父,你要小心!”
“童兄也会怕吗?想不到童五岳这么大的名头,也是胆小怕事的人。”
童五岳一笑道:“童某是什么人江湖早有公论。我不可能单凭一句就跟你走。”
“师尊说的一点不错。他早料到你这三十年来的性格不会太多变。”虚玉柳走近童五岳身边,给他看了一件东西。
虽然场上其他人因为童五岳和虚玉柳的遮挡看不到是什么东西,但正对着童五岳的人还是注意到童五岳脸上的震惊。虽然只是一瞬间,可是童五岳还是震惊了。
“如何?童兄可以和在下走一趟了吧。”
“原来你是他的弟子,难怪难怪。”童五岳嘴中喃喃道,“走吧。”
“师父!”邢元洪在他师弟潘微的挽扶下,勉强站起。
“他自重身份,决不会暗算我。微儿,照顾好你师兄。虚兄,前面带路吧。”
见杨泰等人有跟过来的意思,童五岳转身向他们一挥手道:“你们都不要跟来。元泰,如果我明天日出之前还没有回来,你就是本派第四代掌门了,明白吗?”
不等众人回应,他毅然转过头,跟随着虚玉柳而去。
场上众人没有敢忤逆他的意思,眼睁睁着看他离去。
石轩明暗暗好奇,他可不怕忤逆了童五岳,偷偷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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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玉柳停到了山坡一间简陋石屋前。
童五岳脚步停下的同时,石屋的门打开了。石屋木门处出现了一名卓立如山般的伟岸男人。他双目炯炯有神,带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
男人注意到童五岳耳边的白发道:“三十几年不见,小童你也老了。”
童五岳抱拳道:“前辈,原来你还活着。”
男人摇摇头道:“前辈?你不当我是你师伯吗?”
童五岳昂着头道:“先师有令将你格出师门。”
男人仰天一阵长笑:“那是你师祖偏心。可是那又怎么样,那个老家伙还不是打不赢我。”
童五岳沉声道:“前辈当年的确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这三十几年来,我一直没有前辈的消息,还以为……”
男人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