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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位真神-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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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有几成把握啊?能产生这么大能量的爆炸,只怕把这星球也给毁了吧?”

  陈楠晃晃脑袋,道:“有几成把握呢,我也说不清楚,这种事谁算过?怎么算?但总得找点事来做吧,不然在这里好无聊,相当于坐牢啊。而且这星球每公转一次,就要面对大量路过的流星砸下来,整得大家忙里忙外、要死不活的,与其这么折腾,不如干脆来个最猛的折腾吧。”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明白了,厄里斯说的没错,这星球上的人已被逼至极度郁闷和无聊,多有神经质的不正常,啥傻事都能干得出来,以至于不考虑后果的想狠狠折腾一番,宣泄一下那久憋的怨气,连生死也懒得理会了。

第三部第三章 万物之逆旅 百代之过客
那尤只虎与陈楠聊着天,尤只虎初来乍到,想套个近乎,便又在语言中极赞叹陈楠及其师父薛道光,陈楠开始尚受用得很,但听多了以后,脸色微有不悦,道:“你别老是说我跟着薛道光学了这、学了那的,我是仙界雷部辛判官弟子,干道光和尚甚事?”

  尤只虎一肚子的历史资料,哪会这么轻易上当?当下奇道:“可我看过《静余玄问》一书,白玉蟾在书中曾说,先师得雷书于黎母山中,不言其人姓氏,恐是神人所授也,丹法却是道光和尚所传。道光和尚毕竟传了你丹法嘛。咦,我想起来了,那本书上也记载了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原话是这样的,先师尝醉语云:我是雷部辛判官弟子,干道光和尚甚事。可见你当时是喝醉了才这么说的,有点……不大清醒吧?”

  陈楠的牛皮被人戳穿,脸上一红,支吾不下去,忽然痛骂起来:“他妈的,这小子是怎么记录师门历史的?!重要的东西不记,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他倒是写得清清楚楚!他倒底是在修仙还是学酸文人码字?我那是喝醉了说的话吗?我修仙之人,几斤白酒能把我弄醉?我那是佯醉!佯醉懂吗?就是假醉!”

  尤只虎做人认真,见他扯淡,忍不住又急道:“这话也不对啊,你身为道门南宗四祖,没事佯醉干嘛?你该知道你的言谈举止,可都是后世弟子会记录下来参照的内容,如果大家都学你喝醉了说话,那他们的弟子岂不是越学越糊涂啊?你这……教弟子没事佯醉,不是在误人子弟么?误人子弟这种事,是一派祖师该有的风格吗?”

  陈楠死撑着脸皮,也跟着急道:“我为啥不能佯醉?!我我……我一个修仙之人,忧国忧民,关心社会疾苦,见人民生活颠倒涂炭,我也不爽,跟着这么颠倒一下……佯醉一下,不行么?”

  采微在一旁点头道:“这话不错,《维摩诘经》云:众生病,故菩萨病。陈真人因众生醉,自己也跟着醉,大有菩萨心肠呢。”

  陈楠闻言大喜,跟着又道:“是啊是啊,这可是有经典依据的呢。咦,那厮的《静余玄问》难道没有记载过,我曾教他要多多济世度人,还教他不要秘籍自珍,别学张伯端当个自了汉,只求自我金身圆满,这些他都记了么?”

  尤只虎苦笑道:“张伯端可是你南宗五祖之首,你这么说祖师爷,难怪你的弟子要这么写你……果然是一脉相承的风格啊。”

  厄里斯突然道:“咦,我听说那白玉蟾多少也是太乙散仙的级别,你是他师父,好像连元神也没合体,这是怎么回事?”

  陈楠一听这话,立刻沮丧之极,叹道:“没听过一句话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是天才,他是那个青,我就是那个蓝。”稍稍停顿,他又道:“道以全神;术以固形;道以养性;术以延命。我过于沉迷在雷法的物之应用中,玩术去了,所以固形而延命了,离道却远了。我后来……我是尸解的……。”

  采微疑道:“老衲听说道门确有尸解成仙一说,你既然尸解,也该成仙,可你现在这个状况……。”

  尤只虎搜了一堆资料出来,也跟着道:“听说你是水解的,这个尸解的原理是什么,为什么有其他成仙的法你不用,要用尸解?”

  陈楠双眼一瞪,脸红筋涨,想骂人,但似乎又骂不下去,终于脸色渐渐变灰,又叹道:“我自然是修到那个地步,没法究竟下去,选一个不得已而求其次的法子罢了,那尸解一法甚是麻烦,而且成功率也不高,说起来……反正一句话,我当初尸解的效果不好,成了鬼仙,还好我事先有准备,又从鬼仙练形修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也不容易啊。”

  安冬忽然对尤只虎道:“多问一下尸解这个事,我们收藏的功史资料中,只有讲尸解的方法的,没有讲原理的,得搞清楚原理才行。”

  尤只虎当即问道:“陈老大,这个尸解……原理是啥?”

  陈楠沉吟片刻,道:“尸解之法,自古以来,花样繁多,有兵解、火解、杖解、剑解、水解,还有太清尸解法、太一守尸法等等,大堆乱七八糟的方法。要说原理嘛,无非是将身形这个躯壳托于身外之物,让外物产生一个代替你已经死了的形象来 ,把一切促死之因缘全集中在他身上,你却来个金蝉脱壳,真人跑了……相当于假于物,找个替死鬼。咦,古人不是说么,圣人善假于物嘛,借物装死嘛。”

  采微摇头道:“陈真人这话我不敢认同,你这做法像是在说,你在有肉身时没有解脱生死,明明该像凡夫一样有死,但你却用身外之物造出一个死相,让催人命终的业力集中在这个身外之物上,你自己却逃过生死大劫……这话大大不对,那因果循环,业力催逼,生死之事个人自背,可是他人替得的?倘若能代他人死,以佛祖慈悲,必是分身无量,代众生去死了。”

  陈楠并不回答他话,却反问道:“和尚,所谓因果循环,我今生之相,从何所来?若是从上一生那个我来,必有一个不变之我在,这个不变的我算是轮回主体,你尚可以说有个主体在承担业力催逼,但若是这样,那这个主体可就是恒常不变的了,你佛门无常之理岂不荒谬?你佛门假我之说从何谈起?若没有这个轮回主体在,生死业力便不是硬生生地对准这个我而来的嘛,只是一堆因缘法之生灭相而已,我金蝉脱壳一法,也就是因缘聚集之事,为何不能将此生死之相转移到别物上去?”

  采微本来学识深博,可被陈楠一连串看似有理、又像没理的话,搅得头大,好一会儿他才又道:“若你认为无我受死,又何必逃?所谓金蝉脱壳之人,又是谁?是什么在金蝉脱壳?脱出者是谁?”

  陈楠见自己的话没有把他绕昏头,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好个光头,脑子不糊涂啊,哈哈哈。”转眼他又叹道:“和尚,你问的这些话,就是现在困挠我的地方,在我解开这些疑难之前,我还得保护这条命呢。”

  说着他对采微笑道:“此事我虽然也有许多不明,但总得说来,我认为尸解的原理,借物力、咒力、圣人力,和你们佛门净土修法借佛力接引往生西方极乐多有相似。名借佛力,实则都是玩自己的心嘛,嘿嘿。”

  采微依然觉得二者难以类比,但一时却搞不清这陈楠所说,哪些个地方让他难解疑重,只是摇头。

  池本理叹道:“这老油条果然是继承了薛道光那和尚的衣钵,不仅佛道两家之理兼通,而且又在江湖上打滚多年,那采微生性老实,要和他斗嘴,岂不是自找苦吃?”

  安冬笑道:“我的资料里面记载,他们南宗一祖张伯端,就是个佛道兼通的人物,遍阅禅门经论,还写了禅宗的心要呢。”

  池本理点头道:“在中华大地上,道门之学,很早开始就援禅入道,而佛门经典的译解,同样也引用了不少儒道的语言来表述,这是很自然的事,不用大惊小怪的。”

  尤只虎没有答话,采微和陈楠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也能从他所学的宗教经论中得到印证,但两人话中所表达的所谓“无我”之意、“谁在生死”之疑等等内容,让他心中大起抵触,虽然他也认同世间一切都在不间断运动,运动即变化,即无常,可要让他由“这个我也一样在不断变化中”的现实,从而推论并确认出“没有一个真实稳定的我存在”,他绝对难以接受,骨子里面坚决排斥这样的观念。

  厄里斯见众人话渐渐少了,便对陈楠道:“小木头,你先一个人在这儿玩,偶和小猫到一边说点事去。”

  陈楠奇道:“木头?还小木头?你这是叫我呐?”

  厄里斯笑道:“你不是字南木么?我出道比你早得多,难道叫你大木头?”

  陈楠一时无语,转眼又指着尤只虎,乐道:“我虽然叫小木头,但比你这小猫要好听些,那《素问》里面不是有说么,木也,万物之所以始生也。说明我青春年少正当年,嘿嘿。”

  尤只虎还想再说两句,厄里斯用力一拽,便拉着他往林中而去了,采微等人也跟在后面。

  来到一处偏僻之处,厄里斯停了下来,转头对尤只虎道:“好了,这里没人,你闲着也是闲着,白白浪费时间,干脆用你那人发杀机之境帮我恢复体力吧。”

  采微奇道:“人发杀机之境?”猪小弟叫道:“哎,这境界的名字好邪恶啊,我喜欢。”乘风摇头道:“猫哥的练法似乎总是和传统的修法似是而非的,要想跟着他学,也是一件麻烦事。”

  尤只虎对众人解释道:“这是天机剑中的境界之一……。”他将先前的种种境遇告诉了采微等人。

  乘风一步上前,双手抱着尤只虎的肩头,激动道:“这里面最需要马上恢复一下修为的人,就是我啊……。”猪小弟却摇头道:“这做法是我的克星,想把我变回从前的猪脑子去,我不学这东西。”

  尤只虎愁道:“这境界我的理解有限,不是随便啥都能逆转的,厄大神得了一些好处,是因为她的身体对从前的修为有清晰的记忆,一般人在轮回道上转来转去,早忘了从前的事啊……。”

  乘风直瞪着他,指指自己的脸,尤只虎一愣,忽然醒悟,笑道:“嘻嘻,我忘了,你也是能记得从前事的人……。”

  乘风脸色由阴转晴,立时阳光起来,正要相求,忽然一旁大力袭至,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飞向一边。

  正是厄里斯从旁飞起一脚,将他踢到一边去了,厄里斯微嗔道:“不知道有先来后到的规距么?这事儿可是我先提出来的,小猫能练出这般本事,也是全靠我呢。要用小猫,再怎么说也得我先用。就算小猫没用了,大家想吃他的肉,也该我吃第一口吧?”

  乘风躺在地上,抚着被踢的屁股,呻吟道:“哎,厄大神,你说得是,我一时兴奋,忘了江湖规距,还是你先用吧,你用完了,我再用。”

  尤只虎苦着脸,挠着头道:“你们两人的话,我听着好别扭啊……。”

  厄里斯拉着尤只虎到一旁坐下,笑嘻嘻地说道:“嘻嘻,前时你说不能分心二用,我就放过你了,现在大家都闲了,你就可以专心帮我恢复了。”

  尤只虎自从和她逃过狐丘的追逐以后,增加了一些牵手揽腰的经历,心中对厄里斯的感觉早已不断升华,先前对纷争女神有着看不惯的种种,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觉得这女子有说不出的美丽可爱。此时对方要求自己做事,正是看得起自己呐,哪会拒绝。

  他难掩兴奋,便对厄里斯道:“我帮你没问题,不过你得听我的,你越是放松,我越能帮到你,如果你的主观意识太强烈,会在你原有的功能结构上,产生许多新的功能应用结构,这个过程就会很麻烦了。”

  厄里斯笑道:“这个简单,不就是放松嘛?”说着她往地上一躺,笑道:“我就认为我死了吧,这样总行了?快来!”

  尤只虎一见她平躺在地上的风情,再听那句“快来”二字,脑子里轰然一炸,血脉极度贲张,只觉得有些头晕,忙道:“不用这个样子,你你你……你还是坐着吧,背靠一棵大树,这样也能很放松的。”

  厄里斯奇道:“咦,躺着不是最放松的嘛?”但她忽然注意到尤只虎彤红的脸,立刻明白尤只虎在想啥了,当下坐起身来,揪着他的脸,恶狠狠地说道:“臭小子,你是随时都可以发情的动物么?别人随便一个动作,随便一句话,也可以*你么?你这样子,谁敢和你相好?刚和你好了,你一出门,任哪个狐狸精一句话就让你出轨了!”

  尤只虎极为尴尬,连声道:“我我我……我联想太丰富,这也怪不得我……。”但这种事只会越描越黑,干脆对厄里斯道:“咱们赶紧动手嘛,你刚才揪了我一下,我心情平伏了许多,不会再乱想了。”

  厄里斯莞尔一笑,见不远处有一棵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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