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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风鸣人歪着个脑袋,不甚清醒地又眨了几眨蓝瞳,这才后知后觉、慢半拍地想通、想联系起了少女的话,不免着急了些又追问道:“这真是我说的?是我对她说的?!”他的脸唰得一下青白了起来,难以相信那般毫无感情的冷酷话语当真会是发自自己之口,对象还是伊藤碧!
难道自己真的叫她“闭嘴”过……在那不清醒的时候?
波风鸣人心凉了半截,一想到伊藤碧本就对自己爱理不理、“弃他而去”……的份上,着急中便又添了几分悲哀、几缕伤情,牵动着伤口和疲惫,一发头晕起来,身子晃荡了一下连忙在床上撑住,方才没叫漩涡千忆发现了去。
却说漩涡千忆此刻还沉浸在气愤的余韵里,倒也真没特别注意他的举动,没看到少年那一瞬间青白了的面sè。
“那她生气了吗?”波风鸣人嗓门堵了,暗哑急切地问道,“她是因为生气了才走的吗?喂,碧她在哪?你能不能带我去见她?”他一只脚已经落了地,掀了被子,一只手拽住床边漩涡千忆袖口就要挣扎起身。
漩涡千忆瞪着那双急切中又带着期待地望着自己的蓝瞳,没好气地甩落少年的手,道:“别问我,我跟你不熟,什么都不知道!”
波风鸣人被她一“摔”,一个不稳下气息不匀,喘了几喘,漩涡千忆看了不忍,却终于还是一抿唇,忍住了没去扶他。
“喂,坐好啦的你,明明身体还没好的说。”要是真出了什么岔子,她可没法同碧姐姐交代,毕竟波风鸣人还是碧姐姐拜托了她照顾的呐。
波风鸣人自觉一阵阵头晕,也没力气反驳,当即又小心地听话乖乖躺了回去,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他那虚弱的样子引起了她轻微的怜悯,可是,考虑到晚宴上自己所受到的对待,却又让人气愤难平了,漩涡千忆坐在一旁,气尚未消,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远处静静安眠的金发少年,蓝sè的眼珠转动了几圈,手托了个头郁郁回忆着:
那天,晚宴之上伊藤碧正思考的间隙,话题被一阵匆匆而来的脚步声、开门关门声打断。
漩涡千忆一如继往地匆匆而来,抓了叉子、勺子、碗、筷之类的就开始了狼吞虎咽。
本来嘛,最多也就是一群烂熟的人对她这个“小不点”打趣过一番,偏偏这一回上却多了点插曲。
“碧姐姐,那个一头金发的家伙是谁呀?”
……
“咦,他就是那个波风鸣人?”原来就是那个听说过一两次,据说是碧姐姐在木叶收的小弟一个的家伙呀……
……
“他很厉害吗?”
……
“哟,小千忆什么时候对男孩子这么关心啦?”
伊藤碧握调羹的手势优雅得还是那么无可挑剔,面部神sè也是如常般得一平如水。
漩涡千忆美丽的蓝sè大眼睛狡黠地眨了又一眨,偷偷觑着,忽然她侧了脑袋,就着某人的打趣乘势喃喃道:“不行么?我也早到了恋爱年龄的说!”
漩涡千忆这个天水集团的小公主虽说是“蛮横”了点,从另一种角度而言,她那大咧咧的xìng格却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可爱”的表现?再加上少女有貌又有才,众星捧月的打小生活里,身边从不曾缺了俊男去,只是,也许是眼界高,又或许是这样那样的原因,直到十七岁上,还真没哪个男子能入得了她的眼。
这不,听她“坦率承认”了后,一众“好事者”俱是大眼瞪小眼地瞪了过来,一个个吃惊模样。
在那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漩涡千忆暗暗好笑,略带了几分得意,煞有介事地开心宣称道:“嗯,那个家伙好像挺有本事的,长得也还成,啊,我就考虑考虑,让他做我的男朋友好了。”
一事的安静中,众人还来不及惊讶或调侃,突然间雷霆一震,连空气都仿佛被劈开了的震怒令到室内温度瞬间降到零点之下。
“不许!”
硬生生的两个字,刮过多少北风!
霎那间,在座的人居然都浮生了一种冷硬的痛感,仿佛体表瞬间被无数条冰冷又利又寒又薄的冰条割过。
“啪”得一声,银发少年流光一平叉子上快要到口的肉自空中掉落,溅起好大一泼汤渍,又添一分尴尬生硬的气氛。
再看其他人们,也并没有好到哪去。
一室的热闹忽然就化作了一室寂静无声。
人们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伊藤碧默默起身,拍了拍衣袖,朝门外走去。
众人的眼光跟随处,在那接近了门口的地方,她忽而侧过头来,略略扫了一眼漩涡千忆,缓缓地轻声道:“你们不配,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门外侧候着的人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拉开了门扉,伊藤碧款步走出,仿佛刚刚那一瞬的犀利全都成了记忆中的幻觉,顷刻间便又恢复到了一贯的优雅宁谧,将一切一切的表情、神情之类形容人心情变幻起伏的词汇又再次隔离出这具身体之外。
只是那留在身后的久久的安静,却在彰显着一个不必刻意去描述的事实:因为暂时聚集在了一起,在这也许是最后的夜晚仍笑嘻嘻的一群人们,全都忘不了刚刚那一刻——那一刻看见的“奇妙”景致!
桃花眼的男子,唇角勾起了微妙的弧度……
紫月佳耐低头,几乎从不饮酒的她,未曾察觉自己右手端在唇边轻沾的,是邻座少年的酒杯……
……
“伊藤碧在哪,带我去见她!”
乍然回过神来的少女望见眼前那咄咄逼人的眼神,猛然一惊下没好气地道:“我怎么知道?我跟她又不熟!”
“真的?”波风鸣人湛蓝的眸中闪过狐疑的光,他眨了眨眼,悠然托着头低着个脑袋,不信地喃喃道,“可你明明叫她‘碧姐姐’……”
再抬首,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的光注视在人身上,便有了能穿出个洞去的犀利了,直能叫人打了个寒颤去……
……
……
“千忆?”
现实中流光一平疑惑的呼唤里,漩涡千忆抖了抖,从回忆中恍回神来。
“在想什么呢?”流光一平笑着问道,颇为好奇,印象中似乎从来直率无忧的少女,这一次回来后,像是多了些小心思、多了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思虑一般,就像那听说来的奇怪的七十六次跑波风鸣人宿处蹭饭、“沉默打扰”某人早餐的事件——而这一切奇怪的行为,可一点都不像女孩平rì所为。
漩涡千忆怔怔地望向流光一平,面前的这银发少年帅气好耍,算得是天水集团素rì里举止最为怪诞者之一:他能于正式场合下一个不顺心了就不管不顾地扯了嗓门同人大吵,甚至捋了袖子要赶上干架,惹得人人见面退避三舍,恃娇恃傲;亦会一个兴头上来抢了那拖地打扫者、甚至恭门清洗者的活计,全然不嫌脏、不嫌累……便是这般得行止怪诞,常不拘于世俗,在漩涡千忆暗暗的比较里,忽然却也觉得——那只在天水集团内呆过几月,第一天就在那董事长浏览的巨大书库前震呆了,之后的数月里也只起早贪黑地努力要将自己换装成“一本正经、严严肃肃”新形象,却始终脱不出那一丝呆呆憨憨气的少年——不知为何,后者却更让他觉得捉摸不透……哦不,也许应该是从最初的最初……那傻瓜明明看上去傻不愣登得,却总是不经意间说出一句话就能堵了人去……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过去的数月里,漩涡千忆卯足了一口气,每rì里盯着、比着波风鸣人在攀比着于忍术、修行方面往上赶。
——一声不吭地往上赶,不说话、不同那人吭声,免得说不得哪句又被拿捏住,堵气得慌!
“喔!”
此时此刻,某棵树下,某黑发黑目的男子不知从何处掏了个桃吃得欢,地上脚边还残留着数枚疑是桃核的红sè小核。
忽然,依树慵懒的少年站直了身子,黑曜石般的双目转过来,赤/裸裸的惊叹毫不掩饰!
………【二百四十一章 部分时空间之术】………
空气中,丝丝寒意流泻而出,稀薄的冰雾里,透明的冰刃划开了时空。
方圆三米,冷雾流泻中,似乎能听到冰棱摩擦发出的颤音。
波风鸣人凝神静气,双手下垂,摆个持剑防御的姿势站着,从远处看,便仿佛他是在虚握着,假设手中有剑,而摆着姿势冥想修炼;近看却能发现那双手“虚握”之处,有着淡淡的轮廓。
他蓝眸一闪,于凝神屏息里起手一挥,突然——两米之外,一株碗口粗的小树便噌得倒地!
见一击成功,他顿时面sè一喜,收了势,也许还收了“其它”,抬手拭了拭额间汗水。
修炼前之所以布下结界,不单单是因为出于个人安全方面的考量,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为了预防自己那“无形的剑”误伤了他人。
波风鸣人适才所为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也许只如登台唱戏摆了个款般可笑,最后的小树“无故”倒下更是令人惊异,不知内里机关的话,无知者还道是真的“神迹”显灵了也不一定。
事实上,适才发生的行为,便如数月前,那rì伊藤碧冷言威胁倒霉悲催孩宇智波佐助时一样,用解说的来说便是:波风鸣人手中的白雪剑上的“雪气”已经散发到空气中,致剑身越发得淡,以至于远远望去,仿佛融入了透明的空气内消失了一般。而最最令人惊叹,也是两米外小树能够“隔空”被砍倒的原因便是:透明的剑若是还有形,此刻便能望见那剑身之间令人惊异不已的“断裂”——即,剑柄连接着的“半段”被握持在手,是在一处,连接了剑刃的另外“半段”,却是同那另外一半“断开”了,单独地、目测竟是毫无支撑地停留在了空气中!
细看,不难发现“两段剑”的移动一致,就仿佛是有人持着的那同一柄剑的剑柄、剑刃随着挥动的手相应而动一样——事实上,那本来就是“一柄”剑,剑身上流动着时空的隔痕,令到不同的部位处在不同的空间,而致不动不疑,便能袭击到剑身长度外的目标——是为部分时空间之术中的空间解剖活用!
但凡忍术,并非是一昧规模越大就越强,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是正相反:举例来说,正如部分倍化之术的掌握更难于寻常而整体的倍化之术一样,“部分时空间之术”的掌握难度要远高于一般意义上的时空间之术。
原因很简单:前者们就如一个概念,知道了不等于jīng晰;后者们才是细节推敲所在,是在掌握了前者的基础之上,通过钻研理解各细微处来从更为jīng确的层面上重新度量“原先忍术”之后,才算是真正将某个忍术“解透”、“悟透”、“掌握透”,才是真正的集大成!
“部分时空间术”是一种质的提升,因为它需要施术者对两个时空同时掌控。
世间法则金线的联系里,在经过了又一重意义上质的飞跃后,其上的光芒亮得更为耀眼!
“咕噜。”
扑棱棱的扇翅声里,雪鸽咕噜出现,带了少年的信笺后又再次隐身而去,不一会后,波风鸣人在将手中的卷轴交给了身旁悬浮的小人后起身。
六个多月了,他从面对天水集团rì常的繁杂问题不知所措、面对满室书籍和巨大工作量的震惊里,逐渐成长,直到单独面对各项简繁事务再不慌乱而不知何处着手,同时也rì渐适应并体会了伊藤碧那外表看来轻松的“闲散董事长”生涯。
——分明就是忙到连觉都没办法睡到充足!
站在那四周堆叠得山高的巨大董事长dú lì书库前,隐隐的压力总是挥之不去。波风鸣人不止一次地腹诽过,至少在集团势力未稳之前,伊藤碧的生活绝不会是像波风白石那混蛋rì常透露给人的轻松。
他忽然间就醒悟到了一件事:“假死”的少女将亲手带回木叶的孩子弃之不顾,六年之后才回到木叶的真实原因,也许压根就不如之前简单所见,仅仅是对一个弃儿随意的施舍。
那种又酸又涩的感觉又涌出来了,也许便是如此吧,每次一想到伊藤碧,他总是会觉着胸腔中充满了一股难以言表的酸胀感,连心都能酸得、被压得要皱了起来。
“小天,你说她有多任xìng?按照自己的想法照顾了人后就潇洒离去,也不管别人会怎么想,不管别人要抹去那些记忆会有多困难、多不愿。”一开始,她连容颜都遮蔽!相对于十年的相处时间,同伊藤碧间并不算太多的对手“戏”里,似乎每一�